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小子今天空著手來的
聽蘇蔓蔓說完這段時間的經歷。
蘇母捂住嘴，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心疼道：「我的蔓蔓受苦了。」
蘇蔓蔓抱住蘇母：「媽，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嘛，倒是你們，才是真的受苦，你都瘦了很多。」
蘇父的手在抖，抖得厲害。
弟弟抱緊她的胳膊，小臉煞白。
過了很久，蘇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蔓蔓，爸對不起你。」
蘇蔓蔓搖頭：「爸，您別這麼說。」
蘇父看著她：「房子賣了就賣了。你還好好的站在我們面前，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母親擦著眼淚，使勁點頭。
蘇蔓蔓看著他們，心裡又酸又暖，她正要說話——
咚咚咚。
敲門聲。
很輕，三下，頓一頓，又兩下。
蘇蔓蔓心裡一驚，下意識站起來。
蘇父卻鬆了口氣，臉上甚至露出一點笑模樣。
「別怕，是小霍。」
蘇母也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站起來往門口走：「這孩子，今天怎麼也這個時候來了……」
蘇蔓蔓愣住了。
小霍？
蘇父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月光從背後照進來，只看見一個高高的影子，站在門口。
他跨進門，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
蘇蔓蔓瞪大了眼睛。
霍青凌。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上還沾著草屑，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她臉上。
四目相對。
蘇蔓蔓腦子裡轟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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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來這兒？
蘇母已經迎了上去，拉著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心疼：「小霍，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
「阿姨，我過來看看……」
蘇蔓蔓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猛地想起剛才那兩位。
霍伯伯，聞阿姨。
聞阿姨說，她家有個臭小子，冷冰冰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
霍青凌也看著她。
屋裡靜了一瞬。
母親拉著霍青凌往裡走：「來來來，快進來坐。蔓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霍伯伯和聞阿姨的小兒子。」
蘇蔓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霍青凌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蘇母沖裡屋喊：「老霍，聞大姐，你們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門帘掀開，霍伯伯和聞阿姨出來了。
聞阿姨看見霍青凌，愣了一瞬，臉上露出笑：「喲，你今天怎麼也跑來了？」
霍青凌站著沒動，叫了聲：「爸，媽。」
聞阿姨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伸手拍掉他肩上沾的草屑：「這麼晚了跑來幹什麼？你這是上哪弄的這一身。」
蘇母在旁邊笑，拉著聞阿姨的手：「聞大姐，你就別說小霍了，這孩子多好，總是大半夜的給咱送肉吃。」
聞靜看了一眼霍青凌，又看看他手裡，咦了一聲：「你小子今天空著手來的？」
霍青凌垂著眼睛：「嗯。」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空著手來，說明是想爸媽了，來看看你們。」
聞阿姨在旁邊哼了一聲：「他要想我，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蘇母拉著聞阿姨坐下，又招呼霍青凌坐。
蘇母轉過頭對蘇蔓蔓說：「蔓蔓，我跟你說，小霍這孩子可好了。這半個月來了好幾回了，每回都帶東西。帶些野雞野兔什麼的，前幾天更是，扛了半頭豬來！」
她說著，眼眶有點紅：「托小霍的福，這半個月，我們也吃上肉了。你是沒見著，你爸那個饞的，頭一回吃肉，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蘇父在旁邊咳嗽一聲，臉上有點掛不住。
