第53章 喪事收尾
清晨，沒了前兩天的鑼鼓喧天、嗩吶哀樂，家裡氛圍少了幾分悲痛。
靈堂前，爺爺的靈位、遺像依舊端正擺放著，案前長明燈燃了一整夜，火苗在晨光里輕輕跳動著。
小叔進來，默默地站在父親旁邊，父親見人都到齊了。
「上香吧。」父親開口，聲音沙啞。
王陽接過父親遞來的香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一家人按順序上香，先是父親、母親，然後小叔，姑姑姑父，接著是王陽這些孫輩。
他把香插入供台的香爐里，然後在蒲團上跪下，磕了三個頭。
王陽起身檢查了一下油燈，見燈油不多了伸手又添了點，確保長明燈不滅。
隨後眾人分工收拾，仔細清掃靈堂院落、擦拭供桌、清理灰塵、更換供品，保持靈前乾淨整潔。
「陽兒，你去把供桌擦一擦。」母親輕聲說。
王陽把供桌上的飯菜、茶水果品，一一擺放整齊，又把香爐里的灰清理了一下。
父親王國慶沉穩踏實，哪怕身心俱疲，依舊強撐著帶頭收拾。
喪事期間，向領里親戚借的桌椅板凳、碗筷鍋具都需要一一歸還。
父親帶著眾人擦拭乾淨，清點分類堆放整齊。
誰家借的東西、借了多少、什麼物件，必須逐一登門歸還。
「王陽，你把分好桌椅碗筷核對一下。」父親遞給他一張借東西的名單。
王陽接過紙張，蹲下來按各家名單一件一件地清點。
「八張桌子三十二把凳子，對上了。」王陽邊數邊在紙上做記號。
碗筷也清點了一遍，損壞了幾個，王陽從自家中拿出幾個新的補上。
「平叔，麻煩您幫忙一起把這些東西還回去。」王陽找到正在院子裡幫忙的平叔。
平叔爽快答應，一起上前槓起桌椅碗筷，挨家挨戶的還回去。
「宋叔家，三張桌子，十二把椅子，開水壺五個。」
「平叔家，兩張桌子，八把凳子，碗筷50套。」
每到一家，他都會主動上前鞠躬道謝，別人幫忙是情分，道謝是情分。
宋叔看著幾人把桌椅重新歸放好，拍了拍王陽的肩膀：「小陽不錯，老爺子後繼有人。」
「謝謝宋叔，您過獎了。」王陽彎了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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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宋叔擺擺手。
還完東西回到家裡，已經十點多了。
上午的重頭戲，便是登門謝恩。
按照村裡的禮數，父親、母親、小叔三人，身著素孝服飾，帶上備好的茶水、糕點禮品，挨家挨戶登門叩拜道謝。
農村紅白大事，都是靠鄰里幫襯。
無論是出力抬棺的八位八仙師傅、通宵幫忙守靈打雜的鄉親，還是借出物件、忙前忙後的街坊鄰居，每戶都要登門拜謝。
每到一戶，三人彎身鞠躬、真誠道謝，禮數充足、態度謙卑。
鄉里鄉情，講究的是知恩圖報，王家這番舉動，村里人心裡格外舒服，都夸袁家家風正、懂事。
父親母親、小叔三人登門道謝歸來，本次喪事主事的常春爺爺已經在家中等候。
客廳里，王陽正陪常春爺爺坐著喝茶，見父親三人回來，他起身打招呼。
父親、小叔兩人在椅子上坐下，圍著常春爺爺一筆一筆核對整場喪事的所有開支帳目。
「喪事採買，總共花了二千八百塊，其中新鮮食材一千二，香燭紙錢六百，其他東西一千。」
「道士工錢，五個人，一天兩夜，每人六百總共三千塊。」
「八仙抬棺，八個師傅，每人二百塊，總共一千六百。」
「還有風水先生五百塊，其他弔唁人員禮金二千一百五十元整。」
常春爺爺念完，拿下老花鏡，看著帳本說道：「支出總計七千四百，每一筆支出都有據可查。
常春爺爺帳目透明，沒有半點糊塗帳。
「好了，帳目清了，你們家這次喪事辦得體面，老爺子走得安心。」常春爺爺合上帳本說道。
「謝謝常春爺爺，您辛苦了。」王陽站起來，鞠了一躬。
中午簡單吃過飯後，一家人再次圍坐在一起，商議後續祭祀事宜。
重點確認好了三七祭拜的具體事情，把需要用到的紙錢、祭品、香火酒水全部提前規劃，避免臨時錯漏。
事宜全部敲定，三位姑姑、姑父帶著表姐表弟，不舍地拉著奶奶的手話別。
「媽，您別太傷心了，我們過幾天來看您。」小姑輕聲勸道。
大表弟開口勸道：「外婆，你要保重身體！」
奶奶點點頭，眼淚又流下來了：「你們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媽，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大姑姑開口。
