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周圍村子都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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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我可以去鎮上把人接回來。」

  「但是醜話我得說在前頭,人出來以後,萬萬不能再縱容他去耍錢賭博。」

  「我這兩天細細打聽才知道,王慶坨跑到咱們村賭局上面,連著泡了七八天。」

  「前前後後輸進去兩百多塊錢。」

  「咱莊稼人,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種上一整年地,才能攢下幾個錢?」

  「大把血汗錢全都扔到賭桌上面打水漂。往後家裡日子還過不過?」

  「我把他扣在治安所,不是存心為難他,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要是不狠狠敲打一番,讓他嘗嘗苦頭,出來之後還會接著賭。」

  「賭紅了眼,往後房子、田地都敢往外押,早晚把整個家敗得一乾二淨。」

  陳銘語氣懇切,字字實在。

  羅海娟聽完這番話,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

  以前兒子回家,張口閉口都是贏錢,時不時拿回來幾塊幾十塊。

  當娘的心裡頭還暗自高興,壓根就沒把賭博當成多大壞事。

  心裡還琢磨,忙活一年賣糧食掙下錢,孩子閒著玩玩又何妨。

  有時候贏到手的錢,幾乎趕上種地忙活一年的收成。

  她完全沒看透賭局裡面藏的圈套。

  剛開始給你點甜頭,讓你連著贏個一兩天,勾得人心痒痒。

  等到人徹底迷上,接下來就只剩往死里輸。

  那些設賭局的人心眼多得很,普通老百姓進去,就是砧板上面的肉,隨便人家拿捏,耍弄你如同耍傻子一般。

  「不對啊!」羅海娟連連搖頭,一臉慌張。

  「俺家慶坨前些日子一天就能贏幾十塊,兩三天就能撈一兩百!」

  「咋會輸這麼多?這前前後後,難不成賠進去三四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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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見三四百這個數字,羅海娟渾身都發顫。

  擱八六年,三四百塊,那普通農戶省吃儉用兩三年都未必攢得下這筆巨款。

  陳銘淡淡笑了笑。

  「二姑,你以為那贏來的錢真是天上掉下來的?」

  「普通莊戶人家,存兩三百塊錢有多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還不算完,他輸光手裡現錢之後,有沒有在外邊借外債,咱們現在誰都不知道。」

  「等人放出來,你務必好好盤問盤問,看看在外頭欠下多少窟窿。」

  「輸出去的現錢,那還只是小頭。」

  「一旦沾染上賭癮,坐在賭桌上面,人人都一心想著翻本撈回來。」

  「越輸越想賭,到最後啥家底都能填進去。」

  陳銘說完,就打算動身動身趕往鎮上治安所。

  原本他還想讓王慶坨再多關上兩天,好好反省反省。

  可眼下二姑兩口子找上門苦苦哀求,先把人接出來,最要緊查清楚有沒有在外頭欠下賭債。

  聽完這番話,羅海娟兩條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院子泥地上,「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一旁的王寶達趕緊上前,伸手一把將自家媳婦拽起來。

  「別哭了別哭了,哭能解決啥問題!趕緊收拾收拾,跟著陳銘一塊兒去鎮上。」

  「先把慶坨接出來,當面問個明白,看看到底有沒有在外頭欠債。」

  王寶達一張老實人的臉上,此刻也布滿愁雲。

  羅海娟哭聲稍微收斂,但肩膀還在不停一抽一抽,一邊掉眼淚,一邊喃喃念叨。

  「哎呀媽呀,咱們家是做了什麼孽啊。」

  「早知道這樣,說啥也不能讓他去耍錢。」

  「錢輸光了,要是再欠下一屁股外債,這個家可怎麼撐下去,搞不好媳婦都要跟他跑嘍。」

  老兩口急得滿嘴起泡,滿臉上火。

  陳銘心裡也不是滋味,可這種實情就不能藏著掖著。

  現在不把利害講透,往後債務爆發,鬧出的禍只會更大。

  陳銘走到院角,一腳踩下啟動杆,摩托車轟隆隆發出轟鳴。

  剛好劉國輝也推出另一輛摩托,兩台機器突突作響。

  兩人各騎一台,每台車后座帶上一個人,調轉車頭,朝著鎮子方向疾馳而去。

  土路被車輪捲起一陣陣飛揚的黃土,一路朝著鎮上面趕過去。

  ………………

  等陳銘他們騎著摩托車趕到鎮上的治安所時,那大院裡頭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這院子當中,停滿了各種各樣的馬車、牛車,還有那破舊的自行車,亂七八糟地擠在一塊堆兒。

  各個村子來的屯長和村幹部們,都領著各自村裡的人,分成不同的小區域,在那塊焦急地等著接人。

  陳銘打眼一看,好傢夥,不光是他七里村這邊有抓賭局的事,其他周圍的村子,那也是一個熊樣,全都被抓了不老少人。

  但是其他那些村子,很少像是陳銘這樣,由村長主動去抓的。

  大部分,那都是人家治安所下派的同志,接到了舉報,或者巡邏的時候,給當場抓獲的。

  然後啊,這些被抓的家屬,就都一窩蜂地跑去求各自村子的村長,因為按規定,得由村長出面做擔保,簽了字,才能把人給領出來。

  甚至還有那臉皮厚的,都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來了,那派出所的警察都認識他了。

  被教育了一頓放回去之後,該玩玩,該耍耍,根本一點臉都沒有。

  這各村的村長啊,也是實在沒轍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村的村民,被關在裡頭吃窩窩頭吧?

  可這帶回去之後,也就是罵幾句,教育一頓,至於能不能真管住,誰心裡頭也沒有那個把握。

  等陳銘剛把摩托車停穩,就看到了這種鬧哄哄的場面,一幫人接著一幫人地往外走。

  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那個村的屯長,一邊走,一邊衝著身後低著腦袋的村民,破口大罵。

  「你個癟犢子,不耍錢你能死是不是?你咋那麼大的癮呢?你這剛進去幾天啊?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就又讓人給逮著了。我告訴你啊,老劉二哥,你以後要是再出這事,可別來找我簽字了啊,我都不夠跟你丟這個人的,我這個屯長,還得要這張老臉呢。」

  陳銘他們剛聽到這邊的罵聲,那另一邊,又傳來了一個更加憤怒的聲音。

  「你這不是作孽呢嗎?你自己算算,這都多少錢讓你給輸進去了?你媳婦都氣得帶著孩子跑回娘家了,你知不知道?」

  「你瞅瞅你爹你媽,那都多大歲數了?滿頭白髮了,還得天天下地幹活,你咋就一點也不長心呢?」

  「老大不小的了,那耍錢是你能沾的事嗎?那是人家有錢人閒著沒事,消遣的玩意。」

  「咱普通老百姓,起早貪黑種點地,掙那點血汗錢容易嗎?算了,我也不稀得說你了,你呀,就是那狗改不了吃屎。」

  另一邊,一個屯子的生產隊隊長,也是臉紅脖子粗地衝著其中一個低著頭的村民,連損帶罵地數落了幾句。

  然後,這一伙人,也全都耷拉著腦袋,嘆著氣,轉身離開了治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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