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驚雷
在早期，也就是2000年前後，那種網站一般是有三種盈利方式。
一種就是最傳統的會員訂閱制。
用戶可以通過國際信用卡支付月費，來獲取訪問高級內容的權限。
這種方式非常的麻煩，而且絕大部分用戶連國都沒出過，就更不可能有所謂的國際信用卡了。
第二種，就是通過SexTracker等第三方統計和廣告聯盟，展示其他網站的Banner廣告，按照點擊率進行收費。
這玩意出現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完蛋了。
一個是單價太低，另一個就是容易造假，再加上市面上絕大多數瀏覽器已經開始出現屏蔽彈窗和廣告，收入也就勉強覆蓋伺服器和帶寬成本，根本掙不到錢。
最後一種，就是免費+付費雙模式。
這種更完蛋。
用戶只看免費的，根本不會花錢。
不會真有人看這玩意花錢吧。
不會吧不會吧。 所以，在2000年初網際網路泡沫破滅之後，那種網站也跟著慢慢的死球了。
但是。
轉機出現了。
隨著SP的出現，渣浪，某狐，度娘，某易等各大網際網路公司紛紛找到了變現方式，無數那種網站的站長也換發了第二春。
尤其是「簡訊聯盟」的出現，更是直接將全部操作變成了傻瓜式的。
隨便搞個網站，放點圖片或者小說，然後在頁面上掛一個「發送簡訊XXXX到XXXXXX，即可查看完整內容」的按鈕。
用戶看的激動了，拿起手機就開始發簡訊，放下手機就開始當機長。
這一發，就是兩塊錢。
兩塊錢里，移動拿走百分之十五的通道費，剩下的一塊七，簡訊聯盟平台抽三成，個人站長拿七成。
一塊七的七成，一塊一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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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簡訊，站長淨賺一塊一毛九。
一天發一千條，就是一千一百九十塊。一天發一萬條，就是一萬一千九百塊。 那時候華國網際網路上這樣的個人站長有多少？
沒有人統計過。
但光是在簡訊聯盟平台註冊的活躍站長，巔峰時期就有好幾萬個。
這幾萬個站長，每天像螞蟻一樣，從華國網際網路的每一個角落，把用戶的簡訊費一毛一毛地搬進自己的口袋。
移動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簡訊聯盟帶來的簡訊量太大了，每個月幾億條的發送量，光通道費就是幾千萬的純利潤。
至於這些簡訊的內容是什麼，有沒有違規，有沒有打擦邊球，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壓根不去管。
誰他媽會跟錢過不去啊？
七月七日，渣浪首頁轉載了王吉鵬的文章，標題改成《一個大學教授眼中的華國網際網路》，緊接著，某狐跟進了，某易也跟進了。
Donews上，洪波連著寫了三篇評論，每一篇都在質問同一個問題：
華國網際網路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七月八日，《現快報》在頭版刊發了題為《簡訊聯盟：兩塊錢的產業鏈》的調查報導。 記者暗訪了京城一家簡訊聯盟平台的辦公地點，寫得非常詳細。
前台小妹如何接待客戶，銷售經理如何推銷套餐，財務如何結算分成，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他在文章中說道：「記者以個人站長身份諮詢加盟事宜，對方表示『只要不搞ZZ，什麼都好說』。」
七月九日，華國網轉載了這篇報導，同時配發了一篇評論員文章：《網際網路不能成為法外之地》。
措辭非常的嚴厲。
直接點名批評了「部分上市公司為追求財報好看，縱容SP業務打擦邊球」。
雖然沒有點名到具體的公司，但渣浪、某狐、某易的股價當天集體下跌，字節跳動沒有上市，但Soul的註冊用戶增速，肉眼可見地放緩了。
七月十日，某份二流報紙的發了一篇不到八百字的短評，題目叫《簡訊里的灰色江湖》。
字不多，但事兒不小。
短評發出的當天下午，信產部的一位副領導帶隊，一行十幾個人低調地出現在了移動集團總部的會議室里。
七月十三日，王吉鵬在博客華國上發表了第五篇文章，標題是《網絡**辯論：答某某CEO的公開信》。
文章里，他回應了一位匿名網際網路公司高管的質疑。 王吉鵬在文章里貼了二十七張截圖，全是各家SP業務的簡訊頁面。
有些是**圖，有些是**文案，有些是用戶投訴後被自動回復的機器人簡訊，截圖底部，清晰可見「發送簡訊XXXX到XXXXXX」的字樣。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七月十四日，王吉鵬又發了一篇，《網絡**辯論：誰是真正的受益者》。
這篇文章把矛頭從SP公司又延伸到了移動運營商。
他算了一筆帳：
一條兩塊錢的簡訊，SP公司拿走一塊七，移動拿走三毛。
如果按照簡訊聯盟高峰期月均十億條簡訊計算，移動每個月光從這些灰色簡訊里就能分走三個億。
王吉鵬在文章中問道：「如果運營商真的想管，這些簡訊能發出來嗎？」
這下子，原本還在看戲的移動可坐不住了。
七月十五日下午，移動集團數據部劉志遠親自給各家SP公司的負責人打了電話：「明天上午十點，移動總部開會，請所有人務必到場。」
放下電話，方一明慫了慫肩，通知謝婉給他訂上最近一班的飛機。 「方總，您親自去？」
謝婉有些疑惑。
方一明點了點頭：「嗯，別人去我不放心。」
