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不是欺負人嗎
馬三臉色變了變。
蘇蔓蔓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們打著革委會的旗號來搜查，說是有人舉報。行，我們配合。可要是查不出來，那就是誣陷。誣陷革命同志，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屋裡一下子靜了。
門口那些人也靜了。
馬三站在那裡，額頭上滲出汗來。
那女的臉色也白了。
劉芳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馬三沉默了很久，咬了咬牙。
「那你想怎麼著？」
蘇蔓蔓看著他。
「要是搜不出東西，你們幾個，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們屋每個人鞠躬道歉。還有——」
蘇蔓蔓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損壞的這些東西，照價賠償。」
馬三臉都黑了。
那女的忍不住了：「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蘇蔓蔓打斷她：「你們大半夜闖進來，翻我的東西，搜我的身，現在說我過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女的。
「你不是要搜嗎？搜啊。我站在這兒，讓你搜。但話先說清楚——搜不出來，你得認。」
那女的說不出話來。
門口有人喊了一聲：「蘇知青說得對！搜不出來就得給個說法！」
又有人跟著喊：「就是！不能白折騰人！」
馬三站在那裡，進退不得。
劉芳急了，往前走了一步：「蘇知青，你要是真沒問題就別鬧了，別耽誤人家革委會同志辦事……」
馬三咬了咬牙，一揮手。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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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往蘇蔓蔓身上摸。
蘇蔓蔓站著沒動，眼睛盯著馬三。
那女的手從肩膀摸到腰，從腰摸到腿，摸得仔仔細細，恨不得把衣服掀起來看。
什麼都沒摸到。
那女的臉色變了。
她又摸了一遍。
還是沒有。
馬三站在那裡，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女的直起腰，搖了搖頭。
門口一下子炸了鍋。
「什麼都沒有啊？」
「那他們折騰什麼？」
「這不是欺負人嗎？」
蘇蔓蔓看著馬三。
馬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蘇蔓蔓沒理他，轉身看向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
「各位都看見了。他們大半夜闖進來，翻我們的東西，搜我們的身。現在什麼都沒搜出來。」
蘇蔓蔓頓了頓：「剛才說的話，大家也都聽見了。馬同志，該你了。」
馬三站在那裡，臉漲成豬肝色。
門口的人開始起鬨。
「道歉！道歉！」
「賠東西！」
「不能就這麼算了！」
馬三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對著蘇蔓蔓彎下腰。
「對不起。」
蘇蔓蔓沒動。
馬三直起腰，又對著王淑芬、張秀琴、李秋菊一個一個鞠躬道歉。
那女的也跟著，臉漲得通紅，一個一個鞠躬。
鞠完躬，馬三帶著幾人就想走。
「等等。麻煩把帳結一下。」
馬三從兜里掏出錢，往桌上一拍。
「夠了吧？」
蘇蔓蔓看了一眼那幾張票子，沒說話。
馬三轉身就要走，就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自己還沒這麼丟過臉，劉芳那臭娘們，怎麼辦事的。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狠狠瞪了劉芳一眼。
劉芳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馬三已經扭過頭去，抬腳就要往知青點大門口走去。
「等等。」
蘇蔓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三腳步頓住，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沒回頭。
蘇蔓蔓說：「馬同志，你們這就要走了？」
馬三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眼睛裡全是壓下去的火。
「歉也道了，錢也賠了，你還想怎麼著？」
蘇蔓蔓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
「你們是來搜禁書的。這才搜了我們一間屋，怎麼就要走了？」
馬三愣了一下。
蘇蔓蔓說：「毛主席教導我們，要實事求是，要一視同仁。你們剛才口口聲聲說有人舉報，說要搜查我們知青點。現在搜了我們屋，什麼都沒搜出來，就不去別的屋搜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想——你們根本就不是來搜禁書的，就是專門衝著我們屋來的？」
