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吃嗎？
「哥，你來了！」周衛東第一個看見沈雲希從土坡上冒出頭，眼睛一亮：「火都生好了，就等你呢，你這手咋樣了？包得跟粽子似的。」
沈雲希大步走下來，在他旁邊撿了塊石頭坐下，抬起手給他看了看纏著紗布的掌心：「抹了藥，涼絲絲的，比剛才舒服多了。你辣椒麵帶了沒？」
「帶了帶了，揣兜里呢。」周衛東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油紙包，打開給沈雲希看了一眼，紅彤彤的辣椒麵在火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鹽也帶了，夠咱仨吃好幾頓的。我媽見我拿鹽罐子，問我幹啥去，我說跟雲哲哥上山轉轉，她一聽是跟你，還讓我好好招待你。」
沈雲希得意地揚揚眉，轉頭看了看顧承屹手裡的進度：「顧承屹，兔子收拾得咋樣了？還有多久能上架？」
顧承屹把最後一塊碎肉刮乾淨，拎著兔子到旁邊的小水坑裡涮了兩下，甩了甩水珠，頭也沒抬，但語氣比剛才單獨幹活時明顯輕快了幾分：「快了，再等幾分鐘。」
「顧知青你這手藝可以啊，兔子皮扒得真利索，沒浪費一點肉。」周衛東湊過去看顧承屹手裡的兔子，嘖嘖稱讚：「跟我二哥有一比，他收拾個兔子能把肉剃掉三分之一。」
沈雲希看著顧承屹的動作，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顧知青專業，就這手法，兔子烤熟了肯定好吃。」
周衛東蹲在火堆旁邊，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臉躍躍欲試地轉頭問沈雲希：「哥，我也會烤肉，等會兒那隻雞我來烤。」
「要不咱再升一堆火，一個烤兔子一個烤雞，兩不耽誤。」沈雲希抬手指了指旁邊那片空地：「正好你倆一人看一堆，我負責給你們打下手。」
「這個主意好！」周衛東立馬從地上彈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那我去撿柴火，顧知青你先烤著兔子，等我回來再生一堆。哥你就別動手了，你那手再折騰該腫成豬蹄了。」
說完也不等沈雲希回話，三步並兩步竄上土坡，鑽進旁邊的小樹林裡去了。
沈雲希往後挪了挪，靠在背後的土坡上，舒舒服服地伸長了腿。
上午拔草的疲憊感湧上來，整個人都懶散下來。
顧承屹坐在火堆對面，正把穿兔子的樹枝架在火坑兩邊的石頭上，隔一會兒轉一下，動作不緊不慢。
火苗舔著兔皮，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進火堆里，濺起一小串火星子。
「你翻得挺專業，以前經常做？」沈雲希看著他用刀在兔腿上劃了幾道口子，好奇地問。
「偶爾做。」顧承屹沒抬頭，拿刀尖在兔腿上又劃了兩道：「烤兔子不能光翻，得劃幾刀，不然外面焦了裡面還是生的。調料也得劃開口子才進得去，不然全在表皮上。」
「你不是京市的嗎？怎麼會經常烤野味？」沈雲希眼睛還盯著那隻漸漸變得金黃的兔子，語氣里滿滿的好奇。
顧承屹的手頓了一下，表情沒什麼變化：「以前在部隊待過，野外拉練的時候烤過，你沒烤過？」
「沒有，我只會吃。」沈雲希聳聳肩，理直氣壯：「不過以後可以跟你學學，畢竟咱倆還得搭夥吃飯，光會劈柴挑水也不太行。」
「先把眼前這頓吃了再說。」顧承屹把兔子翻了個面，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目光掃過沈雲希包著紗布的手心：「你手換藥的時候叫我一聲，紗布纏太緊了。」
正說著，周衛東抱著一大捆乾柴火從林子裡鑽出來。
他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夠了夠了！這些夠咱烤一下午的了！我還順便撿了幾根濕樹枝，等會兒放上去熏，煙多，防蚊子。別看是白天，蚊子也不少的。」
幾人隨意聊著天，當然主要是周衛東這個話癆在說。
很快，兔肉開始出香味了。
那股焦香混著辣椒麵和鹽粒被火烤出來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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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希吸了吸鼻子，肚子立刻很沒出息地咕嚕了一聲，她伸長了脖子往火堆那邊湊了湊。
