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麥曉雯,戰敗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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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體注意,接應我們的橡皮艇將在五分鐘後到達,就地環形警戒,槍口朝外,保持無線電靜默。」

  南部河灘,三角洲小隊僅剩的八名隊員為了等待接應,已經原地待命了十七分鐘,在此期間,有不知道多少條不長眼的鱷魚想要襲擊他們。

  消音器並不能完全掩蓋槍聲,附近的鱷魚都被引來了,而他們算是把這裡的鱷魚族群完全清理了一遍。

  氣墊艇原本十分鐘內就該趕到了,按照緊急撤離轉點備案中設想的接應環節,此時已經算是貽誤戰機。可是通訊那邊的接應人員說,洪汛時河道受沖改,他們認錯了航向。

  這其實也和哈夫克集團及時修復大壩有關,大壩泄洪量驟減,導致原本拓寬的河道回縮,加之夜間隱蔽行進,氣墊艇也不好打著燈認路,綜合起來才使得接應延誤。

  所幸接應人員沒偏航太遠。

  「轟——」

  壩頂的爆炸一時間吸引了小隊成員的注意,強烈的震感即便是河灘也能感受到。

  他們並不清楚內情,只當是壩頂部隊行動順利,友軍的目標成功達成。

  可見的泄洪一涌而下,在巨大洪流沖刷掉岸棲的害蟲之前,原本安然交替掩護三角洲小隊的防線,不可避免陷入慌亂。

  ...

  玩家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雖然這個模式明說了是單機進度,不會有其他玩家干涉程序,但從獵人釋出的PMC狗牌任務來看,至少AI特戰幹員仍然存在。

  眼前這些任務目標顯然不是那種三槍就死的人機。

  八名目標,眼下只有一把裸改Scar,備彈30發子彈的他,自然是十分珍惜攻擊機會。

  任務只要他牽制對方,也沒失敗懲罰,他自然是先用20發彈藥穩穩殺掉一個目標,保底拿一套裝備為佳。

  劇烈的爆炸震得玩家遊戲畫面都晃,而眼前的敵人也有不少晃得歪七扭八,不得不第一時間下蹲穩住身體的,這時候,玩家拿出自己在航天基地做飛升者行動培養出來遊戲震感適應,短點射攻擊其中一個目標。

  7.61x51mm三級穿透BPZ子彈,從側耳擊穿對方的戰術耳機,偏折進頭顱。

  【爆頭擊殺[三角洲特種部隊成員]】

  三顆子彈就成功爆頭擊殺,這極大增強了玩家的自信心,他趕在震感結束前傾斜火力,最終打空一個20發彈匣,取得了射殺3人,擊傷一人的好成績。

  然後他就面臨了五條槍線強鎖的可怕火力,當場被打成了五條悟。

  【你已死亡】

  【[緊急任務]失敗】

  【15:00後在床(復活錨點)重新部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沒事,沒事,不就是任務失敗麼,一會復活了,我就能去收三套裝備了!」

  玩家樂樂呵呵地去整了桶泡麵,等待覆活時間。

  ...

  「哈——」

  遭遇偷襲的三角洲小隊在確認擊斃了偷襲者後,不禁有人長鬆了口氣。

  他們畏縮在各自的掩體和地形後,有的趴著,有的側躺著,而小隊僅存的指揮,副隊長正捂著自己中彈的肩膀。

  他的防彈衣能抗住對方子彈的穿透,可耐不住對方接連射擊,三發彈後,防彈衣就像是耶穌的手心一樣,他被打了個通透。

  他給自己紮上一針嗎啡,這是他身上最後的藥品了,其他的嗎啡都留給那些放棄了的隊員,讓他們不必再受狙擊彈貫穿傷的痛苦。

  「誰中彈了?」

  報數的時候少了三人。

  「媽的...」

  「狙擊手?」

  「恐怕是阿薩拉人,他們有很多是獵戶出身。」

  正討論著,那該死的晚點的接應橡皮艇引擎聲終於出現了。

  副隊長吆喝著讓人幫死去的戰友收屍,這時候橡皮艇的燈光照射過來,副隊長掏出戰術手電,三短一長閃爍,對方閃爍兩下燈,確認了接應訊號。

  這橡皮艇引擎聲真是夠大的,越來越靠近...

