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是我撮合的
蘇蔓蔓腦子飛快地轉，她之前千叮嚀萬囑咐過小軒，農場的事，對誰都不能說，誰問都不能說。
可這孩子要是萬一說漏嘴……
「小軒！」蘇蔓蔓開口，聲音有點緊張。
小軒已經開口了：「是我撮合的！」
小軒得意洋洋，掰著手指頭數：「我天天在姐夫面前說我姐好，說我姐做飯好吃，說我姐最漂亮。我還跟我姐說，姐夫會打野豬，會挑水，會劈柴，對我好。他們能成，都是我的功勞！」
蘇蔓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霍青凌嘴角動了動，低頭吃飯。
周為民笑得前仰後合：「行啊小軒，小小年紀就會當月老了！」
趙衛國也笑，憨憨的：「小軒厲害。」
小軒更得意了，挺起小胸脯：「那當然！我就喜歡霍大哥當我姐夫！」
周為民笑著看霍青凌：「霍知青，你這小舅子沒白疼。」
霍青凌沒吭聲，夾了塊肉，放進小軒碗裡。
小軒美滋滋地啃著肉，嘴裡還嘟囔：「本來就是嘛……」
蘇蔓蔓鬆了口氣，低頭吃飯。
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這孩子，嚇死她了。
蘇蔓蔓偷偷看了霍青凌一眼。
霍青凌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蘇蔓蔓低頭扒飯，耳朵根紅透了。
周為民在旁邊看著，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什麼。
一盆肉見了底，盤子也空了，玉米餅子只剩倆。
小軒吃得小肚子溜圓，打著飽嗝。
周為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歇會兒就開工，今天天氣好，趕緊挖完。」
趙衛國跟著站起來，往外走。
小軒跳下凳子，跑過去拽霍青凌袖子：「姐夫，我也去！我給你幫忙！」
霍青凌低頭看他。
「我是挖土，不是玩。」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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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軒挺著胸：「我可以幫你撿石頭！」
霍青凌看了看蘇蔓蔓。
蘇蔓蔓點點頭：「去吧，別搗亂就行。」
小軒歡呼一聲，拉著霍青凌往外跑。
蘇蔓蔓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院子裡一大一小的背影。
霍青凌蹲下來，在地上畫著什麼，小軒蹲在旁邊，認真地聽。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蘇蔓蔓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回去洗碗。
蘇蔓蔓收拾完廚房，回了自己那屋。
門關上，屋裡靜下來。外頭隱約傳來周為民和趙衛國的說笑聲，還有鐵鍬鏟土的動靜。
蘇蔓蔓在炕邊站了一會兒，確認門插好了，才走到桌子旁邊。
閉上眼睛，意念一動。再睜眼時，手底下多了一摞書。
高中教材，語文、數學、物理、化學……一本不少。書是舊書，但是保存得很好，裡頭記了一些筆記，沒有卷角，也沒有亂塗亂畫。
這是蘇蔓蔓之前拼命保留下來的。
那時候她跟蘇媛媛一個屋。蘇媛媛嫌這些書占地方，好幾次要拿去賣廢品。
有一次是趁她不在，已經把書捆好了，她回來撞見，當場就紅了眼，死活搶下來。
蘇媛媛撇嘴，說：「都畢業了還留著這些破爛幹什麼」。蘇蔓蔓沒吭聲，把書抱回自己的箱子裡，壓在最底下。
後來蘇媛媛又提過幾次，蘇蔓蔓都當沒聽見。
那些書，是她上學的全部痕跡。她捨不得賣掉。
當時離開京市的時候，蘇蔓蔓把自己保留下的教材全都放進了空間。
蘇蔓蔓把高中教材一本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隨後又摸出幾本小學的，初中的教材。這是給小軒準備的，小軒已經讀到四年級了。
五年級往後和初中的教材都是蘇蔓蔓的，她希望小軒在這裡功課也不要落下了，有時間她會慢慢教他，一起學習。
蘇蔓蔓翻開最上面那本小學語文，扉頁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蘇蔓蔓。
是她小時候的字。
蘇蔓蔓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
那時候一筆一划寫得很認真，還描了邊。
窗外傳來小軒的笑聲，還有霍青凌低低的說話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小軒蹲在土堆旁邊，手裡攥著塊石頭，霍青凌在旁邊挖土，時不時低頭看他一眼。
