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嫉妒瘋狂地往外冒
孫曉燕動作微微一僵，低聲說道：
「繩子鬆了……」
林振華皺著眉。
「早讓你少買點。」
說完，卻依舊站在那裡，沒有伸手，也沒有彎腰。
只是看著孫曉燕費勁的把蘋果重新撿起來，放回網兜。
這一幕。
全都落進了蘇蔓蔓幾人的眼裡。
蘇蔓蔓輕輕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曾麗莉順著蘇蔓蔓的目光望過去。
當她看清那兩個人時，神色微微一怔。
她自然認出了林振華，也認出了孫曉燕。
只是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月，兩個人竟已經成了這樣。
就在這時。
孫曉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慢慢抬起頭，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一眼便看見了蘇蔓蔓，也看見了站在她身邊的霍青凌。
霍青凌一隻手輕輕扶著嬰兒車，一隻手護在蘇蔓蔓身側。
哪怕只是有人從旁邊經過，他都會下意識替她擋一擋。
孫曉燕目光輕輕顫了一下。
隨後。
孫曉燕又看見了另一邊。
一個男人正推著嬰兒車，低頭和曾麗莉說著什麼。
曾麗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整個人比上之前見面時，多了幾分輕鬆，也多了幾分神采。
林振華也順著孫曉燕的目光望了過去。
這一眼，他的腳步頓時停住了。
人群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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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幾個人正站在一起。
還沒等他收回目光。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讓一讓！借過！」
一輛自行車從人群中快速穿了過來。
曾麗莉下意識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
張志誠已經本能地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小心。」
曾麗莉順著他的力道站穩，自行車擦著兩人身邊過去。
等車騎遠了，張志誠這才鬆開手。低聲問了一句：
「沒碰著吧？」
曾麗莉輕輕搖頭，抿著嘴笑了笑。
「沒有。」
兩人相視一笑，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形成了默契。
這一幕，清清楚楚落進了林振華眼裡。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尤其是看到曾麗莉臉上的笑容。
那種發自內心、毫無防備的笑。
是曾經面對自己時，都沒有過的。
她整個人都變了，眼神里有光了。
臉上的笑，也是真正輕鬆的。
而那個男人……
林振華上下打量了張志誠一眼。
公安制服，身材高大，肩背挺拔，站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再看兩人之間那些不經意的小動作。
扶她，替她擋開人流。
說話時微微低頭，照顧她的步子，這些細節騙不了人。
兩個人的關係，絕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林振華胸口像堵了一團火。
燒得他呼吸都有些發沉。
明明那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妻。
那時候的她是那麼無趣，要不是有個不錯的家世，自己也不會看上她。
可如今，看著她好像變得更漂亮了，好像過得越來越好。
看著她身邊出現了一個那樣的男人。
那股說不出的嫉妒，瘋狂地往外冒。
憑什麼？
憑什麼她離開自己以後，還能過得這麼好？
而就在這一瞬。
他再低頭看看身邊。
孫曉燕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挺著肚子站在那裡。
因為剛剛彎腰撿東西，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兩相對比之下。
林振華心裡的煩躁更重了。
那股壓不住的情緒，沒有地方發泄。
最後，全都落到了孫曉燕身上。
「還愣著幹什麼？」
林振華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不是還要去百貨商店嗎？趕緊走。」
說著，也不等孫曉燕回答，便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力道明顯比平時重了許多。
孫曉燕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
下意識護住肚子。
「振華……你慢一點……」
林振華卻像沒聽見一樣。
沉著臉，大步往前走。
孫曉燕只能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跌跌撞撞跟在後面。
她忍不住回頭。
最後看了一眼人群里的蘇蔓蔓幾人。
霍青凌依舊護著蘇蔓蔓。
那個男人正低頭和曾麗莉說著什麼，逗得曾麗莉眉眼彎彎。
熱鬧的人群中。
那幾個人臉上的笑意，仿佛與她隔著兩個世界。
孫曉燕低頭看了看自己勒得發紅的手。
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
同樣是男人。
一個下意識護著身邊的人。
一個卻連妻子彎腰撿東西，都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孫曉燕緩緩收回目光。
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跟在林振華身後，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蘇蔓蔓默默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那個曾經在知青點裡最要強、最愛和人比較的姑娘，如今挺著肚子，一手提著沉甸甸的網兜，一手還要護著肚子，踉踉蹌蹌地跟在林振華身後。
寬大的棉襖遮住了身形，卻遮不住那份疲憊。
蘇蔓蔓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麼年輕的一個姑娘，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卻偏偏一門心思鑽進了牛角尖。總覺得搶贏了別人，就是贏了人生。
為了那份所謂的體面。
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今天。
前世今生，蘇蔓蔓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走錯路。
而是明知道前面是錯的，卻為了那點不甘心，硬著頭皮一直往前走。
直到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路是自己選的，往後的日子，也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沒有人能替她。
蘇蔓蔓緩緩收回目光。
心裡最後那一點複雜，也慢慢散去了。
她不會因為孫曉燕如今的處境而覺得痛快。
也不會再替她惋惜太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蘇蔓蔓如今唯一想守住的，只是身邊的家人。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幾個人誰也沒有立刻說話。
元宵節的鑼鼓聲依舊熱鬧，四周人來人往，可這一小片地方，卻仿佛安靜了下來。
張志誠推著嬰兒車，目光從蘇蔓蔓臉上，又落到曾麗莉臉上。
他忽然發現。
剛才還說說笑笑的兩個人，此刻神情都安靜了不少。
尤其是曾麗莉。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卻一直望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
