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吃完飯，張志誠收拾飯盒。
曾麗莉也跟著站起來。
蘇蔓蔓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窗外已經黑透了。
她開口道：
「麗莉，張大哥，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曾麗莉一愣。
「我再陪你一會兒。」
「不用了。」蘇蔓蔓搖搖頭，「你們陪了我一下午，已經夠累了。明天你還有工作，張大哥也要上班，不能都耗在這裡。」
張志誠立刻道：
「我沒事，公安局那邊……」
霍青凌淡淡看他。
張志誠聲音小了點。
「……也還是要去的。」
蘇蔓蔓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所以趕緊回去。孩子現在穩住了，這裡有我和阿凌就行。」
曾麗莉還有些不放心。
「晚上要是又反覆怎麼辦？」
「真反覆了，這就在醫院裡，醫生護士都在。」蘇蔓蔓聲音溫和了些，「你放心，我不會硬撐的。」
曾麗莉看著她，知道蘇蔓蔓說的是實話。
蘇蔓蔓這個人，看著柔柔的，可真遇上事比誰都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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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
「那我明天再過來看看。」
「不用特意跑。」蘇蔓蔓說，「學校那邊要緊，說不定沒事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曾麗莉沒有應，只笑了笑。
蘇蔓蔓看她這樣，就知道這姑娘多半還是會來。
她也沒再勸，只轉頭看向張志誠。
「張大哥，這麼晚了，麗莉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麻煩你送她一趟。」
張志誠幾乎是立刻點頭。
「放心，我肯定把人安全送到家。」
曾麗莉忙道：
「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就行。學校家屬院離這邊不算遠。」
蘇蔓蔓看著她。
「白天是不遠，現在天都黑了。」
霍青凌也抬了抬眼。
「讓他送，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張志誠已經把桌上的空飯盒拎了起來。
「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局裡一趟，順路。」
這話一聽就是藉口，公安局和學校家屬院壓根不是一個方向。
曾麗莉看了他一眼。
張志誠像是沒察覺，低頭把飯盒蓋子扣緊，又順手把曾麗莉放在椅背上的圍巾拿起來，遞過去。
「外頭冷，圍嚴實點再出去。」
曾麗莉接過圍巾，低聲道：
「那就麻煩你了。」
曾麗莉又叮囑了蘇蔓蔓幾句，這才跟著張志誠出了病房。
門輕輕關上。
此時的走廊里比較安靜。
白天人來人往的醫院，到了晚上只剩下護士站那盞燈還亮著。
遠處有孩子哭了一聲，很快又被大人低聲哄住。
曾麗莉把圍巾繞了兩圈，低頭繫結。
張志誠站在旁邊等著，沒有催。
等她系好了，他才往樓梯口走。
「這邊。」
曾麗莉跟上去。
剛下兩級台階，張志誠忽然停了一下。
曾麗莉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麼了？」
張志誠指了指台階邊上。
「有水。」
曾麗莉低頭一看，果然有一灘水，映著樓梯口昏黃的燈光，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她繞過去，輕聲說：
「你眼睛倒是尖。」
張志誠笑了一下。
「干我們這行的，眼睛不尖點怎麼行，很快就沒飯吃了。」
這話倒像他平時的語氣。
曾麗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出了醫院大門，冷風一下灌過來。
曾麗莉縮了縮脖子。
張志誠把飯盒換到另一隻手，走到靠風口那邊。
「上回開車送你到家屬院門口，走的是大路。今天走這邊，繞一點，但亮堂。」
曾麗莉抬頭看他。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張志誠說得很自然。
「縣裡就這麼幾條路，再說，我又不是沒送過你。」
話說出口，他自己倒先頓了一下。
曾麗莉也沒接話。
