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降俘失魂焚熾土,落翼新援遇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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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從這些美軍身上繳獲的武器,經過統計,完好無任何損壞的M4槍族步槍有243把。」

  張憲兵讓賽義德和山地步兵二連的軍官骨幹們簡單碰了個面,明確了賽義德的指揮權。

  賽義德在與張憲兵對大壩控制權的各種憂慮探討完後,由賽義德下令,讓二連迅速開拔壩頂,協助壩頂部隊打掃戰場。

  而已經領著新部返回壩頂的一連三排、四排,早就在四排長兼軍需官的統一排程下,對壩頂的軍需進行了入庫核驗。

  「敵人使用的子彈大部分是M856A1曳光彈,混裝M855A1普通彈,配比大概在1:2,繳獲彈藥總量大約在7萬-9萬發之間。」

  術業有專攻,作為後勤特化的軍需官,四排長的軍需管理能力遠遠超出張憲兵的預料。

  「經過向俘虜訊問,我們繳獲的頭部防護裝備為ACH先進戰術頭盔,芳綸材質,完好的149頂,破損的89頂,PASGT頭盔凱夫拉材質,完好的44頂,破損的14頂,皆是NIJ3A級防護水平。」

  「繳獲IOTV戰術背心317件,其中,軟質內襯為NIJ3A級防護,ESAPI防彈插板前後各一塊,為NIJ4級防護,ESBI側插板左右各一塊,為NIJ3級防護,尚不能統計內襯及插板損壞情況,按照損耗比率,我們大概能得到至少兩百件完好的戰術背心。」

  「繳獲MOLLEll單兵彈掛324件,AVS彈掛模組67件,因為敵人進行過定製化改裝,暫不清楚所謂AVS彈掛模組掛載防彈插板改變的防護水平。」

  「戰術揹包、護目鏡、降噪耳機、便攜單兵防毒面具、護膝和手套暫不在統計之列,如果您需要,我會在明日之前,把新的統計表格整理成報告提交給您。」

  聽完這一串報菜名,張憲兵深諳四排長的能力之突出,也不多操心戰利品的統計。

  他只下了個命令:「將未經統計的這些戰術裝備優先配發給其他倖存的友軍,已經統計的武器裝備配發給新招募計程車兵,彈藥基數按照每人300發分發。」

  「明白。」

  經過這樣一配置,新招募的阿薩拉民兵,可以迅速轉化為四甲三頭手持四彈M4的精英兵。

  繳獲大量戰利品固然令人喜悅,可是張憲兵沒有被這份喜悅沖昏頭腦。

  「二連抵達壩頂了沒有?」

  「二連在不久前已經與我們匯合了。」

  大戰之後,必然要及時處置屍體。

  也得虧現在進入冬季,氣溫降低,蠅蟲活動減少,不然,這血腥氣未散的壩頂,此刻更加難以收拾。

  「好,我讓工程隊協助你們,你們結合二連支援保障排,讓工程隊的人與保障排兩名工兵骨幹及時對戰場遺體設計埋葬或火化方案,迅速收斂並處置戰場屍骸,之後,等待阿貝德鎮生產的酒精運輸一到,迅速展開消殺。」

  「是。」

  工程隊很快選中了遠離大壩的一塊平地紅鬆土區域,劃定掩埋場,而新晉升的兩名哈夫克工兵則是在掩埋場附近,給出了堆土圍邊焚化的設計,既是避免火勢蔓延,也能阻擋焚燒產生的有害氣體擴散。

  綜合了一下阿薩拉衛隊的意見,最終以部分掩埋陣亡士兵屍體,集中焚化敵軍士兵屍體的方案執行。屍體則是利用兩個新車組支棱起來的裝甲車隊輸送。

  焚燒屍體的處置人員被要求統一穿戴防毒面具與工程隊帶來的全身防護服,處置工作四小時輪換一次。

  至於處置人員安排...張憲兵覺得還是得由工兵骨幹帶隊,以人機部隊為主,美軍俘虜為輔——讓他們為自己的戰友收屍,也算是能給這些戰俘的為數不多的人道主義關懷。

  阿貝德鎮的消殺物資與防疫人員經張憲兵聯絡,預計三個小時內抵達,屆時將會對焚燒現場進一步防疫處置。

  在這場行動中,無數連身份牌都不允許佩戴的美軍士兵,就這樣被「銷毀」存在的痕跡,成為了報告M.I.A檔案的其中一份記錄。

  美國防部或許會啟動對他們陣亡情況的調查,這一過程預計將持續半年之久,半年後,如果他們的親人仍然在世,將會收到一份充滿溫情的鮮花和燙金封皮的華麗的官方推定陣亡通知書,代表榮譽的摺疊星條旗會代他們回家,親吻親人的眼淚。

