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要是敢跟她換位置，試試看
半晌，霍青凌終於徹底鬆開了扼住蘇蔓蔓脖頸的手，身體並未完全退開，依舊將她困在牆壁與他之間，形成強大的壓迫感。
「記住你說的話。」
他最後瞥了蘇蔓蔓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警告，有殘留的懷疑，也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
「你先出去。我抽根煙再走。」
蘇蔓蔓感覺到喉間的鉗制消失，立刻側身，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擠了過去，迅速拉開廁所門。
新鮮而冰冷的空氣湧入，蘇蔓蔓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脊背挺直，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她方才經歷的緊張。
回到過道，嘈雜的人聲和火車運行的噪音重新包裹了她。
剛才廁所里那驚心動魄的幾分鐘，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小小的空間裡曾發生過怎樣一場較量。
回到她的位置附近。
王春梅還在和李秀娟小聲說話，周為民似乎在看書，劉芳則望著窗外發呆。
蘇蔓蔓坐回自己的位置，手心冰涼，喉嚨處似乎還殘留著被扼住的觸感和熱度。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
霍青凌……他到底捲入了什麼事情？警惕性高到如此地步？
霍青凌，在廁所里又靜靜站了片刻，直到指間的煙徹底燃盡。
他摘下帽子，揉了揉眉心，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疲憊和更深的冷冽。
蘇蔓蔓……巧合？還是……更高明的棋子？
無論如何，放在眼皮底下，或許比讓她在暗處更安全。
他將菸頭扔進角落，重新戴上帽子，拉低帽檐，推開廁所門，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面無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日頭漸高，車窗外的景色在單調的平原與偶爾閃過的村莊間交替。
車廂里開始瀰漫開食物混雜的氣味，午飯時間到了。
人們紛紛從隨身的行李中掏出自己帶的乾糧。
對面，王春梅拿出兩個夾著鹹菜的玉米面餅子，李秀娟則是雜糧饅頭和一小塊醬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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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為民的家人給他準備得相對豐盛些，有幾張油餅。
劉芳不緊不慢地打開一個鋁製飯盒，裡面是雜糧饅頭和還有一小瓶看起來是自家做的醬菜。
蘇蔓蔓也從自己那個不起眼的帆布行李袋裡，掏出一個用舊毛巾包著的布包。
打開，是兩個白面饅頭。
接著，她又拿出兩個小玻璃罐，一罐是顏色深褐、油汪汪的肉醬，另一罐是色澤清爽的醃蘿蔔條。
她掰開一個白面饅頭，用自帶的小木勺舀了一點肉醬抹在上面，又夾了根鹹菜。
剛咬了一口，散發出的肉香、醬香和蔥姜焦香混合的獨特氣味，便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
「呀，蘇同志，你這肉醬聞著可真香！」
王春梅第一個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贊道。
連低頭吃飯的李秀娟都抬眼看了看。
周為民也笑道：「蘇同志準備得真周全，這肉醬看著就下飯。」
劉芳看了看自己飯盒裡的東西，又嗅了嗅空氣中那股更霸道的香氣，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蘇蔓蔓笑了笑，坦然道：「自己胡亂做的，路上方便。大家不嫌棄的話，嘗嘗？」
她說著，將肉醬罐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這年頭，沾了葷腥的東西都金貴。
王春梅和周為民雖然饞，但也只是客氣地用自己乾淨的勺子尖舀了極小的一點，嘗了之後連連稱讚。
「好香啊。」
「蘇同志，你手藝真好。」
李秀娟紅著臉搖頭沒有要嘗的意思。
劉芳猶豫了一下，也象徵性地沾了一點，點點頭：「味道不錯。」
語氣里聽不出多少真心。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霍青凌也有了動作。
他從隨身那個半舊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打開，裡面是四個煮得光滑的白煮蛋，還有幾張烙得金黃、邊緣微焦、隱約能看見肉餡的餡餅。