過去挨罵？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方一明還是個M？
謝婉的小腦袋瓜裡面全是疑惑，但還是聽話的訂了兩張飛京城的機票。
「方總，您和劉青姐的機票訂好了，晚上八點的。」
「嗯？劉青？」
方一明疑惑道：「不應該是你陪我去嘛？」
謝婉翻了一個白眼：「我不去。上次和你一起來公司已經夠讓他們傳閒話的了，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我可不去找不痛快。」 「……那行吧，你去通知一下劉青。」
「好的。」
晚上八點，方一明帶著同樣一臉疑惑的劉青，坐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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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些簡訊的內容是什麼，有沒有違規，有沒有打擦邊球，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壓根不去管。
誰他媽會跟錢過不去啊？
七月七日，渣浪首頁轉載了王吉鵬的文章，標題改成《一個大學教授眼中的華國網際網路》，緊接著，某狐跟進了，某易也跟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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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網際網路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七月八日，《現快報》在頭版刊發了題為《簡訊聯盟：兩塊錢的產業鏈》的調查報導。 記者暗訪了京城一家簡訊聯盟平台的辦公地點，寫得非常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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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在文章中說道：「記者以個人站長身份諮詢加盟事宜，對方表示『只要不搞ZZ，什麼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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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點名到具體的公司，但渣浪、某狐、某易的股價當天集體下跌，字節跳動沒有上市，但Soul的註冊用戶增速，肉眼可見地放緩了。
七月十日，某份二流報紙的發了一篇不到八百字的短評，題目叫《簡訊里的灰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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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三日，王吉鵬在博客華國上發表了第五篇文章，標題是《網絡**辯論：答某某CEO的公開信》。
文章里，他回應了一位匿名網際網路公司高管的質疑。 王吉鵬在文章里貼了二十七張截圖，全是各家SP業務的簡訊頁面。
有些是**圖，有些是**文案，有些是用戶投訴後被自動回復的機器人簡訊，截圖底部，清晰可見「發送簡訊XXXX到XXXXXX」的字樣。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七月十四日，王吉鵬又發了一篇，《網絡**辯論：誰是真正的受益者》。
這篇文章把矛頭從SP公司又延伸到了移動運營商。
他算了一筆帳：
一條兩塊錢的簡訊，SP公司拿走一塊七，移動拿走三毛。
如果按照簡訊聯盟高峰期月均十億條簡訊計算，移動每個月光從這些灰色簡訊里就能分走三個億。
王吉鵬在文章中問道：「如果運營商真的想管，這些簡訊能發出來嗎？」
這下子，原本還在看戲的移動可坐不住了。
七月十五日下午，移動集團數據部劉志遠親自給各家SP公司的負責人打了電話：「明天上午十點，移動總部開會，請所有人務必到場。」
放下電話，方一明慫了慫肩，通知謝婉給他訂上最近一班的飛機。 「方總，您親自去？」
謝婉有些疑惑。
方一明點了點頭：「嗯，別人去我不放心。」
過去挨罵？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方一明還是個M？
謝婉的小腦袋瓜裡面全是疑惑，但還是聽話的訂了兩張飛京城的機票。
「方總，您和劉青姐的機票訂好了，晚上八點的。」
「嗯？劉青？」
方一明疑惑道：「不應該是你陪我去嘛？」
謝婉翻了一個白眼：「我不去。上次和你一起來公司已經夠讓他們傳閒話的了，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我可不去找不痛快。」 「……那行吧，你去通知一下劉青。」
「好的。」
晚上八點，方一明帶著同樣一臉疑惑的劉青，坐上了飛往京城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