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說話要算數
蘇蔓蔓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晃過來，霍青凌和小陳一前一後，肩上扛著一根粗木槓子，槓子中間吊著一頭黑乎乎的野豬，四蹄捆著，晃晃悠悠地進了院子。
「擱哪兒？」霍青凌喘著氣問。
「放廚房裡，我收拾好地方了。」
蘇蔓蔓趕緊把廚房門打開，把地上的東西挪了挪。
兩個人把野豬卸下來，擱在鋪好的舊報紙上。
野豬不大，估摸著有一百多斤，毛色黑褐，獠牙不長，是半大的。
霍青凌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氣，臉上全是汗。
蘇蔓蔓遞了條熱毛巾過去，他接過來擦了把臉。
「嫂子，家裡燒了熱水嗎？」小陳蹲下來看了看野豬，搓了搓手。
「嗯，燒了一大鍋，管夠。」蘇蔓蔓把灶台上的大鍋蓋掀開，白氣呼呼地湧上來。
霍青凌把棉襖脫了搭在椅背上，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
小陳也擼起袖子，兩個人蹲在野豬兩邊，開始收拾。
霍青凌操刀，從喉管下刀，沿著肚皮一路劃開，手法利落。
小陳在旁邊幫忙撐著皮，遞工具。
蘇蔓蔓在一旁打下手，遞熱水、遞盆子。
廚房裡熱氣騰騰的，血腥氣混著水汽，灶膛里的火映在牆上，一晃一晃的。
小軒蹲在門口看，蘇蔓蔓把他攆出去了：「小孩子別看，去屋裡待著。」
小軒不情願地走了，沒一會兒又趴在門縫上偷看。
收拾乾淨，把所有的肉都分成了兩份，霍青凌和小陳各自分到了差不多七八十斤肉。
霍青凌把屬於小陳的那部分塞進他帶來的蛇皮袋裡。
「霍哥，這太多了，你留多一點，打這野豬主要是你的功勞。」小陳推辭。
「哪裡的話，我們一起去的，都出了力的，而且槍還是你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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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凌不由分說，把袋子口紮緊了，遞給小陳。
小陳憨憨地笑了笑，沒再推。
「霍哥，嫂子，多謝了。」
小陳沖蘇蔓蔓點點頭，扛著袋子，打著手電筒走了。
院門關上，院子裡安靜下來。
蘇蔓蔓蹲下來看了看剩下的肉，五花肉、後腿、前腿、排骨，分得清清楚楚。
「明天給爸媽那邊送些肉去，順便也帶點年貨過去。」蘇蔓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鹽。
霍青凌正蹲在灶台邊洗手，聽見這話，抬頭看了蘇蔓蔓一眼，點了點頭。
蘇蔓蔓把廚房收拾乾淨，地拖了，刀洗了，盆里的血水倒了。
小軒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溜了出來，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插在棉襖兜里，小臉繃得緊緊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姐夫。」
霍青凌回過頭，看見小軒那副表情，手上動作停了。
「怎麼了？」
「你今天上山不帶我。」
小軒癟著嘴，眼圈有點紅，但忍著沒掉眼淚：「你答應過的，說下次帶我一起去的，你今天上山都不帶我。」
蘇蔓蔓站在灶台邊，看了霍青凌一眼，沒說話。
小軒這孩子，平時嘻嘻哈哈的，真委屈了反而不鬧，就那樣站著，把情緒都憋在臉上。
霍青凌把手擦乾，站起來，走到小軒面前蹲下。
兩個人平視著，小軒把臉別過去，不看他。
「今天山路不好走，雪到膝蓋，你去了走不動。」
「你騙人。」
小軒的聲音有點悶：「你就是不想帶我。」
霍青凌沒解釋，伸手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小軒手裡。
小軒低頭一看，是一顆野豬的獠牙，不大，彎彎的，白白的，根部還帶著點血漬，被霍青凌擦乾淨了。
「這個是專門給你帶的。」霍青凌說。
小軒把那顆獠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霍青凌，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又繃住了。
小軒把獠牙攥在手心裡，嘴上還在硬撐：「這個不算，你下次上山得帶我。」
「行。」霍青凌說。
「真的？」
「真的。等開春，山上路好走了，我帶你去。」