  焚燒的黑煙直衝雲霄,讓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張憲兵沒有預料到的是,隨著一具又一具被扒光裝備的美軍屍體投入焚燒坑之中,同樣在處置屍體人員行列中的美軍俘虜,因為眼前的事物超出了精神承受閾值,大部分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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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第一個撕扯開身上防護服的俘虜出現,破窗效應致使其他俘虜接二連三的精神崩潰。

  於是,這些瘋狂的美軍開始不分敵我攻擊其他處置人員。

  隨即,支援保障排的兩名工兵骨幹,當即指揮現場那些完全沒有感情的人機阿薩拉民兵,用工兵鍬將這些只占少數的俘虜當場圍殺。

  這讓本就屍山火海的焚燒現場變得更接近於地獄。

  而比起出現這種嚴重事故,工兵骨幹們更可惜於那些全防護工作服被毀壞了,他們絲毫不在乎這些俘虜,甚至都沒將這件事上報。

  張憲兵的一個無心的安排,將這些戰俘推向了更為殘酷的處境。

  要麼忍受非人的恐懼與精神折磨,要麼成為屍山中的一員。

  他們向上帝禱告。

  上帝聽不見。

  他們向撒旦乞饒。

  可就是撒旦來了,也得給那人讓座。

  ————————————

  「滋滋——各機組注意,地面紅外標識已啟用,確認起降點座標,保持編隊疏開隊形。」

  直升機螺旋槳嗡嗡作響,德穆蘭派遣的哈夫克增援部隊,已飛臨零號大壩領空。

  地面防空設施未啟動鎖定,蟄伏的阿薩拉衛隊防空步兵按預設指令保持靜默,夜間空域無任何交匯航線飛行器,這支由2架武裝直升機、6架運輸直升機組成的護航運輸編隊,一路以低空直線航線暢通無阻推進。

  「藍鷹02呼叫藍鷹01,左翼發現地面熱源反應,伴隨煙霧擴散,請求識別。」

  「藍鷹01收到,正在同步地面紅外禁飛標識。」長機武直的雷達螢幕上,地面標註的「紅外禁飛區」與熱源反應重疊:「確認是地面屍體處置區,按預案繞飛!航線右偏15度,運輸編隊跟緊,保持間距300米。」

  「運輸編隊收到,右偏15度,保持間距。」6架運輸直升機按疏開梯隊同步調整航線,避免吸入煙霧。

  此時,地面指揮所的加密許可權切入,來自曼德爾單元運算結果的指令,經由AI機械合成音發出:「藍鷹01,零號大壩地面指揮部傳來指令,紅外引導線已重新標定,起降點無異常,風速2.5米/秒,可按修正航線進場。」

  「藍鷹01收到,航線修正完畢,正在接近起降點,請求地面紅外指向器引導。」

  ...

  零號大壩行政樓東停車場,六架大型運輸直升機降落,以每架輸送一個哈夫克小隊12人,包括骨幹、軍官在內共計72人的兵力在停車場完全展開。

  這些增援部隊統一身著白色哈夫克制服,在夜間環境下較為顯眼,所有小隊配置一致,攻防兼備,由1名隊長、1名副隊長、2名重灌機槍兵、4名盾兵、4名精準射手組成。

  同時,每架運輸機還攜帶一台自動步兵戰車,由隊長的上級許可權接入,各小隊副隊長兼任操作手。

  六個小隊統一由一小隊的隊長指揮,而他將會代表整個增援部隊與張憲兵進行指揮權交接。

  如果張憲兵不能順利交接這些增援部隊的指揮權,那他很可能要面對比美軍空降營更可怕的對手。

  「誰是負責人?你們的總指揮是誰?」

  而當張憲兵打著手電,見到一小隊的隊長究竟長什麼樣時,他實在沒忍住咧開嘴。

  德穆蘭,他親愛的總監啊...

  在零號大壩那麼危急的時刻,您居然還不忘給我鋪路嗎?