  不對!

  「裝甲車!!!」

  ——————

  結束和德穆蘭的通訊後,張憲兵乘坐工業電梯來到了壩頂。

  他將四排剩餘的裝甲力量緊急向南部河灘調動,用自己的人機裝甲部隊對最後的敵人實施剿滅。

  此時,四排長已經傳回了好訊息。

  「長官,盡數消滅了,除了兩艘氣墊船,這裡沒有一個喘氣的。」

  「好,無需打掃戰場,你讓部隊暫且蟄伏,再留意一下這個位置——這三個人可以擊傷,不要射殺,如果發生交火,儘可能俘虜。」

  「是,長官。」

  大戰後,張憲兵能沒殺紅眼把G.T.I幹員一塊揚了,還得虧來的這三人小隊,兩個是他老鄉,一個是羅米修斯博士的情人。

  但凡來個老黑、深藍、紅狼的小隊,G.T.I就等著給這些幹員收步戰車打剩下的碎片吧。

  離開電梯不久,張憲兵就腳踩上壩頂的焦土,前來為他引路的是合成一連的指導員穆默。

  賽義德已經先他一步上來為部隊戰後鼓舞士氣,可惜效果不佳。

  「長官,您來了...」

  當穆默向張憲兵問候時,他那青澀的嗓音沒有變,只是不復之前壯志滿腹,活潑積極的樣子。

  穆默在壩頂跟隨雷霆學習,戰鬥打響時,他同樣身處一線。

  這個小伙子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稚氣了。這場殘酷的戰鬥讓他成為了如他名字一樣肅穆沉默的人——他射殺了一名敵人,手刃處決了一名殘兵,救下了三名友軍,可這並不讓他有絲毫自大,反而只感到慶幸。

  在戰爭的磨鍊下,他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戰士了。

  「怎麼,不歡迎我這個沒和你們在一線拼殺的傢伙?」

  「沒有,怎麼會!大家都知道您和賽義德長官遭遇了敵人的特種部隊襲擊...」

  張憲兵抱了抱自己的這位小個子軍官:「我來的實在太晚了。多虧了你們,大壩才能守住...也謝謝你,穆默。」

  「長官...」

  擁抱的情感力量是強大的,它能給一個心理創傷的男孩以慰藉。

  穆默神情放鬆了些,隨即開始開動腦筋思考,然後,向張憲兵報了一句喜:「長官,我們抓獲了大量敵軍,繳獲的武器彈藥,完全可以讓我們的實力更加強大!」

  張憲兵聽出了穆默是在臨時組織語言,只是淺笑了一下:「沒必要安慰我,穆默。我們是打了個漂亮仗,可是犧牲的弟兄實在太多了,再漂亮的報告也掩蓋不了慘烈的事實——走吧,我們去看看那些戰士。」

  穆默只好沉默地跟在他身後,他們向著士兵收攏武器,圍聚俘虜的地方走去。

  「穆默,我剛剛沒在批評你。」

  路上,張憲兵揉了揉穆默的碎發,對著聾拉著腦袋的他說道。

  穆默疑惑地抬頭看著他。

  「還記得我委任你當指導員時,和你解釋的這個職位的職責嗎?」

  詳細的內容,穆默已經記不大清,但是有句話他是知道的:「負責部隊的思想工作...」

  「對,以前我讓你招攬阿薩拉衛隊計程車兵,讓你給他們講故事,是因為他們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我們得曉之以情,動之以利,告訴他們我們都是兄弟。現在,我們和阿薩拉衛隊已經是戰場上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兄弟,你該怎麼做?」