小軒看著霍青凌，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小軒獠牙揣進兜里，又低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那說好了，跟我拉勾。」小軒伸出小拇指。
霍青凌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跟他勾了一下。
小軒這才滿意了，轉身跑回屋去，跑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句：「姐夫，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
晚上，蘇蔓蔓把廚房收拾乾淨，洗漱完回了屋。
霍青凌坐在炕沿上，正把那件新大衣疊好，擱在柜子旁邊。
蘇蔓蔓在他旁邊坐下，把明天去農場的事說了。
「明天去一趟農場，給爸媽他們送點年貨。給爸媽的衣服也都做好了，正好帶過去。」
霍青凌點了點頭：「我去就行了，你和小軒別去了，這天晚上山路不好走。」
蘇蔓蔓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要拿挺多東西的。」
「嗯。沒事，我一個人快去快回。」
蘇蔓蔓想了想，沒跟他爭。
農場的路她走過，冬天確實難走，帶著小軒更不方便。
「那行，你一個人去。東西我收拾好，你帶上，你跟爸媽說說，我們年三十晚上過去跟他們一起過年。」
「嗯。」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帶什麼去，什麼時候走，幾點能回來。
說著說著，蘇蔓蔓的聲音低了下去，靠在他肩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霍青凌把燈吹了，把她放平，拉了拉被子。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窗外天剛蒙蒙亮，院子裡傳來霍青凌低低的聲音和小軒咯咯的笑。
蘇蔓蔓披上棉襖推門出去，看見霍青凌正在院子裡教小軒打拳。
小軒小胳膊小腿的，學得認真，一拳一拳地衝出去，嘴裡「哈、哈」地喊著。
霍青凌把他的胳膊抬高了些，又拍了拍他的腰，讓他站直。
小軒繃著小臉，使勁挺直了腰板。
霍青凌嘴角動了一下，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
蘇蔓蔓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廚房，把粥煮上，又熱了幾個餅子。
吃過晚飯蘇蔓蔓把東西一樣樣清點好。
「擱哪兒？」霍青凌喘著氣問。
「放廚房裡，我收拾好地方了。」
蘇蔓蔓趕緊把廚房門打開，把地上的東西挪了挪。
兩個人把野豬卸下來，擱在鋪好的舊報紙上。
野豬不大，估摸著有一百多斤，毛色黑褐，獠牙不長，是半大的。
霍青凌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氣，臉上全是汗。
蘇蔓蔓遞了條熱毛巾過去，他接過來擦了把臉。
「嫂子，家裡燒了熱水嗎？」小陳蹲下來看了看野豬，搓了搓手。
「嗯，燒了一大鍋，管夠。」蘇蔓蔓把灶台上的大鍋蓋掀開，白氣呼呼地湧上來。
霍青凌把棉襖脫了搭在椅背上，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
小陳也擼起袖子，兩個人蹲在野豬兩邊，開始收拾。
霍青凌操刀，從喉管下刀，沿著肚皮一路劃開，手法利落。
小陳在旁邊幫忙撐著皮，遞工具。
蘇蔓蔓在一旁打下手，遞熱水、遞盆子。
廚房裡熱氣騰騰的，血腥氣混著水汽，灶膛里的火映在牆上，一晃一晃的。
小軒蹲在門口看，蘇蔓蔓把他攆出去了：「小孩子別看，去屋裡待著。」
小軒不情願地走了，沒一會兒又趴在門縫上偷看。
收拾乾淨，把所有的肉都分成了兩份，霍青凌和小陳各自分到了差不多七八十斤肉。
霍青凌把屬於小陳的那部分塞進他帶來的蛇皮袋裡。
「霍哥，這太多了，你留多一點，打這野豬主要是你的功勞。」小陳推辭。
「哪裡的話，我們一起去的，都出了力的，而且槍還是你出的呢。」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霍青凌不由分說，把袋子口紮緊了，遞給小陳。
小陳憨憨地笑了笑，沒再推。
「霍哥，嫂子，多謝了。」
小陳沖蘇蔓蔓點點頭，扛著袋子，打著手電筒走了。
院門關上，院子裡安靜下來。
蘇蔓蔓蹲下來看了看剩下的肉，五花肉、後腿、前腿、排骨，分得清清楚楚。
「明天給爸媽那邊送些肉去，順便也帶點年貨過去。」蘇蔓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鹽。