蘇母不理他，繼續夸：「小霍這孩子，話不多，心好。每回送東西來，放下就走，問他吃沒吃，都說吃了。誰知道是真吃了還是假吃了。」
蘇蔓蔓聽著，忍不住看了霍青凌一眼。
霍青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蘇母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蔓蔓，你說你是在紅旗大隊插隊？」
蘇蔓蔓點頭。
蘇母又看向霍青凌：「小霍，你之前是不是也在紅旗大隊？」
霍青凌抬起頭，看了蘇蔓蔓一眼。
蘇蔓蔓也看著他。
屋裡靜了一瞬。
蘇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了：「你們倆，是不是認識啊？」
蘇蔓蔓說：「認識。」
霍青凌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蘇母眼睛亮了：「那可太好了！你們兩個在一塊兒，有個照應。」
聞阿姨也在旁邊接話：「那敢情好，我家那臭小子性子冷，我還怕他跟人處不來呢。有蔓蔓在，我就放心了。」
蘇蔓蔓笑笑，沒接話。
她站起來，把背簍里的搪瓷缸子拿出來，揭開包著的布，雞湯還溫著。
「媽，你們先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又看向霍伯伯和聞阿姨：「霍伯伯，聞阿姨，一起喝點吧。我帶得多。」
聞阿姨擺手：「不了不了，你們一家喝，我們……」
蘇母已經拉著聞靜坐下了：「聞大姐，你就別客氣了。蔓蔓特意燉的，你也嘗嘗她的手藝。」
霍伯伯和聞阿姨被拉著坐下。
蘇母把搪瓷缸子裡的雞湯倒進碗裡，一人一碗。雞湯黃澄澄的，上面飄著一層油花，香味一下子散開了。
聞阿姨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蔓蔓，這湯燉得好！鮮！」
蘇蔓蔓笑笑：「聞阿姨喜歡就好。」
聞阿姨又喝了兩口，看看蘇蔓蔓，又看看霍青凌，嘆了口氣：「蔓蔓，你這手藝，往後誰娶了你，可是享福了。」
霍青凌站在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母端著碗，突然想起什麼，沖霍青凌招手：「小霍，站那兒幹什麼？過來喝一碗。」
霍青凌搖頭：「阿姨，我喝過了。」
蘇母又看向蘇蔓蔓：「蔓蔓你也來一碗，湯還有這麼多呢。」
蘇蔓蔓也搖頭：「媽，你們喝吧，我喝過了。」
蘇母不信：「你喝什么喝……」
蘇蔓蔓說：「真的喝過了。晚飯我們吃的就是這個。」
她說完，突然意識到這話有點歧義。
蘇母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邊上的霍青凌。
聞靜也抬起頭，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蘇母捂住嘴，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心疼道：「我的蔓蔓受苦了。」
蘇蔓蔓抱住蘇母：「媽，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嘛，倒是你們，才是真的受苦，你都瘦了很多。」
蘇父的手在抖，抖得厲害。
弟弟抱緊她的胳膊，小臉煞白。
過了很久，蘇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蔓蔓，爸對不起你。」
蘇蔓蔓搖頭：「爸，您別這麼說。」
蘇父看著她：「房子賣了就賣了。你還好好的站在我們面前，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母親擦著眼淚，使勁點頭。
蘇蔓蔓看著他們，心裡又酸又暖，她正要說話——
咚咚咚。
敲門聲。
很輕，三下，頓一頓，又兩下。
蘇蔓蔓心裡一驚，下意識站起來。
蘇父卻鬆了口氣，臉上甚至露出一點笑模樣。
「別怕，是小霍。」
蘇母也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站起來往門口走：「這孩子，今天怎麼也這個時候來了……」
蘇蔓蔓愣住了。
小霍？
蘇父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月光從背後照進來，只看見一個高高的影子，站在門口。
他跨進門，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
蘇蔓蔓瞪大了眼睛。
霍青凌。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上還沾著草屑，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她臉上。
四目相對。
蘇蔓蔓腦子裡轟的一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他怎麼會來這兒？
蘇母已經迎了上去，拉著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心疼：「小霍，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
「阿姨，我過來看看……」
