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從來沒歪過
這幫公社幹部在平日裡沒人敢頂撞半句。
今天被一個村裡的年輕漢子當眾硬懟，一個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胸口憋著火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面對組織問話，還敢這麼囂張？」
坐在主位的黃主任沉著臉開口質問。
看著黃主任滿臉慍怒的模樣，旁邊的李建軍心裡嚇得直打鼓，生怕吳大壯嘴硬到底，把這幫幹部徹底得罪死，最後落得從重處罰的下場。
「我的態度沒有任何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你們的辦事方式。」
吳大壯依舊神色平靜，絲毫沒有退讓妥協。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哪裡辦事有問題？」
黃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玩味的語氣反問。
吳大壯半點不客氣，當即條理清晰地當面點破。
「問題第一，是你們的處事態度有問題，僅憑一個舉報，還沒有調查就私自認定我的罪。。」
「你們沒有核實我的情況，你們在沒查清前因後果，直接擺龍門陣，言語施壓，刻意上綱上線。說白了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純屬小題大做。」
說到這裡，吳大壯稍稍停頓，繼續開口直言。
「第二，是你們的辦事能力嚴重不足。」
「既然有人舉報我，你們應該核實舉報內容，查證事實真假，而不是憑著一個舉報，主觀定罪。」
「我要是真犯了嚴重的投機倒把罪行，觸碰了硬性政策紅線，早就有人抓我了，根本輪不到你們這邊。」
一番話直接把在場所有幹部懟得啞口無言。
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得不承認吳大壯說的句句在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半晌過後，一名嗓音尖利的副主任繃著臉開口反駁。
「你嘴皮子倒是利索！你要是真乾乾淨淨、沒半點問題，別人為什麼舉報你，難不成他沒事幹，閒著無聊盯著你一個農村漢子？」
吳大壯微微皺眉，語氣依舊坦蕩。
「你不用跟我扯著嗓子喊，現在辦事講究實事求是，不是靠嗓門大壓人。」
「再說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說不定就有那種見不得別人好，故意找事的呢？」
「這種事，難道還少嗎？」
中間的黃主任一拍桌子：
「說一千道一萬，你拉野豬到黑市去賣，這種事情總是事實吧？還不屬於投機倒把？」
吳大壯冷笑一聲：
「你們不了解情況嗎？公社裡組織捕獵野豬，我就不信你們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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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主任一聽這話，頓時響起前天公安特派員組織的那場會議，心中一驚：
難道他的這些野豬都是那次打到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算是有功勞的人，如果他們這樣對待有功勞的人，上面要是追究下來，自己這幾個人可不好交代。
所以堅決不能讓他做實有功勞的事情，於是他繼續厲聲說道：
「就算你參與了圍獵，可你投機倒把是事實，功是功，過是過，不可以混為一談。」
吳大壯搖了搖頭，直接開口問道。
「公安特派員就在你們公社大院裡。」
「那又怎麼樣？跟你這個事又什麼關係？」那名副主任皺眉反問。
吳大壯說道：「那你們為什麼不問問他們？」
「你們但凡開過一句口，也不至於這樣。」
「一派胡言！公安特派員是你想找就能找的？」
另一名副主任當即出聲反對。
「你們既然核查我的問題，你們就應該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就在這裡胡亂給人扣帽子，這就是人民父母官做的事？」
在場幾名幹部相互對視一眼，低頭小聲交頭接耳商量了幾句，都覺得吳大壯太能說了，他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隨即，坐在黃主任身側的一名幹部起身出門，前往公安特派員的辦公室。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刻黃主任心裡滿心疑惑，猜不透這個年輕人是背後真有強硬依仗，還是本身就膽識過人、坦蕩磊落。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這次的事。」
黃主任壓下心底的詫異，帶著試探的語氣開口。
「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違規的事，自然不用擔驚受怕。」吳大壯坦然回應。
「呵呵。」
黃主任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可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你的問題可不小，影子一點都不正。」
「那你儘管把查到的問題一條條說出來，我倒要聽聽，我到底哪裡觸犯了規矩。」