  也是,集團派系內鬥日益激化,唯有用他熟知的人來協助他,上下都能放心。

  只見,張憲兵走到一隊長的身前,直接用拳頭錘了一下對方胸口,笑道:「你就是個迪克?」

  冷知識,張憲兵沒在罵人。

  「看樣子你閒的很。」一隊長收緊自己掛在脖子上的槍,反手錘了回去:「打了個漂亮仗?」

  此人正是迪克·懷特。

  作為曾經和張憲兵一起炸毀零號大壩防空設施後撤離的小隊長,他的作戰報告被記錄進哈夫克集團重要的機密檔案中。

  熟人相見,無需過分寒暄,更何況張憲兵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用到現在的手機還是對方送的,這層關係就超過大多數人之間的友誼了。

  簡單打了個招呼,張憲兵就搖頭道:「這一仗損失很大,還好守住了,不然我就交代在這了。」

  懷特連忙寬慰他道:「唉,你也是沒辦法,敵人的兵力超過你們太多了,傷亡在所難免。」

  「不提了...倒是你,現在當上大官了?怎麼帶這麼些人?」

  「都是托你的功勞,我...」

  雖然在執行炸毀防空設施的行動中,懷特的小隊損失嚴重,可是在張憲兵的幫助下,他圓滿完成了上級交予的任務。事後,懷特的作戰行動得到德穆蘭的批註,順利升遷。

  現在的懷特,是六個小隊的主官,位置卡在副總經理和主管之間,按照軍銜職務換算,應該是特種作戰連的上尉連長。

  與張憲兵分別的一個月,他可是一點沒閒著。安置好了自己手下負傷計程車兵,幫他們轉業到集團後勤崗位,懷特才正式轉入新單位。

  在費盡心思把自己升遷和戰友轉業需要的資料、檔案什麼的辦完了,他還有本事把新接手的部隊給訓得服服帖帖的。

  從隊長計程車官階級跨入軍官階級後,懷特能享受的集團福利更多了,尤其是作戰裝備方面,有德穆蘭在背後扶持,他這支部隊的裝備配置堪稱精銳。

  雖然說戰爭科技日益先進,許多個人單兵素質的不足,都可以使用輔助裝備降低要求,哈夫克集團的僱傭兵軍官層更是出現了信裝備不信訓練的風氣,懷特卻仍然堅持訓練,除了必要的作戰輔助腦機,他什麼也沒給自己安裝。

  「...大概就是這樣。」敘了一會兒舊,懷特突然拉著張憲兵的胳膊,把他引到第四、第五兩個小隊前:「對了,你快過來看看,這些士兵你還認識不認識?」

  張憲兵過去一看,佇列里的哈夫克士兵都戴著頭盔,手電筒打光照過去也看不清楚臉。

  「這都誰啊,看不清楚啊...」

  懷特當即吆喝一聲:「你們兩個做隊長的,還不向你們的長官報告歸隊?」

  他特意省略掉定語,以明確張憲兵從過去到現在指揮權的一致性。

  「長官,我是伯納德啊!」

  「還有我,長官,塞德里克!」

  聽到伯納德的名字時,張憲兵的記憶瞬間就被喚醒了。

  這兩位小隊長,是當初追隨他一起突進鑽石皇后酒店生擒雷斯的小隊長。

  喜悅感和某種莫名的辛酸交織在一起,這不禁讓張憲兵鼻頭一酸。

  他才打了多久的仗啊,這就和老部下久別重逢了?

  麻麻的,這叫個什麼事!

  張憲兵捏了捏自己的鼻翼,強壓住酸澀,對著自己曾經計程車兵們疑惑道:「你們不是跟著阿萊克·庫克調走了,去守軍械庫去了嗎?」

  塞德里克回道:「長官您還惦記著我們吶?早在阿萊克長官之前,我們就因為戰功被德穆蘭總監徵調,組建快速反應部隊了。」

  伯納德感慨道:「您當初領著阿米爾去撫恤犧牲戰友的家屬,然後就留在了阿貝德鎮,後來一路披荊斬棘成為了集團數一數二的人物,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沒想到命運又讓我們今天聚到一起!」

  「哈哈,好啊,你們兩個,我還記得伯納德你當初跟著我一起喊口號的樣子...那這邊的這些弟兄我還不認識,你們不給我介紹一下?」

  「忘了忘了,您看,這位是——」

  熟人穿針,老部下引線,張憲兵很快把骨幹認了個遍,接過了這支快速反應部隊的指揮權。

  新長官願意給面子,這些小隊長也不會礙著人家上下級敘舊情。

  「長官,您帶著阿米爾去阿貝德鎮後,阿米爾現在怎麼樣了?」

  「他啊...」張憲兵略一沉吟,突然語出驚人:「快要結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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