蘇蔓蔓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猛地想起剛才那兩位。
霍伯伯，聞阿姨。
聞阿姨說，她家有個臭小子，冷冰冰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
霍青凌也看著她。
屋裡靜了一瞬。
母親拉著霍青凌往裡走：「來來來，快進來坐。蔓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霍伯伯和聞阿姨的小兒子。」
蘇蔓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霍青凌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蘇母沖裡屋喊：「老霍，聞大姐，你們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門帘掀開，霍伯伯和聞阿姨出來了。
聞阿姨看見霍青凌，愣了一瞬，臉上露出笑：「喲，你今天怎麼也跑來了？」
霍青凌站著沒動，叫了聲：「爸，媽。」
聞阿姨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伸手拍掉他肩上沾的草屑：「這麼晚了跑來幹什麼？你這是上哪弄的這一身。」
蘇母在旁邊笑，拉著聞阿姨的手：「聞大姐，你就別說小霍了，這孩子多好，總是大半夜的給咱送肉吃。」
聞靜看了一眼霍青凌，又看看他手裡，咦了一聲：「你小子今天空著手來的？」
霍青凌垂著眼睛：「嗯。」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空著手來，說明是想爸媽了，來看看你們。」
聞阿姨在旁邊哼了一聲：「他要想我，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蘇母拉著聞阿姨坐下，又招呼霍青凌坐。
蘇母轉過頭對蘇蔓蔓說：「蔓蔓，我跟你說，小霍這孩子可好了。這半個月來了好幾回了，每回都帶東西。帶些野雞野兔什麼的，前幾天更是，扛了半頭豬來！」
她說著，眼眶有點紅：「托小霍的福，這半個月，我們也吃上肉了。你是沒見著，你爸那個饞的，頭一回吃肉，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蘇父在旁邊咳嗽一聲，臉上有點掛不住。
蘇母不理他，繼續夸：「小霍這孩子，話不多，心好。每回送東西來，放下就走，問他吃沒吃，都說吃了。誰知道是真吃了還是假吃了。」
蘇蔓蔓聽著，忍不住看了霍青凌一眼。
霍青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蘇母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蔓蔓，你說你是在紅旗大隊插隊？」
蘇蔓蔓點頭。
蘇母又看向霍青凌：「小霍，你之前是不是也在紅旗大隊？」
霍青凌抬起頭，看了蘇蔓蔓一眼。
蘇蔓蔓也看著他。
屋裡靜了一瞬。
蘇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了：「你們倆，是不是認識啊？」
蘇蔓蔓說：「認識。」
霍青凌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蘇母眼睛亮了：「那可太好了！你們兩個在一塊兒，有個照應。」
聞阿姨也在旁邊接話：「那敢情好，我家那臭小子性子冷，我還怕他跟人處不來呢。有蔓蔓在，我就放心了。」
蘇蔓蔓笑笑，沒接話。
她站起來，把背簍里的搪瓷缸子拿出來，揭開包著的布，雞湯還溫著。
「媽，你們先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又看向霍伯伯和聞阿姨：「霍伯伯，聞阿姨，一起喝點吧。我帶得多。」
聞阿姨擺手：「不了不了，你們一家喝，我們……」
蘇母已經拉著聞靜坐下了：「聞大姐，你就別客氣了。蔓蔓特意燉的，你也嘗嘗她的手藝。」
霍伯伯和聞阿姨被拉著坐下。
蘇母把搪瓷缸子裡的雞湯倒進碗裡，一人一碗。雞湯黃澄澄的，上面飄著一層油花，香味一下子散開了。
聞阿姨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蔓蔓，這湯燉得好！鮮！」
蘇蔓蔓笑笑：「聞阿姨喜歡就好。」
聞阿姨又喝了兩口，看看蘇蔓蔓，又看看霍青凌，嘆了口氣：「蔓蔓，你這手藝，往後誰娶了你，可是享福了。」
霍青凌站在邊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母端著碗，突然想起什麼，沖霍青凌招手：「小霍，站那兒幹什麼？過來喝一碗。」
霍青凌搖頭：「阿姨，我喝過了。」
蘇母又看向蘇蔓蔓：「蔓蔓你也來一碗，湯還有這麼多呢。」
蘇蔓蔓也搖頭：「媽，你們喝吧，我喝過了。」
蘇母不信：「你喝什么喝……」
蘇蔓蔓說：「真的喝過了。晚飯我們吃的就是這個。」
她說完，突然意識到這話有點歧義。
蘇母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邊上的霍青凌。
聞靜也抬起頭，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