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看著好像是衝著你們那屋去的
經過昨晚上的折騰，第二天蘇蔓蔓早上起床也晚了些。
她到工地的時候，劉嬸子已經到了。
灶台邊燒著水，劉嬸子蹲在那兒添柴，看見她過來，眼睛往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蘇知青，你昨晚沒事吧？」
蘇蔓蔓蹲下來幫她燒火：「沒事。」
劉嬸子壓低聲音：「村里都傳遍了，昨晚革委會那幫人去知青點了，還帶走了人。」
蘇蔓蔓嗯了一聲，沒多說。
劉嬸子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蘇蔓蔓臉上什麼也沒有，只是低頭往灶膛里添柴。
「帶走的是誰啊？」劉嬸子問。
「劉芳。」
劉嬸子愣了一下，咂了咂嘴：「那姑娘……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咋就……」
她沒說下去。
蘇蔓蔓也沒接話。
灶膛里的火噼啪響著，照在兩個人臉上。
劉嬸子嘆了口氣：「這事兒鬧的。那幫人，手黑著呢，落到他們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蘇蔓蔓盯著火苗，沒說話。
她想起昨晚劉芳被拖走時那個眼神，不可置信，還有恨。
想起馬三臨走時壓低聲音說的那兩個字。
廢物。
劉芳確實是廢物。
可馬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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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昨晚沒得手，他不會罷休的。
蘇蔓蔓把一根柴火折成兩段，扔進灶膛里。
她心裡清楚，昨晚她能逃過一劫，是幸運，幸好她提前發現了那本書，不然後果敢想……
可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
馬三那樣的人，盯上了誰，不咬下一塊肉來是不會鬆口的。
防不勝防，被動挨打也不是辦法。
劉嬸子還在旁邊念叨：「這年頭，能安安生生過日子就不容易，偏偏有人不消停……」
蘇蔓蔓聽著，沒接話。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收回目光，開始張羅做飯。
今天的工人不多了，只有幾個人在做著收尾的工作，接下來馬上就可以入住了。
此時蘇蔓蔓抬起頭，就看到小虎子打頭，後面跟著三、四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人背著一小簍乾柴，歪歪扭扭地往這邊走。
「蘇姐姐！」小虎子老遠就喊，小臉紅撲撲的。
蘇蔓蔓站起來，在圍裙上擦擦手。
幾個孩子走到跟前，把背簍放下來，裡面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的，都是些細樹枝、乾柴棍兒，裝了滿滿一簍子。
「蘇姐姐，你看！」小虎子仰著臉，一臉得意：「我們又撿了一簍！」
另外幾個個孩子站在後頭，眼睛亮晶晶的，想看蘇蔓蔓又有點不好意思。
蘇蔓蔓蹲下來，翻了翻那些柴火，點點頭：「好，都是好柴。」
她從兜里掏出幾顆糖，一人手裡放兩顆。
「拿著，辛苦了。」
幾個孩子接過糖，眼睛都亮了。
「謝謝蘇姐姐！」
小虎子把糖揣進兜里，挺著小胸脯：「我下午還去撿！那邊山坡上柴火可多了！」
旁邊那個瘦一點的小孩也跟著喊：「我也去！我也去！」
另一個扎著沖天辮的丫頭使勁點頭：「我還能撿更多！」
蘇蔓蔓笑了：「行，你們撿多少我要多少。不過不許跑遠了，就在近處撿，聽見沒？」
「聽見了！」
那幾個孩子揣著糖，一溜煙跑了。
蘇蔓蔓看著那幾個小身影跑遠，笑著搖搖頭，對小虎子說道：「快去洗洗手洗洗臉，準備要吃飯了。」
小虎子一邊答應著一邊往井邊跑去。
蘇蔓蔓的小廚房旁邊專門有一塊堆柴火的地方，現在柴火堆得跟小山似的。
這幾天孩子們一趟一趟地送過來的，不知不覺就攢了這麼多。
劉嬸子端著盆從那邊過來，看著那堆柴，嘖嘖兩聲：「這幫小崽子，平時叫他們干點啥都不樂意，你這幾塊糖可把他們使喚得夠嗆。」
