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趕工期，得住工地
劉嬸子在旁邊看著：「這棵往外斜了點，往裡推推。對，就這樣。鹽夠了夠了，手輕點。」
碼了小半缸，劉嬸子讓蘇蔓蔓歇會兒，自己接著碼。她一邊碼一邊說話，嘴巴沒閒著：「蔓蔓，我跟你說，這漬酸菜啊，看著簡單，其實門道多著呢。白菜要選緊實的，燙的時候火候要把握好，燙生了容易爛，燙熟了不脆。還有這缸，得刷乾淨，一點油星子都不能有。」
蘇蔓蔓聽著，一樣一樣記在心裡。
她看著劉嬸子把最後一顆白菜碼進去，又撒了把鹽，壓得實實的。缸已經快滿了，白菜碼得整整齊齊，一層一層的。
「行了，還剩最後一步。」
劉嬸子從牆角搬來一塊大石頭，洗得乾乾淨淨的：「這石頭還是我家老頭子活著時候用的，用了多少年了。壓在上頭，白菜就不會浮起來。」
她把石頭壓在白菜上，穩穩噹噹的。
蘇蔓蔓看著那塊石頭，又看看劉嬸子。
劉嬸子拍了拍手，圍著缸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擱在牆角陰涼處，別動它。過個二十來天就好了。」
「二十來天？」
「可不。」
劉嬸子把缸推到牆角，拿一塊白布蒙上口，繩子紮緊：「東北這天氣，天冷，發酵慢。夏天漬酸菜幾天就好，冬天怎麼也得二十天往上。你聞著有酸味兒了，瞅著葉子黃了透了，就能吃了。要是想吃酸點兒，再多放幾天。」
蘇蔓蔓點點頭，幫著收拾灶台。劉嬸子把剩下的白菜歸攏好，又給灶膛里添了把柴，鍋里續上水，準備下一鍋。
「蔓蔓，學會了吧，我們現在做下一缸子，主要是你上手做，我看著你哪裡不對提醒你。」劉嬸子擦擦手。
蘇蔓蔓點點頭：「行啊，我今天可是又學會了一個新技能，真是謝謝嬸子了。」
「謝啥啊！」
劉嬸子擺擺手：「你們年輕人過日子，沒有老人在身邊幫襯，我能幫一把是一把。再說了，看著你們吃得高興，我這個做嬸子的也高興不是？」
蘇蔓蔓笑了笑，開始把自己帶來的那筐白菜搬過來。
等蘇蔓蔓把白菜搬來，兩個人接著干。
這回蘇蔓蔓熟練多了，燙菜、碼菜、撒鹽，一樣一樣來，劉嬸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夸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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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子碼滿了，劉嬸子幫著壓上石頭，蒙上白布，紮緊口子。兩口缸並排蹲在牆角，圓滾滾的，看著就喜人。
劉嬸子滿意的說道：「你家這一缸子，等你家霍知青回來了，讓他來扛回去。」
「行啊，今天真是謝謝嬸子。」
兩人又把灶房收拾好。
「那嬸子，這邊做完了，我跟小軒就先回去了」
蘇蔓蔓去院子裡叫小軒。
小軒正跟小虎子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臉蛋凍得通紅，兩個人你一把雪我一把雪，堆得正起勁。
「小軒，走了。」
「姐，我再玩一會兒！」小軒頭也不回。
蘇蔓蔓就先回去做飯了。
冬天在東北能做的事情很少，時間就多了，對於蘇蔓蔓來說是好事，能好好靜下心來學習。
這幾天蘇蔓蔓又去了趟農場，蘇母的病好了，人也看著精神了一些，蘇蔓蔓之前那慌亂的心也平復了一些。
蘇蔓蔓給蘇母留下了麥乳精和奶粉，讓蘇母好好補身體，冬天對於體弱的人不是很友好。
進入十二月，天冷得邪乎。
早上起來，窗戶上的冰霜結了一層又一層，拿手指頭摳都摳不動。
水缸里每天早上都結著薄冰，舀水的時候得先把那層冰敲開。
院子裡的雪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半天化不了。
這天晚上，霍青凌回來得比平時晚些。
天已經黑透了，院門推開的時候，蘇蔓蔓正在灶台邊炒菜，聽見動靜探出頭去。
霍青凌走進來，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棉襖袖子上沾著凍土渣子，手套摘下來塞在兜里。
「回來了？」
蘇蔓蔓把最後一個菜鏟進盤子裡。
「洗洗手吃飯吧。」
霍青凌「嗯」了一聲，去舀水洗手。
