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收點兒利息
文化宮在吉市市中心，離市委招待所不遠，全稱叫吉市鐵路文化宮。
83年年底，吉市就有了第一個舞廳。
原因很簡單，舞廳的老闆姓陳，市里二把手的夫人也姓陳。
到了文化宮樓下，趙安鎖好自行車，身後腳步聲響起，他轉過身看向來人。
張文靜穿著那件兒呢子大衣，圍著大紅色的圍巾，朝著趙安走了過來。
「來挺早啊。」
張文靜瞪了眼趙安，沒好氣的說道：「哪敢比你來的晚。」
趙安笑著聳了聳肩，指了指樓上。
「上樓。」
張文靜一臉警惕：「幹啥？有啥事兒不能在這說？」
趙安掃了眼四周：「這是說話的地方？咋地，不行去對面兒招待所？」
張文靜小臉兒一紅，狠狠的瞪了眼趙安，冷哼一聲，氣鼓鼓的走向文化宮。
帶著張文靜上了四樓，音樂聲聒噪而又狂野。
站在舞廳門口，張文靜有些猶豫。
這個地方，她從來沒來過。
她父母管得嚴，要不是他父母都出差了，她晚上都不見得能出來。
「趙安，到底啥事兒啊，咱，咱換個地方說不行麼。」
張文靜心裡忐忑，在她的認知里，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看著張文靜緊張的樣子，趙安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裡面兒說。」
不由分說，趙安拉著張文靜敞開舞廳的門兒。
音樂聲猛地放大，張文靜只感覺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舞廳里，不少年輕人隨著音樂舞動，那種張揚的舞步，看的張文靜心中莫名的忐忑。
「六子，倆人兒，兩瓶汽水兒。」
交了錢，坐在吧檯的六子瞟了眼趙安身後的張文靜，對著趙安挑了挑眉毛。
「對象啊？」
趙安笑了笑，沒有反駁，張文靜緊張的站在趙安的身後，全然沒聽到倆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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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汽水兒，趙安把其中一瓶遞給張文靜。
「喏，請你的。」
張文靜接過汽水兒，低著頭跟著趙安走向舞廳的角落裡。
舞廳的四周有三排椅子，上面兒坐著不少休息的小年輕。
其中還有幾個張文靜熟悉的面孔。
張文靜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低著頭生怕被別人認出來。
坐在椅子上，張文靜兩隻手攥著玻璃瓶子，對著趙安說道：「趙安，你到底有啥事兒啊。」
趙安往張文靜身前湊了湊，嚇的張文靜身子趕忙往後一仰，險些栽倒。
「你說啥？大點兒聲！」
音樂聲太大，張文靜只好往趙安身邊湊了湊，倆人幾乎要貼在了一起。
「我問你，你到底有啥事兒！」
張文靜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怒氣，趙安轉過頭，湊向張文靜的耳朵。
張文靜身子一僵，咬著牙感受著趙安的呼吸。
「聽說你小舅在大百貨當主任？」
張文靜一臉驚訝的看向趙安。
他小舅的事兒，除了家裡人可沒幾個人知道。
這事兒他怎麼知道的？
「你咋知道的？」
「別管我咋知道的，年前兒有一批電視票要來是不？」
這年頭票據還沒有退出歷史舞台，特別是收錄機還有電視的票據，有些人即便是有錢沒票也買不著。
甚至，有些票據炒的價格很高，一台黑白西湖電視售價400，電視票甚至能炒到五十多塊錢。
要知道，他趙安一個月的工資才二十七塊六毛五，一年工資都買不起一台黑白電視機。
張文靜看著趙安，瞬間明白了趙安打的什麼主意。
「你想要電視票？」
這要求換趙安放過自己，並不過分。
一個電視票，她要是開口，小舅肯定還是會給的。
「對。」
趙安點了點頭。
對於他來說，張文靜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跑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且以張文靜的性子，直接要求張文靜和自己那個，張文靜肯定會和她魚死網破。
他也是抓著張文靜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想要從張文靜這賺第一桶金。
張文靜說道：「行，我明天給你問問，這兩天我就給你。」
趙安搖了搖頭，說道：「我要二十張電視票。」
「什麼！」
張文靜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趙安。
每個月市裡面兒都不見得能有多少電視票，他一開口就是二十張。
