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贏的人，也別得意
周曉梅竟然還覺得很有道理。
「也是，你剛才站得跟木頭似的。」
蘇蔓蔓：「……」
她忍住沒理周曉梅。
只是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你們確實沒看錯，他剛才是笑了。
只不過——看的人好像不是秦文慧。
晚上回到宿舍，這件事居然又被翻了出來。
大家洗漱完，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起下午訓練的事。
羅依娜最先笑著打趣：
「文慧，你今天可是出風頭了。」
秦文慧正坐在床邊梳頭。
「什麼出風頭？」
「還裝。」
周曉梅馬上接話。
「總教官都誇你了，後面還看了你好幾次。」
王美娟一聽，也來了精神。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韓月英也小聲道：
「我好像也看見總教官笑了一下。」
這下宿舍里更熱鬧了。
「總教官還會笑？」
「真的，就那麼一下，不過確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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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慧被她們說得臉上微微發熱。
「你們真是越說越離譜。人家可能就是看看訓練情況。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成看我了？」
陳淑芳坐在旁邊笑道：
「那為什麼偏偏剛夸完你，就又往這邊看？沒準就是覺得你訓練得不錯，多注意了兩眼。」
這句話正中秦文慧心思。
她低頭整理頭髮，嘴角終於還是沒忍住翹了起來。
「你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周曉梅一看她這樣，立刻笑得更厲害。
「你看看，還說不是，臉都紅了。」
「哪有！」
宿舍里笑成一片。
只有蘇蔓蔓坐在床上，低頭疊著明天要穿的衣服，一句話都沒說。
黃娟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蘇蔓蔓抬頭。
「好奇什麼？」
「總教官啊。」
「有什麼好好奇的。」
她把衣服往枕頭旁邊一放。
「明天五公里跑不掉，訓練也少不了。他看誰笑不笑，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周曉梅聽完，頓時一臉嫌棄。
「蔓蔓，你這人怎麼一點姑娘家的八卦心都沒有？」
蘇蔓蔓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可能因為我結婚了吧。」
一句話，又把幾個人逗笑了。
誰也沒有發現。
她低頭整理床鋪的時候，唇角也輕輕彎了一下。
霍青凌啊霍青凌。
你就多看了兩眼。
現在倒好，讓別人誤會去了。
接下來的訓練，秦文慧明顯更積極了。
尤其只要蘇蔓蔓被王教官點名，她總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天下午練的是停止間轉法和齊步立定。
練了幾輪，王教官見大家精神有些散，索性拍了拍手。
「來，換個練法。兩個一組比一比。動作錯一次算一次，看誰失誤少。」
一聽要比賽，隊伍頓時來了精神。
王教官掃了一圈，最後直接點名：
「蘇蔓蔓，秦文慧，你們兩個先來。」
秦文慧幾乎立刻站了出來。
「是！」
蘇蔓蔓也跟著出列。
兩個人並排站在隊伍前面。
比試很簡單。
連續轉向，接齊步、立定。
秦文慧動作漂亮，反應也快。
蘇蔓蔓很穩。
幾輪下來，王教官直接道：
「蘇蔓蔓贏。」
秦文慧明顯不服。
「報告，我覺得我們差不多。」
正好霍青凌巡視過來。
秦文慧眼睛一亮。
「總教官，要不您幫我們評一下？」
霍青凌停下腳步。
「再做一遍。」
兩個人重新來了一遍。
結束後，霍青凌幾乎沒猶豫。
「蘇蔓蔓勝。」
秦文慧一怔。
「為什麼？」
霍青凌看著她。
「你有兩個動作搶了口令。齊步立定時，最後一步也急了。」
隨後又看向蘇蔓蔓。
「她沒有你反應快，但每一下都踩在口令上。」
秦文慧抿了抿唇。
「可是只差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差。」
霍青凌語氣不重，卻讓周圍一下安靜下來。
他原本準備離開，想了想，又停住。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種訓練很簡單？」