小軒從屋裡跑出來，圍著他轉了一圈：「姐夫，你今天咋這麼晚？」
「開會了。」
「開的啥會？」
「工地上開會。」霍青凌摸了摸他腦袋，沒多說。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蘇蔓蔓給霍青凌夾了一筷子菜，他低頭吃了，沒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霍青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筷子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像是心裡擱著什麼事。
吃完飯，小軒幫著收了碗筷，被蘇蔓蔓攆去洗臉洗腳。
霍青凌站在灶台邊洗碗，水聲嘩嘩的，他洗得很慢，一個碗要刷好幾遍。
蘇蔓蔓在擦桌子和灶台，看了一眼霍青凌。
「你怎麼了？」
霍青凌把洗好的碗放好：「工地工期緊了。照這麼幹，年前完成不了任務，要趕工期，得住工地上。」
蘇蔓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住工地？住多久？」
「說不好。快的話二十來天，慢的話得住到年前，明天就得住工地了。」
小軒把洗腳水倒掉，探出頭來：「姐，姐夫，我洗完了，先睡了。」
「去吧，被子蓋好。」
小軒應了一聲，就出門往他睡覺的那屋走去，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蘇蔓蔓把廚房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利索，擦了擦手，轉身去柜子里翻著。
拿出來一大瓶香菇肉醬。
那是蘇蔓蔓前兩天剛做的，香菇切丁，肉末炒得焦黃，擱了豆醬和辣椒，香得很。
本來留著慢慢吃的，這會兒她把罐子從柜子里搬出來，找了塊乾淨的布，把瓶子包好，拿繩子紮緊。
「把這個帶上。」她把肉醬罐子放在桌上。
霍青凌看了一眼：「這留著你跟小軒吃。」
蘇蔓蔓沒看他，又去翻柜子，「我們在家再做就是了，你那個工地上的飯，能有什麼好的。饅頭就鹹菜，干啃，吃了也沒力氣幹活。這個你帶去，拌飯吃，夾饅頭吃，好歹有點味兒。」
碼了小半缸，劉嬸子讓蘇蔓蔓歇會兒，自己接著碼。她一邊碼一邊說話，嘴巴沒閒著：「蔓蔓，我跟你說，這漬酸菜啊，看著簡單，其實門道多著呢。白菜要選緊實的，燙的時候火候要把握好，燙生了容易爛，燙熟了不脆。還有這缸，得刷乾淨，一點油星子都不能有。」
蘇蔓蔓聽著，一樣一樣記在心裡。
她看著劉嬸子把最後一顆白菜碼進去，又撒了把鹽，壓得實實的。缸已經快滿了，白菜碼得整整齊齊，一層一層的。
「行了，還剩最後一步。」
劉嬸子從牆角搬來一塊大石頭，洗得乾乾淨淨的：「這石頭還是我家老頭子活著時候用的，用了多少年了。壓在上頭，白菜就不會浮起來。」
她把石頭壓在白菜上，穩穩噹噹的。
蘇蔓蔓看著那塊石頭，又看看劉嬸子。
劉嬸子拍了拍手，圍著缸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擱在牆角陰涼處，別動它。過個二十來天就好了。」
「二十來天？」
「可不。」
劉嬸子把缸推到牆角，拿一塊白布蒙上口，繩子紮緊：「東北這天氣，天冷，發酵慢。夏天漬酸菜幾天就好，冬天怎麼也得二十天往上。你聞著有酸味兒了，瞅著葉子黃了透了，就能吃了。要是想吃酸點兒，再多放幾天。」
蘇蔓蔓點點頭，幫著收拾灶台。劉嬸子把剩下的白菜歸攏好，又給灶膛里添了把柴，鍋里續上水，準備下一鍋。
「蔓蔓，學會了吧，我們現在做下一缸子，主要是你上手做，我看著你哪裡不對提醒你。」劉嬸子擦擦手。
蘇蔓蔓點點頭：「行啊，我今天可是又學會了一個新技能，真是謝謝嬸子了。」
「謝啥啊！」
劉嬸子擺擺手：「你們年輕人過日子，沒有老人在身邊幫襯，我能幫一把是一把。再說了，看著你們吃得高興，我這個做嬸子的也高興不是？」
蘇蔓蔓笑了笑，開始把自己帶來的那筐白菜搬過來。
等蘇蔓蔓把白菜搬來，兩個人接著干。