  穆默頓時受到啟迪,他的心中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使命感。

  「長官,我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

  「沒事,你說。」

  「剛剛打完仗,死了不少人,大家都很難過,即便是賽義德長官來了,大家也只是精神了一點。我是不是該——安慰一下大家?」

  「沒錯。穆默,你是一個連的主官,那些戰士在你手下,他們才是你作為長官的基礎,是最需要你安慰的人。說太多你可能不明白,你記著,你不必討好我,卻一定要安撫好他們。」

  年輕的穆默還沒有透過自己的認知,理解如何建設一支屬於阿薩拉人自己的軍隊,可是張憲兵一直以來的教導都將他引導向正確的道路。

  「我該怎麼做,長官?」

  「跟著我。」

  穆默求問心切,張憲兵卻沒有再做解釋。

  刻意的迎合,與發自真心的感受是不同的。

  他們來到營地。

  穆默看著張憲兵走向那些見到他情緒就險些失控的哈夫克老兵。

  張憲兵一個個摟住他們,接住他們所有的抱怨,不論是罵敵人,還是罵他這個高高在上的長官。

  他們一同落淚,一同憤恨式高聲宣洩,那些仇恨的話,抗爭的話,光榮的話,聲聲高呼,給人振奮與鼓舞。

  多少委屈啊,多少痛苦啊...

  萬語千言,最終停在了大壩橫掛的巨大紅底白字上——

  【備戰、抗洪、救阿薩拉!】

  三種語言,一個思想,高聲吶喊,勢無可當!

  漸漸的,阿薩拉衛隊也參與其中。

  張憲兵不是演說家,可是他總是能和那些需要他言語力量的人共鳴。

  不論是哈夫克還是阿薩拉,不論是白人、黑人還是黃種人,在張憲兵的引導下,戰後的苦痛都與他們遠去了,當情感匯聚頂峰,就連賽義德也忍不住參與其中,和阿薩拉的戰士們奮聲高呼。

  「救阿薩拉!」

  「救阿薩拉!!!」

  仇恨化為強大的動力,成為共同的認識,他們的信念交匯了,匯聚在這遭受破壞泄洪的大壩。

  新的搶修工程開始了。

  ——————

  「王,你來了。」

  費盡艱險,王宇昊總算是按照張憲兵事先告知他們的情報,取得了大衛房間門禁卡,並在一座岩壁下門禁房內,找到了失聯的幹員烏魯魯。

  這個地方佐婭和麥曉雯都上不來,此時房間就只有他們兩個。

  當王宇昊走近大衛時,大衛的肩膀上可見的彈洞似乎講述了他被俘的經過,然而,血染髮黑的衣服豁口之下,烏魯魯的肌膚潔白如新。

  「你受傷了?」

  王宇昊第一時間捏起衣服破洞處檢視,卻怎麼也沒找到槍傷。

  「王,我沒事...」

  看樣子張憲兵並沒有虐待大衛,他坐在乾淨的桌椅前,一盞燈照著他寫字。

  桌上擺著些吃食,還有罐裝檸檬茶,寫字的紙張上歪七扭八寫著王宇昊的名字。

  那些名字扭曲得滑稽,不禁讓王宇昊心生一絲怪異,不過他也來不及細想,扶著大衛就要離開這裡。

  大衛沒什麼好帶的,手上拿上一罐沒喝的檸檬茶,肩膀搭在王宇昊身上,臉上放鬆而興奮。

  他們向屋外走去...

  營救行動異常順利,若不是南部河灘有裝甲車炮火的大動靜,揹著人藉助噴氣裝置從岩壁躍下的王宇昊甚至覺得這活很輕鬆。

  「快點,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哈夫克的裝甲車隨時可能發現我們——」

  佐婭正焦急催趕王宇昊,看見大衛的後腦時,突然收聲。

  只見她當機立斷一個手刀,將幹員烏魯魯打暈過去。

  罐裝檸檬茶隨著他鬆手,唰的一下掉落,又被麥曉雯撿起。

  「快放下他,他腦袋上有哈夫克的腦機!」佐婭這時候才解釋道。

  王宇昊聞言,放下大衛,發現他後腦確實如佐婭所說有東西。

  經過簡單的商量後,王宇昊繼續負責揹負大衛,佐婭聯絡特勤處接應,等回到特勤處,佐婭再為大衛進行腦機拆除。

  哈夫克的裝甲車似乎駛離了...

