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眼裡映著她的影子
蘇蔓蔓感覺到霍青凌的手指搭在她肩上，隔著衣裳，帶著熱度。
蘇蔓蔓沒動。
霍青凌的手從肩上滑過，輕輕托住蘇蔓蔓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蘇蔓蔓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的潭水，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暗流。
霍青凌低下頭。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蘇蔓蔓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跟上回不一樣。上回他是試探的，克制的，像是不確定她會推開還是留下。
這回不是。他含住她的唇，碾磨著，舌尖抵開齒關，探進去，纏住她的。
蘇蔓蔓手掌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衣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沉，好像要蹦出來。
霍青凌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半乾的頭髮里，另一隻手攬住蘇蔓蔓的腰，把她從桌邊帶過來，整個人圈進懷裡。隔著衣裳，蘇蔓蔓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燙得人心慌。
霍青凌的呼吸又急又重，噴在她臉上，像是什麼東西壓不住了，從胸腔里往外涌。蘇蔓蔓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兩個人貼得太近，分不清是誰的氣息，纏在一起，熱烘烘的。
他的嘴唇從她唇角滑開，落在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蘇蔓蔓渾身一緊，抓緊了他後頸的衣裳。
霍青凌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底下，那雙眼睛暗得看不見底，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霍青凌一把將蘇蔓蔓抱起來。
蘇蔓蔓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緊他脖子。他抱著她往炕邊走，步子又快又穩。
後背貼上炕褥子的時候，蘇蔓蔓忽然想起來什麼。
「燈……」
聲音發顫，自己都聽不出是自己的。
霍青凌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燈。他伸長胳膊，手指捏住燈芯，一掐。
屋裡暗下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黑暗中，蘇蔓蔓聽見他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霍青凌的手指插進她頭髮里，慢慢梳理著，指腹上的薄繭蹭過頭皮，帶起一陣酥麻。那雙手往下滑，觸到她頸側的皮膚，帶著熱度，帶著力道，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
「蔓蔓。」他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霍青凌的嘴唇落下來，更重，更熱，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放開的氣勢，帶著薄繭的大手到處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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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冰投進了滾水裡，從外到內，一點一點地化開。
炕燒得熱，褥子底下暖烘烘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一角，照不見的地方，只有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
窗外的風吹過樹梢，沙沙響了一陣，又停了。
月亮慢慢移過去，照在窗欞上，照在窗簾上，照在兩個人的影子上，交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蘇蔓蔓後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撐不住的，最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霍青凌……夠了……」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見他起身穿鞋，腳步聲往門口去。門開了又關上，冷風灌進來一點，蘇蔓蔓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的。
腳步聲又回來。蘇蔓蔓感覺到一塊溫熱的毛巾落在額頭上，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是脖子，肩膀，手臂。蘇蔓蔓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感覺到毛巾每到一處，緊繃的肌肉就松一點。
擦完了，被子蓋上來，厚實實的，裹得嚴嚴實實。
過了一會，手臂伸過來，把蘇蔓蔓往那邊帶了帶。她沒動，也沒力氣動，整個人被他攬進懷裡，後背貼著他胸口。
霍青凌的下巴抵在蘇蔓蔓頭頂，呼吸噴在她頭髮上，溫熱的。
蘇蔓蔓閉上眼睛，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
沉到底的時候，蘇蔓蔓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頭頂碰了一下，輕輕的。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是被壓醒的。
胸口上沉沉的，像擱了塊石頭，喘氣都費勁。
蘇蔓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偏頭一看，一隻胳膊橫在她身上，手掌正好搭在她心口，五指微微蜷著。
蘇蔓蔓愣了一會兒，慢慢轉頭。
霍青凌躺在她旁邊，臉朝著她這邊，離得很近。
睡著時候的霍青凌跟平日裡不一樣，眉頭鬆開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長又勻。那張臉沒了平時的冷硬，倒像個大男孩，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鍍了一層薄薄的淡金色。
蘇蔓蔓試著往旁邊挪，想把他胳膊移開。剛動了一下，身邊的人忽然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蘇蔓蔓僵住了。
霍青凌沒睜眼，眉頭動了動，像是在判斷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慢慢睜開眼睛，目光渙散了一瞬，落在蘇蔓蔓臉上，眨了眨，又眨了眨，才漸漸清明起來。
霍青凌看著她。
蘇蔓蔓被他看得臉熱，別開眼。
「早。」蘇蔓蔓嗓子有點啞。
霍青凌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晨光里，他的眼睛不像昨晚那麼暗沉，清亮亮的，裡頭映著她的影子。
「早。」他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霍青凌的手還搭在她心口，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蘇蔓蔓伸手去推，霍青凌反手握住，手指扣進她指縫裡，十指交握，手心貼著手心。他的手大，包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蘇蔓蔓心跳漏了半拍。
「你……」
霍青凌湊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溫熱的。
蘇蔓蔓屏住呼吸。
霍青凌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嘴角，很輕，像是不經意蹭過去的。然後又碰了一下，這回落在唇中間，貼了一會兒，慢慢碾了一下。
蘇蔓蔓閉上眼睛。
霍青凌的吻從輕變重，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抵開齒關，探進去。
霍青凌的手鬆開她的手指，他的手一直往下，落在她腰側，帶著熱度，帶著力道。