王陽攙扶著奶奶送她們到門口，輕聲說：「奶奶，外面冷您留在家裡，我去送送姑姑們。」
奶奶點點頭，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眼淚止不住地流。
王陽送姑姑們到院子外，看著她們上了車，揮手告別。
「姑姑，姑父你們路上小心，到家報平安。」
「知道了，陽兒，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大姑姑從車窗里伸出頭，叮囑道。
「外面冷，快回去吧！」二姑坐在姑父摩托車後面開口說道。
王陽點點頭，看著姑姑姑父三家人開車開消失在村口。
家裡大姐和大姐夫同樣收拾好了行李，即將返回自己家上猶營前鎮，此刻正站在院子裡，陪著奶奶、父母輕聲話別，叮囑老人保重身體。
「大姐，你們也要回去了？」王陽開口。
「嗯，年關將近，家裡有很多事，得早點回去。」大姐解釋道。
大姐夫站在旁邊，手裡拎著行李，沉默不語。
「姐夫，路上騎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們打個電話。」王陽叮囑道。
大姐夫點點頭：「好，你們也多保重。」
王陽和二姐送大姐和大姐夫到院門外，看著他們騎上摩托車，揮了揮手。
「大姐，路上小心。」
「知道了，小陽，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摩托車發動，大姐夫踩下油門，車緩緩駛動，大姐在後面抱著丈夫，回頭看了一眼，眼裡含著淚。
看著摩托車走遠，心裡空落落的，他轉身走回老宅，奶奶還站在門口，看著遠方，眼神空洞。
「奶奶，回屋休息吧。」王陽走上前，攙扶著奶奶，輕聲說。
「奶奶，您別難過了，姑姑們過年還會回來看爺爺的。」王陽扶著奶奶，讓她坐在椅子上。
奶奶看著他，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陽兒，你長大了，真的懂事了。」
王陽握著奶奶的手，心裡暖暖的。
「奶奶，您要好好保重身體，您還要看著我畢業，看著我結婚呢。」
奶奶笑了笑，點點頭：「好，奶奶一定好好活著，看著你們娶媳婦。」
靈堂前，爺爺的靈位、遺像依舊端正擺放著，案前長明燈燃了一整夜，火苗在晨光里輕輕跳動著。
小叔進來，默默地站在父親旁邊，父親見人都到齊了。
「上香吧。」父親開口，聲音沙啞。
王陽接過父親遞來的香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一家人按順序上香，先是父親、母親，然後小叔，姑姑姑父，接著是王陽這些孫輩。
他把香插入供台的香爐里，然後在蒲團上跪下，磕了三個頭。
王陽起身檢查了一下油燈，見燈油不多了伸手又添了點，確保長明燈不滅。
隨後眾人分工收拾，仔細清掃靈堂院落、擦拭供桌、清理灰塵、更換供品，保持靈前乾淨整潔。
「陽兒，你去把供桌擦一擦。」母親輕聲說。
王陽把供桌上的飯菜、茶水果品，一一擺放整齊，又把香爐里的灰清理了一下。
父親王國慶沉穩踏實，哪怕身心俱疲，依舊強撐著帶頭收拾。
喪事期間，向領里親戚借的桌椅板凳、碗筷鍋具都需要一一歸還。
父親帶著眾人擦拭乾淨，清點分類堆放整齊。
誰家借的東西、借了多少、什麼物件，必須逐一登門歸還。
「王陽，你把分好桌椅碗筷核對一下。」父親遞給他一張借東西的名單。
王陽接過紙張，蹲下來按各家名單一件一件地清點。
「八張桌子三十二把凳子，對上了。」王陽邊數邊在紙上做記號。
碗筷也清點了一遍，損壞了幾個，王陽從自家中拿出幾個新的補上。
「平叔，麻煩您幫忙一起把這些東西還回去。」王陽找到正在院子裡幫忙的平叔。
平叔爽快答應，一起上前槓起桌椅碗筷，挨家挨戶的還回去。
「宋叔家，三張桌子，十二把椅子，開水壺五個。」
「平叔家，兩張桌子，八把凳子，碗筷50套。」
每到一家，他都會主動上前鞠躬道謝，別人幫忙是情分，道謝是情分。
宋叔看著幾人把桌椅重新歸放好，拍了拍王陽的肩膀：「小陽不錯，老爺子後繼有人。」
「謝謝宋叔，您過獎了。」王陽彎了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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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宋叔擺擺手。