  「那這檸檬茶怎麼辦?」

  確認特勤處回復這段時間裡,大衛昏躺在一邊,而麥曉雯有些不合時宜地發問道。

  「你渴了?渴了就喝了唄。」

  王宇昊也沒心情和麥曉雯吵嘴,他只是覺得自己過會還得辛辛苦苦揹人,他不渴,一點都不渴。

  於是麥曉雯開罐,把檸檬茶喝了一半,另一半讓王宇昊仰著頭,給他倒喝了。

  「特勤處現在無法接應我們。」

  他們剛喝完檸檬茶,佐婭就給出了壞訊息。

  「那怎麼辦?」

  「特勤處需要我們先透過變電站癱瘓零號大壩的電力,或者破壞零號大壩的防空設施,完成後等待三十分鐘直升機才能接應,不然,我們就只有自己想辦法了。」

  主變電站內,那些三角洲部隊的友軍隊員的屍體,已經證明了那裡有多危險,比起冒風險回去,他們倒不如讓王宇昊用攜帶的磁吸炸彈破壞防空設施。

  草草確定計劃後,他們先向南部河灘移動,然後第一時間發現了滅隊在這裡的三角洲小隊,以及他們撤離用的橡皮艇。

  橡皮艇有一艘被打漏氣了,此時已經完全癟掉,還有一艘看上去仍然能用。

  「還能開,快,我們用這艘船撤離!」

  「轟!」

  一發20炮砸在淺灘附近,蟄伏已久的裝甲車發現了這些想要撤離的幹員,然而它並不想致對方於死地。

  來不及多想,王宇昊如超人般藉助噴氣裝置揹著烏魯魯上了橡皮艇,而佐婭發揮自己斯拉夫人種的體質,飛速躍上橡皮艇,唯有腿短的麥曉雯沒能跟上節奏。

  「噠噠噠噠...」

  在裝甲車機槍掃射威脅下,她不得不趴下規避風險...

  「快點!」

  橡皮艇在王宇昊的緊急操作下發動了,而佐婭仍然試圖搭救麥曉雯。

  「你們先走!我自己想辦法!!」

  危急時刻已經無暇思考太多了。

  幹員駭爪放棄了自己。

  「快走,不要讓她的犧牲白費,相信她!」

  佐婭此刻是唯一冷靜的決斷者,她憤恨地砸了一下橡皮艇,讓王宇昊發動橡皮艇。

  而王宇昊渾身發涼,彷佛失去了力氣,他根本不願意拋棄戰友,可是此時也只能駕駛橡皮艇飛速駛離。

  沒人知道之後會如何...

  如果沒有這些三角洲部隊所謂友軍的行動,他們今天的營救根本不會這樣兇險。

  ———————

  「全體都有,準備下車戰鬥,目標只剩一人,嚴禁射殺,務必活捉。」

  裝甲運輸車內,坐在載員艙的四排長,正在對自己剩下的一個戰鬥班的人機士兵下令。

  作為張憲兵晉升出來的【哈夫克軍需官】,他擁有靈活的自我思維,既能縝密算計,也更擅於揣測長官的意思。

  張憲兵大抵是要他對那些特戰幹員網開一面,可是一點都不設防就讓他們逃走了,未免顯得他們太過敷衍,瀆職不力,抓一放三更為妥帖。

  他手下這些全副武裝的人機士兵,穿的全是張憲兵特意為他們更換的四級套裝,其中兩人還是盾兵配置,戰鬥意志更是只進不退。

  誇張地說,只要對方用的是諸如手槍彈的小口徑武器,他們完全可以依靠戰術和甲冑防禦,在一點也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強行抵近實施抓捕。

  當裝甲車探照燈發現目標時,對方仍試圖透過土路向行政樓方向潛逃,裝甲車快速跟上,車上載員找準時機,迅速下車實施抓捕。

  只見麥曉雯抽出一把飛刀,直挺挺扎到一個人機士兵的胸口上,隨後就被按頭撲倒在地上。

  「長官,我們抓到一名目標,行動中出現一人負傷,傷勢較重...」

  ......