就算是她和小舅關係再好，小舅也不可能把二十張電視票給她。
「你咋不直接去搶呢！」
趙安攤了攤手：「那就算了，我明天直接檢舉得了。」
「不行！」
張文靜趕忙拉住趙安的胳膊。
「少點兒行不，二十張太多了。」
趙安猜到了張文靜會這麼說。
他實在是太了解張文靜了，他也知道，在張文靜這裡，用什麼方法最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十張電視票，外加二十張收錄機的票，不能再少了！」
張文靜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她一臉幽怨的看向趙安，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行吧，就按你.....呀！」
屋子裡的燈突然一暗，勁爆的舞曲兒也換成了旖旎的國外歌曲。
眼前一片漆黑，怪異的曲調衝擊著張文靜的心神。
她下意識死死的抓著趙安的手臂，呼吸不由得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是趙安早就算好的。
因為父母的管制，現在的張文靜性格還比較乖巧，可她骨子裡，卻充滿了野性。
對於這種刺激，她本能的恐懼，靈魂里，卻隱隱有些期待。
張文靜自己都沒發覺，她已經貼到了趙安的身上。
「趙安，停，停電了麼。」
趙安小聲湊了過去：「沒有，這是黑四。」
「什麼是黑四？」
張文靜本能的想要躲開，趙安呼出來的熱氣，讓她感覺羞臊的不行。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卻隱隱有些捨不得。
她並沒有躲，這也在趙安的意料之中。
「黑四啊，每天晚上一共兩場，一場二十分鐘，燈一關，你才會發生啥？」
張文靜趕忙低下頭，臉像是被灼燒一樣，又熱又紅。
會發生啥？
呸！
怪不得說來舞廳的都是來搞破鞋的，真不要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文靜隱隱能夠聽到呱唧呱唧的怪異聲響。
她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覺嘴唇一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趙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收點兒利息。」
83年年底，吉市就有了第一個舞廳。
原因很簡單，舞廳的老闆姓陳，市里二把手的夫人也姓陳。
到了文化宮樓下，趙安鎖好自行車，身後腳步聲響起，他轉過身看向來人。
張文靜穿著那件兒呢子大衣，圍著大紅色的圍巾，朝著趙安走了過來。
「來挺早啊。」
張文靜瞪了眼趙安，沒好氣的說道：「哪敢比你來的晚。」
趙安笑著聳了聳肩，指了指樓上。
「上樓。」
張文靜一臉警惕：「幹啥？有啥事兒不能在這說？」
趙安掃了眼四周：「這是說話的地方？咋地，不行去對面兒招待所？」
張文靜小臉兒一紅，狠狠的瞪了眼趙安，冷哼一聲，氣鼓鼓的走向文化宮。
帶著張文靜上了四樓，音樂聲聒噪而又狂野。
站在舞廳門口，張文靜有些猶豫。
這個地方，她從來沒來過。
她父母管得嚴，要不是他父母都出差了，她晚上都不見得能出來。
「趙安，到底啥事兒啊，咱，咱換個地方說不行麼。」
張文靜心裡忐忑，在她的認知里，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看著張文靜緊張的樣子，趙安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裡面兒說。」
不由分說，趙安拉著張文靜敞開舞廳的門兒。
音樂聲猛地放大，張文靜只感覺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舞廳里，不少年輕人隨著音樂舞動，那種張揚的舞步，看的張文靜心中莫名的忐忑。
「六子，倆人兒，兩瓶汽水兒。」
交了錢，坐在吧檯的六子瞟了眼趙安身後的張文靜，對著趙安挑了挑眉毛。
「對象啊？」
趙安笑了笑，沒有反駁，張文靜緊張的站在趙安的身後，全然沒聽到倆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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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汽水兒，趙安把其中一瓶遞給張文靜。
「喏，請你的。」
張文靜接過汽水兒，低著頭跟著趙安走向舞廳的角落裡。
舞廳的四周有三排椅子，上面兒坐著不少休息的小年輕。
其中還有幾個張文靜熟悉的面孔。