這回蘇蔓蔓熟練多了，燙菜、碼菜、撒鹽，一樣一樣來，劉嬸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夸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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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子碼滿了，劉嬸子幫著壓上石頭，蒙上白布，紮緊口子。兩口缸並排蹲在牆角，圓滾滾的，看著就喜人。
劉嬸子滿意的說道：「你家這一缸子，等你家霍知青回來了，讓他來扛回去。」
「行啊，今天真是謝謝嬸子。」
兩人又把灶房收拾好。
「那嬸子，這邊做完了，我跟小軒就先回去了」
蘇蔓蔓去院子裡叫小軒。
小軒正跟小虎子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臉蛋凍得通紅，兩個人你一把雪我一把雪，堆得正起勁。
「小軒，走了。」
「姐，我再玩一會兒！」小軒頭也不回。
蘇蔓蔓就先回去做飯了。
冬天在東北能做的事情很少，時間就多了，對於蘇蔓蔓來說是好事，能好好靜下心來學習。
這幾天蘇蔓蔓又去了趟農場，蘇母的病好了，人也看著精神了一些，蘇蔓蔓之前那慌亂的心也平復了一些。
蘇蔓蔓給蘇母留下了麥乳精和奶粉，讓蘇母好好補身體，冬天對於體弱的人不是很友好。
進入十二月，天冷得邪乎。
早上起來，窗戶上的冰霜結了一層又一層，拿手指頭摳都摳不動。
水缸里每天早上都結著薄冰，舀水的時候得先把那層冰敲開。
院子裡的雪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半天化不了。
這天晚上，霍青凌回來得比平時晚些。
天已經黑透了，院門推開的時候，蘇蔓蔓正在灶台邊炒菜，聽見動靜探出頭去。
霍青凌走進來，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棉襖袖子上沾著凍土渣子，手套摘下來塞在兜里。
「回來了？」
蘇蔓蔓把最後一個菜鏟進盤子裡。
「洗洗手吃飯吧。」
霍青凌「嗯」了一聲，去舀水洗手。
小軒從屋裡跑出來，圍著他轉了一圈：「姐夫，你今天咋這麼晚？」
「開會了。」
「開的啥會？」
「工地上開會。」霍青凌摸了摸他腦袋，沒多說。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蘇蔓蔓給霍青凌夾了一筷子菜，他低頭吃了，沒說話。
她看了他一眼，霍青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筷子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像是心裡擱著什麼事。
吃完飯，小軒幫著收了碗筷，被蘇蔓蔓攆去洗臉洗腳。
霍青凌站在灶台邊洗碗，水聲嘩嘩的，他洗得很慢，一個碗要刷好幾遍。
蘇蔓蔓在擦桌子和灶台，看了一眼霍青凌。
「你怎麼了？」
霍青凌把洗好的碗放好：「工地工期緊了。照這麼幹，年前完成不了任務，要趕工期，得住工地上。」
蘇蔓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住工地？住多久？」
「說不好。快的話二十來天，慢的話得住到年前，明天就得住工地了。」
小軒把洗腳水倒掉，探出頭來：「姐，姐夫，我洗完了，先睡了。」
「去吧，被子蓋好。」
小軒應了一聲，就出門往他睡覺的那屋走去，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蘇蔓蔓把廚房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利索，擦了擦手，轉身去柜子里翻著。
拿出來一大瓶香菇肉醬。
那是蘇蔓蔓前兩天剛做的，香菇切丁，肉末炒得焦黃，擱了豆醬和辣椒，香得很。
本來留著慢慢吃的，這會兒她把罐子從柜子里搬出來，找了塊乾淨的布，把瓶子包好，拿繩子紮緊。
「把這個帶上。」她把肉醬罐子放在桌上。
霍青凌看了一眼：「這留著你跟小軒吃。」
蘇蔓蔓沒看他，又去翻柜子，「我們在家再做就是了，你那個工地上的飯，能有什麼好的。饅頭就鹹菜，干啃，吃了也沒力氣幹活。這個你帶去，拌飯吃，夾饅頭吃，好歹有點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