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瞧著臉都瘦了一圈
又等了一陣，醫生過來複查，雲驍醒著的時候還蹬了兩下腿，雲舒也沒再像昨天那樣蔫蔫地趴著。
醫生笑道：「恢復得不錯，回去以後別再著涼，按時餵奶，多注意點。要是晚上再燒，或者咳得厲害，就趕緊送過來。」
蘇蔓蔓連連點頭。
「記住了。」
「可以辦出院了。」
醫生走後，霍青凌便把床邊的東西一樣樣收拾起來。
暖水瓶、孩子的衣服、尿布、蘇蔓蔓的搪瓷杯，還有曾麗莉昨天帶來的蘋果和紅糖，全都歸攏到一起。
蘇蔓蔓抱著雲舒坐在床邊，看他忙活。
「你別漏了奶瓶。」
「沒漏。」
「孩子的小帽子呢？」
「包里。」
「尿布還有兩塊晾在外頭。」
霍青凌動作頓了一下，轉身出去拿。
「霍大哥現在真是挺能幹的。」
「他這兩天被孩子折騰怕了。」蘇蔓蔓說道。
霍青凌拿著尿布回來，正好聽見這句。
「是你被折騰怕了。」
蘇蔓蔓揚眉。
「我怕什麼？」
「昨天雲舒一燒起來，你手都嚇涼了。」
蘇蔓蔓被他說中心事，沒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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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麗莉看著兩人，心裡忽然有些羨慕。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熱鬧。
就是有人知道你慌了，有人把你漏下的東西補上，有人陪著你守一整夜。哪怕什麼漂亮話都不說，站在那裡，心裡也會安穩。
快到傍晚時，霍青凌去了一趟供銷社。
他回來時，兩隻手都沒閒著。
網兜里裝著一塊五花肉、一小扇排骨，還有白菜、豆腐、粉條和一兜雞蛋。另一隻手提著兩包掛麵，連蔥姜蒜都買了些。
曾麗莉看著那一堆東西，愣了一下。
「霍大哥，怎麼買這麼多菜？」
「晚上做飯用的。」
「我們幾個用得著這麼破費嗎？。」
蘇蔓蔓笑著說道。
「你們前跑後兩天了，總不能讓你們吃鹹菜窩頭。」
曾麗莉忙擺手。
「我們吃什麼都行，真不用特意買這麼多菜。」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買回來的那堆菜，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排骨燉白菜粉條，五花肉可以做個紅燒肉，再炒個雞蛋，豆腐煮湯。家裡還有曬乾的木耳和冬菇，正好都泡上。
這頓飯做下來，幾個大人吃是足夠的。
蘇蔓蔓笑笑點頭：「其實也不多，這裡也就幾個菜，回去我下廚。」
霍青凌看她一眼。
「你做主，我打下手。」
曾麗莉笑道：「那俺也去幫忙。」、
「好，咱們爭取天黑前把飯吃上。」
外頭天色漸漸暗下來。
剛辦好出院手續，張志誠就到了。
他還是穿著公安制服，肩頭落了點細碎的霜氣，進門先看了看兩個孩子。
「能出院了？」
「能了。」霍青凌道。
張志誠臉上露出笑。
「那正好，上車吧。外頭冷，別在門口站著。」
他把車開到醫院門口，又下來幫忙搬東西。
蘇蔓蔓抱著雲驍，曾麗莉抱著雲舒，霍青凌提著裝孩子東西的包。
張志誠把裝雜物的網兜都塞進車裡，又從后座翻出一條乾淨的舊棉被。
「把孩子包嚴實點。」
上車以後，霍青凌坐副駕駛的位置。
蘇蔓蔓跟曾麗莉坐在後排。
蘇蔓蔓把棉被展開，和曾麗莉一起裹住孩子。
張志誠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都坐穩了？」
「好了。」曾麗莉道。
車子慢慢開出縣醫院。
車開出縣城，房屋變少了，外頭的風聲漸漸大了，車裡卻暖烘烘的。
兩個孩子在車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車子一路往紅旗大隊開去。
車子進了紅旗大隊。
天已經暗下來。
村路兩邊的屋子陸續亮起煤油燈。
車燈照在土路上。
一路晃晃悠悠往前開。
快到劉嬸子家門口時。
蘇蔓蔓忽然開口。
「張大哥，前面停一下。小軒應該在劉嬸子家，去接一下小軒。」