夜風吹過來，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一瞬。
張志誠輕咳一聲。
「我的意思是，路我熟。」
曾麗莉低下頭，眼裡卻有了點笑。
「嗯。」
兩人沿著街邊往前走。
縣城的夜裡沒白天熱鬧，供銷社早關了門，門口掛著的木牌被風吹得輕輕晃。
路邊偶爾有人騎自行車過去，車鈴叮鈴一響，很快又遠了。
走到一個岔路口，曾麗莉下意識往左邊看了一眼。
那邊近一些，穿過一條巷子就能到學校後門。
張志誠卻直接往右邊走。
「那條巷子燈壞了。」
曾麗莉愣了一下。
張志誠回頭看她。
「前幾天巡街的時候就壞了，還沒修。白天能走，晚上別走。」
曾麗莉點點頭，跟著他往右邊走。
沒走多遠，前面有兩個喝了酒的男人從飯館方向出來，腳步有些晃，說話聲也大。
曾麗莉腳步慢了慢。
張志誠沒回頭，只把步子也放慢了些。
那兩人迎面過來，其中一個抬頭看見曾麗莉，剛要開口，目光先落到張志誠身上。
張志誠沒說話，只是抬眼看過去。
那人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拉了同伴一把，訕訕往旁邊讓開。
等走遠了，還能聽見其中一個小聲嘀咕：
「那是公安局那個張志誠吧？」
另一個壓低聲音。
「少惹他。」
曾麗莉聽見了。
她忍不住看了張志誠一眼。
張志誠拎著飯盒往前走，像什麼都沒發生。
過了會兒，曾麗莉才輕聲道：
「他們認識你？」
張志誠笑了笑。
「縣裡就這麼大，好人壞人都認識幾個。」
「那他們好像挺怕你。」
「怕我幹什麼。」張志誠說道，「他們是怕犯事。」
曾麗莉被這句話逗笑了。
張志誠側頭看了她一眼，也跟著笑了。
這一笑，方才那點緊繃散了不少。
曾麗莉忽然想起上次在國營飯店。
他也是這樣，話多，愛熱鬧，跟小軒能說到一塊去，抱著孩子還要跟人顯擺自己是乾爹。
可今天又有些不一樣。
他話少了許多，有時候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咽回去。
曾麗莉不是看不出來。
她只是剛退了婚，心裡那道坎還在，不敢輕易往前走。
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張志誠和林振華不一樣。
林振華是說得多，做得少。
張志誠卻像是反過來。
嘴上不一定說得多好聽，手裡的事卻一件沒落下。
快到學校家屬院的時候，路燈亮了些。
張志誠停在門口，沒有再往裡走。
「到了。」
門衛室里還亮著燈，大爺探頭看了一眼。
「曾老師回來了？」
曾麗莉也跟著站起來。
蘇蔓蔓看了看外頭的天色。
窗外已經黑透了。
她開口道：
「麗莉，張大哥，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曾麗莉一愣。
「我再陪你一會兒。」
「不用了。」蘇蔓蔓搖搖頭，「你們陪了我一下午，已經夠累了。明天你還有工作，張大哥也要上班，不能都耗在這裡。」
張志誠立刻道：
「我沒事，公安局那邊……」
霍青凌淡淡看他。
張志誠聲音小了點。
「……也還是要去的。」
蘇蔓蔓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所以趕緊回去。孩子現在穩住了，這裡有我和阿凌就行。」
曾麗莉還有些不放心。
「晚上要是又反覆怎麼辦？」
「真反覆了，這就在醫院裡，醫生護士都在。」蘇蔓蔓聲音溫和了些，「你放心，我不會硬撐的。」
曾麗莉看著她，知道蘇蔓蔓說的是實話。
蘇蔓蔓這個人，看著柔柔的，可真遇上事比誰都有主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她點了點頭。
「那我明天再過來看看。」
「不用特意跑。」蘇蔓蔓說，「學校那邊要緊，說不定沒事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曾麗莉沒有應，只笑了笑。
蘇蔓蔓看她這樣，就知道這姑娘多半還是會來。
她也沒再勸，只轉頭看向張志誠。
「張大哥，這麼晚了，麗莉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麻煩你送她一趟。」
張志誠幾乎是立刻點頭。
「放心，我肯定把人安全送到家。」
曾麗莉忙道：
「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就行。學校家屬院離這邊不算遠。」
蘇蔓蔓看著她。
「白天是不遠，現在天都黑了。」
霍青凌也抬了抬眼。
「讓他送，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張志誠已經把桌上的空飯盒拎了起來。
