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蘇蔓蔓站到她旁邊，先是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曾麗莉。
半晌才開口。
「我剛才還以為你想不開。」
曾麗莉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沒有，我就是不想待在那裡，只想在這吹吹風。」
說著曾麗莉眼圈又紅了。
「當時那麼多人，我腦子都是亂的，就一直跑，跑著跑著……就跑到這裡來了。」
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蘇蔓蔓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不是想不開就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村口方向，忽然有些想笑。
林振華大概也是個蠢的。
人往村里跑，他卻往村口方向追，能追到才怪。
河邊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蘆葦的聲音。
過了很久，曾麗莉才低聲開口。
「蘇同志，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蘇蔓蔓搖頭。
「為什麼這麼說？」
曾麗莉望著河面，眼淚又掉下來。
「我爸媽一直誇他，說他穩重，說他有前途，我也一直覺得他很好。我們訂婚一年，我從來沒懷疑過他。今天來的路上，我還想著年底結婚以後會怎麼樣。結果……」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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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安靜聽著，沒有打斷她。
有些委屈，總要讓人哭出來，憋在心裡更難受。
等她哭夠了。
蘇蔓蔓才輕輕開口。
「其實你該慶幸。」
曾麗莉愣了一下，紅著眼看她。
「慶幸？嗯。」
蘇蔓蔓望著遠處的晚霞，聲音很輕。
「現在發現，總比結婚以後發現好。」
曾麗莉怔住。
蘇蔓蔓繼續說道：
「你們還沒結婚，沒有孩子，也沒有真正綁在一起，傷心歸傷心。可至少還能轉身。要是真結婚了，生了孩子，再發現他是這樣的人，那才叫倒霉。」
風吹過河面，泛起層層漣漪。
曾麗莉愣愣看著她，忽然覺得這話有道理。
雖然還是難受，可那種天塌下來的感覺，似乎沒那麼重了。
後來兩人沿著河邊慢慢往回走。
蘇蔓蔓順口問：
「你怎麼來紅旗大隊的？」
「坐牛車。」
曾麗莉吸了吸鼻子。
蘇蔓蔓腳步一頓，隨即笑了。
「那你今天回不去了。」
曾麗莉愣住。
「為什麼？」
「因為晚上沒有車去縣城了。老趙頭每天早上送人去縣裡，下午再拉人回來。」
曾麗莉傻眼了，她光顧著傷心，壓根沒想到這件事。
看著她那副表情，蘇蔓蔓忍不住笑了，這是今天第一次笑。
曾麗莉也有點不好意思，眼淚都顧不上流了。
「那怎麼辦？」
蘇蔓蔓想了想，很自然地說道：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坐老趙頭的車回縣裡。」
曾麗莉連忙擺手。
「這怎麼行，太麻煩你了。」
「有什麼麻煩的，你反正也回不去了，難道你還要去找林振華嗎？」
「不，我才會不會找他，明天我回去就跟我爸媽說，我們的訂婚取消。」
蘇蔓蔓笑道。
「那你今天只能跟我回家了，難道你還要睡這河邊辦不成？」
這句話把曾麗莉逗笑了，眼淚都差點笑出來。
心裡的陰霾，也終於散開了一點。
從河邊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院子裡亮著昏黃的煤油燈。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曾麗莉站在院門口，腳步忽然有些遲疑。
蘇蔓蔓回頭看她。
「怎麼了？」
曾麗莉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樣來……會不會太打擾了？」
蘇蔓蔓失笑。
「都到門口了，現在才想這個？」
曾麗莉臉微微紅了，她從小家教嚴，從來沒有在別人家借宿過，更別說還是剛認識半天的人家。