張志誠應了一聲，把車慢慢停在路邊。
蘇蔓蔓和曾麗莉坐在後排。
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小臉縮在被子裡，看著安安靜靜。
霍青凌從前排下車。
「我去叫。」
他剛走到院門口。
屋裡就傳來劉嬸子的聲音。
「誰啊？嬸子，是我。」
「霍知青？」
門很快打開。
小軒一聽見動靜，立刻從屋裡跑出來。
「姐夫！」
「你們回來了？雲驍雲舒怎麼樣了？」
「回來了。」
霍青凌摸了摸他的頭。
「他們沒事了。」
小軒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劉嬸子披著棉襖也跟了出來。
一聽說孩子從醫院回來了，連忙走到車邊。
蘇蔓蔓把車窗打開一點。
「嬸子，這兩天麻煩你照看小軒了。」
「說這話幹啥。」
劉嬸子擺擺手，彎腰往車裡看。
兩個孩子都睡著，小嘴時不時還咂巴一下。
劉嬸子看得心疼。
「哎喲。這才兩天，咋瞧著臉都瘦了一圈。」
蘇蔓蔓輕聲道：
「孩子燒退了，醫生說回家養兩天就沒事。」
「那就好。」
劉嬸子念叨著。
「這么小的娃娃，病一場最遭罪。你們也別在外頭站著了，進屋坐會兒吧，屋裡暖和。」
蘇蔓蔓搖搖頭。
「嬸子，我們就不進屋了，改天再來，我們今天先回家了。」
劉嬸子擺擺手。
「行，我就不留你們了，帶著孩子，辛苦了，快回去吧。」
小軒已經爬上車，乖乖坐好。
車子重新發動。
劉嬸子站在門口看著，直到車燈拐過彎，才轉身回屋。
到家時，兩個孩子正好醒了。
也許是回到熟悉的地方。
哥哥先哼唧兩聲，妹妹也跟著睜開眼。
蘇蔓蔓趕緊抱著孩子進屋。
曾麗莉也小心抱著另一個跟進去。
屋裡的炕冷了兩天。
霍青凌一進門就先去廚房把火燒起來。
灶膛里的火苗很快竄起來。
屋子裡漸漸有了熱氣。
蘇蔓蔓給兩個孩子餵奶。
又摸了摸額頭，這已經是這兩天的習慣性動作了。
蘇蔓蔓給孩子餵完奶，放在炕上。
「你們兩個乖乖的，我去做飯了。」
張志誠立刻湊過來。
「嫂子，你放心去，我和小軒看著。」
小軒馬上挺起胸膛。
「姐，放心吧，我也會看。」
蘇蔓蔓看了他們一眼。
「別逗太過了，剛好一點，悠著點。」
「知道。」
小軒連忙點頭。
張志誠也一本正經。
「保證不鬧他們。」
醫生笑道：「恢復得不錯，回去以後別再著涼，按時餵奶，多注意點。要是晚上再燒，或者咳得厲害，就趕緊送過來。」
蘇蔓蔓連連點頭。
「記住了。」
「可以辦出院了。」
醫生走後，霍青凌便把床邊的東西一樣樣收拾起來。
暖水瓶、孩子的衣服、尿布、蘇蔓蔓的搪瓷杯，還有曾麗莉昨天帶來的蘋果和紅糖，全都歸攏到一起。
蘇蔓蔓抱著雲舒坐在床邊，看他忙活。
「你別漏了奶瓶。」
「沒漏。」
「孩子的小帽子呢？」
「包里。」
「尿布還有兩塊晾在外頭。」
霍青凌動作頓了一下，轉身出去拿。
「霍大哥現在真是挺能幹的。」
「他這兩天被孩子折騰怕了。」蘇蔓蔓說道。
霍青凌拿著尿布回來，正好聽見這句。
「是你被折騰怕了。」
蘇蔓蔓揚眉。
「我怕什麼？」
「昨天雲舒一燒起來，你手都嚇涼了。」
蘇蔓蔓被他說中心事，沒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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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麗莉看著兩人，心裡忽然有些羨慕。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熱鬧。
就是有人知道你慌了，有人把你漏下的東西補上，有人陪著你守一整夜。哪怕什麼漂亮話都不說，站在那裡，心裡也會安穩。
快到傍晚時，霍青凌去了一趟供銷社。
他回來時，兩隻手都沒閒著。
網兜里裝著一塊五花肉、一小扇排骨，還有白菜、豆腐、粉條和一兜雞蛋。另一隻手提著兩包掛麵，連蔥姜蒜都買了些。
曾麗莉看著那一堆東西，愣了一下。
「霍大哥，怎麼買這麼多菜？」
「晚上做飯用的。」
「我們幾個用得著這麼破費嗎？。」
蘇蔓蔓笑著說道。
「你們前跑後兩天了，總不能讓你們吃鹹菜窩頭。」
曾麗莉忙擺手。
「我們吃什麼都行，真不用特意買這麼多菜。」