這事兒得從幾天前說起。
那天蘇蔓蔓看小虎子閒著沒事，蹲在灶台邊看她燒火，就隨口說了一句：「虎子，你要是去撿點柴火來，姐姐給你糖吃。」
小虎子眼睛一亮，噌地站起來：「真的？」
「真的。撿一簍，換兩顆糖。」
小虎子二話不說，背起他的小背簍就跑了。
沒過多久，他背著一簍乾柴回來了，歪歪扭扭的，滿頭大汗，但簍子裡裝得滿滿當當。
蘇蔓蔓說話算話，給了他兩顆糖。
小虎子攥著糖，高興得在原地蹦了兩下，然後跑出去，跟他小夥伴炫耀去了。
第二天，小虎子不僅自己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
「蘇姐姐，他們也想來撿柴，能換糖不？」
蘇蔓蔓看著那幾個孩子亮晶晶的眼神，笑了。
「能。一人一簍，兩顆糖。」
幾個孩子歡呼一聲，轉身就跑。
從那以後，每天都有小身影背著柴火來報到。
蘇蔓蔓每次都給糖，一人兩顆，從不落下。
孩子們把糖揣進兜里，捨不得一次吃完，有的舔一口就包起來，有的攥在手心裡捂得熱乎乎的。
幾天下來，不知不覺中，柴火都堆成小山了，這些要是蘇蔓蔓自己撿也得花不少功夫呢，幾顆糖就能辦到的事情，還是挺划算的。
中午吃過午飯，工人們都散開去休息了。
蘇蔓蔓在灶台邊收拾碗筷，劉嬸子回去餵雞了，說下午再來。
蘇蔓蔓一個人蹲在那兒，把碗一個一個放進盆里，倒水，慢慢洗。
身後有腳步聲。
沒回頭，也知道是誰。
霍青凌走到她旁邊，蹲下來。
蘇蔓蔓沒看他，手上繼續洗著碗。
霍青凌開口說道：「昨晚那幫人，看著好像是衝著你們那屋去的。」
蘇蔓蔓手上頓了頓，沒說話。
霍青凌看著她，等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
就兩個字，硬邦邦的。
霍青凌沉默了一會兒。
「是出了什麼事嗎？你看起來……」
蘇蔓蔓把碗翻過來，擦著碗沿，沒抬頭。
「沒出什麼事，我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嘛，出事的是劉芳。」
霍青凌看著她。
蘇蔓蔓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手上的動作比平時用力，絲瓜瓤擦著碗沿，一下一下的。
「你跟劉芳之間……怎麼了？」
「沒怎麼。」
蘇蔓蔓打斷他，把洗好的碗往盆里一放，水濺出來。
霍青凌愣了一下。
她到工地的時候，劉嬸子已經到了。
灶台邊燒著水，劉嬸子蹲在那兒添柴，看見她過來，眼睛往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蘇知青，你昨晚沒事吧？」
蘇蔓蔓蹲下來幫她燒火：「沒事。」
劉嬸子壓低聲音：「村里都傳遍了，昨晚革委會那幫人去知青點了，還帶走了人。」
蘇蔓蔓嗯了一聲，沒多說。
劉嬸子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蘇蔓蔓臉上什麼也沒有，只是低頭往灶膛里添柴。
「帶走的是誰啊？」劉嬸子問。
「劉芳。」
劉嬸子愣了一下，咂了咂嘴：「那姑娘……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咋就……」
她沒說下去。
蘇蔓蔓也沒接話。
灶膛里的火噼啪響著，照在兩個人臉上。
劉嬸子嘆了口氣：「這事兒鬧的。那幫人，手黑著呢，落到他們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蘇蔓蔓盯著火苗，沒說話。
她想起昨晚劉芳被拖走時那個眼神，不可置信，還有恨。
想起馬三臨走時壓低聲音說的那兩個字。
廢物。
劉芳確實是廢物。
可馬三不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馬三昨晚沒得手，他不會罷休的。
蘇蔓蔓把一根柴火折成兩段，扔進灶膛里。
她心裡清楚，昨晚她能逃過一劫，是幸運，幸好她提前發現了那本書，不然後果敢想……
可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
馬三那樣的人，盯上了誰，不咬下一塊肉來是不會鬆口的。
防不勝防，被動挨打也不是辦法。
劉嬸子還在旁邊念叨：「這年頭，能安安生生過日子就不容易，偏偏有人不消停……」