簡單的食物，但在這個車廂里，已算得上相當硬核的伙食，尤其是那實實在在的肉餡餅。
東西是今天早上出門時，大嫂硬塞給他的。
霍青凌當時也沒細看，此刻拿出來，食物的香氣雖不如蘇蔓蔓那肉醬霸道，但那份量，讓周圍幾人都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劉芳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年頭能隨便拿出白煮蛋和肉餅當旅途乾糧的，要麼家裡極度寵溺，要麼就是家庭背景不一般。
再結合霍青凌那與眾不同的冷峻氣質和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態度，她心裡的判斷更清晰了幾分，這個人，不簡單，值得接觸。
劉芳快速咽下口中的食物，臉上漾起一個自覺最得體、又帶著點親近的笑容，主動朝著霍青凌搭話：「這位同志，你這餡餅看著烙得真好，是自己家做的吧？出門在外，家裡準備得這麼周全，真讓人羨慕。」
霍青凌仿佛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殼，動作透著一種軍人特有的乾淨利落，卻也將「生人勿近」寫在了每一個動作里。
劉芳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但很快又調整過來，轉頭對蘇蔓蔓說：「蘇同志，我這邊是窗戶邊，風景看多了，我有些暈車，要不……咱們換個位置？你坐我這邊靠窗的位置，還能看看風景，我坐你那中間，也不暈了。」
她指著自己靠窗的座位，語氣聽起來像是為蘇蔓蔓著想。
靠窗戶的可是好位置，有窗戶邊的位置怎麼可能肯讓出來。
真當蘇蔓蔓是傻子，看不出她眼神里的算計，其實她掩飾得並不完美。
劉芳明顯是對霍青凌感興趣，自己這個中間位置，右手邊就是霍青凌。
劉芳這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更方便跟霍青凌套近乎。
蘇蔓蔓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霍青凌。
他依舊在慢吞吞地吃著他的雞蛋，仿佛對這邊的對話毫無興趣。
就在這時，一個極低、極冷，卻清晰得如同冰錐鑿進耳膜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蘇蔓蔓右側的衣料摩擦著傳來：
「蘇蔓蔓，你要是敢跟她換位置，試試看。」
那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語氣里的寒意卻讓蘇蔓蔓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記住你說的話。」
他最後瞥了蘇蔓蔓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警告，有殘留的懷疑，也有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
「你先出去。我抽根煙再走。」
蘇蔓蔓感覺到喉間的鉗制消失，立刻側身，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擠了過去，迅速拉開廁所門。
新鮮而冰冷的空氣湧入，蘇蔓蔓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脊背挺直，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她方才經歷的緊張。
回到過道，嘈雜的人聲和火車運行的噪音重新包裹了她。
剛才廁所里那驚心動魄的幾分鐘，仿佛只是一個錯覺。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小小的空間裡曾發生過怎樣一場較量。
回到她的位置附近。
王春梅還在和李秀娟小聲說話，周為民似乎在看書，劉芳則望著窗外發呆。
蘇蔓蔓坐回自己的位置，手心冰涼，喉嚨處似乎還殘留著被扼住的觸感和熱度。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
霍青凌……他到底捲入了什麼事情？警惕性高到如此地步？
霍青凌，在廁所里又靜靜站了片刻，直到指間的煙徹底燃盡。
他摘下帽子，揉了揉眉心，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疲憊和更深的冷冽。
蘇蔓蔓……巧合？還是……更高明的棋子？
無論如何，放在眼皮底下，或許比讓她在暗處更安全。
他將菸頭扔進角落，重新戴上帽子，拉低帽檐，推開廁所門，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面無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日頭漸高，車窗外的景色在單調的平原與偶爾閃過的村莊間交替。
車廂里開始瀰漫開食物混雜的氣味，午飯時間到了。
