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落差
「張明浩，學校附屬第一醫院。」
「李萌，學校附屬第一醫院。」
「趙曉宇，學校附屬第一醫院。」
……
八個名字念完，果然和大家猜測的差不多，大半都是班委和平時活躍在輔導員面前的學生。
被念到名字的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沒被念到的也不意外，本來就沒抱希望。
「接下來是各地市人民醫院的分配名單。」劉老師繼續念，「汪志，寧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汪志鬆了口氣，和洪勝對視一眼。
果然回原籍，意料之中。
名單一個一個念下去，大多是省內各個地市的三甲醫院，也有少數幾個分到了縣級醫院。
念到縣級醫院的同學，臉色明顯垮了下來，卻也沒辦法。
一百多個人，大半都念完了。
教室里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只剩下少數幾個還沒輪到的人，心裡七上八下。
陸仁一直沒聽到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急，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敲著。
他的實習單位是自主聯繫的，本來就不在統一分配名單里。
果然，劉老師合上了統一分配的名單，拿起另外一張紙。
「最後，說一下自主聯繫實習單位的同學，這些同學自己聯繫好了接收醫院，學校審核通過，後續自行前往報到就行。」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趙凱，南江省人民醫院。」
「哇！」
教室里響起一陣小聲的驚嘆。
南江省人民醫院是省級龍頭，比本校附屬醫院還好，能自己聯繫進去，家裡肯定不一般。
「孫麗麗，南江省中心醫院。」
又是一陣小聲議論。
兩個省級醫院，已經很讓人羨慕了。
劉老師頓了頓，目光往下掃了一眼，似乎也有點詫異，抬眼往教室後排看了一眼，才繼續念：
「陸仁，江城協和醫院。」
話音落下，教室里足足安靜了三秒。
然後，「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什麼？江城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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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錯吧？是那個全國前三的江城協和？」
「不可能吧！咱們學校往屆最好的也就去省人民，怎麼可能去協和？」
「陸仁？哪個陸仁？咱們班的陸仁？」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往最後幾排看。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仁身上，有驚訝，有疑惑，有難以置信。
洪勝瞪大眼睛看向陸仁，聲音都變調了：「仁、仁哥？江城協和？！」
王浩和周偉也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們知道陸仁最近有點神秘，去了一趟江城，以為是辦什麼私事，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聯繫到了江城協和醫院的實習！
那可是江城協和啊！
全國排名前三的頂級三甲！
前排的林薇身子猛地一僵。
江城協和醫院？
怎麼可能？
她和陸仁在一起快兩年了，他家什麼情況她一清二楚。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沒權沒勢，怎麼可能進得了江城協和？
雖然只是實習吧，但是這也是人脈的一種體現！
講台上的劉老師敲了敲話筒：「安靜！吵什麼？」
教室里的議論聲小了點，但還是有人竊竊私語。
其實劉老師昨天接到教務處通知的時候，也反覆確認了三遍。
她帶了這麼多屆學生，從來沒聽說過哪個二本醫學生能自己申請到江城協和的實習。
這就相當於，從一個三四線城市，直接干到了首都！
教務處的老師說是什麼合作綜藝項目，她也沒太聽懂，只知道是正經渠道，手續齊全。
此時，所有人心裡都在打鼓。
看陸仁平時不聲不響的，除了長得帥之外，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居然藏得這麼深。
林薇坐在前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十幾分鐘前，她還在林蔭道上，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跟陸仁說「好聚好散」，說兩人前途不一樣，異地走不下去。
可轉眼間，人家根本不是回老家，而是去了江城協和。
巨大的落差和難堪瞬間席捲了她。
她想起陸仁剛才那句「記得還錢」，想起自己當時又羞又怒的樣子，只覺得喉嚨發緊，胸口悶得慌。
原來他根本不是被甩了之後氣急敗壞。
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把這段感情，沒把她的那點優越感放在眼裡。
散會的鈴聲響起。
劉老師收起文件夾：「名單會後會發在群里，大家有問題明天來辦公室找我，散會！」
……
輔導員劉老師走後，一群和陸仁比較熟悉的男生圍在座位旁邊，七嘴八舌，眼神里全是好奇。
洪勝湊到陸仁面前，笑道：「可以啊仁哥，藏得也太深了！江城協和啊！」
「就是就是…」王浩也湊過來，「我剛才都懵了，還以為我聽錯了。」
陸仁站起身，把筆記本塞進包里，笑了笑道：「沒什麼，就是有一個實踐項目，剛好選上了，運氣成分比較大。」
他沒提綜藝的事。
節目還沒錄，後續怎麼樣還不好說，說出去反而麻煩。
眾人又七嘴八舌聊了幾句。
陸仁笑了笑，沒接話。
人群里，林薇站在不遠處，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陸仁。
他穿著簡單的衛衣外套，神色平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她卻覺得，這個人好像突然變得很陌生。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天，還是走了過去。
「陸仁。」她開口，聲音有點乾澀。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陸仁抬眼看向她，沒說話。
「你…你真的要去江城協和？」林薇攥著衣角，「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沒定的事，沒什麼好說的。」陸仁語氣很淡，「還有事嗎？」
林薇張了張嘴，想問他是不是故意瞞著自己。
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剛才在林蔭道上，是她親口說的好聚好散，是她擺出了那副高姿態。
現在再問這些，只會顯得她更可笑。