蘇蔓蔓沒動。
霍青凌的手從肩上滑過，輕輕托住蘇蔓蔓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蘇蔓蔓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的潭水，表面平靜，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暗流。
霍青凌低下頭。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蘇蔓蔓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跟上回不一樣。上回他是試探的，克制的，像是不確定她會推開還是留下。
這回不是。他含住她的唇，碾磨著，舌尖抵開齒關，探進去，纏住她的。
蘇蔓蔓手掌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衣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沉，好像要蹦出來。
霍青凌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半乾的頭髮里，另一隻手攬住蘇蔓蔓的腰，把她從桌邊帶過來，整個人圈進懷裡。隔著衣裳，蘇蔓蔓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燙得人心慌。
霍青凌的呼吸又急又重，噴在她臉上，像是什麼東西壓不住了，從胸腔里往外涌。蘇蔓蔓的呼吸也跟著亂了，兩個人貼得太近，分不清是誰的氣息，纏在一起，熱烘烘的。
他的嘴唇從她唇角滑開，落在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蘇蔓蔓渾身一緊，抓緊了他後頸的衣裳。
霍青凌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底下，那雙眼睛暗得看不見底，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霍青凌一把將蘇蔓蔓抱起來。
蘇蔓蔓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緊他脖子。他抱著她往炕邊走，步子又快又穩。
後背貼上炕褥子的時候，蘇蔓蔓忽然想起來什麼。
「燈……」
聲音發顫，自己都聽不出是自己的。
霍青凌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燈。他伸長胳膊，手指捏住燈芯，一掐。
屋裡暗下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黑暗中，蘇蔓蔓聽見他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霍青凌的手指插進她頭髮里，慢慢梳理著，指腹上的薄繭蹭過頭皮，帶起一陣酥麻。那雙手往下滑，觸到她頸側的皮膚，帶著熱度，帶著力道，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
「蔓蔓。」他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霍青凌的嘴唇落下來，更重，更熱，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放開的氣勢，帶著薄繭的大手到處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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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蔓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冰投進了滾水裡，從外到內，一點一點地化開。
炕燒得熱，褥子底下暖烘烘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一角，照不見的地方，只有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
窗外的風吹過樹梢，沙沙響了一陣，又停了。
月亮慢慢移過去，照在窗欞上，照在窗簾上，照在兩個人的影子上，交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蘇蔓蔓後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撐不住的，最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霍青凌……夠了……」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見他起身穿鞋，腳步聲往門口去。門開了又關上，冷風灌進來一點，蘇蔓蔓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的。
腳步聲又回來。蘇蔓蔓感覺到一塊溫熱的毛巾落在額頭上，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是脖子，肩膀，手臂。蘇蔓蔓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感覺到毛巾每到一處，緊繃的肌肉就松一點。
擦完了，被子蓋上來，厚實實的，裹得嚴嚴實實。
過了一會，手臂伸過來，把蘇蔓蔓往那邊帶了帶。她沒動，也沒力氣動，整個人被他攬進懷裡，後背貼著他胸口。
霍青凌的下巴抵在蘇蔓蔓頭頂，呼吸噴在她頭髮上，溫熱的。
蘇蔓蔓閉上眼睛，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
沉到底的時候，蘇蔓蔓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頭頂碰了一下，輕輕的。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蘇蔓蔓是被壓醒的。
胸口上沉沉的，像擱了塊石頭，喘氣都費勁。
蘇蔓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偏頭一看，一隻胳膊橫在她身上，手掌正好搭在她心口，五指微微蜷著。
蘇蔓蔓愣了一會兒，慢慢轉頭。
霍青凌躺在她旁邊，臉朝著她這邊，離得很近。
睡著時候的霍青凌跟平日裡不一樣，眉頭鬆開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長又勻。那張臉沒了平時的冷硬，倒像個大男孩，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鍍了一層薄薄的淡金色。
蘇蔓蔓試著往旁邊挪，想把他胳膊移開。剛動了一下，身邊的人忽然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蘇蔓蔓僵住了。
霍青凌沒睜眼，眉頭動了動，像是在判斷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慢慢睜開眼睛，目光渙散了一瞬，落在蘇蔓蔓臉上，眨了眨，又眨了眨，才漸漸清明起來。
霍青凌看著她。
蘇蔓蔓被他看得臉熱，別開眼。
「早。」蘇蔓蔓嗓子有點啞。
霍青凌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晨光里，他的眼睛不像昨晚那麼暗沉，清亮亮的，裡頭映著她的影子。
「早。」他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霍青凌的手還搭在她心口，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蘇蔓蔓伸手去推，霍青凌反手握住，手指扣進她指縫裡，十指交握，手心貼著手心。他的手大，包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蘇蔓蔓心跳漏了半拍。
「你……」
霍青凌湊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溫熱的。
蘇蔓蔓屏住呼吸。
霍青凌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嘴角，很輕，像是不經意蹭過去的。然後又碰了一下，這回落在唇中間，貼了一會兒，慢慢碾了一下。
蘇蔓蔓閉上眼睛。
霍青凌的吻從輕變重，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抵開齒關，探進去。
霍青凌的手鬆開她的手指，他的手一直往下，落在她腰側，帶著熱度，帶著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