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回去等著
吃完最後一口飯，張志誠放下筷子，卻沒有起身。
曾麗莉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蘇蔓蔓。
她忍不住說道：
"蔓蔓，要不我們下午再陪你們想想辦法。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蔓蔓笑了笑，輕輕搖頭。
"不用。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她看向張志誠。
"張大哥，你下午不是還要回公安局上班嗎？"
又看向曾麗莉。
"麗莉，你下午還有課。為了我們的事情，你們已經請了一上午假了。不能再耽誤工作。"
曾麗莉剛想開口。
蘇蔓蔓便輕輕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
"放心。既然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就一定能想到辦法。今天要不是你和曾叔，還有張大哥四處幫著打聽，我們連事情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霍青凌也站起身，鄭重地說道：
"志誠。今天這份情，我記下了。後面真有需要，我不會跟你客氣。"
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先回去。有什麼事，第一時間來找我。"
曾麗莉眼裡還是有些擔心。
"蔓蔓。你可千萬別一個人扛著。"
蘇蔓蔓笑著抱了抱她。
"知道。快去吧。"
曾麗莉這才依依不捨地點了點頭。
張志誠推著自行車，兩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國營飯店。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霍青凌才轉過頭，看向蘇蔓蔓。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霍青凌輕輕開口：
"蔓蔓。有個人，咱們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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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輕輕點頭。
"趙主任？"
霍青凌"嗯"了一聲。
臨走前，大哥曾經交代過，如果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聯繫趙主任。
趙主任在省里工作，原本他想著，這份人情，能不用就不用。
可現在看來，已經到了不得不用的時候。
蘇蔓蔓和霍青凌去了郵局。
霍青凌按照霍青峰留下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霍青凌簡單說明了身份。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便傳來趙主任沉穩的聲音。
"青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霍青凌沒有添油加醋。
從恢復高考報名開始，到今天資格審查名單沒有蘇蔓蔓，再到曾父、張志誠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
趙主任緩緩開口。
聲音明顯沉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地方有人利用關係，違規干預高考資格審查？"
霍青凌沉聲回答。
"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
趙主任沒有再追問，只是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們不要和任何人發生衝突。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霍青凌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趙主任，謝謝您。"
電話那頭，趙主任語氣依舊沉穩。
"不用謝我。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這樣。那這就不是你們一家人的事情。而是有人公然違背國家恢復高考的政策。這樣的事情，不允許發生。你們先回去。安心準備考試，最遲兩三天，我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掛斷電話。
霍青凌慢慢放下話筒。
一直緊繃著的神情，終於緩和了幾分。
蘇蔓蔓輕聲問道：
"怎麼樣？"
霍青凌看著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趙主任說。讓我們先回去，安心等消息，剩下的事情，他來解決。"
蘇蔓蔓輕輕點了點頭。
從郵局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冬日的陽光斜斜灑在縣城街道上。
霍青凌推著自行車，沒有立刻騎。
兩人慢慢走著。
沉默了許久，蘇蔓蔓才輕聲問道：
"阿凌。你說……會有結果嗎？"
霍青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目光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
"會。一定會。如果連國家恢復高考這樣的政策，都能被幾個人私下打個招呼就改了。那以後，還有誰會相信政策？"
蘇蔓蔓望著他，忽然笑了。
心裡最後那一點忐忑，也慢慢消散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你。"
霍青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是相信我。是相信國家。總有人，會站出來主持公道。"
一句話，讓蘇蔓蔓心裡豁然開朗。
是啊。
如果連恢復高考這樣關係到無數青年命運的大事，都能任由地方關係左右。
那國家恢復高考，還有什麼意義？
兩人重新騎上自行車，一路朝紅旗大隊騎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也沒有再提報名的事情。
霍青凌聊起了京市的孩子們。
「爸媽和孩子們到了京市，應該適應挺好的。」
蘇蔓蔓也笑了。
"雲驍這會兒說不定正滿院子跑。雲舒估計還黏著媽。"
兩人一句一句聊著。
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慢慢輕鬆了不少。
回到紅旗大隊，天色已經擦黑。
周為民正好從外面回來。
看見兩人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霍青凌笑了笑。
"出了點小問題。不過已經在解決了。"
霍青凌沒有細說。
周為民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吱一聲。都是一個院子的兄弟。"
霍青凌點點頭。
"好。"
晚上，吃過晚飯。
蘇蔓蔓依舊坐到炕桌前，攤開高中課本。
霍青凌坐在旁邊，替她把煤油燈挑亮了些。
蘇蔓蔓翻開書，卻久久沒有落筆。
霍青凌看了她一眼。
"還在想今天的事？"
蘇蔓蔓輕輕呼出一口氣。
"有一點。不過沒有上午那麼亂了。"
她拿起筆，認真說道：
"越是這樣，我越要把書讀好。他們越是不想讓我參加高考，我越要考好。"
霍青凌眼裡浮現出一抹欣賞。
他笑著說道：
"這才是我認識的蘇蔓蔓。別人想讓你退，你偏要往前走。"
蘇蔓蔓揚起嘴角。
重新翻開課本。
煤油燈下，紙張沙沙作響。
第二天一早。
蘇蔓蔓和霍青凌依舊像往常一樣起床。
燒火、做飯、看書。
霍青凌劈著院子裡的柴。
蘇蔓蔓坐在炕桌前，一頁一頁翻著複習資料。
誰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他們在等。
等一個結果。
……
與此同時。
一場著恢復高考資格審查的調查，也已經悄然開始了。
曾麗莉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蘇蔓蔓。