此時王淑芬反應過來：「對啊，怎麼不搜了？」
張秀琴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說道：「就搜我們一間屋算怎麼回事？」
李秋菊也不甘示弱：「這不是欺負人嗎？」
馬三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跟他一起來的那女的也急了，扯了扯馬三的袖子，壓低聲音：「走吧走吧，還嫌今天不夠丟人的……」
蘇蔓蔓聽見了。
她看著那女的：「你們大半夜闖進來，翻我們的東西，搜我們的身，折騰完就想走。現在說丟人？」
那女的說不出話來。
蘇蔓蔓往前站了一步，看著馬三。
「馬同志，你們是革委會派來的，那就得按規矩辦事。規矩是什麼？是公平，是公正。你們今天要是不把其他屋都搜完，就這麼走了，明天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她頓了頓。
「會說你們假公濟私，公報私仇。會說你們專門欺負我們女知青。會說你們……」
「夠了！」
馬三打斷她，眼睛瞪得血紅。
蘇蔓蔓看著他，沒再說話。
蘇蔓蔓屋裡的幾人也都看著馬三，大有不查到底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
馬三站在那裡，胸口起伏著，拳頭攥得咯咯響。
好一會兒，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搜。」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互相看看，不情不願地往隔壁另一間女知青屋走。
蘇蔓蔓跟上去。王淑芬她們也跟上去。
隔壁是女知青的另一個屋，住著劉芳、王紅霞她們幾個。門開著，裡面的人已經站在屋裡，臉色都不好看。
馬三帶著人進去，開始翻。
被子掀開，枕頭扔到一邊，褥子底下、炕席底下、柜子裡面。
這次他們翻得很小心，不敢再砸東西。
蘇蔓蔓站在門口，看著馬三的動作。
她忽然開口。
「馬同志，你們這樣可不行啊。」
馬三回過頭。
蘇蔓蔓說：「剛才搜我們屋的時候，你們恨不得把地磚掀起來。這會兒怎麼這麼隨便？」
馬三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蘇蔓蔓不急不慢地說：「區別對待，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毛主席教導我們，要實事求是，要一視同仁。你們這樣，我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不是就衝著我們屋來的？」
蘇蔓蔓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們打著革委會的旗號來搜查，說是有人舉報。行，我們配合。可要是查不出來，那就是誣陷。誣陷革命同志，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屋裡一下子靜了。
門口那些人也靜了。
馬三站在那裡，額頭上滲出汗來。
那女的臉色也白了。
劉芳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馬三沉默了很久，咬了咬牙。
「那你想怎麼著？」
蘇蔓蔓看著他。
「要是搜不出東西，你們幾個，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們屋每個人鞠躬道歉。還有——」
蘇蔓蔓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損壞的這些東西，照價賠償。」
馬三臉都黑了。
那女的忍不住了：「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蘇蔓蔓打斷她：「你們大半夜闖進來，翻我的東西，搜我的身，現在說我過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女的。
「你不是要搜嗎？搜啊。我站在這兒，讓你搜。但話先說清楚——搜不出來，你得認。」
那女的說不出話來。
門口有人喊了一聲：「蘇知青說得對！搜不出來就得給個說法！」
又有人跟著喊：「就是！不能白折騰人！」
馬三站在那裡，進退不得。
劉芳急了，往前走了一步：「蘇知青，你要是真沒問題就別鬧了，別耽誤人家革委會同志辦事……」
馬三咬了咬牙，一揮手。
「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那女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往蘇蔓蔓身上摸。
蘇蔓蔓站著沒動，眼睛盯著馬三。
那女的手從肩膀摸到腰，從腰摸到腿，摸得仔仔細細，恨不得把衣服掀起來看。
什麼都沒摸到。
那女的臉色變了。
她又摸了一遍。
還是沒有。
馬三站在那裡，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女的直起腰，搖了搖頭。
門口一下子炸了鍋。
「什麼都沒有啊？」
「那他們折騰什麼？」
「這不是欺負人嗎？」
蘇蔓蔓看著馬三。