蘇蔓蔓收回目光，拿出一本高中教材翻了幾頁。裡面記的筆記字跡很工整，一看就知道主人學習很用心。
前世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那些年學過的內容，有些還記得，有些已經模糊了。
蘇蔓蔓想起前世，她到西北插隊兩年後。
那年冬天，廣播裡說恢復高考了。
好些知青都瘋了似的找書、複習。她也報了名，可那時候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工，天黑透了才能回來，累得手指頭都伸不直。好不容易擠出時間看了從別人那借來的書，翻開書，那些字在眼前晃，晃著晃著就模糊了。
考試成績下來，離分數線差一大截。
後來蘇蔓蔓就沒再參加過考試，實在抽不出精力來學習。
回城以後，沒學歷，沒技術，只能在街邊開個小吃攤。那時候她才明白，自己這輩子，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一點點落下的。
要是當年能拼命考上大學，也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蘇蔓蔓把書合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回不一樣了。
現在時間夠用。冬天沒什麼農活，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學習，這一次，提前準備，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高中的內容都忘得差不多了，趁現在有時間得從頭學起，把基礎打紮實了。
外頭又傳來小軒的笑聲，這回離得近，像是就在窗根底下。
「姐夫，這石頭這麼大，能留著壘牆不？」
霍青凌的聲音：「能。」
「那我放這邊！」
蘇蔓蔓往窗外望去。
院子裡，霍青凌站在剛挖了半人深的土坑裡，正把一鍬土甩上來。小軒蹲在坑邊，身邊堆了一小堆石頭，大大小小的，他正認真地把它們擺成一排。
趙衛國在旁邊歇著，叼著根草莖，笑眯眯地看著。
周為民還在挖，一鍬一鍬，悶頭干。
陽光照著，滿院子的土腥味。
蘇蔓蔓嘴角彎了彎。
地窖挖到太陽快落山才完工。
不大，一人多深，口小底大，像個倒扣的罈子。
周為民在底下把四壁拍實了，趙衛國遞下來幾捆苞米秸，厚厚地鋪了一層底。洞口用木板蓋上，壓了塊大石頭，防野狗也防小孩掉下去。
「夠咱們幾家用了。」
可這孩子要是萬一說漏嘴……
「小軒！」蘇蔓蔓開口，聲音有點緊張。
小軒已經開口了：「是我撮合的！」
小軒得意洋洋，掰著手指頭數：「我天天在姐夫面前說我姐好，說我姐做飯好吃，說我姐最漂亮。我還跟我姐說，姐夫會打野豬，會挑水，會劈柴，對我好。他們能成，都是我的功勞！」
蘇蔓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霍青凌嘴角動了動，低頭吃飯。
周為民笑得前仰後合：「行啊小軒，小小年紀就會當月老了！」
趙衛國也笑，憨憨的：「小軒厲害。」
小軒更得意了，挺起小胸脯：「那當然！我就喜歡霍大哥當我姐夫！」
周為民笑著看霍青凌：「霍知青，你這小舅子沒白疼。」
霍青凌沒吭聲，夾了塊肉，放進小軒碗裡。
小軒美滋滋地啃著肉，嘴裡還嘟囔：「本來就是嘛……」
蘇蔓蔓鬆了口氣，低頭吃飯。
心跳還沒平復下來。
這孩子，嚇死她了。
蘇蔓蔓偷偷看了霍青凌一眼。
霍青凌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蘇蔓蔓低頭扒飯，耳朵根紅透了。
周為民在旁邊看著，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什麼。
一盆肉見了底，盤子也空了，玉米餅子只剩倆。
小軒吃得小肚子溜圓，打著飽嗝。
周為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歇會兒就開工，今天天氣好，趕緊挖完。」
趙衛國跟著站起來，往外走。
小軒跳下凳子，跑過去拽霍青凌袖子：「姐夫，我也去！我給你幫忙！」
霍青凌低頭看他。
「我是挖土，不是玩。」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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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軒挺著胸：「我可以幫你撿石頭！」
霍青凌看了看蘇蔓蔓。
蘇蔓蔓點點頭：「去吧，別搗亂就行。」
小軒歡呼一聲，拉著霍青凌往外跑。
蘇蔓蔓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院子裡一大一小的背影。