可不知道為什麼，跟蘇蔓蔓待了一下午，她心裡竟莫名安心，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兩人剛進院子。
廚房門口就出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霍青凌剛把最後一道菜盛出來。
抬頭便看見院子裡的陌生姑娘，動作頓了一下。
蘇蔓蔓開口解釋。
「今天來大隊部找人的，回縣城趕不上牛車了，我讓她來家裡住一晚。」
霍青凌點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
曾麗莉連忙站直身體，有些拘謹。
「霍同志，打擾你們了。」
霍青凌神色平靜。
「沒事。」
說完，轉身把飯菜端進屋。
一如既往的話少，曾麗莉愣了一下。
小聲對蘇蔓蔓說道：「你愛人看著有點嚴肅。」
蘇蔓蔓忍不住笑。
「習慣就好了，他就是話少，人挺好的。」
這時候，小軒已經從屋裡跑了出來。
看見曾麗莉，自來熟的笑道：「曾姐姐！你來了！」
曾麗莉被這一聲姐姐叫得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
「嗯。」
「曾老師。」
小軒立刻改口，曾麗莉又笑。
「叫姐姐就行，學校里聽學生叫老師就夠了。」
小軒本來就活潑，很快把氣氛帶熱了。
一路圍著曾麗莉說個不停。
逗得曾麗莉總算把下午那些傷心事忘了一些。
晚飯擺上桌，白菜炒肉，雞蛋羹，清炒土豆絲，還有一個鯽魚湯。
還有一鍋白米飯。
對於普通農村家庭來說，已經算得上非常豐盛了。
曾麗莉看著桌上的菜，有些意外。
「這麼多菜？」
蘇蔓蔓笑了笑。
「孩子小，我還在餵奶，青凌不讓我省嘴。」
霍青凌坐在旁邊，先給蘇蔓蔓裝了一碗湯。
什麼都沒說，動作自然得很。
曾麗莉忽然有些羨慕。
這種感覺，她以前總以為自己以後也會有。
如今卻忽然不確定了。
吃過飯，兩個孩子醒了。
屋裡頓時熱鬧起來，曾麗莉主動過去幫忙。
抱抱妹妹，逗逗哥哥。
一會兒拿撥浪鼓，一會兒學小貓叫。
把兩個孩子逗得咯咯直笑，連霍青凌都多看了她兩眼。
顯然沒想到這姑娘這麼喜歡孩子。
夜深以後，孩子洗完澡。
終於安靜下來，蘇蔓蔓開始鋪炕。
曾麗莉連忙站起來幫忙。
「我睡哪兒？」
蘇蔓蔓說道。
「你跟我睡這個屋，孩子也在這邊。」
曾麗莉一怔。
「那霍同志呢？」
蘇蔓蔓說道：「他跟我弟弟小軒睡一個屋！」
半晌才開口。
「我剛才還以為你想不開。」
曾麗莉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沒有，我就是不想待在那裡，只想在這吹吹風。」
說著曾麗莉眼圈又紅了。
「當時那麼多人，我腦子都是亂的，就一直跑，跑著跑著……就跑到這裡來了。」
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蘇蔓蔓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不是想不開就好。
她回頭看了一眼村口方向，忽然有些想笑。
林振華大概也是個蠢的。
人往村里跑，他卻往村口方向追，能追到才怪。
河邊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蘆葦的聲音。
過了很久，曾麗莉才低聲開口。
「蘇同志，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蘇蔓蔓搖頭。
「為什麼這麼說？」
曾麗莉望著河面，眼淚又掉下來。
「我爸媽一直誇他，說他穩重，說他有前途，我也一直覺得他很好。我們訂婚一年，我從來沒懷疑過他。今天來的路上，我還想著年底結婚以後會怎麼樣。結果……」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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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安靜聽著，沒有打斷她。
有些委屈，總要讓人哭出來，憋在心裡更難受。
等她哭夠了。
蘇蔓蔓才輕輕開口。
「其實你該慶幸。」
曾麗莉愣了一下，紅著眼看她。
「慶幸？嗯。」
蘇蔓蔓望著遠處的晚霞，聲音很輕。
「現在發現，總比結婚以後發現好。」
曾麗莉怔住。
蘇蔓蔓繼續說道：
「你們還沒結婚，沒有孩子，也沒有真正綁在一起，傷心歸傷心。可至少還能轉身。要是真結婚了，生了孩子，再發現他是這樣的人，那才叫倒霉。」