馬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蘇蔓蔓沒理他，轉身看向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
「各位都看見了。他們大半夜闖進來，翻我們的東西，搜我們的身。現在什麼都沒搜出來。」
蘇蔓蔓頓了頓：「剛才說的話，大家也都聽見了。馬同志，該你了。」
馬三站在那裡，臉漲成豬肝色。
門口的人開始起鬨。
「道歉！道歉！」
「賠東西！」
「不能就這麼算了！」
馬三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對著蘇蔓蔓彎下腰。
「對不起。」
蘇蔓蔓沒動。
馬三直起腰，又對著王淑芬、張秀琴、李秋菊一個一個鞠躬道歉。
那女的也跟著，臉漲得通紅，一個一個鞠躬。
鞠完躬，馬三帶著幾人就想走。
「等等。麻煩把帳結一下。」
馬三從兜里掏出錢，往桌上一拍。
「夠了吧？」
蘇蔓蔓看了一眼那幾張票子，沒說話。
馬三轉身就要走，就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自己還沒這麼丟過臉，劉芳那臭娘們，怎麼辦事的。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狠狠瞪了劉芳一眼。
劉芳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馬三已經扭過頭去，抬腳就要往知青點大門口走去。
「等等。」
蘇蔓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馬三腳步頓住，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沒回頭。
蘇蔓蔓說：「馬同志，你們這就要走了？」
馬三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眼睛裡全是壓下去的火。
「歉也道了，錢也賠了，你還想怎麼著？」
蘇蔓蔓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
「你們是來搜禁書的。這才搜了我們一間屋，怎麼就要走了？」
馬三愣了一下。
蘇蔓蔓說：「毛主席教導我們，要實事求是，要一視同仁。你們剛才口口聲聲說有人舉報，說要搜查我們知青點。現在搜了我們屋，什麼都沒搜出來，就不去別的屋搜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想——你們根本就不是來搜禁書的，就是專門衝著我們屋來的？」
此時王淑芬反應過來：「對啊，怎麼不搜了？」
張秀琴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說道：「就搜我們一間屋算怎麼回事？」
李秋菊也不甘示弱：「這不是欺負人嗎？」
馬三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跟他一起來的那女的也急了，扯了扯馬三的袖子，壓低聲音：「走吧走吧，還嫌今天不夠丟人的……」
蘇蔓蔓聽見了。
她看著那女的：「你們大半夜闖進來，翻我們的東西，搜我們的身，折騰完就想走。現在說丟人？」
那女的說不出話來。
蘇蔓蔓往前站了一步，看著馬三。
「馬同志，你們是革委會派來的，那就得按規矩辦事。規矩是什麼？是公平，是公正。你們今天要是不把其他屋都搜完，就這麼走了，明天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她頓了頓。
「會說你們假公濟私，公報私仇。會說你們專門欺負我們女知青。會說你們……」
「夠了！」
馬三打斷她，眼睛瞪得血紅。
蘇蔓蔓看著他，沒再說話。
蘇蔓蔓屋裡的幾人也都看著馬三，大有不查到底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
馬三站在那裡，胸口起伏著，拳頭攥得咯咯響。
好一會兒，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搜。」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互相看看，不情不願地往隔壁另一間女知青屋走。
蘇蔓蔓跟上去。王淑芬她們也跟上去。
隔壁是女知青的另一個屋，住著劉芳、王紅霞她們幾個。門開著，裡面的人已經站在屋裡，臉色都不好看。
馬三帶著人進去，開始翻。
被子掀開，枕頭扔到一邊，褥子底下、炕席底下、柜子裡面。
這次他們翻得很小心，不敢再砸東西。
蘇蔓蔓站在門口，看著馬三的動作。
她忽然開口。
「馬同志，你們這樣可不行啊。」
馬三回過頭。
蘇蔓蔓說：「剛才搜我們屋的時候，你們恨不得把地磚掀起來。這會兒怎麼這麼隨便？」
馬三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蘇蔓蔓不急不慢地說：「區別對待，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毛主席教導我們，要實事求是，要一視同仁。你們這樣，我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不是就衝著我們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