「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陸仁側身繞過她，和洪勝他們一起走出了教室。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
「李萌，學校附屬第一醫院。」
「趙曉宇，學校附屬第一醫院。」
……
八個名字念完，果然和大家猜測的差不多，大半都是班委和平時活躍在輔導員面前的學生。
被念到名字的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沒被念到的也不意外，本來就沒抱希望。
「接下來是各地市人民醫院的分配名單。」劉老師繼續念，「汪志，寧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汪志鬆了口氣，和洪勝對視一眼。
果然回原籍，意料之中。
名單一個一個念下去，大多是省內各個地市的三甲醫院，也有少數幾個分到了縣級醫院。
念到縣級醫院的同學，臉色明顯垮了下來，卻也沒辦法。
一百多個人，大半都念完了。
教室里的議論聲漸漸小了，只剩下少數幾個還沒輪到的人，心裡七上八下。
陸仁一直沒聽到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急，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敲著。
他的實習單位是自主聯繫的，本來就不在統一分配名單里。
果然，劉老師合上了統一分配的名單，拿起另外一張紙。
「最後，說一下自主聯繫實習單位的同學，這些同學自己聯繫好了接收醫院，學校審核通過，後續自行前往報到就行。」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趙凱，南江省人民醫院。」
「哇！」
教室里響起一陣小聲的驚嘆。
南江省人民醫院是省級龍頭，比本校附屬醫院還好，能自己聯繫進去，家裡肯定不一般。
「孫麗麗，南江省中心醫院。」
又是一陣小聲議論。
兩個省級醫院，已經很讓人羨慕了。
劉老師頓了頓，目光往下掃了一眼，似乎也有點詫異，抬眼往教室後排看了一眼，才繼續念：
「陸仁，江城協和醫院。」
話音落下，教室里足足安靜了三秒。
然後，「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什麼？江城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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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錯吧？是那個全國前三的江城協和？」
「不可能吧！咱們學校往屆最好的也就去省人民，怎麼可能去協和？」
「陸仁？哪個陸仁？咱們班的陸仁？」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往最後幾排看。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仁身上，有驚訝，有疑惑，有難以置信。
洪勝瞪大眼睛看向陸仁，聲音都變調了：「仁、仁哥？江城協和？！」
王浩和周偉也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們知道陸仁最近有點神秘，去了一趟江城，以為是辦什麼私事，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聯繫到了江城協和醫院的實習！
那可是江城協和啊！
全國排名前三的頂級三甲！
前排的林薇身子猛地一僵。
江城協和醫院？
怎麼可能？
她和陸仁在一起快兩年了，他家什麼情況她一清二楚。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沒權沒勢，怎麼可能進得了江城協和？
雖然只是實習吧，但是這也是人脈的一種體現！
講台上的劉老師敲了敲話筒：「安靜！吵什麼？」
教室里的議論聲小了點，但還是有人竊竊私語。
其實劉老師昨天接到教務處通知的時候，也反覆確認了三遍。
她帶了這麼多屆學生，從來沒聽說過哪個二本醫學生能自己申請到江城協和的實習。
這就相當於，從一個三四線城市，直接干到了首都！
教務處的老師說是什麼合作綜藝項目，她也沒太聽懂，只知道是正經渠道，手續齊全。
此時，所有人心裡都在打鼓。
看陸仁平時不聲不響的，除了長得帥之外，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居然藏得這麼深。
林薇坐在前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在十幾分鐘前，她還在林蔭道上，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跟陸仁說「好聚好散」，說兩人前途不一樣，異地走不下去。
可轉眼間，人家根本不是回老家，而是去了江城協和。
巨大的落差和難堪瞬間席捲了她。
她想起陸仁剛才那句「記得還錢」，想起自己當時又羞又怒的樣子，只覺得喉嚨發緊，胸口悶得慌。
原來他根本不是被甩了之後氣急敗壞。
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把這段感情，沒把她的那點優越感放在眼裡。
散會的鈴聲響起。
劉老師收起文件夾：「名單會後會發在群里，大家有問題明天來辦公室找我，散會！」
……
輔導員劉老師走後，一群和陸仁比較熟悉的男生圍在座位旁邊，七嘴八舌，眼神里全是好奇。
洪勝湊到陸仁面前，笑道：「可以啊仁哥，藏得也太深了！江城協和啊！」
「就是就是…」王浩也湊過來，「我剛才都懵了，還以為我聽錯了。」
陸仁站起身，把筆記本塞進包里，笑了笑道：「沒什麼，就是有一個實踐項目，剛好選上了，運氣成分比較大。」
他沒提綜藝的事。
節目還沒錄，後續怎麼樣還不好說，說出去反而麻煩。
眾人又七嘴八舌聊了幾句。
陸仁笑了笑，沒接話。
人群里，林薇站在不遠處，看著被圍在中間的陸仁。
他穿著簡單的衛衣外套，神色平靜，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她卻覺得，這個人好像突然變得很陌生。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天，還是走了過去。
「陸仁。」她開口，聲音有點乾澀。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陸仁抬眼看向她，沒說話。
「你…你真的要去江城協和？」林薇攥著衣角，「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沒定的事，沒什麼好說的。」陸仁語氣很淡，「還有事嗎？」
林薇張了張嘴，想問他是不是故意瞞著自己。
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剛才在林蔭道上，是她親口說的好聚好散，是她擺出了那副高姿態。
現在再問這些，只會顯得她更可笑。
「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陸仁側身繞過她，和洪勝他們一起走出了教室。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