吳大壯神色不變，淡然接話。
黃主任目光鎖定他，直接拋出核心舉報問題。
「別的暫且不說，就單單你涉嫌嚴重投機倒把、私自開辦作坊、僱傭剝削村民務工、私下倒賣物資牟利，這幾條，你怎麼解釋？」
「我開辦小作坊，是政策允許的事情。僱傭村民是吸納村里閒置勞動力，帶著村里人一起掙錢過日子，沒有壓榨任何人。」
「反而，我出的工資，比你們這些國營單位的工資還高。」
「如果我這個是剝削的話，那你們是什麼？」
他這番風輕雲淡、條理清晰的解釋，直接讓黃主任當場語塞。
按照以往的辦案經驗，但凡被舉報涉嫌投機倒把的人，坐到這個審問場面，早就嚇得心神大亂、慌忙認罪。
畢竟這個罪名可輕可重，輕則罰款沒收財物、通報批評，重則判刑勞改、沒收全部家產，沒人敢輕視。
可吳大壯不僅毫無懼色，還能逐條辯駁、有理有據，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一時間讓黃主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施壓審問。
「吱呀——」
就在會議室氣氛僵持尷尬的時候，出門去找公安特派員的那名幹部推門快步走了回來。
他快步走到黃主任身邊，俯下身子，貼著耳朵低聲匯報消息。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黃主任臉上的淡定從容瞬間消失，眼底瞬間布滿震驚，當即猛地站起身來。
「陳隊長真的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一字不差！而且劉特派員正在回來的路上，他剛從縣裡開會趕來了，路上用不了多久就到！」
黃主任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淡定的吳大壯，語氣複雜開口。
「希望你真像自己說的那樣，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違規問題。」
「放心，我從來沒歪過。」
吳大壯語氣篤定，自信十足。
自己的分寸把握的很好，如果非要說投機倒把也就前幾次，後來，他都是送貨給張麻子，自己可沒參與買賣。
而且眼下各地政策都在慢慢鬆動，市場經濟逐步放開，個體經營、小額務工的口子已經慢慢打開。
今年溫州已經率先發放全國第一批個體工商營業執照，放開民間經營，這就是最明顯的信號。
他搞的小作坊，放在當下頂多算是流程不規範，算不上嚴重違法投機倒把。
就算真要追責，頂多就是批評教育，根本不會被定罪判刑。
更何況他這次是有公安特派員和民兵連的隊長一起點頭的，他怕個卵。
今天被一個村裡的年輕漢子當眾硬懟，一個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胸口憋著火氣。
「你這是什麼態度！面對組織問話，還敢這麼囂張？」
坐在主位的黃主任沉著臉開口質問。
看著黃主任滿臉慍怒的模樣，旁邊的李建軍心裡嚇得直打鼓，生怕吳大壯嘴硬到底，把這幫幹部徹底得罪死，最後落得從重處罰的下場。
「我的態度沒有任何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你們的辦事方式。」
吳大壯依舊神色平靜，絲毫沒有退讓妥協。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哪裡辦事有問題？」
黃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帶著幾分玩味的語氣反問。
吳大壯半點不客氣，當即條理清晰地當面點破。
「問題第一，是你們的處事態度有問題，僅憑一個舉報，還沒有調查就私自認定我的罪。。」
「你們沒有核實我的情況，你們在沒查清前因後果，直接擺龍門陣，言語施壓，刻意上綱上線。說白了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純屬小題大做。」
說到這裡，吳大壯稍稍停頓，繼續開口直言。
「第二，是你們的辦事能力嚴重不足。」
「既然有人舉報我，你們應該核實舉報內容，查證事實真假，而不是憑著一個舉報，主觀定罪。」
「我要是真犯了嚴重的投機倒把罪行，觸碰了硬性政策紅線，早就有人抓我了，根本輪不到你們這邊。」
一番話直接把在場所有幹部懟得啞口無言。
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得不承認吳大壯說的句句在理，挑不出半點毛病。
半晌過後，一名嗓音尖利的副主任繃著臉開口反駁。
「你嘴皮子倒是利索！你要是真乾乾淨淨、沒半點問題，別人為什麼舉報你，難不成他沒事幹，閒著無聊盯著你一個農村漢子？」
吳大壯微微皺眉，語氣依舊坦蕩。
「你不用跟我扯著嗓子喊，現在辦事講究實事求是，不是靠嗓門大壓人。」
「再說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說不定就有那種見不得別人好，故意找事的呢？」
「這種事，難道還少嗎？」
中間的黃主任一拍桌子：
「說一千道一萬，你拉野豬到黑市去賣，這種事情總是事實吧？還不屬於投機倒把？」
吳大壯冷笑一聲：
「你們不了解情況嗎？公社裡組織捕獵野豬，我就不信你們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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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堅決不能讓他做實有功勞的事情，於是他繼續厲聲說道：
