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些南牆總得自己撞上去
其實從孫曉燕開口的那一刻。
蘇蔓蔓就知道，對方根本不是來徵求意見的。
她只是想聽自己夸林振華幾句。
想從自己這裡得到認同。
可偏偏，自己給不了。
想到這裡，蘇蔓蔓搖了搖頭。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有些南牆，別人說得再明白也沒用，總得自己撞上去。
撞疼了，才知道回頭。
她已經提醒過了，問心無愧，至於以後如何，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
蘇蔓蔓很快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繼續低頭整理孩子的小衣服。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另一邊，回知青點的路上。
孫曉燕卻越想越不舒服。
秋風吹過田埂，她抱著胳膊快步往前走。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蘇蔓蔓之前說的話。
越想，她心裡越堵。
憑什麼？林同志到底哪裡不好？
人家是縣裡的宣傳員，有正式工作，有文化。
說話斯斯文文，待人客客氣氣。
比知青點那些一天到晚只會吹牛的男知青強多了。
更別說霍青凌那樣的，除了長得好看一點。
力氣大一點，還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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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不是下地就是幹活。
滿身汗味，說到底，也就是個農村知青，說不定就在這農村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想到這裡，孫曉燕心裡忽然冒出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她承認，以前她也羨慕蘇蔓蔓。
羨慕她長得漂亮，羨慕她嫁了霍青凌。
羨慕她生了一對龍鳳胎。
羨慕她在大隊部工作。
大家都喜歡她，連宋書記都格外看重她。
可現在，她忽然覺得。
蘇蔓蔓未必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好。
憑什麼她過得好，別人就不能過得好？
憑什麼她找到霍青凌，別人就不能找到更好的？
林振華可是縣裡的幹部，以後說不定還能往上升，怎麼也比一個知青強吧？
越想，孫曉燕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
蘇蔓蔓就是不希望別人超過她。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否則為什麼自己一提林振華，她就開始潑冷水？
想到這裡，孫曉燕心裡的那點猶豫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堅定。
你越說不好，我偏不信，你越不看好，我偏要證明給你看。
總有一天。
我也能過上讓別人羨慕的日子。
回到知青點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幾個知青正在院子裡說話。
孫曉燕卻沒心思參與，徑直回了屋。
躺在炕上，腦海里卻不由浮現出林振華的樣子。
乾淨的白襯衣，溫和的笑容。
說話時從容不迫的神情，還有那天在大隊部里，耐心教自己寫材料時的模樣。
想著想著，孫曉燕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心跳也一點點加快。
而另一邊。
在整理採訪材料的林振華並不知道。
自己無意間撒下的一點餌，已經有人主動咬鉤了。
又或者說。
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小姑娘對自己的那點心思。
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又過了幾天，秋收徹底進入收尾階段。
生產隊裡依舊忙碌。
這天晚上，一家人剛吃完晚飯。
霍青凌在院子裡劈柴。
小軒蹲在旁邊陪兩個孩子玩。
哥哥正揮舞著小手去抓撥浪鼓，妹妹咯咯笑個不停。
蘇蔓蔓坐在炕邊收拾東西，正準備把登記冊拿出來統計一下，明早要匯報數據的。
她怎麼找都找不到，她記得下午拿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沒有裝進布包里。
都說懷孕傻三年，其實就是沒有休息好，影響大腦的思考，也會常常忘記東西。
看來還是要去大隊部看看，是不是忘帶回來了。
「我得去趟大隊部辦公室。」
蘇蔓蔓站起身。
「怎麼了？」
霍青凌回頭。
「登記冊可能忘在大隊部了，我一會要統計一下數據。」