風吹過河面，泛起層層漣漪。
曾麗莉愣愣看著她，忽然覺得這話有道理。
雖然還是難受，可那種天塌下來的感覺，似乎沒那麼重了。
後來兩人沿著河邊慢慢往回走。
蘇蔓蔓順口問：
「你怎麼來紅旗大隊的？」
「坐牛車。」
曾麗莉吸了吸鼻子。
蘇蔓蔓腳步一頓，隨即笑了。
「那你今天回不去了。」
曾麗莉愣住。
「為什麼？」
「因為晚上沒有車去縣城了。老趙頭每天早上送人去縣裡，下午再拉人回來。」
曾麗莉傻眼了，她光顧著傷心，壓根沒想到這件事。
看著她那副表情，蘇蔓蔓忍不住笑了，這是今天第一次笑。
曾麗莉也有點不好意思，眼淚都顧不上流了。
「那怎麼辦？」
蘇蔓蔓想了想，很自然地說道：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早上坐老趙頭的車回縣裡。」
曾麗莉連忙擺手。
「這怎麼行，太麻煩你了。」
「有什麼麻煩的，你反正也回不去了，難道你還要去找林振華嗎？」
「不，我才會不會找他，明天我回去就跟我爸媽說，我們的訂婚取消。」
蘇蔓蔓笑道。
「那你今天只能跟我回家了，難道你還要睡這河邊辦不成？」
這句話把曾麗莉逗笑了，眼淚都差點笑出來。
心裡的陰霾，也終於散開了一點。
從河邊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院子裡亮著昏黃的煤油燈。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
曾麗莉站在院門口，腳步忽然有些遲疑。
蘇蔓蔓回頭看她。
「怎麼了？」
曾麗莉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樣來……會不會太打擾了？」
蘇蔓蔓失笑。
「都到門口了，現在才想這個？」
曾麗莉臉微微紅了，她從小家教嚴，從來沒有在別人家借宿過，更別說還是剛認識半天的人家。
可不知道為什麼，跟蘇蔓蔓待了一下午，她心裡竟莫名安心，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兩人剛進院子。
廚房門口就出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霍青凌剛把最後一道菜盛出來。
抬頭便看見院子裡的陌生姑娘，動作頓了一下。
蘇蔓蔓開口解釋。
「今天來大隊部找人的，回縣城趕不上牛車了，我讓她來家裡住一晚。」
霍青凌點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
曾麗莉連忙站直身體，有些拘謹。
「霍同志，打擾你們了。」
霍青凌神色平靜。
「沒事。」
說完，轉身把飯菜端進屋。
一如既往的話少，曾麗莉愣了一下。
小聲對蘇蔓蔓說道：「你愛人看著有點嚴肅。」
蘇蔓蔓忍不住笑。
「習慣就好了，他就是話少，人挺好的。」
這時候，小軒已經從屋裡跑了出來。
看見曾麗莉，自來熟的笑道：「曾姐姐！你來了！」
曾麗莉被這一聲姐姐叫得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
「嗯。」
「曾老師。」
小軒立刻改口，曾麗莉又笑。
「叫姐姐就行，學校里聽學生叫老師就夠了。」
小軒本來就活潑，很快把氣氛帶熱了。
一路圍著曾麗莉說個不停。
逗得曾麗莉總算把下午那些傷心事忘了一些。
晚飯擺上桌，白菜炒肉，雞蛋羹，清炒土豆絲，還有一個鯽魚湯。
還有一鍋白米飯。
對於普通農村家庭來說，已經算得上非常豐盛了。
曾麗莉看著桌上的菜，有些意外。
「這麼多菜？」
蘇蔓蔓笑了笑。
「孩子小，我還在餵奶，青凌不讓我省嘴。」
霍青凌坐在旁邊，先給蘇蔓蔓裝了一碗湯。
什麼都沒說，動作自然得很。
曾麗莉忽然有些羨慕。
這種感覺，她以前總以為自己以後也會有。
如今卻忽然不確定了。
吃過飯，兩個孩子醒了。
屋裡頓時熱鬧起來，曾麗莉主動過去幫忙。
抱抱妹妹，逗逗哥哥。
一會兒拿撥浪鼓，一會兒學小貓叫。
把兩個孩子逗得咯咯直笑，連霍青凌都多看了她兩眼。
顯然沒想到這姑娘這麼喜歡孩子。
夜深以後，孩子洗完澡。
終於安靜下來，蘇蔓蔓開始鋪炕。
曾麗莉連忙站起來幫忙。
「我睡哪兒？」
蘇蔓蔓說道。
「你跟我睡這個屋，孩子也在這邊。」
曾麗莉一怔。
「那霍同志呢？」
蘇蔓蔓說道：「他跟我弟弟小軒睡一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