還完東西回到家裡，已經十點多了。
上午的重頭戲，便是登門謝恩。
按照村裡的禮數，父親、母親、小叔三人，身著素孝服飾，帶上備好的茶水、糕點禮品，挨家挨戶登門叩拜道謝。
農村紅白大事，都是靠鄰里幫襯。
無論是出力抬棺的八位八仙師傅、通宵幫忙守靈打雜的鄉親，還是借出物件、忙前忙後的街坊鄰居，每戶都要登門拜謝。
每到一戶，三人彎身鞠躬、真誠道謝，禮數充足、態度謙卑。
鄉里鄉情，講究的是知恩圖報，王家這番舉動，村里人心裡格外舒服，都夸袁家家風正、懂事。
父親母親、小叔三人登門道謝歸來，本次喪事主事的常春爺爺已經在家中等候。
客廳里，王陽正陪常春爺爺坐著喝茶，見父親三人回來，他起身打招呼。
父親、小叔兩人在椅子上坐下，圍著常春爺爺一筆一筆核對整場喪事的所有開支帳目。
「喪事採買，總共花了二千八百塊，其中新鮮食材一千二，香燭紙錢六百，其他東西一千。」
「道士工錢，五個人，一天兩夜，每人六百總共三千塊。」
「八仙抬棺，八個師傅，每人二百塊，總共一千六百。」
「還有風水先生五百塊，其他弔唁人員禮金二千一百五十元整。」
常春爺爺念完，拿下老花鏡，看著帳本說道：「支出總計七千四百，每一筆支出都有據可查。
常春爺爺帳目透明，沒有半點糊塗帳。
「好了，帳目清了，你們家這次喪事辦得體面，老爺子走得安心。」常春爺爺合上帳本說道。
「謝謝常春爺爺，您辛苦了。」王陽站起來，鞠了一躬。
中午簡單吃過飯後，一家人再次圍坐在一起，商議後續祭祀事宜。
重點確認好了三七祭拜的具體事情，把需要用到的紙錢、祭品、香火酒水全部提前規劃，避免臨時錯漏。
事宜全部敲定，三位姑姑、姑父帶著表姐表弟，不舍地拉著奶奶的手話別。
「媽，您別太傷心了，我們過幾天來看您。」小姑輕聲勸道。
大表弟開口勸道：「外婆，你要保重身體！」
奶奶點點頭，眼淚又流下來了：「你們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媽，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大姑姑開口。
王陽攙扶著奶奶送她們到門口，輕聲說：「奶奶，外面冷您留在家裡，我去送送姑姑們。」
奶奶點點頭，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眼淚止不住地流。
王陽送姑姑們到院子外，看著她們上了車，揮手告別。
「姑姑，姑父你們路上小心，到家報平安。」
「知道了，陽兒，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大姑姑從車窗里伸出頭，叮囑道。
「外面冷，快回去吧！」二姑坐在姑父摩托車後面開口說道。
王陽點點頭，看著姑姑姑父三家人開車開消失在村口。
家裡大姐和大姐夫同樣收拾好了行李，即將返回自己家上猶營前鎮，此刻正站在院子裡，陪著奶奶、父母輕聲話別，叮囑老人保重身體。
「大姐，你們也要回去了？」王陽開口。
「嗯，年關將近，家裡有很多事，得早點回去。」大姐解釋道。
大姐夫站在旁邊，手裡拎著行李，沉默不語。
「姐夫，路上騎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們打個電話。」王陽叮囑道。
大姐夫點點頭：「好，你們也多保重。」
王陽和二姐送大姐和大姐夫到院門外，看著他們騎上摩托車，揮了揮手。
「大姐，路上小心。」
「知道了，小陽，你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摩托車發動，大姐夫踩下油門，車緩緩駛動，大姐在後面抱著丈夫，回頭看了一眼，眼裡含著淚。
看著摩托車走遠，心裡空落落的，他轉身走回老宅，奶奶還站在門口，看著遠方，眼神空洞。
「奶奶，回屋休息吧。」王陽走上前，攙扶著奶奶，輕聲說。
「奶奶，您別難過了，姑姑們過年還會回來看爺爺的。」王陽扶著奶奶，讓她坐在椅子上。
奶奶看著他，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陽兒，你長大了，真的懂事了。」
王陽握著奶奶的手，心裡暖暖的。
「奶奶，您要好好保重身體，您還要看著我畢業，看著我結婚呢。」
奶奶笑了笑，點點頭：「好，奶奶一定好好活著，看著你們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