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就偷著樂吧
胖大嬸湊過來看了一眼，又開始了：「哎呦，蔓蔓你這饅頭揉得真帶勁，跟你家霍知青一樣，有勁兒。」
蘇蔓蔓手裡的饅頭差點捏扁了。
灶房裡笑成一團。
切菜的大娘笑著搖頭，拿刀背敲了敲案板：「你就缺德吧你，人家新媳婦臉皮薄，你非逗人家。」
「我這是替蔓蔓高興！」
胖大嬸理直氣壯地說：「人家嫁了個好男人，還不讓人說了？蔓蔓你說是不是？」
蘇蔓蔓想瞪了她一眼，又瞪不出去，只能咬著嘴唇，把饅頭一個個碼進籠屜里，手上動作快了不少。
胖大嬸收了收笑，但眼角的褶子還是擠在一起。她湊到蘇蔓蔓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蔓蔓，我跟你說，男人身板好，那是實實在在的福氣。你們家霍知青，一看就行，你就偷著樂吧。」
蘇蔓蔓手裡的籠屜蓋差點掉地上。
她臉紅得快冒煙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嬸子——」
胖大嬸笑著退開，拍著大腿：「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再說饅頭都沒人蒸了。」
蘇蔓蔓把籠屜蓋上，端著碗筷就走，頭也不回。
身後傳來胖大嬸爽朗的笑聲，還有幾個大娘大嬸起鬨的聲音。
「你看看，把人逗跑了！」
「就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我這是誇她！誇她嫁了個好男人！」
……
饅頭上了籠，大鍋里的燉菜也翻滾起來。白菜、粉條、豆腐，還有幾片薄薄的肉，在大鍋里咕嘟咕嘟地煮著，香味慢慢飄出來。
蘇蔓蔓站在灶台邊，拿著大勺攪了攪鍋底，防止糊鍋。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劉嬸子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蔓蔓，今天辛苦你了。」
蘇蔓蔓笑了笑：「不辛苦，劉嬸子，謝謝你想著我。」
劉嬸子擺擺手：「說什麼謝不謝的，都是自己人。再說了，你做的飯好吃，大伙兒都愛吃。」
蘇蔓蔓笑著搖頭，繼續攪鍋。
饅頭蒸好了，一籠屜一籠屜地端下來，白胖胖的，冒著熱氣。燉菜也出鍋了，盛進幾個大桶里，蓋好蓋子。
準備了幾副擔子，一頭是饅頭筐，一頭是菜桶。
劉嬸子把一副挑子遞給她：「蔓蔓，你也一起去送吧，順便看看你們家霍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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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接過挑子，肩膀壓了一下，有點沉，但能扛住。
蘇蔓蔓和幾個嬸子還有小軒小虎一起先把午飯吃了，就準備出發去送飯。
小軒和虎子想去劉嬸子沒讓，讓他們留在家裡。
一行人挑著擔子往工地走。雪後的路不好走，但踩的人多了，已經踩出一條硬實的小路。
遠遠的就聽見工地上鎬頭刨凍土的聲音，叮叮噹噹的悶響。
走近了，看見幾十個人散在渠里，彎著腰，一鎬一鎬地刨。凍土硬得像石頭，一鎬下去只崩出一小塊，震得人胳膊都在抖。
蘇蔓蔓找了找，沒看見霍青凌。她踮了踮腳，目光從人群里掃過去——沒有。再掃一遍——還是沒有。
蘇蔓蔓站了一會兒，想著他可能是去旁邊歇著了，或者去拿工具了。
工地上的工人們陸陸續續停下手裡的活，到這邊來吃午飯。
蘇蔓蔓跟幾個嬸子一起忙著給大家打飯。
蘇蔓蔓一直都沒見到霍青凌，倒是看見了周為民過來打飯。
「蘇知青，你今天怎麼來了。」
蘇蔓蔓笑笑：「劉嬸子說今天缺人，我剛好有空就過來了，知不知道霍青凌在哪？我看了一圈都沒看到。」
「霍青凌啊，他們那個突擊小隊，去前面那片挖了，那邊凍得厲害，宋書記挑了幾個人過去。」
蘇蔓蔓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前面那片，是渠的拐彎處，被一片小土坡擋著，看不見。
蘇蔓蔓跟劉嬸子說了一聲，想過去看看。
她正要往那邊走，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喊，有人跑，聲音亂成一團。她停下腳步，往那邊看。一個人從土坡後面跑出來，跑得很快，一邊跑一邊喊：「塌了！塌了！快來人！」
蘇蔓蔓的腦子嗡了一聲。
工地上的人扔下鎬頭往那邊跑。