蘇蔓蔓看著霍青凌買回來的那堆菜，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排骨燉白菜粉條，五花肉可以做個紅燒肉，再炒個雞蛋，豆腐煮湯。家裡還有曬乾的木耳和冬菇，正好都泡上。
這頓飯做下來，幾個大人吃是足夠的。
蘇蔓蔓笑笑點頭：「其實也不多，這裡也就幾個菜，回去我下廚。」
霍青凌看她一眼。
「你做主，我打下手。」
曾麗莉笑道：「那俺也去幫忙。」、
「好，咱們爭取天黑前把飯吃上。」
外頭天色漸漸暗下來。
剛辦好出院手續，張志誠就到了。
他還是穿著公安制服，肩頭落了點細碎的霜氣，進門先看了看兩個孩子。
「能出院了？」
「能了。」霍青凌道。
張志誠臉上露出笑。
「那正好，上車吧。外頭冷，別在門口站著。」
他把車開到醫院門口，又下來幫忙搬東西。
蘇蔓蔓抱著雲驍，曾麗莉抱著雲舒，霍青凌提著裝孩子東西的包。
張志誠把裝雜物的網兜都塞進車裡，又從后座翻出一條乾淨的舊棉被。
「把孩子包嚴實點。」
上車以後，霍青凌坐副駕駛的位置。
蘇蔓蔓跟曾麗莉坐在後排。
蘇蔓蔓把棉被展開，和曾麗莉一起裹住孩子。
張志誠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都坐穩了？」
「好了。」曾麗莉道。
車子慢慢開出縣醫院。
車開出縣城，房屋變少了，外頭的風聲漸漸大了，車裡卻暖烘烘的。
兩個孩子在車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車子一路往紅旗大隊開去。
車子進了紅旗大隊。
天已經暗下來。
村路兩邊的屋子陸續亮起煤油燈。
車燈照在土路上。
一路晃晃悠悠往前開。
快到劉嬸子家門口時。
蘇蔓蔓忽然開口。
「張大哥，前面停一下。小軒應該在劉嬸子家，去接一下小軒。」
張志誠應了一聲，把車慢慢停在路邊。
蘇蔓蔓和曾麗莉坐在後排。
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小臉縮在被子裡，看著安安靜靜。
霍青凌從前排下車。
「我去叫。」
他剛走到院門口。
屋裡就傳來劉嬸子的聲音。
「誰啊？嬸子，是我。」
「霍知青？」
門很快打開。
小軒一聽見動靜，立刻從屋裡跑出來。
「姐夫！」
「你們回來了？雲驍雲舒怎麼樣了？」
「回來了。」
霍青凌摸了摸他的頭。
「他們沒事了。」
小軒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劉嬸子披著棉襖也跟了出來。
一聽說孩子從醫院回來了，連忙走到車邊。
蘇蔓蔓把車窗打開一點。
「嬸子，這兩天麻煩你照看小軒了。」
「說這話幹啥。」
劉嬸子擺擺手，彎腰往車裡看。
兩個孩子都睡著，小嘴時不時還咂巴一下。
劉嬸子看得心疼。
「哎喲。這才兩天，咋瞧著臉都瘦了一圈。」
蘇蔓蔓輕聲道：
「孩子燒退了，醫生說回家養兩天就沒事。」
「那就好。」
劉嬸子念叨著。
「這么小的娃娃，病一場最遭罪。你們也別在外頭站著了，進屋坐會兒吧，屋裡暖和。」
蘇蔓蔓搖搖頭。
「嬸子，我們就不進屋了，改天再來，我們今天先回家了。」
劉嬸子擺擺手。
「行，我就不留你們了，帶著孩子，辛苦了，快回去吧。」
小軒已經爬上車，乖乖坐好。
車子重新發動。
劉嬸子站在門口看著，直到車燈拐過彎，才轉身回屋。
到家時，兩個孩子正好醒了。
也許是回到熟悉的地方。
哥哥先哼唧兩聲，妹妹也跟著睜開眼。
蘇蔓蔓趕緊抱著孩子進屋。
曾麗莉也小心抱著另一個跟進去。
屋裡的炕冷了兩天。
霍青凌一進門就先去廚房把火燒起來。
灶膛里的火苗很快竄起來。
屋子裡漸漸有了熱氣。
蘇蔓蔓給兩個孩子餵奶。
又摸了摸額頭，這已經是這兩天的習慣性動作了。
蘇蔓蔓給孩子餵完奶，放在炕上。
「你們兩個乖乖的，我去做飯了。」
張志誠立刻湊過來。
「嫂子，你放心去，我和小軒看著。」
小軒馬上挺起胸膛。
「姐，放心吧，我也會看。」
蘇蔓蔓看了他們一眼。
「別逗太過了，剛好一點，悠著點。」
「知道。」
小軒連忙點頭。
張志誠也一本正經。
「保證不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