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馬三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院門口安靜了一瞬。
「說得好！」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里開始有人說話了。
「就是，馬三那德行，早晚得出事！」
「去年偷我家雞蛋，我都還沒跟他計較！」
「前陣子還調戲人家李寡婦，被人家罵出去了！」
「蘇知青說得在理，慣子如殺子，馬三娘自己沒教好兒子，怪人家姑娘幹什麼？」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馬三娘站在院子中間，被人指指點點，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這時候，院門口忽然擠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軒不知道從哪兒跑回來了，臉蛋紅撲撲的，一進門就看見馬三娘站在院子中間，指著他姐。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衝過去，擋在蘇蔓蔓前面。
「你誰啊？你幹嘛欺負我姐？」
小軒張開胳膊，把蘇蔓蔓護在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瞪著馬三娘。
蘇蔓蔓心裡一暖，拉住小軒的手。
「小軒，回屋去。」
小軒梗著脖子：「我不！姐夫不在，我保護你！」
「回屋去。」
蘇蔓蔓的聲音重了一點，把小軒往身後拉了拉，低頭看他：「聽話。」
走到門口又回頭，狠狠地瞪了馬三娘一眼。
「你敢欺負我姐，等我姐夫回來揍你！」
「小軒。」蘇蔓蔓叫了一聲。
小軒縮了縮脖子，鑽進屋裡去了。
馬三娘在那兒，被人圍著指指點點，臉色難看得像死人。她想走，又有點下不來台，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娘，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隨時可以去告我。要是再來我家門口鬧，我就去公安局報案。你兒子已經在裡頭了，你想進去陪他，我也不攔著。」
馬三娘嘴唇哆嗦了一下，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腳下一絆，差點摔一跤，踉踉蹌蹌地衝出去，頭也沒回。
人群里有人笑起來。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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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他娘也有今天！」
劉嬸子從人群里擠進來，拉著蘇蔓蔓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蔓蔓，你沒事吧？我剛聽說，鞋都沒穿好就跑來了。」
蘇蔓蔓搖搖頭：「沒事，劉嬸子。」
「那個潑婦！」
劉嬸子往馬三娘走的方向啐了一口：「自己兒子什麼德性不知道，還有臉來鬧。馬三那東西，從小就不學好，偷雞摸狗、欺負人，哪樣沒幹過？這回栽了，活該！」
劉嬸子又安慰了蘇蔓蔓幾句，就回去了。
人群散了，院門口恢復了安靜。王紅霞幾個人沒走，站在院子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蔓蔓，」王紅霞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劉芳那事兒……到底怎麼回事？那天晚上她突然被帶走，我們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剛才你說下藥、堵人，這……」
蘇蔓蔓看了她一眼。幾個人都看著她，臉上有疑惑，也有擔心。
「進屋說吧。」
幾個人回了屋，在炕上坐下。蘇蔓蔓把門關上，靠著炕沿站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劉芳在馬三的指使下，在她酒里下了藥，馬三在半路上堵她，被霍青凌和張公安撞見，當場抓了。現在兩個人都關在公安局。
屋裡很安靜。王紅霞幾個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王淑芬捂著嘴：「下藥……劉芳怎麼能幹這種事？」
張秀琴氣得臉都紅了：「她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個人，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李秋菊眼圈紅了，拉著蘇蔓蔓的手：「蔓蔓，你當時肯定嚇壞了吧……你怎麼都沒跟我們說？」
蘇蔓蔓搖搖頭：「都過去了。劉芳和馬三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該判的判，該關的關，這事兒就算了了。」
「怎麼能算了？」張秀琴嗓門大起來，「這麼大的事，你就一個人扛著？我們好歹是一個屋住過的……」
「秀琴。」
王紅霞按住她，看了蘇蔓蔓一眼，嘆了口氣：「蔓蔓不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這事兒傳出去，對蔓蔓也不好聽。」
幾個人都沉默了。
王紅霞站起來，拉著蘇蔓蔓的手，捏了捏：「蔓蔓，你受委屈了。我們什麼忙都沒幫上……」
蘇蔓蔓笑了笑：「你們今天幫我說話了，就夠了。」
王紅霞眼眶紅了一下，沒再說。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看看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王紅霞回頭看了蘇蔓蔓一眼。
「蔓蔓，以後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咱們都是知青，出了門就是一家人。」
蘇蔓蔓點點頭。
幾個人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蘇蔓蔓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廚房。
板栗還擱在那兒，已經涼透了。蘇蔓蔓捏了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還是甜的。
小軒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姐，那個壞女人走了？」
「走了。」
小軒跑過來，抱住她的腰，仰著臉看她。
「姐，你好厲害。」
蘇蔓蔓低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腦袋。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做晚飯了，今天姐給你蒸肉包子吃。」
「姐，我幫你燒火。」
小軒沒等蘇蔓蔓應聲，就蹲到灶膛前，撿起地上的柴火往灶里塞。動作熟練得很，這些日子跟著霍青凌，燒火添柴的事他早干慣了。
小軒今天安安靜靜的，跟平時不一樣。平時蹲在灶膛前，嘴巴就沒停過。姐夫這個、姐夫那個，今天打了什麼，明天要去哪兒。這會兒一個字都不說，只是悶頭燒火。
蘇蔓蔓把麵團從盆里撈出來，擱在案板上揉。面發了一下午，蓬蓬鬆鬆的，揉起來手感很好。她揉了一會兒，又搓成長條，切成劑子，擀成皮。