盯著那隻漸漸變得金黃油亮的兔子，咽了口口水：「快好了吧？我聞著都香了，再烤該焦了。」
「還得再等一會兒。外面看著焦了，裡面還沒熟透。」顧承屹翻了翻手裡的樹枝，看了她一眼。
沈雲希那副眼巴巴盯著兔子的樣子，讓他眼裡浮上笑意，低頭又往兔腿上劃了兩刀，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縱容：「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我這不是餓了嘛，你不看看都啥時候了。」沈雲希又靠回土坡上，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兔子身上瞟。
「你是不知道，我吃了兩頓青菜湯，肚子裡快淡出鳥來了，早上那餅子硬得能硌掉牙……」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誇張得很，再加上可憐巴巴的眼神，讓人看了心裡發軟。
「快了，馬上就好。」顧承屹沒接她賣慘的話茬，但嘴角明顯彎了一下。
周衛東手裡的雞也不停翻面，嘴上同樣沒閒著：「哥，顧知青，我這兩天進城，你有要帶的東西不？要帶什麼我給你帶回來，等麥收的時候，太忙就不能休息了。」
顧承屹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缺什麼。
「我沒啥要帶的。」沈雲希輕輕搖了搖頭，突然想起劇情里這小子被人忽悠著去黑市被抓的事，便開口問了句：「你進城幹啥去？」
周衛東手裡轉動烤雞道：「去公社開拖拉機。哥，你要是有東西要捎，我就進城一趟，沒啥缺的東西，我就不去了。」
沈雲希點點頭，根據時間線周衛東被抓也不是這會兒，所以便沒多問。
顧承屹看了她一眼，撕下一個兔腿遞到她面前：「好了，小心燙。」
「嘿，可算好了，你倆也吃啊！」沈雲希接過兔腿吹了吹，招呼兩人快一起吃：「衛東你那雞是不是也快好了？快先嘗嘗兔子。」
幾句話的功夫，顧承屹已經把兔子撕開放在提前準備好的油紙上了。
「味道怎麼樣？」
沈雲希大步走下來，在他旁邊撿了塊石頭坐下，抬起手給他看了看纏著紗布的掌心：「抹了藥，涼絲絲的，比剛才舒服多了。你辣椒麵帶了沒？」
「帶了帶了，揣兜里呢。」周衛東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油紙包，打開給沈雲希看了一眼，紅彤彤的辣椒麵在火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鹽也帶了，夠咱仨吃好幾頓的。我媽見我拿鹽罐子，問我幹啥去，我說跟雲哲哥上山轉轉，她一聽是跟你，還讓我好好招待你。」
沈雲希得意地揚揚眉，轉頭看了看顧承屹手裡的進度：「顧承屹，兔子收拾得咋樣了？還有多久能上架？」
顧承屹把最後一塊碎肉刮乾淨，拎著兔子到旁邊的小水坑裡涮了兩下，甩了甩水珠，頭也沒抬，但語氣比剛才單獨幹活時明顯輕快了幾分：「快了，再等幾分鐘。」
「顧知青你這手藝可以啊，兔子皮扒得真利索，沒浪費一點肉。」周衛東湊過去看顧承屹手裡的兔子，嘖嘖稱讚：「跟我二哥有一比，他收拾個兔子能把肉剃掉三分之一。」
沈雲希看著顧承屹的動作，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顧知青專業，就這手法，兔子烤熟了肯定好吃。」
周衛東蹲在火堆旁邊，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臉躍躍欲試地轉頭問沈雲希：「哥，我也會烤肉，等會兒那隻雞我來烤。」
「要不咱再升一堆火，一個烤兔子一個烤雞，兩不耽誤。」沈雲希抬手指了指旁邊那片空地：「正好你倆一人看一堆，我負責給你們打下手。」
「這個主意好！」周衛東立馬從地上彈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那我去撿柴火，顧知青你先烤著兔子，等我回來再生一堆。哥你就別動手了，你那手再折騰該腫成豬蹄了。」
說完也不等沈雲希回話，三步並兩步竄上土坡，鑽進旁邊的小樹林裡去了。
沈雲希往後挪了挪，靠在背後的土坡上，舒舒服服地伸長了腿。