人們紛紛從隨身的行李中掏出自己帶的乾糧。
對面，王春梅拿出兩個夾著鹹菜的玉米面餅子，李秀娟則是雜糧饅頭和一小塊醬豆腐。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周為民的家人給他準備得相對豐盛些，有幾張油餅。
劉芳不緊不慢地打開一個鋁製飯盒，裡面是雜糧饅頭和還有一小瓶看起來是自家做的醬菜。
蘇蔓蔓也從自己那個不起眼的帆布行李袋裡，掏出一個用舊毛巾包著的布包。
打開，是兩個白面饅頭。
接著，她又拿出兩個小玻璃罐，一罐是顏色深褐、油汪汪的肉醬，另一罐是色澤清爽的醃蘿蔔條。
她掰開一個白面饅頭，用自帶的小木勺舀了一點肉醬抹在上面，又夾了根鹹菜。
剛咬了一口，散發出的肉香、醬香和蔥姜焦香混合的獨特氣味，便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
「呀，蘇同志，你這肉醬聞著可真香！」
王春梅第一個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贊道。
連低頭吃飯的李秀娟都抬眼看了看。
周為民也笑道：「蘇同志準備得真周全，這肉醬看著就下飯。」
劉芳看了看自己飯盒裡的東西，又嗅了嗅空氣中那股更霸道的香氣，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蘇蔓蔓笑了笑，坦然道：「自己胡亂做的，路上方便。大家不嫌棄的話，嘗嘗？」
她說著，將肉醬罐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這年頭，沾了葷腥的東西都金貴。
王春梅和周為民雖然饞，但也只是客氣地用自己乾淨的勺子尖舀了極小的一點，嘗了之後連連稱讚。
「好香啊。」
「蘇同志，你手藝真好。」
李秀娟紅著臉搖頭沒有要嘗的意思。
劉芳猶豫了一下，也象徵性地沾了一點，點點頭：「味道不錯。」
語氣里聽不出多少真心。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霍青凌也有了動作。
他從隨身那個半舊的軍用挎包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打開，裡面是四個煮得光滑的白煮蛋，還有幾張烙得金黃、邊緣微焦、隱約能看見肉餡的餡餅。
簡單的食物，但在這個車廂里，已算得上相當硬核的伙食，尤其是那實實在在的肉餡餅。
東西是今天早上出門時，大嫂硬塞給他的。
霍青凌當時也沒細看，此刻拿出來，食物的香氣雖不如蘇蔓蔓那肉醬霸道，但那份量，讓周圍幾人都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劉芳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年頭能隨便拿出白煮蛋和肉餅當旅途乾糧的，要麼家裡極度寵溺，要麼就是家庭背景不一般。
再結合霍青凌那與眾不同的冷峻氣質和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態度，她心裡的判斷更清晰了幾分，這個人，不簡單，值得接觸。
劉芳快速咽下口中的食物，臉上漾起一個自覺最得體、又帶著點親近的笑容，主動朝著霍青凌搭話：「這位同志，你這餡餅看著烙得真好，是自己家做的吧？出門在外，家裡準備得這麼周全，真讓人羨慕。」
霍青凌仿佛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剝著雞蛋殼，動作透著一種軍人特有的乾淨利落，卻也將「生人勿近」寫在了每一個動作里。
劉芳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但很快又調整過來，轉頭對蘇蔓蔓說：「蘇同志，我這邊是窗戶邊，風景看多了，我有些暈車，要不……咱們換個位置？你坐我這邊靠窗的位置，還能看看風景，我坐你那中間，也不暈了。」
她指著自己靠窗的座位，語氣聽起來像是為蘇蔓蔓著想。
靠窗戶的可是好位置，有窗戶邊的位置怎麼可能肯讓出來。
真當蘇蔓蔓是傻子，看不出她眼神里的算計，其實她掩飾得並不完美。
劉芳明顯是對霍青凌感興趣，自己這個中間位置，右手邊就是霍青凌。
劉芳這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更方便跟霍青凌套近乎。
蘇蔓蔓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霍青凌。
他依舊在慢吞吞地吃著他的雞蛋，仿佛對這邊的對話毫無興趣。
就在這時，一個極低、極冷，卻清晰得如同冰錐鑿進耳膜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蘇蔓蔓右側的衣料摩擦著傳來：
「蘇蔓蔓，你要是敢跟她換位置，試試看。」
那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語氣里的寒意卻讓蘇蔓蔓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