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封來自京城的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恆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地走到那個一直保持著戒備姿態的少年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

  「孤狼。」

  少年惜字如金。

  「從今天起你跟我。」

  江恆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孤狼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卻依舊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收起了手中的砍刀。

  那四個亡命徒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一個個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至於你們。」

  江恆的目光緩緩地掃過那四張寫滿了恐懼的臉。

  「方董。」

  方雅致心領神會地笑了笑,那笑容風情萬種。

  「祁爺,送幾位貴客上路。」

  「是,方董。」

  一直候在門外的祁爺,帶著那群煞氣騰騰的黑衣人走了進來,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四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亡命徒拖了出去。

  包廂里,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方雅致走到江恆的身邊,伸出手,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強行撩開了他那件已經和傷口黏連在一起的襯衫。

  當她看到那道因為二次崩裂而變得愈發猙獰的傷口時,那雙美艷的眸子裡,終於還是閃過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心疼。

  「走,去醫院。」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江恆沒有拒絕,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和虛弱,在解決了所有敵人之後,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點了點頭,任由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像攙扶著一個孩子一樣,將他帶離了這片充滿了血腥和罪惡的是非之地。

  第二天,當江恆從醫院那間頂級的VIP病房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正好。

  方雅致就坐在他的床邊,正優雅地用一把銀質的小刀削著蘋果。

  「醒了?」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她將一塊切好的蘋果遞到了江恆的嘴邊。

  江恆張開嘴,默默地吃下。

  「尹日明和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從昨天晚上開始都姓江了。」

  方雅致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了江恆的面前。

  「這是股權轉讓協議,我已經讓江城最好的律師團隊處理好了,你只需要在上面簽個字就行。」

  江恆看著那份足以讓整個江城商界都為之震動的文件。

  他拿起筆,在那份文件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祁爺拿著一個印著火漆的牛皮紙信封,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方董,江先生。京城趙家派人送來了一封信指明要江先生親啟。」

  京城趙家,方雅致從祁爺手中接過了那個質感厚重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沒有寫任何字只有一個用暗紅色火漆精心烙印的「趙」字篆章,那古樸的字體透著一股無可撼動的威嚴。

  她沒有拆而是直接將信封遞給了江恆。

  江恆伸手接過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用指甲劃開了那層火漆封口,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

  紙上只有寥寥數行用毛筆書寫的行楷,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

  「江恆小友,聞君龍虎之姿,心嚮往之。老夫薄備水酒一杯,於京城『九龍居』,恭候大駕。趙衛國,敬上。」

  沒有道歉,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提及趙明宇和那十二條人命。

  這封信與其說是請柬,不如說是一封戰書。

  一封來自那個龐然大物的,居高臨下的戰書。

  「鴻門宴。」

  方雅致只說了三個字,那張美艷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冰霜。

  「趙衛國這條老狐狸,他這是在逼你去京城。」

  「你若是不去,就是怕了,以後在江城,乃至整個江南,你都再也抬不起頭。」

  「你若是去了,京城是他的地盤,到時候是龍是蛇,可就由不得你了。」

  祁爺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他光是看著那張紙,都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

  江恆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輕飄飄的信紙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里。

  他抬起頭,看向了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

  「方董,你說,一條過了江的龍,還會怕回到江里去嗎?」

  方雅致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著江恆那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男人,他要去。

  他不僅要去,他還要借著這個機會,堂堂正正地踏進那座權力的中心,去告訴那些自以為是的京城權貴們。

  江城的天,已經變了。

  「我陪你去。」

  方雅致幾乎是脫口而出。

  江恆卻搖了搖頭。

  「不用。」

  他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著這個在他最瘋狂的時候,依舊選擇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江城是我們的根基,這裡不能沒有人坐鎮。」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星網,還有剛剛吞併的尹氏集團,都要拜託你了。」

  他的這句「我們」,讓方雅致那顆早已被歲月磨礪得古井無波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放心。」

  「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說完將那封信隨手遞給了祁爺。

  「回話。」

  「告訴他們,三天後江恆準時赴宴。」

  江恆要去京城的消息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傳遍了江城最頂層的那個小圈子。

  有人說他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

  也有人說他是過江猛龍要藉此一飛沖天。

  但無論外界如何議論江恆本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在醫院裡安安穩穩地又休養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辦了出院手續。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公司,也不是去準備赴京的事宜而是去了母親所在的重症監護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著那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依舊毫無聲息的女人。

  「媽,等我回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等我回來就帶你去看全世界最美的風景。」

  從醫院出來一輛白色的賓利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門口。

  「上車。」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