上午拔草的疲憊感湧上來，整個人都懶散下來。
顧承屹坐在火堆對面，正把穿兔子的樹枝架在火坑兩邊的石頭上，隔一會兒轉一下，動作不緊不慢。
火苗舔著兔皮，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進火堆里，濺起一小串火星子。
「你翻得挺專業，以前經常做？」沈雲希看著他用刀在兔腿上劃了幾道口子，好奇地問。
「偶爾做。」顧承屹沒抬頭，拿刀尖在兔腿上又劃了兩道：「烤兔子不能光翻，得劃幾刀，不然外面焦了裡面還是生的。調料也得劃開口子才進得去，不然全在表皮上。」
「你不是京市的嗎？怎麼會經常烤野味？」沈雲希眼睛還盯著那隻漸漸變得金黃的兔子，語氣里滿滿的好奇。
顧承屹的手頓了一下，表情沒什麼變化：「以前在部隊待過，野外拉練的時候烤過，你沒烤過？」
「沒有，我只會吃。」沈雲希聳聳肩，理直氣壯：「不過以後可以跟你學學，畢竟咱倆還得搭夥吃飯，光會劈柴挑水也不太行。」
「先把眼前這頓吃了再說。」顧承屹把兔子翻了個面，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目光掃過沈雲希包著紗布的手心：「你手換藥的時候叫我一聲，紗布纏太緊了。」
正說著，周衛東抱著一大捆乾柴火從林子裡鑽出來。
他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夠了夠了！這些夠咱烤一下午的了！我還順便撿了幾根濕樹枝，等會兒放上去熏，煙多，防蚊子。別看是白天，蚊子也不少的。」
幾人隨意聊著天，當然主要是周衛東這個話癆在說。
很快，兔肉開始出香味了。
那股焦香混著辣椒麵和鹽粒被火烤出來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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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希吸了吸鼻子，肚子立刻很沒出息地咕嚕了一聲，她伸長了脖子往火堆那邊湊了湊。
盯著那隻漸漸變得金黃油亮的兔子，咽了口口水：「快好了吧？我聞著都香了，再烤該焦了。」
「還得再等一會兒。外面看著焦了，裡面還沒熟透。」顧承屹翻了翻手裡的樹枝，看了她一眼。
沈雲希那副眼巴巴盯著兔子的樣子，讓他眼裡浮上笑意，低頭又往兔腿上劃了兩刀，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縱容：「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我這不是餓了嘛，你不看看都啥時候了。」沈雲希又靠回土坡上，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兔子身上瞟。
「你是不知道，我吃了兩頓青菜湯，肚子裡快淡出鳥來了，早上那餅子硬得能硌掉牙……」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誇張得很，再加上可憐巴巴的眼神，讓人看了心裡發軟。
「快了，馬上就好。」顧承屹沒接她賣慘的話茬，但嘴角明顯彎了一下。
周衛東手裡的雞也不停翻面，嘴上同樣沒閒著：「哥，顧知青，我這兩天進城，你有要帶的東西不？要帶什麼我給你帶回來，等麥收的時候，太忙就不能休息了。」
顧承屹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缺什麼。
「我沒啥要帶的。」沈雲希輕輕搖了搖頭，突然想起劇情里這小子被人忽悠著去黑市被抓的事，便開口問了句：「你進城幹啥去？」
周衛東手裡轉動烤雞道：「去公社開拖拉機。哥，你要是有東西要捎，我就進城一趟，沒啥缺的東西，我就不去了。」
沈雲希點點頭，根據時間線周衛東被抓也不是這會兒，所以便沒多問。
顧承屹看了她一眼，撕下一個兔腿遞到她面前：「好了，小心燙。」
「嘿，可算好了，你倆也吃啊！」沈雲希接過兔腿吹了吹，招呼兩人快一起吃：「衛東你那雞是不是也快好了？快先嘗嘗兔子。」
幾句話的功夫，顧承屹已經把兔子撕開放在提前準備好的油紙上了。
「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