霍青凌放下斧頭。
「我陪你去拿。」
「不用。」
蘇蔓蔓擺擺手。
「也沒多遠，幾分鐘就回來，你在家看著點孩子們。」
霍青凌看了看天色，倒也沒堅持。
「早點回來。」
「知道。」
蘇蔓蔓披上外套出了門。
夜晚的紅旗大隊十分安靜。
家家戶戶已經點起煤油燈。
遠遠還能聽見孩子哭鬧和大人說話的聲音。
蘇蔓蔓腳步很快，沒多久便來到大隊部。
院子裡靜悄悄的，辦公室那邊還亮著燈。
顯然林振華還沒休息。
蘇蔓蔓也沒在意，徑直往辦公室走。
結果剛繞過倉庫，腳步忽然停住。
前方老楊樹下，隱約站著兩道人影。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誰在說話。
可仔細一看，卻愣住了。
是孫曉燕，而她面前的人，正是林振華。
兩人站得很近。
近得已經超過了正常同志之間該有的距離。
月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來。
孫曉燕微微低著頭，臉頰泛紅。
手裡像是攥著什麼東西。
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歡喜。
林振華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笑，神情溫和。
和平時在大隊部里那副斯文模樣沒有任何區別。
蘇蔓蔓下意識停下腳步。
不是想偷聽，而是突然走過去反而尷尬。
就在這時。
她看見林振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孫曉燕的手。
孫曉燕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掙脫。
反而低下頭笑了起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空氣里都帶著一種年輕男女獨有的曖昧氣息。
不知道林振華說了什麼。
孫曉燕抬起頭，眼裡的歡喜幾乎藏不住。
那樣的眼神，蘇蔓蔓太熟悉了。
那是一個姑娘徹底動心時才會有的眼神。
下一刻。
林振華微微低頭，兩人的身影靠得更近。
樹影晃動間。
遠遠看去，已經親密得不像普通男女。
蘇蔓蔓立刻移開了目光。
沒有再看。
前幾天，孫曉燕還在自己面前打聽林振華。
如今不過短短几天。
兩人的關係顯然已經發生了變化。
她忽然想起那天跟孫曉燕的談話。
自己已經提醒過，可終究還是沒用。
有些時候。
一個人真的喜歡一個人正上頭的時候，旁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
蘇蔓蔓轉身時不小心碰到了牆邊的竹筐。
竹筐輕輕晃動，發出一聲輕響。
蘇蔓蔓就知道，對方根本不是來徵求意見的。
她只是想聽自己夸林振華幾句。
想從自己這裡得到認同。
可偏偏，自己給不了。
想到這裡，蘇蔓蔓搖了搖頭。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有些南牆，別人說得再明白也沒用，總得自己撞上去。
撞疼了，才知道回頭。
她已經提醒過了，問心無愧，至於以後如何，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
蘇蔓蔓很快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繼續低頭整理孩子的小衣服。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另一邊，回知青點的路上。
孫曉燕卻越想越不舒服。
秋風吹過田埂，她抱著胳膊快步往前走。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蘇蔓蔓之前說的話。
越想，她心裡越堵。
憑什麼？林同志到底哪裡不好？
人家是縣裡的宣傳員，有正式工作，有文化。
說話斯斯文文，待人客客氣氣。
比知青點那些一天到晚只會吹牛的男知青強多了。
更別說霍青凌那樣的，除了長得好看一點。
力氣大一點，還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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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不是下地就是幹活。
滿身汗味，說到底，也就是個農村知青，說不定就在這農村一輩子，沒有出頭之日，。
想到這裡，孫曉燕心裡忽然冒出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她承認，以前她也羨慕蘇蔓蔓。
羨慕她長得漂亮，羨慕她嫁了霍青凌。
羨慕她生了一對龍鳳胎。
羨慕她在大隊部工作。
大家都喜歡她，連宋書記都格外看重她。
可現在，她忽然覺得。
蘇蔓蔓未必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好。
憑什麼她過得好，別人就不能過得好？