她也跟著跑，腳步比腦子快，腳底在雪地上打滑，踉蹌了一下，爬起來繼續跑。跑過土坡，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喊著什麼。
蘇蔓蔓擠進去，地上有一灘血，沒看到人。
「人呢？」
「送去縣醫院了！拖拉機拉走了！」有人應。
「傷得重不重？」
「滿身是血，不清楚……」
蘇蔓蔓站在人群裡面，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震得耳膜發疼。
蘇蔓蔓抓住旁邊一個人問道：「霍青凌呢？你有沒有看到他？」
那人被她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我、我不知道啊……他們那個小隊剛剛就在這邊挖……」
蘇蔓蔓又往回跑。這回她跑得更快，風灌進嘴裡，冷得嗓子眼發疼。
她跑回剛才分飯的地方，劉嬸子正在收拾空碗。
「劉嬸子，我要去趟縣醫院。」
蘇蔓蔓聲音發緊，自己都聽不出來是自己的。
「蔓蔓？怎麼了？」劉嬸子愣住了。
「出事了，有人受傷，送去了縣醫院，我找不到霍青凌，我得去看看。」
劉嬸子拉住蘇蔓蔓：「蔓蔓，你別急，我跟你一起去……」
「不，嬸子，你回去幫我看著點小軒，我自己去就行。」
蘇蔓蔓打斷她，轉身就往外跑。
周為民從對面過來，看見她這樣子，趕緊攔住：「蔓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前面工地塌了，有人受傷了，送去縣醫院，我沒找到霍青凌。」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腳步沒停。
「我陪你去——」
「不用。」
蘇蔓蔓頭也沒回，已經跑出去了。
蘇蔓蔓一口氣上了大路，她才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覺得自己要吐出來。她直起身，往縣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路很長，白茫茫的，看不到頭。
蘇蔓蔓忽然想起來，空間裡有自行車。
她往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大路兩邊是白茫茫的雪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蘇蔓蔓手裡的饅頭差點捏扁了。
灶房裡笑成一團。
切菜的大娘笑著搖頭，拿刀背敲了敲案板：「你就缺德吧你，人家新媳婦臉皮薄，你非逗人家。」
「我這是替蔓蔓高興！」
胖大嬸理直氣壯地說：「人家嫁了個好男人，還不讓人說了？蔓蔓你說是不是？」
蘇蔓蔓想瞪了她一眼，又瞪不出去，只能咬著嘴唇，把饅頭一個個碼進籠屜里，手上動作快了不少。
胖大嬸收了收笑，但眼角的褶子還是擠在一起。她湊到蘇蔓蔓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蔓蔓，我跟你說，男人身板好，那是實實在在的福氣。你們家霍知青，一看就行，你就偷著樂吧。」
蘇蔓蔓手裡的籠屜蓋差點掉地上。
她臉紅得快冒煙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嬸子——」
胖大嬸笑著退開，拍著大腿：「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再說饅頭都沒人蒸了。」
蘇蔓蔓把籠屜蓋上，端著碗筷就走，頭也不回。
身後傳來胖大嬸爽朗的笑聲，還有幾個大娘大嬸起鬨的聲音。
「你看看，把人逗跑了！」
「就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我這是誇她！誇她嫁了個好男人！」
……
饅頭上了籠，大鍋里的燉菜也翻滾起來。白菜、粉條、豆腐，還有幾片薄薄的肉，在大鍋里咕嘟咕嘟地煮著，香味慢慢飄出來。
蘇蔓蔓站在灶台邊，拿著大勺攪了攪鍋底，防止糊鍋。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劉嬸子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蔓蔓，今天辛苦你了。」
蘇蔓蔓笑了笑：「不辛苦，劉嬸子，謝謝你想著我。」
劉嬸子擺擺手：「說什麼謝不謝的，都是自己人。再說了，你做的飯好吃，大伙兒都愛吃。」
蘇蔓蔓笑著搖頭，繼續攪鍋。
饅頭蒸好了，一籠屜一籠屜地端下來，白胖胖的，冒著熱氣。燉菜也出鍋了，盛進幾個大桶里，蓋好蓋子。