  「麥曉雯?你們抓到她了?傷員送到行政樓,我馬上過去救治。她...那就把她給我綁起來,掛在東樓經理室,對,賽義德借我用的,給她四腳朝天捆一起,別傷著了,我還要審訊她。」

  麥曉雯被用車載急救包里的繃帶堵上嘴,止血帶捆住手,裝甲車押送,接著被哈夫克士兵們一路押往行政東樓。

  路上,四排長帶隊碰上了留守行政樓的鐵雨。

  識別身份後,同為軍官層,鐵雨自來熟地和四排長湊近乎:「兄弟,你們這是做什麼?」

  「這人是G.T.I的特務,被我們抓了,沒曾想她是我們長官的舊相識,長官讓我在經理室把她捆起來,等他過來審訊。」

  四排長簡單交代了張憲兵的要求,尤其是把敵人用繩子捆好掛起來,引得鐵雨一陣疑惑:「經理室...方便嗎?」

  「賽義德長官同意了。」

  「好好,兄弟,我來給你開門。」

  鐵雨個憨憨大塊頭,領著人直接進了經理室放保險箱的門禁房,他左看看又看看,覺得也沒地方掛人,就好心的提議道:「要不,我叫人給你們在天花板上打幾個鉤子,也方便你們掛她?」

  「那就有勞了。」

  不多時,幾名精通工地打掛釘手法的阿薩拉衛隊士兵,來到東樓經理室,一陣施工裝修。鐵雨還細心找來了綁人的麻繩。

  「正著掛還是反著掛?」

  「臉朝下吧,免得腦溢血了。」

  當四排長和鐵雨討論怎麼綁麥曉雯的時候,她只能無力地被四個士兵壓制住四肢,嘴裡的繃帶都咬濕了也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

  最終,她被以負手縛腳的姿勢,掛在了東樓經理室內。

  掛好以後,四排長把她嘴裡的繃帶一抽。

  就這一下都差點被麥曉雯的鐵齒銅牙攻擊。

  四排長罵了一句,然後搖搖頭,走到門口,啪嗒一下給屋裡的燈光按了。

  「你就等著我們長官來處置你吧,你這個——」

  嘭得一聲,經理室門被重重關上,沒有燈光的室內一片黑暗。

  人本能的畏黑感襲來,麥曉雯勉強克制住這不安後,卻又因為身體懸空而使得更大的恐懼感爬上了後背。

  「可惡,早知道不喝那罐檸檬茶了。」

  滯漲感讓麥曉雯十分難受,她心裡暗暗思考,如何等張憲兵來了,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

  張憲兵總算是從大壩上視察完下來了,各種戰後事項一籮筐,逐個安排簡直要了張憲兵老命,還好,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藥物充足,重傷員也得到了他親自救治。

  現在張憲兵在大壩的名聲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和他一同坐工業電梯回來的還有賽義德。

  張憲兵先是去西樓醫務室看了自己的人機士兵,飛刀扎的厲害,差點一刀穿心,還好受傷不致命,他用血包治療一會就好了。

  從西樓醫務室來到東樓經理室,張憲兵要開始審訊了。

  等張憲兵進了經理室,關門後,尾隨他的賽義德就在門口偷聽——其實,他連被抓的G.T.I幹員是男是女的不知道。

  不過不影響,對於賽義德來說,那都是可以掛在行政樓外邊風乾的屍體。

  要不是怕生蟲和傳染疫病,賽義德壓根就不介意讓世人看見自己的獵獲收藏。

  當然現在不行了,經過媒體曝光後,他在張憲兵的建議下收斂了自己那些可能傳播恐慌的行為。

  現在,他打算學習一下張憲兵是如何處置G.T.I幹員的。

  ...