小軒蹲在灶膛前，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有一回目光碰上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低下頭繼續燒火。
院門口安靜了一瞬。
「說得好！」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里開始有人說話了。
「就是，馬三那德行，早晚得出事！」
「去年偷我家雞蛋，我都還沒跟他計較！」
「前陣子還調戲人家李寡婦，被人家罵出去了！」
「蘇知青說得在理，慣子如殺子，馬三娘自己沒教好兒子，怪人家姑娘幹什麼？」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馬三娘站在院子中間，被人指指點點，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這時候，院門口忽然擠進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軒不知道從哪兒跑回來了，臉蛋紅撲撲的，一進門就看見馬三娘站在院子中間，指著他姐。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衝過去，擋在蘇蔓蔓前面。
「你誰啊？你幹嘛欺負我姐？」
小軒張開胳膊，把蘇蔓蔓護在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瞪著馬三娘。
蘇蔓蔓心裡一暖，拉住小軒的手。
「小軒，回屋去。」
小軒梗著脖子：「我不！姐夫不在，我保護你！」
「回屋去。」
蘇蔓蔓的聲音重了一點，把小軒往身後拉了拉，低頭看他：「聽話。」
走到門口又回頭，狠狠地瞪了馬三娘一眼。
「你敢欺負我姐，等我姐夫回來揍你！」
「小軒。」蘇蔓蔓叫了一聲。
小軒縮了縮脖子，鑽進屋裡去了。
馬三娘在那兒，被人圍著指指點點，臉色難看得像死人。她想走，又有點下不來台，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娘，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隨時可以去告我。要是再來我家門口鬧，我就去公安局報案。你兒子已經在裡頭了，你想進去陪他，我也不攔著。」
馬三娘嘴唇哆嗦了一下，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腳下一絆，差點摔一跤，踉踉蹌蹌地衝出去，頭也沒回。
人群里有人笑起來。
「活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馬三他娘也有今天！」
劉嬸子從人群里擠進來，拉著蘇蔓蔓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蔓蔓，你沒事吧？我剛聽說，鞋都沒穿好就跑來了。」
蘇蔓蔓搖搖頭：「沒事，劉嬸子。」
「那個潑婦！」
劉嬸子往馬三娘走的方向啐了一口：「自己兒子什麼德性不知道，還有臉來鬧。馬三那東西，從小就不學好，偷雞摸狗、欺負人，哪樣沒幹過？這回栽了，活該！」
劉嬸子又安慰了蘇蔓蔓幾句，就回去了。
人群散了，院門口恢復了安靜。王紅霞幾個人沒走，站在院子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蔓蔓，」王紅霞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劉芳那事兒……到底怎麼回事？那天晚上她突然被帶走，我們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剛才你說下藥、堵人，這……」
蘇蔓蔓看了她一眼。幾個人都看著她，臉上有疑惑，也有擔心。
「進屋說吧。」
幾個人回了屋，在炕上坐下。蘇蔓蔓把門關上，靠著炕沿站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劉芳在馬三的指使下，在她酒里下了藥，馬三在半路上堵她，被霍青凌和張公安撞見，當場抓了。現在兩個人都關在公安局。
屋裡很安靜。王紅霞幾個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王淑芬捂著嘴：「下藥……劉芳怎麼能幹這種事？」
張秀琴氣得臉都紅了：「她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個人，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李秋菊眼圈紅了，拉著蘇蔓蔓的手：「蔓蔓，你當時肯定嚇壞了吧……你怎麼都沒跟我們說？」
蘇蔓蔓搖搖頭：「都過去了。劉芳和馬三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該判的判，該關的關，這事兒就算了了。」
「怎麼能算了？」張秀琴嗓門大起來，「這麼大的事，你就一個人扛著？我們好歹是一個屋住過的……」
「秀琴。」
王紅霞按住她，看了蘇蔓蔓一眼，嘆了口氣：「蔓蔓不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這事兒傳出去，對蔓蔓也不好聽。」
幾個人都沉默了。
王紅霞站起來，拉著蘇蔓蔓的手，捏了捏：「蔓蔓，你受委屈了。我們什麼忙都沒幫上……」
蘇蔓蔓笑了笑：「你們今天幫我說話了，就夠了。」
王紅霞眼眶紅了一下，沒再說。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看看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王紅霞回頭看了蘇蔓蔓一眼。
「蔓蔓，以後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咱們都是知青，出了門就是一家人。」
蘇蔓蔓點點頭。
幾個人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蘇蔓蔓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廚房。
板栗還擱在那兒，已經涼透了。蘇蔓蔓捏了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還是甜的。
小軒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姐，那個壞女人走了？」
「走了。」
小軒跑過來，抱住她的腰，仰著臉看她。
「姐，你好厲害。」
蘇蔓蔓低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腦袋。
「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做晚飯了，今天姐給你蒸肉包子吃。」
「姐，我幫你燒火。」
小軒沒等蘇蔓蔓應聲，就蹲到灶膛前，撿起地上的柴火往灶里塞。動作熟練得很，這些日子跟著霍青凌，燒火添柴的事他早干慣了。
小軒今天安安靜靜的，跟平時不一樣。平時蹲在灶膛前，嘴巴就沒停過。姐夫這個、姐夫那個，今天打了什麼，明天要去哪兒。這會兒一個字都不說，只是悶頭燒火。
蘇蔓蔓把麵團從盆里撈出來，擱在案板上揉。面發了一下午，蓬蓬鬆鬆的，揉起來手感很好。她揉了一會兒，又搓成長條，切成劑子，擀成皮。
小軒蹲在灶膛前，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有一回目光碰上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低下頭繼續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