「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局裡一趟，順路。」
這話一聽就是藉口，公安局和學校家屬院壓根不是一個方向。
曾麗莉看了他一眼。
張志誠像是沒察覺，低頭把飯盒蓋子扣緊，又順手把曾麗莉放在椅背上的圍巾拿起來，遞過去。
「外頭冷，圍嚴實點再出去。」
曾麗莉接過圍巾，低聲道：
「那就麻煩你了。」
曾麗莉又叮囑了蘇蔓蔓幾句，這才跟著張志誠出了病房。
門輕輕關上。
此時的走廊里比較安靜。
白天人來人往的醫院，到了晚上只剩下護士站那盞燈還亮著。
遠處有孩子哭了一聲，很快又被大人低聲哄住。
曾麗莉把圍巾繞了兩圈，低頭繫結。
張志誠站在旁邊等著，沒有催。
等她系好了，他才往樓梯口走。
「這邊。」
曾麗莉跟上去。
剛下兩級台階，張志誠忽然停了一下。
曾麗莉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麼了？」
張志誠指了指台階邊上。
「有水。」
曾麗莉低頭一看，果然有一灘水，映著樓梯口昏黃的燈光，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她繞過去，輕聲說：
「你眼睛倒是尖。」
張志誠笑了一下。
「干我們這行的，眼睛不尖點怎麼行，很快就沒飯吃了。」
這話倒像他平時的語氣。
曾麗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出了醫院大門，冷風一下灌過來。
曾麗莉縮了縮脖子。
張志誠把飯盒換到另一隻手，走到靠風口那邊。
「上回開車送你到家屬院門口，走的是大路。今天走這邊，繞一點，但亮堂。」
曾麗莉抬頭看他。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張志誠說得很自然。
「縣裡就這麼幾條路，再說，我又不是沒送過你。」
話說出口，他自己倒先頓了一下。
曾麗莉也沒接話。
夜風吹過來，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一瞬。
張志誠輕咳一聲。
「我的意思是，路我熟。」
曾麗莉低下頭，眼裡卻有了點笑。
「嗯。」
兩人沿著街邊往前走。
縣城的夜裡沒白天熱鬧，供銷社早關了門，門口掛著的木牌被風吹得輕輕晃。
路邊偶爾有人騎自行車過去，車鈴叮鈴一響，很快又遠了。
走到一個岔路口，曾麗莉下意識往左邊看了一眼。
那邊近一些，穿過一條巷子就能到學校後門。
張志誠卻直接往右邊走。
「那條巷子燈壞了。」
曾麗莉愣了一下。
張志誠回頭看她。
「前幾天巡街的時候就壞了，還沒修。白天能走，晚上別走。」
曾麗莉點點頭，跟著他往右邊走。
沒走多遠，前面有兩個喝了酒的男人從飯館方向出來，腳步有些晃，說話聲也大。
曾麗莉腳步慢了慢。
張志誠沒回頭，只把步子也放慢了些。
那兩人迎面過來，其中一個抬頭看見曾麗莉，剛要開口，目光先落到張志誠身上。
張志誠沒說話，只是抬眼看過去。
那人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拉了同伴一把，訕訕往旁邊讓開。
等走遠了，還能聽見其中一個小聲嘀咕：
「那是公安局那個張志誠吧？」
另一個壓低聲音。
「少惹他。」
曾麗莉聽見了。
她忍不住看了張志誠一眼。
張志誠拎著飯盒往前走，像什麼都沒發生。
過了會兒，曾麗莉才輕聲道：
「他們認識你？」
張志誠笑了笑。
「縣裡就這麼大，好人壞人都認識幾個。」
「那他們好像挺怕你。」
「怕我幹什麼。」張志誠說道，「他們是怕犯事。」
曾麗莉被這句話逗笑了。
張志誠側頭看了她一眼，也跟著笑了。
這一笑，方才那點緊繃散了不少。
曾麗莉忽然想起上次在國營飯店。
他也是這樣，話多，愛熱鬧，跟小軒能說到一塊去，抱著孩子還要跟人顯擺自己是乾爹。
可今天又有些不一樣。
他話少了許多，有時候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咽回去。
曾麗莉不是看不出來。
她只是剛退了婚，心裡那道坎還在，不敢輕易往前走。
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張志誠和林振華不一樣。
林振華是說得多，做得少。
張志誠卻像是反過來。
嘴上不一定說得多好聽，手裡的事卻一件沒落下。
快到學校家屬院的時候，路燈亮了些。
張志誠停在門口，沒有再往裡走。
「到了。」
門衛室里還亮著燈，大爺探頭看了一眼。
「曾老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