  「人命可貴啊,曉雯。」

  當張憲兵知道麥曉雯差點殺了自己一個人機士兵,他並沒有因為那士兵還沒有思維而輕視這件事。

  誠然,人機士兵能從軍營再產出,像是耗材一樣可以隨意揮霍,可那只是以他的視角看來。

  在這個世界,他的人機士兵也是活生生的人,他們的死並不廉價。

  只要不斷升級,權重提升,這些人機士兵遲早會變成活生生的人,忠誠而又可靠。

  有時候張憲兵就會想,這些經由他的「Relink系統」產出,只會機械執行他那些高權重部下命令的人機士兵,對應的是不是這個世界被「Relink腦機」完全洗腦成戰爭機器的人——他也不敢多想。

  而就算退一步講,如果他派去計程車兵不是人機士兵,而是隨他一直以來大小戰役經歷培養出的戰士,被麥曉雯失手殺害,那又該是多大的損失。

  「別叫那麼近乎,我們的關係還沒好到直呼名字。」

  「那我該叫你什麼?『無能的滑稽女小丑』、『被我俘虜的奴隸』、『吊著的半扇豬』?」

  張憲兵這一句比一句惡劣的話,反倒讓麥曉雯說不出回懟的詞句。

  她嗚咽著被張憲兵摘下面罩,他擰著她的下巴,把她低著的頭提起來。

  「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和G.T.I.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待久了,哪怕一條人命,在你眼裡也不過是飛刀的移動靶子?」

  他本來還有一點敘舊的心情,現在,他看著對方一副完全沒有悔悟的死倔驢表情,暴戾的情緒涌了上來。

  而在東樓經理室門外,湊熱鬧的鐵雨就尾著賽義德偷聽。

  這下知道被審訊的人是個女的後,他們倒不是期望能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而是想知道張憲兵的態度——對待G.T.I的敵人,對待和他相識的同胞,他會因為舊情而耽誤正事嗎?

  「我當時又不可能知道他是什麼想法,他手裡有槍!他們要抓我!」

  麥曉雯嘟嚷著,張憲兵卻絲毫不諒解她:「這就是你們幹的事!」

  在麥曉雯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張憲兵把G.T.I的某些罪名同等的加之於她身上:「闖進別人的地盤上,看見會動的就開槍,把別人的東西通通打包帶走,這不是強盜是什麼?你們就是一群強盜!」

  「對,強盜!」鐵雨在門外附和道,然後賽義德回頭盯了他一眼,他連忙捂住嘴。

  「哼!你們不也在變電站殺死了好幾個三角洲部隊?那時候怎麼不提坐下來喝喝茶?大家都能當好人。」

  麥曉雯也是被張憲兵說急了,竟然也不顧自己渾身動彈不得,直接和他吵起來。

  這話一下戳痛到張憲兵心窩裡去了。

  他剛剛在壩頂和一群老爺們傷心完,麥曉雯這話簡直就是在他雷區蹦迪。

  那幫天殺的三角洲部隊害死了他連部的三名小伙子!

  他們可是阿貝德鎮出身的良家子,本可以在阿貝德鎮安安心心種地,現在卻被該死的美國人害死了!

  難道你麥曉雯也要做美國人的幫凶嗎?

  等到聲音落地,張憲兵眼神嚇人卻不發一言的時候,麥曉雯開始後悔了。

  張憲兵瞪向她的時候,她沒來由一陣心虛,而當他無可奈何地嘆氣時,麥曉雯又有一丟丟內疚了。

  事實無可爭辯,她確實差點殺掉對方計程車兵。

  儘管她對張憲兵捉弄她的惡劣性格十分反感,可她不得不承認對方是一個重情義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有錯,只是一時間按不下心來認錯。