「繩子鬆了……」
林振華皺著眉。
「早讓你少買點。」
說完，卻依舊站在那裡，沒有伸手，也沒有彎腰。
只是看著孫曉燕費勁的把蘋果重新撿起來，放回網兜。
這一幕。
全都落進了蘇蔓蔓幾人的眼裡。
蘇蔓蔓輕輕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曾麗莉順著蘇蔓蔓的目光望過去。
當她看清那兩個人時，神色微微一怔。
她自然認出了林振華，也認出了孫曉燕。
只是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月，兩個人竟已經成了這樣。
就在這時。
孫曉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慢慢抬起頭，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一眼便看見了蘇蔓蔓，也看見了站在她身邊的霍青凌。
霍青凌一隻手輕輕扶著嬰兒車，一隻手護在蘇蔓蔓身側。
哪怕只是有人從旁邊經過，他都會下意識替她擋一擋。
孫曉燕目光輕輕顫了一下。
隨後。
孫曉燕又看見了另一邊。
一個男人正推著嬰兒車，低頭和曾麗莉說著什麼。
曾麗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整個人比上之前見面時，多了幾分輕鬆，也多了幾分神采。
林振華也順著孫曉燕的目光望了過去。
這一眼，他的腳步頓時停住了。
人群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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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幾個人正站在一起。
還沒等他收回目光。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讓一讓！借過！」
一輛自行車從人群中快速穿了過來。
曾麗莉下意識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
張志誠已經本能地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小心。」
曾麗莉順著他的力道站穩，自行車擦著兩人身邊過去。
等車騎遠了，張志誠這才鬆開手。低聲問了一句：
「沒碰著吧？」
曾麗莉輕輕搖頭，抿著嘴笑了笑。
「沒有。」
兩人相視一笑，動作自然得像已經形成了默契。
這一幕，清清楚楚落進了林振華眼裡。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尤其是看到曾麗莉臉上的笑容。
那種發自內心、毫無防備的笑。
是曾經面對自己時，都沒有過的。
她整個人都變了，眼神里有光了。
臉上的笑，也是真正輕鬆的。
而那個男人……
林振華上下打量了張志誠一眼。
公安制服，身材高大，肩背挺拔，站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再看兩人之間那些不經意的小動作。
扶她，替她擋開人流。
說話時微微低頭，照顧她的步子，這些細節騙不了人。
兩個人的關係，絕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林振華胸口像堵了一團火。
燒得他呼吸都有些發沉。
明明那曾經是自己的未婚妻。
那時候的她是那麼無趣，要不是有個不錯的家世，自己也不會看上她。
可如今，看著她好像變得更漂亮了，好像過得越來越好。
看著她身邊出現了一個那樣的男人。
那股說不出的嫉妒，瘋狂地往外冒。
憑什麼？
憑什麼她離開自己以後，還能過得這麼好？
而就在這一瞬。
他再低頭看看身邊。
孫曉燕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挺著肚子站在那裡。
因為剛剛彎腰撿東西，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兩相對比之下。
林振華心裡的煩躁更重了。
那股壓不住的情緒，沒有地方發泄。
最後，全都落到了孫曉燕身上。
「還愣著幹什麼？」
林振華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不是還要去百貨商店嗎？趕緊走。」
說著，也不等孫曉燕回答，便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力道明顯比平時重了許多。
孫曉燕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
下意識護住肚子。
「振華……你慢一點……」
林振華卻像沒聽見一樣。
沉著臉，大步往前走。
孫曉燕只能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跌跌撞撞跟在後面。
她忍不住回頭。
最後看了一眼人群里的蘇蔓蔓幾人。
霍青凌依舊護著蘇蔓蔓。
那個男人正低頭和曾麗莉說著什麼，逗得曾麗莉眉眼彎彎。
熱鬧的人群中。
那幾個人臉上的笑意，仿佛與她隔著兩個世界。
孫曉燕低頭看了看自己勒得發紅的手。
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
同樣是男人。
一個下意識護著身邊的人。
一個卻連妻子彎腰撿東西，都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孫曉燕緩緩收回目光。
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提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跟在林振華身後，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蘇蔓蔓默默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那個曾經在知青點裡最要強、最愛和人比較的姑娘，如今挺著肚子，一手提著沉甸甸的網兜，一手還要護著肚子，踉踉蹌蹌地跟在林振華身後。
寬大的棉襖遮住了身形，卻遮不住那份疲憊。
蘇蔓蔓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麼年輕的一個姑娘，本可以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日子，卻偏偏一門心思鑽進了牛角尖。總覺得搶贏了別人，就是贏了人生。
為了那份所謂的體面。
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今天。
前世今生，蘇蔓蔓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走錯路。
而是明知道前面是錯的，卻為了那點不甘心，硬著頭皮一直往前走。
直到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路是自己選的，往後的日子，也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沒有人能替她。
蘇蔓蔓緩緩收回目光。
心裡最後那一點複雜，也慢慢散去了。
她不會因為孫曉燕如今的處境而覺得痛快。
也不會再替她惋惜太多，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蘇蔓蔓如今唯一想守住的，只是身邊的家人。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幾個人誰也沒有立刻說話。
元宵節的鑼鼓聲依舊熱鬧，四周人來人往，可這一小片地方，卻仿佛安靜了下來。
張志誠推著嬰兒車，目光從蘇蔓蔓臉上，又落到曾麗莉臉上。
他忽然發現。
剛才還說說笑笑的兩個人，此刻神情都安靜了不少。
尤其是曾麗莉。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卻一直望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