她忍不住說道：
"蔓蔓，要不我們下午再陪你們想想辦法。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蔓蔓笑了笑，輕輕搖頭。
"不用。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她看向張志誠。
"張大哥，你下午不是還要回公安局上班嗎？"
又看向曾麗莉。
"麗莉，你下午還有課。為了我們的事情，你們已經請了一上午假了。不能再耽誤工作。"
曾麗莉剛想開口。
蘇蔓蔓便輕輕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
"放心。既然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就一定能想到辦法。今天要不是你和曾叔，還有張大哥四處幫著打聽，我們連事情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霍青凌也站起身，鄭重地說道：
"志誠。今天這份情，我記下了。後面真有需要，我不會跟你客氣。"
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先回去。有什麼事，第一時間來找我。"
曾麗莉眼裡還是有些擔心。
"蔓蔓。你可千萬別一個人扛著。"
蘇蔓蔓笑著抱了抱她。
"知道。快去吧。"
曾麗莉這才依依不捨地點了點頭。
張志誠推著自行車，兩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國營飯店。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霍青凌才轉過頭，看向蘇蔓蔓。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霍青凌輕輕開口：
"蔓蔓。有個人，咱們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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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輕輕點頭。
"趙主任？"
霍青凌"嗯"了一聲。
臨走前，大哥曾經交代過，如果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聯繫趙主任。
趙主任在省里工作，原本他想著，這份人情，能不用就不用。
可現在看來，已經到了不得不用的時候。
蘇蔓蔓和霍青凌去了郵局。
霍青凌按照霍青峰留下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以後，霍青凌簡單說明了身份。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便傳來趙主任沉穩的聲音。
"青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霍青凌沒有添油加醋。
從恢復高考報名開始，到今天資格審查名單沒有蘇蔓蔓，再到曾父、張志誠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十幾秒。
趙主任緩緩開口。
聲音明顯沉了幾分。
"你的意思是。地方有人利用關係，違規干預高考資格審查？"
霍青凌沉聲回答。
"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
趙主任沒有再追問，只是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們不要和任何人發生衝突。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霍青凌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趙主任，謝謝您。"
電話那頭，趙主任語氣依舊沉穩。
"不用謝我。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這樣。那這就不是你們一家人的事情。而是有人公然違背國家恢復高考的政策。這樣的事情，不允許發生。你們先回去。安心準備考試，最遲兩三天，我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掛斷電話。
霍青凌慢慢放下話筒。
一直緊繃著的神情，終於緩和了幾分。
蘇蔓蔓輕聲問道：
"怎麼樣？"
霍青凌看著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趙主任說。讓我們先回去，安心等消息，剩下的事情，他來解決。"
蘇蔓蔓輕輕點了點頭。
從郵局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冬日的陽光斜斜灑在縣城街道上。
霍青凌推著自行車，沒有立刻騎。
兩人慢慢走著。
沉默了許久，蘇蔓蔓才輕聲問道：
"阿凌。你說……會有結果嗎？"
霍青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目光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
"會。一定會。如果連國家恢復高考這樣的政策，都能被幾個人私下打個招呼就改了。那以後，還有誰會相信政策？"
蘇蔓蔓望著他，忽然笑了。
心裡最後那一點忐忑，也慢慢消散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你。"
霍青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是相信我。是相信國家。總有人，會站出來主持公道。"
一句話，讓蘇蔓蔓心裡豁然開朗。
是啊。
如果連恢復高考這樣關係到無數青年命運的大事，都能任由地方關係左右。
那國家恢復高考，還有什麼意義？
兩人重新騎上自行車，一路朝紅旗大隊騎去。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也沒有再提報名的事情。
霍青凌聊起了京市的孩子們。
「爸媽和孩子們到了京市，應該適應挺好的。」
蘇蔓蔓也笑了。
"雲驍這會兒說不定正滿院子跑。雲舒估計還黏著媽。"
兩人一句一句聊著。
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慢慢輕鬆了不少。
回到紅旗大隊，天色已經擦黑。
周為民正好從外面回來。
看見兩人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
霍青凌笑了笑。
"出了點小問題。不過已經在解決了。"
霍青凌沒有細說。
周為民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吱一聲。都是一個院子的兄弟。"
霍青凌點點頭。
"好。"
晚上，吃過晚飯。
蘇蔓蔓依舊坐到炕桌前，攤開高中課本。
霍青凌坐在旁邊，替她把煤油燈挑亮了些。
蘇蔓蔓翻開書，卻久久沒有落筆。
霍青凌看了她一眼。
"還在想今天的事？"
蘇蔓蔓輕輕呼出一口氣。
"有一點。不過沒有上午那麼亂了。"
她拿起筆，認真說道：
"越是這樣，我越要把書讀好。他們越是不想讓我參加高考，我越要考好。"
霍青凌眼裡浮現出一抹欣賞。
他笑著說道：
"這才是我認識的蘇蔓蔓。別人想讓你退，你偏要往前走。"
蘇蔓蔓揚起嘴角。
重新翻開課本。
煤油燈下，紙張沙沙作響。
第二天一早。
蘇蔓蔓和霍青凌依舊像往常一樣起床。
燒火、做飯、看書。
霍青凌劈著院子裡的柴。
蘇蔓蔓坐在炕桌前，一頁一頁翻著複習資料。
誰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他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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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一場著恢復高考資格審查的調查，也已經悄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