沒人說話，霍青凌看向眼前這群學生。
「立正、轉向、齊步走。練來練去，就是幾個動作。甚至有人會覺得，快一點慢一點，少半步多半步，沒什麼區別。」
不少人心裡其實真這麼想過。
霍青凌繼續說道：
「可訓練為什麼要把一個簡單動作，重複幾十遍、幾百遍？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它最後變成身體的記憶。」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人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腦子未必來得及想。那個時候，救你的往往不是你臨時有多聰明。而是你平時做過多少遍。」
王教官也站在旁邊安靜聽著。
霍青凌頓了頓。
「我以前帶過一個兵。第一次練臥倒，他嫌動作簡單，總比口令快。覺得早半步、晚半步沒關係，反正最後都趴下去了。後來有一次夜間訓練，前面突然發出情況。所有人聽到口令立即臥倒。他那次沒搶，口令到，身體先於腦子趴下去。幾乎就在他趴下的一瞬間，前面一截斷枝被撞下來，從他原本站的位置掃過去。」
隊伍里安靜得更厲害。
霍青凌道：
「那不是戰場。也只是一次普通訓練。可如果他還是以前那個習慣，自己覺得該什麼時候動，就什麼時候動——那一下砸到哪裡，誰也不知道。」
秦文慧臉上的那點不服，慢慢淡了。
霍青凌看著眾人。
「所以別小看這些動作。今天教你們的不是怎麼把一個轉向做得比別人漂亮。而是服從口令，形成習慣。平時一個細節錯了，可能只是輸一次比試。真到關鍵時候，一個細節錯了，代價可能不是輸贏。」
他最後看向秦文慧。
「你動作很好，底子也好。但越是有底子，越不能急著證明自己。」
這句話一下說到了秦文慧心裡。
她臉上有些發熱。
「是。」
霍青凌點頭，又看了一眼蘇蔓蔓。
「至於贏的人，也別得意，再接再厲！」
蘇蔓蔓：「……」
她什麼時候得意了？
周圍已經有人忍著笑。
蘇蔓蔓只能一本正經地答：
「是。」
霍青凌這才轉身離開。
王教官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掃了眾人一眼。
「都聽見了？」
「聽見了！」
「那就別光看個熱鬧。」
「繼續練！」
隊伍重新散開。
「也是，你剛才站得跟木頭似的。」
蘇蔓蔓：「……」
她忍住沒理周曉梅。
只是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你們確實沒看錯，他剛才是笑了。
只不過——看的人好像不是秦文慧。
晚上回到宿舍，這件事居然又被翻了出來。
大家洗漱完，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起下午訓練的事。
羅依娜最先笑著打趣：
「文慧，你今天可是出風頭了。」
秦文慧正坐在床邊梳頭。
「什麼出風頭？」
「還裝。」
周曉梅馬上接話。
「總教官都誇你了，後面還看了你好幾次。」
王美娟一聽，也來了精神。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韓月英也小聲道：
「我好像也看見總教官笑了一下。」
這下宿舍里更熱鬧了。
「總教官還會笑？」
「真的，就那麼一下，不過確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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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慧被她們說得臉上微微發熱。
「你們真是越說越離譜。人家可能就是看看訓練情況。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成看我了？」
陳淑芳坐在旁邊笑道：
「那為什麼偏偏剛夸完你，就又往這邊看？沒準就是覺得你訓練得不錯，多注意了兩眼。」
這句話正中秦文慧心思。
她低頭整理頭髮，嘴角終於還是沒忍住翹了起來。
「你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周曉梅一看她這樣，立刻笑得更厲害。
「你看看，還說不是，臉都紅了。」
「哪有！」
宿舍里笑成一片。
只有蘇蔓蔓坐在床上，低頭疊著明天要穿的衣服，一句話都沒說。
黃娟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
蘇蔓蔓抬頭。
「好奇什麼？」
「總教官啊。」