  正當麥曉雯打算軟化點語氣,找話題緩和一下氣氛時,張憲兵突然走到她身後。

  「等等,你要做什——麼?!」

  腳上突然的冰涼感一下子刺激了麥曉雯。

  只見,張憲兵抓住她的腳腕,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脫掉了她的一隻鞋。

  張憲兵陡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都掛著詭異的怪笑。

  「快看啊,誰能想到我們平日裡可愛而又神秘的幹員駭爪,居然有這麼一隻臭不可聞的戰靴。」

  只見他拎著這隻靴子,故意做出離遠的動作,就好像真的是什麼刺鼻的東西。

  麥曉雯是很自愛的,尤其無法接受這樣的說法。

  在自我質疑走了幾千米路後鞋子是否發汗變臭,與張憲兵言語羞辱的雙重刺激下,她渾身忍不住發顫,嚷道:「快把鞋子還給我!你這個混蛋!」

  這一回她罵完,又是一陣令人不安的沉寂。

  她扭動身體,試圖回頭觀察張憲兵的動作——然而他只是站在那,像個憂鬱的精神病患者。

  他瘋的簡直就像是有戰後創傷綜合症...

  這實在比直接嚴刑拷打的審訊讓人難受得多。

  「餵...你聽見沒?」

  麥曉雯害怕了。

  她試著向對方討饒...

  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麥曉雯聽見張憲兵說:「好啊。」

  當他再次捏住麥曉雯腳腕的時候,麥曉雯沒有掙扎。

  她懷疑地等待張憲兵給她穿好鞋。

  然後她上當了。

  張憲兵居然又搶走了她一隻襪子!

  「你這個——呃嗚嗚...咳咳..嘔...唔唔!」

  為了讓麥曉雯知道她今天出了多少腳汗,張憲兵很善解人意地堵上了她的嘴。

  他一巴掌打在對方腰上,無法排解的痛苦,讓某些人憋了許久的東西再也壓不住。

  「你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嗎?一場無恥的戰爭!」

  當液體順著邊滑落時,張憲兵卻又走上前,輕輕擦掉麥曉雯因為委屈流出的淚水。

  他替她理了理掙扎時弄亂的頭髮,對著她面對面地說道:

  「為了阿薩拉,為了修復人們之間那脆弱到可憐的信任,我頂著哈夫克集團董事會將我革職的壓力,而賽義德揹負著背叛阿薩拉人的罵名——我們至今為止做的不過是修復大壩,免得洪水害死無辜的百姓!」

  「這裡是阿薩拉!是哈夫克集團發家之地,是阿薩拉人世代生活的家園,不是你們這些強盜肆意妄為的獵場!」

  「美國人妄想用一個空降營消滅阿薩拉團結的火種,他們派出三角洲部隊對我和賽義德刺殺,他們在大壩安裝炸藥,他們試圖摧毀阿薩拉的脊樑,然後——他們做完這些亂七八糟的狗事後,誤導你們這些糊塗蛋為他們的戰爭罪行擦屁股!」

  張憲兵吼完時,已經走到了麥曉雯身側,他順手拍了一下她的皮褲,沒想到手上一下子濕漉漉的。

  這時候麥曉雯的嗚咽聲帶著哭腔了。

  他先是愕然,隨即連忙把她嘴裡的襪子拿掉,麥曉雯就咳嗽,不住地吐口水。

  「咳咳..嗚嗚..對不..對不起...」

  看著對方的慘狀,張憲兵幾乎失控的理智迅速回攏,像是被澆了盆冷水。

  現在說那麼些有什麼用呢?

  他也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麥曉雯說道:「死者不能復生,你也不要執迷不悟了...」

  麥曉雯的心理防線被擊潰了,她現在只顧著哭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憲兵終究還是心軟了,他用自己乾巴的左手揉著她的臉,哄著問了句:「好啦,你也知道錯了吧?別哭了別哭了...」

  麥曉雯只能嗚咽著回了一聲:「嗯...」

  「不是說好了讓你們帶烏魯魯走麼...這都是你自找的,我都不明白牽扯進來對你有什麼好處...」

  而門外,賽義德掐著鐵雨的脖子,把這個大受震撼的沒見過世面的純情漢子提溜著離開。

  大概是張憲兵在外邊養的小寵物...

  賽義德倒沒什麼意見,大戰之後,人確實需要做一些事情降低高壓帶來的負面影響,他只希望張憲兵動靜小點,動作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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