霍青凌蹲下來，在地上畫著什麼，小軒蹲在旁邊，認真地聽。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蘇蔓蔓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回去洗碗。
蘇蔓蔓收拾完廚房，回了自己那屋。
門關上，屋裡靜下來。外頭隱約傳來周為民和趙衛國的說笑聲，還有鐵鍬鏟土的動靜。
蘇蔓蔓在炕邊站了一會兒，確認門插好了，才走到桌子旁邊。
閉上眼睛，意念一動。再睜眼時，手底下多了一摞書。
高中教材，語文、數學、物理、化學……一本不少。書是舊書，但是保存得很好，裡頭記了一些筆記，沒有卷角，也沒有亂塗亂畫。
這是蘇蔓蔓之前拼命保留下來的。
那時候她跟蘇媛媛一個屋。蘇媛媛嫌這些書占地方，好幾次要拿去賣廢品。
有一次是趁她不在，已經把書捆好了，她回來撞見，當場就紅了眼，死活搶下來。
蘇媛媛撇嘴，說：「都畢業了還留著這些破爛幹什麼」。蘇蔓蔓沒吭聲，把書抱回自己的箱子裡，壓在最底下。
後來蘇媛媛又提過幾次，蘇蔓蔓都當沒聽見。
那些書，是她上學的全部痕跡。她捨不得賣掉。
當時離開京市的時候，蘇蔓蔓把自己保留下的教材全都放進了空間。
蘇蔓蔓把高中教材一本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隨後又摸出幾本小學的，初中的教材。這是給小軒準備的，小軒已經讀到四年級了。
五年級往後和初中的教材都是蘇蔓蔓的，她希望小軒在這裡功課也不要落下了，有時間她會慢慢教他，一起學習。
蘇蔓蔓翻開最上面那本小學語文，扉頁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蘇蔓蔓。
是她小時候的字。
蘇蔓蔓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
那時候一筆一划寫得很認真，還描了邊。
窗外傳來小軒的笑聲，還有霍青凌低低的說話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小軒蹲在土堆旁邊，手裡攥著塊石頭，霍青凌在旁邊挖土，時不時低頭看他一眼。
蘇蔓蔓收回目光，拿出一本高中教材翻了幾頁。裡面記的筆記字跡很工整，一看就知道主人學習很用心。
前世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那些年學過的內容，有些還記得，有些已經模糊了。
蘇蔓蔓想起前世，她到西北插隊兩年後。
那年冬天，廣播裡說恢復高考了。
好些知青都瘋了似的找書、複習。她也報了名，可那時候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工，天黑透了才能回來，累得手指頭都伸不直。好不容易擠出時間看了從別人那借來的書，翻開書，那些字在眼前晃，晃著晃著就模糊了。
考試成績下來，離分數線差一大截。
後來蘇蔓蔓就沒再參加過考試，實在抽不出精力來學習。
回城以後，沒學歷，沒技術，只能在街邊開個小吃攤。那時候她才明白，自己這輩子，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一點點落下的。
要是當年能拼命考上大學，也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蘇蔓蔓把書合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回不一樣了。
現在時間夠用。冬天沒什麼農活，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學習，這一次，提前準備，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高中的內容都忘得差不多了，趁現在有時間得從頭學起，把基礎打紮實了。
外頭又傳來小軒的笑聲，這回離得近，像是就在窗根底下。
「姐夫，這石頭這麼大，能留著壘牆不？」
霍青凌的聲音：「能。」
「那我放這邊！」
蘇蔓蔓往窗外望去。
院子裡，霍青凌站在剛挖了半人深的土坑裡，正把一鍬土甩上來。小軒蹲在坑邊，身邊堆了一小堆石頭，大大小小的，他正認真地把它們擺成一排。
趙衛國在旁邊歇著，叼著根草莖，笑眯眯地看著。
周為民還在挖，一鍬一鍬，悶頭干。
陽光照著，滿院子的土腥味。
蘇蔓蔓嘴角彎了彎。
地窖挖到太陽快落山才完工。
不大，一人多深，口小底大，像個倒扣的罈子。
周為民在底下把四壁拍實了，趙衛國遞下來幾捆苞米秸，厚厚地鋪了一層底。洞口用木板蓋上，壓了塊大石頭，防野狗也防小孩掉下去。
「夠咱們幾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