「就算你參與了圍獵，可你投機倒把是事實，功是功，過是過，不可以混為一談。」
吳大壯搖了搖頭，直接開口問道。
「公安特派員就在你們公社大院裡。」
「那又怎麼樣？跟你這個事又什麼關係？」那名副主任皺眉反問。
吳大壯說道：「那你們為什麼不問問他們？」
「你們但凡開過一句口，也不至於這樣。」
「一派胡言！公安特派員是你想找就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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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然核查我的問題，你們就應該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就在這裡胡亂給人扣帽子，這就是人民父母官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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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黃主任心裡滿心疑惑，猜不透這個年輕人是背後真有強硬依仗，還是本身就膽識過人、坦蕩磊落。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這次的事。」
黃主任壓下心底的詫異，帶著試探的語氣開口。
「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違規的事，自然不用擔驚受怕。」吳大壯坦然回應。
「呵呵。」
黃主任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可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你的問題可不小，影子一點都不正。」
「那你儘管把查到的問題一條條說出來，我倒要聽聽，我到底哪裡觸犯了規矩。」
吳大壯神色不變，淡然接話。
黃主任目光鎖定他，直接拋出核心舉報問題。
「別的暫且不說，就單單你涉嫌嚴重投機倒把、私自開辦作坊、僱傭剝削村民務工、私下倒賣物資牟利，這幾條，你怎麼解釋？」
「我開辦小作坊，是政策允許的事情。僱傭村民是吸納村里閒置勞動力，帶著村里人一起掙錢過日子，沒有壓榨任何人。」
「反而，我出的工資，比你們這些國營單位的工資還高。」
「如果我這個是剝削的話，那你們是什麼？」
他這番風輕雲淡、條理清晰的解釋，直接讓黃主任當場語塞。
按照以往的辦案經驗，但凡被舉報涉嫌投機倒把的人，坐到這個審問場面，早就嚇得心神大亂、慌忙認罪。
畢竟這個罪名可輕可重，輕則罰款沒收財物、通報批評，重則判刑勞改、沒收全部家產，沒人敢輕視。
可吳大壯不僅毫無懼色，還能逐條辯駁、有理有據，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一時間讓黃主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施壓審問。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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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黃主任身邊，俯下身子，貼著耳朵低聲匯報消息。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黃主任臉上的淡定從容瞬間消失，眼底瞬間布滿震驚，當即猛地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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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一字不差！而且劉特派員正在回來的路上，他剛從縣裡開會趕來了，路上用不了多久就到！」
黃主任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淡定的吳大壯，語氣複雜開口。
「希望你真像自己說的那樣，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違規問題。」
「放心，我從來沒歪過。」
吳大壯語氣篤定，自信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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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眼下各地政策都在慢慢鬆動，市場經濟逐步放開，個體經營、小額務工的口子已經慢慢打開。
今年溫州已經率先發放全國第一批個體工商營業執照，放開民間經營，這就是最明顯的信號。
他搞的小作坊，放在當下頂多算是流程不規範，算不上嚴重違法投機倒把。
就算真要追責，頂多就是批評教育，根本不會被定罪判刑。
更何況他這次是有公安特派員和民兵連的隊長一起點頭的，他怕個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