準備了幾副擔子，一頭是饅頭筐，一頭是菜桶。
劉嬸子把一副挑子遞給她：「蔓蔓，你也一起去送吧，順便看看你們家霍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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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接過挑子，肩膀壓了一下，有點沉，但能扛住。
蘇蔓蔓和幾個嬸子還有小軒小虎一起先把午飯吃了，就準備出發去送飯。
小軒和虎子想去劉嬸子沒讓，讓他們留在家裡。
一行人挑著擔子往工地走。雪後的路不好走，但踩的人多了，已經踩出一條硬實的小路。
遠遠的就聽見工地上鎬頭刨凍土的聲音，叮叮噹噹的悶響。
走近了，看見幾十個人散在渠里，彎著腰，一鎬一鎬地刨。凍土硬得像石頭，一鎬下去只崩出一小塊，震得人胳膊都在抖。
蘇蔓蔓找了找，沒看見霍青凌。她踮了踮腳，目光從人群里掃過去——沒有。再掃一遍——還是沒有。
蘇蔓蔓站了一會兒，想著他可能是去旁邊歇著了，或者去拿工具了。
工地上的工人們陸陸續續停下手裡的活，到這邊來吃午飯。
蘇蔓蔓跟幾個嬸子一起忙著給大家打飯。
蘇蔓蔓一直都沒見到霍青凌，倒是看見了周為民過來打飯。
「蘇知青，你今天怎麼來了。」
蘇蔓蔓笑笑：「劉嬸子說今天缺人，我剛好有空就過來了，知不知道霍青凌在哪？我看了一圈都沒看到。」
「霍青凌啊，他們那個突擊小隊，去前面那片挖了，那邊凍得厲害，宋書記挑了幾個人過去。」
蘇蔓蔓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前面那片，是渠的拐彎處，被一片小土坡擋著，看不見。
蘇蔓蔓跟劉嬸子說了一聲，想過去看看。
她正要往那邊走，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喊，有人跑，聲音亂成一團。她停下腳步，往那邊看。一個人從土坡後面跑出來，跑得很快，一邊跑一邊喊：「塌了！塌了！快來人！」
蘇蔓蔓的腦子嗡了一聲。
工地上的人扔下鎬頭往那邊跑。
她也跟著跑，腳步比腦子快，腳底在雪地上打滑，踉蹌了一下，爬起來繼續跑。跑過土坡，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喊著什麼。
蘇蔓蔓擠進去，地上有一灘血，沒看到人。
「人呢？」
「送去縣醫院了！拖拉機拉走了！」有人應。
「傷得重不重？」
「滿身是血，不清楚……」
蘇蔓蔓站在人群裡面，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震得耳膜發疼。
蘇蔓蔓抓住旁邊一個人問道：「霍青凌呢？你有沒有看到他？」
那人被她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我、我不知道啊……他們那個小隊剛剛就在這邊挖……」
蘇蔓蔓又往回跑。這回她跑得更快，風灌進嘴裡，冷得嗓子眼發疼。
她跑回剛才分飯的地方，劉嬸子正在收拾空碗。
「劉嬸子，我要去趟縣醫院。」
蘇蔓蔓聲音發緊，自己都聽不出來是自己的。
「蔓蔓？怎麼了？」劉嬸子愣住了。
「出事了，有人受傷，送去了縣醫院，我找不到霍青凌，我得去看看。」
劉嬸子拉住蘇蔓蔓：「蔓蔓，你別急，我跟你一起去……」
「不，嬸子，你回去幫我看著點小軒，我自己去就行。」
蘇蔓蔓打斷她，轉身就往外跑。
周為民從對面過來，看見她這樣子，趕緊攔住：「蔓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前面工地塌了，有人受傷了，送去縣醫院，我沒找到霍青凌。」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腳步沒停。
「我陪你去——」
「不用。」
蘇蔓蔓頭也沒回，已經跑出去了。
蘇蔓蔓一口氣上了大路，她才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覺得自己要吐出來。她直起身，往縣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路很長，白茫茫的，看不到頭。
蘇蔓蔓忽然想起來，空間裡有自行車。
她往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大路兩邊是白茫茫的雪地，連個人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