「有什麼好好奇的。」
她把衣服往枕頭旁邊一放。
「明天五公里跑不掉，訓練也少不了。他看誰笑不笑，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周曉梅聽完，頓時一臉嫌棄。
「蔓蔓，你這人怎麼一點姑娘家的八卦心都沒有？」
蘇蔓蔓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可能因為我結婚了吧。」
一句話，又把幾個人逗笑了。
誰也沒有發現。
她低頭整理床鋪的時候，唇角也輕輕彎了一下。
霍青凌啊霍青凌。
你就多看了兩眼。
現在倒好，讓別人誤會去了。
接下來的訓練，秦文慧明顯更積極了。
尤其只要蘇蔓蔓被王教官點名，她總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天下午練的是停止間轉法和齊步立定。
練了幾輪，王教官見大家精神有些散，索性拍了拍手。
「來，換個練法。兩個一組比一比。動作錯一次算一次，看誰失誤少。」
一聽要比賽，隊伍頓時來了精神。
王教官掃了一圈，最後直接點名：
「蘇蔓蔓，秦文慧，你們兩個先來。」
秦文慧幾乎立刻站了出來。
「是！」
蘇蔓蔓也跟著出列。
兩個人並排站在隊伍前面。
比試很簡單。
連續轉向，接齊步、立定。
秦文慧動作漂亮，反應也快。
蘇蔓蔓很穩。
幾輪下來，王教官直接道：
「蘇蔓蔓贏。」
秦文慧明顯不服。
「報告，我覺得我們差不多。」
正好霍青凌巡視過來。
秦文慧眼睛一亮。
「總教官，要不您幫我們評一下？」
霍青凌停下腳步。
「再做一遍。」
兩個人重新來了一遍。
結束後，霍青凌幾乎沒猶豫。
「蘇蔓蔓勝。」
秦文慧一怔。
「為什麼？」
霍青凌看著她。
「你有兩個動作搶了口令。齊步立定時，最後一步也急了。」
隨後又看向蘇蔓蔓。
「她沒有你反應快，但每一下都踩在口令上。」
秦文慧抿了抿唇。
「可是只差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差。」
霍青凌語氣不重，卻讓周圍一下安靜下來。
他原本準備離開，想了想，又停住。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種訓練很簡單？」
沒人說話，霍青凌看向眼前這群學生。
「立正、轉向、齊步走。練來練去，就是幾個動作。甚至有人會覺得，快一點慢一點，少半步多半步，沒什麼區別。」
不少人心裡其實真這麼想過。
霍青凌繼續說道：
「可訓練為什麼要把一個簡單動作，重複幾十遍、幾百遍？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它最後變成身體的記憶。」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人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腦子未必來得及想。那個時候，救你的往往不是你臨時有多聰明。而是你平時做過多少遍。」
王教官也站在旁邊安靜聽著。
霍青凌頓了頓。
「我以前帶過一個兵。第一次練臥倒，他嫌動作簡單，總比口令快。覺得早半步、晚半步沒關係，反正最後都趴下去了。後來有一次夜間訓練，前面突然發出情況。所有人聽到口令立即臥倒。他那次沒搶，口令到，身體先於腦子趴下去。幾乎就在他趴下的一瞬間，前面一截斷枝被撞下來，從他原本站的位置掃過去。」
隊伍里安靜得更厲害。
霍青凌道：
「那不是戰場。也只是一次普通訓練。可如果他還是以前那個習慣，自己覺得該什麼時候動，就什麼時候動——那一下砸到哪裡，誰也不知道。」
秦文慧臉上的那點不服，慢慢淡了。
霍青凌看著眾人。
「所以別小看這些動作。今天教你們的不是怎麼把一個轉向做得比別人漂亮。而是服從口令，形成習慣。平時一個細節錯了，可能只是輸一次比試。真到關鍵時候，一個細節錯了，代價可能不是輸贏。」
他最後看向秦文慧。
「你動作很好，底子也好。但越是有底子，越不能急著證明自己。」
這句話一下說到了秦文慧心裡。
她臉上有些發熱。
「是。」
霍青凌點頭，又看了一眼蘇蔓蔓。
「至於贏的人，也別得意，再接再厲！」
蘇蔓蔓：「……」
她什麼時候得意了？
周圍已經有人忍著笑。
蘇蔓蔓只能一本正經地答：
「是。」
霍青凌這才轉身離開。
王教官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掃了眾人一眼。
「都聽見了？」
「聽見了！」
「那就別光看個熱鬧。」
「繼續練！」
隊伍重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