張文靜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低著頭生怕被別人認出來。
坐在椅子上，張文靜兩隻手攥著玻璃瓶子，對著趙安說道：「趙安，你到底有啥事兒啊。」
趙安往張文靜身前湊了湊，嚇的張文靜身子趕忙往後一仰，險些栽倒。
「你說啥？大點兒聲！」
音樂聲太大，張文靜只好往趙安身邊湊了湊，倆人幾乎要貼在了一起。
「我問你，你到底有啥事兒！」
張文靜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怒氣，趙安轉過頭，湊向張文靜的耳朵。
張文靜身子一僵，咬著牙感受著趙安的呼吸。
「聽說你小舅在大百貨當主任？」
張文靜一臉驚訝的看向趙安。
他小舅的事兒，除了家裡人可沒幾個人知道。
這事兒他怎麼知道的？
「你咋知道的？」
「別管我咋知道的，年前兒有一批電視票要來是不？」
這年頭票據還沒有退出歷史舞台，特別是收錄機還有電視的票據，有些人即便是有錢沒票也買不著。
甚至，有些票據炒的價格很高，一台黑白西湖電視售價400，電視票甚至能炒到五十多塊錢。
要知道，他趙安一個月的工資才二十七塊六毛五，一年工資都買不起一台黑白電視機。
張文靜看著趙安，瞬間明白了趙安打的什麼主意。
「你想要電視票？」
這要求換趙安放過自己，並不過分。
一個電視票，她要是開口，小舅肯定還是會給的。
「對。」
趙安點了點頭。
對於他來說，張文靜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跑肯定是跑不了的。
而且以張文靜的性子，直接要求張文靜和自己那個，張文靜肯定會和她魚死網破。
他也是抓著張文靜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想要從張文靜這賺第一桶金。
張文靜說道：「行，我明天給你問問，這兩天我就給你。」
趙安搖了搖頭，說道：「我要二十張電視票。」
「什麼！」
張文靜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趙安。
每個月市裡面兒都不見得能有多少電視票，他一開口就是二十張。
就算是她和小舅關係再好，小舅也不可能把二十張電視票給她。
「你咋不直接去搶呢！」
趙安攤了攤手：「那就算了，我明天直接檢舉得了。」
「不行！」
張文靜趕忙拉住趙安的胳膊。
「少點兒行不，二十張太多了。」
趙安猜到了張文靜會這麼說。
他實在是太了解張文靜了，他也知道，在張文靜這裡，用什麼方法最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十張電視票，外加二十張收錄機的票，不能再少了！」
張文靜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她一臉幽怨的看向趙安，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行吧，就按你.....呀！」
屋子裡的燈突然一暗，勁爆的舞曲兒也換成了旖旎的國外歌曲。
眼前一片漆黑，怪異的曲調衝擊著張文靜的心神。
她下意識死死的抓著趙安的手臂，呼吸不由得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是趙安早就算好的。
因為父母的管制，現在的張文靜性格還比較乖巧，可她骨子裡，卻充滿了野性。
對於這種刺激，她本能的恐懼，靈魂里，卻隱隱有些期待。
張文靜自己都沒發覺，她已經貼到了趙安的身上。
「趙安，停，停電了麼。」
趙安小聲湊了過去：「沒有，這是黑四。」
「什麼是黑四？」
張文靜本能的想要躲開，趙安呼出來的熱氣，讓她感覺羞臊的不行。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卻隱隱有些捨不得。
她並沒有躲，這也在趙安的意料之中。
「黑四啊，每天晚上一共兩場，一場二十分鐘，燈一關，你才會發生啥？」
張文靜趕忙低下頭，臉像是被灼燒一樣，又熱又紅。
會發生啥？
呸！
怪不得說來舞廳的都是來搞破鞋的，真不要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文靜隱隱能夠聽到呱唧呱唧的怪異聲響。
她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覺嘴唇一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趙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收點兒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