憑什麼她找到霍青凌，別人就不能找到更好的？
林振華可是縣裡的幹部，以後說不定還能往上升，怎麼也比一個知青強吧？
越想，孫曉燕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
蘇蔓蔓就是不希望別人超過她。
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否則為什麼自己一提林振華，她就開始潑冷水？
想到這裡，孫曉燕心裡的那點猶豫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堅定。
你越說不好，我偏不信，你越不看好，我偏要證明給你看。
總有一天。
我也能過上讓別人羨慕的日子。
回到知青點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幾個知青正在院子裡說話。
孫曉燕卻沒心思參與，徑直回了屋。
躺在炕上，腦海里卻不由浮現出林振華的樣子。
乾淨的白襯衣，溫和的笑容。
說話時從容不迫的神情，還有那天在大隊部里，耐心教自己寫材料時的模樣。
想著想著，孫曉燕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心跳也一點點加快。
而另一邊。
在整理採訪材料的林振華並不知道。
自己無意間撒下的一點餌，已經有人主動咬鉤了。
又或者說。
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那個小姑娘對自己的那點心思。
只是沒有說破而已。
又過了幾天，秋收徹底進入收尾階段。
生產隊裡依舊忙碌。
這天晚上，一家人剛吃完晚飯。
霍青凌在院子裡劈柴。
小軒蹲在旁邊陪兩個孩子玩。
哥哥正揮舞著小手去抓撥浪鼓，妹妹咯咯笑個不停。
蘇蔓蔓坐在炕邊收拾東西，正準備把登記冊拿出來統計一下，明早要匯報數據的。
她怎麼找都找不到，她記得下午拿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沒有裝進布包里。
都說懷孕傻三年，其實就是沒有休息好，影響大腦的思考，也會常常忘記東西。
看來還是要去大隊部看看，是不是忘帶回來了。
「我得去趟大隊部辦公室。」
蘇蔓蔓站起身。
「怎麼了？」
霍青凌回頭。
「登記冊可能忘在大隊部了，我一會要統計一下數據。」
霍青凌放下斧頭。
「我陪你去拿。」
「不用。」
蘇蔓蔓擺擺手。
「也沒多遠，幾分鐘就回來，你在家看著點孩子們。」
霍青凌看了看天色，倒也沒堅持。
「早點回來。」
「知道。」
蘇蔓蔓披上外套出了門。
夜晚的紅旗大隊十分安靜。
家家戶戶已經點起煤油燈。
遠遠還能聽見孩子哭鬧和大人說話的聲音。
蘇蔓蔓腳步很快，沒多久便來到大隊部。
院子裡靜悄悄的，辦公室那邊還亮著燈。
顯然林振華還沒休息。
蘇蔓蔓也沒在意，徑直往辦公室走。
結果剛繞過倉庫，腳步忽然停住。
前方老楊樹下，隱約站著兩道人影。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誰在說話。
可仔細一看，卻愣住了。
是孫曉燕，而她面前的人，正是林振華。
兩人站得很近。
近得已經超過了正常同志之間該有的距離。
月光透過樹葉縫隙落下來。
孫曉燕微微低著頭，臉頰泛紅。
手裡像是攥著什麼東西。
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歡喜。
林振華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笑，神情溫和。
和平時在大隊部里那副斯文模樣沒有任何區別。
蘇蔓蔓下意識停下腳步。
不是想偷聽，而是突然走過去反而尷尬。
就在這時。
她看見林振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孫曉燕的手。
孫曉燕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掙脫。
反而低下頭笑了起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空氣里都帶著一種年輕男女獨有的曖昧氣息。
不知道林振華說了什麼。
孫曉燕抬起頭，眼裡的歡喜幾乎藏不住。
那樣的眼神，蘇蔓蔓太熟悉了。
那是一個姑娘徹底動心時才會有的眼神。
下一刻。
林振華微微低頭，兩人的身影靠得更近。
樹影晃動間。
遠遠看去，已經親密得不像普通男女。
蘇蔓蔓立刻移開了目光。
沒有再看。
前幾天，孫曉燕還在自己面前打聽林振華。
如今不過短短几天。
兩人的關係顯然已經發生了變化。
她忽然想起那天跟孫曉燕的談話。
自己已經提醒過，可終究還是沒用。
有些時候。
一個人真的喜歡一個人正上頭的時候，旁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
蘇蔓蔓轉身時不小心碰到了牆邊的竹筐。
竹筐輕輕晃動，發出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