蘇蔓蔓聽著，沒接話。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收回目光，開始張羅做飯。
今天的工人不多了，只有幾個人在做著收尾的工作，接下來馬上就可以入住了。
此時蘇蔓蔓抬起頭，就看到小虎子打頭，後面跟著三、四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人背著一小簍乾柴，歪歪扭扭地往這邊走。
「蘇姐姐！」小虎子老遠就喊，小臉紅撲撲的。
蘇蔓蔓站起來，在圍裙上擦擦手。
幾個孩子走到跟前，把背簍放下來，裡面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的，都是些細樹枝、乾柴棍兒，裝了滿滿一簍子。
「蘇姐姐，你看！」小虎子仰著臉，一臉得意：「我們又撿了一簍！」
另外幾個個孩子站在後頭，眼睛亮晶晶的，想看蘇蔓蔓又有點不好意思。
蘇蔓蔓蹲下來，翻了翻那些柴火，點點頭：「好，都是好柴。」
她從兜里掏出幾顆糖，一人手裡放兩顆。
「拿著，辛苦了。」
幾個孩子接過糖，眼睛都亮了。
「謝謝蘇姐姐！」
小虎子把糖揣進兜里，挺著小胸脯：「我下午還去撿！那邊山坡上柴火可多了！」
旁邊那個瘦一點的小孩也跟著喊：「我也去！我也去！」
另一個扎著沖天辮的丫頭使勁點頭：「我還能撿更多！」
蘇蔓蔓笑了：「行，你們撿多少我要多少。不過不許跑遠了，就在近處撿，聽見沒？」
「聽見了！」
那幾個孩子揣著糖，一溜煙跑了。
蘇蔓蔓看著那幾個小身影跑遠，笑著搖搖頭，對小虎子說道：「快去洗洗手洗洗臉，準備要吃飯了。」
小虎子一邊答應著一邊往井邊跑去。
蘇蔓蔓的小廚房旁邊專門有一塊堆柴火的地方，現在柴火堆得跟小山似的。
這幾天孩子們一趟一趟地送過來的，不知不覺就攢了這麼多。
劉嬸子端著盆從那邊過來，看著那堆柴，嘖嘖兩聲：「這幫小崽子，平時叫他們干點啥都不樂意，你這幾塊糖可把他們使喚得夠嗆。」
這事兒得從幾天前說起。
那天蘇蔓蔓看小虎子閒著沒事，蹲在灶台邊看她燒火，就隨口說了一句：「虎子，你要是去撿點柴火來，姐姐給你糖吃。」
小虎子眼睛一亮，噌地站起來：「真的？」
「真的。撿一簍，換兩顆糖。」
小虎子二話不說，背起他的小背簍就跑了。
沒過多久，他背著一簍乾柴回來了，歪歪扭扭的，滿頭大汗，但簍子裡裝得滿滿當當。
蘇蔓蔓說話算話，給了他兩顆糖。
小虎子攥著糖，高興得在原地蹦了兩下，然後跑出去，跟他小夥伴炫耀去了。
第二天，小虎子不僅自己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
「蘇姐姐，他們也想來撿柴，能換糖不？」
蘇蔓蔓看著那幾個孩子亮晶晶的眼神，笑了。
「能。一人一簍，兩顆糖。」
幾個孩子歡呼一聲，轉身就跑。
從那以後，每天都有小身影背著柴火來報到。
蘇蔓蔓每次都給糖，一人兩顆，從不落下。
孩子們把糖揣進兜里，捨不得一次吃完，有的舔一口就包起來，有的攥在手心裡捂得熱乎乎的。
幾天下來，不知不覺中，柴火都堆成小山了，這些要是蘇蔓蔓自己撿也得花不少功夫呢，幾顆糖就能辦到的事情，還是挺划算的。
中午吃過午飯，工人們都散開去休息了。
蘇蔓蔓在灶台邊收拾碗筷，劉嬸子回去餵雞了，說下午再來。
蘇蔓蔓一個人蹲在那兒，把碗一個一個放進盆里，倒水，慢慢洗。
身後有腳步聲。
沒回頭，也知道是誰。
霍青凌走到她旁邊，蹲下來。
蘇蔓蔓沒看他，手上繼續洗著碗。
霍青凌開口說道：「昨晚那幫人，看著好像是衝著你們那屋去的。」
蘇蔓蔓手上頓了頓，沒說話。
霍青凌看著她，等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
就兩個字，硬邦邦的。
霍青凌沉默了一會兒。
「是出了什麼事嗎？你看起來……」
蘇蔓蔓把碗翻過來，擦著碗沿，沒抬頭。
「沒出什麼事，我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嘛，出事的是劉芳。」
霍青凌看著她。
蘇蔓蔓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手上的動作比平時用力，絲瓜瓤擦著碗沿，一下一下的。
「你跟劉芳之間……怎麼了？」
「沒怎麼。」
蘇蔓蔓打斷他，把洗好的碗往盆里一放，水濺出來。
霍青凌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