霍青凌正蹲在灶台邊洗手，聽見這話，抬頭看了蘇蔓蔓一眼，點了點頭。
蘇蔓蔓把廚房收拾乾淨，地拖了，刀洗了，盆里的血水倒了。
小軒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溜了出來，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插在棉襖兜里，小臉繃得緊緊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姐夫。」
霍青凌回過頭，看見小軒那副表情，手上動作停了。
「怎麼了？」
「你今天上山不帶我。」
小軒癟著嘴，眼圈有點紅，但忍著沒掉眼淚：「你答應過的，說下次帶我一起去的，你今天上山都不帶我。」
蘇蔓蔓站在灶台邊，看了霍青凌一眼，沒說話。
小軒這孩子，平時嘻嘻哈哈的，真委屈了反而不鬧，就那樣站著，把情緒都憋在臉上。
霍青凌把手擦乾，站起來，走到小軒面前蹲下。
兩個人平視著，小軒把臉別過去，不看他。
「今天山路不好走，雪到膝蓋，你去了走不動。」
「你騙人。」
小軒的聲音有點悶：「你就是不想帶我。」
霍青凌沒解釋，伸手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小軒手裡。
小軒低頭一看，是一顆野豬的獠牙，不大，彎彎的，白白的，根部還帶著點血漬，被霍青凌擦乾淨了。
「這個是專門給你帶的。」霍青凌說。
小軒把那顆獠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霍青凌，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又繃住了。
小軒把獠牙攥在手心裡，嘴上還在硬撐：「這個不算，你下次上山得帶我。」
「行。」霍青凌說。
「真的？」
「真的。等開春，山上路好走了，我帶你去。」
小軒看著霍青凌，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小軒獠牙揣進兜里，又低頭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那說好了，跟我拉勾。」小軒伸出小拇指。
霍青凌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跟他勾了一下。
小軒這才滿意了，轉身跑回屋去，跑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句：「姐夫，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
晚上，蘇蔓蔓把廚房收拾乾淨，洗漱完回了屋。
霍青凌坐在炕沿上，正把那件新大衣疊好，擱在柜子旁邊。
蘇蔓蔓在他旁邊坐下，把明天去農場的事說了。
「明天去一趟農場，給爸媽他們送點年貨。給爸媽的衣服也都做好了，正好帶過去。」
霍青凌點了點頭：「我去就行了，你和小軒別去了，這天晚上山路不好走。」
蘇蔓蔓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要拿挺多東西的。」
「嗯。沒事，我一個人快去快回。」
蘇蔓蔓想了想，沒跟他爭。
農場的路她走過，冬天確實難走，帶著小軒更不方便。
「那行，你一個人去。東西我收拾好，你帶上，你跟爸媽說說，我們年三十晚上過去跟他們一起過年。」
「嗯。」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帶什麼去，什麼時候走，幾點能回來。
說著說著，蘇蔓蔓的聲音低了下去，靠在他肩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霍青凌把燈吹了，把她放平，拉了拉被子。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窗外天剛蒙蒙亮，院子裡傳來霍青凌低低的聲音和小軒咯咯的笑。
蘇蔓蔓披上棉襖推門出去，看見霍青凌正在院子裡教小軒打拳。
小軒小胳膊小腿的，學得認真，一拳一拳地衝出去，嘴裡「哈、哈」地喊著。
霍青凌把他的胳膊抬高了些，又拍了拍他的腰，讓他站直。
小軒繃著小臉，使勁挺直了腰板。
霍青凌嘴角動了一下，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
蘇蔓蔓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廚房，把粥煮上，又熱了幾個餅子。
吃過晚飯蘇蔓蔓把東西一樣樣清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