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消失的公交車（23）
這時候，現場也已經布置完畢。
基本上就是按照當年案發現場一比一還原的。
丁強在左邊，丁貞在右邊，兩人死亡的位置，相隔距離不到兩米。
看著這兩具假人屍體，葉默隨即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老班長，當年你來到案發現場的時候，這兩具屍體的身上，有沒有其他傷痕？」
「有的，死者的四肢有淤青，脖子處也有淤青，我們懷疑死者生前被人用繩子進行過捆綁，因此在被折磨的時候出現過瘋狂掙扎的行為，四肢的淤青和勒痕，應該就是這時候留下來的。」
聞言，葉默眯起了眼睛，繼續問道：也就是說，丁強和丁貞，是活生生被竹子穿刺而死的對吧？」
「是的，當時的法醫進行過屍檢，得出的第一現場就是這裡，丁強和丁貞並不是死後才被擺出這種姿勢的，而是活著的時候，硬生生被竹子殘忍的穿進身體，痛苦而亡。」
聽到老刑警的這番話，一旁的幾位年輕的辦案民警此時都露出了難看的臉色。
不敢想像當時的情況究竟有多慘。
一個活生生的人，眼睜睜看著削尖的竹子從下身穿進去，然後捅進自己身體裡，最後硬生生從嘴裡穿出來。
而且，這個過程如果是緩慢進行，並且沒有捅穿心臟的話，受刑者是不會馬上死去的。
甚至就連竹子從嘴裡穿出來之後，受刑者仍然還還保留著意識。
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時候，葉默又問道：「當時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是多久？」
「當時的氣溫是零下五六度左右，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是在120小時左右，大概就是案發的五天前。」
「那除此之外，死者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痕？」
「除了四肢還有脖子處的淤青之外，身上沒有其他傷痕。」
聞言，葉默略微思索了片刻，隨後又問道：「照片上的屍體手掌是打開的，並且呈現出張開懷抱的狀態，可一般來說，經受過劇烈痛苦而死的人，拳頭都會握的特別緊，身體也會出現扭曲的狀態，想要保持這種動作，必須在死後藉助外物進行固定，直到屍體僵硬為止，你們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屍體被其他物體固定過？」
「沒有，現場就和照片上拍攝的一樣。」
「也就是說，丁強和丁貞死了之後，兇手還繼續留在案發現場至少三個小時以上，直到屍體僵硬，動作固定之後才離開的。」
「當時氣溫很低，時間會不會短一些？」
「氣溫再低，也要三個小時左右才能徹底僵硬，正常情況下，人死後九到十二個小時屍體才會全身僵直，僵直過後，還會軟化，想要固定保持這個動作，至少得用外物固定72小時以上。考慮到當時氣溫在零下五六度，因此這個過程，大概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行。」
聽到這裡，一旁的鄭孟俊也走了過來說道：「兇手行兇之後，居然還敢在現場淡定的停留三個多小時，這得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做到啊？」
「不，根據我們當時現場調查情況來看，兇手不止一個人，我們當時在案發現場，收集到了不同的腳印，這些腳印，至少來自六個人，所以，這件案子，當年我們也定性為團伙作案。」這時候，趙隊長突然開口解釋道。
聽到這句話，葉默突然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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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線索，一開始的時候趙隊長壓根沒有說。
他連忙看著趙隊長問道：「當時這些腳印都是在哪裡收集到的？」
「就在這周圍，屍體的旁邊！除此之外，我們還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土堆，土堆里是木柴燃燒後留下來的灰燼，土堆旁邊，同樣也有很多腳印。」
「土堆？」葉默聽到這話，頓時走了過去：「這土堆在什麼地方？」
「就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底下，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著，趙隊長憑藉記憶，帶著葉默來到當年發現火堆灰燼的地方。
距離案發位置，大概有一百米左右。
趙隊長指著地面說道：「大概就是這個位置，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土坑，深度不是很深，裡面全是碳灰，我們懷疑，是兇手行兇過後，集體在這裡燒火取暖，順便將一些證據給燒掉。」
「那這些灰燼裡面，有沒有提取到有用的東西？」
「沒有，裡面全是木炭灰，就燃燒程度來看，大火至少燒了好幾個小時。」
聽到這句話，葉默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隨後來到眾人面前，找到了老刑警，並且詢問他當地的一些事情。
「老班長，當年案發那段時間，上山采菌子的人多不多？」
「多啊，那個季節正是采菌子的時候，大部分村子裡有勞動力的人，基本上都要去山上采野貨。」
「既然如此，那在這大山上燃起這麼大的一個火堆，卻沒有村民發現呢？」
聽到這句話，老刑警也皺著眉頭回答道：「當時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並且走訪調查了這周邊所有的居民區，都沒有人聲稱見到過這大山上冒出過濃煙，而且，這既然是一起多人行兇案，肯定就會出現目擊者，可是根據當時的走訪調查結果來看，本地居民都聲稱沒有見過什麼外來人員出現過。」
「你們當時有沒有懷疑過，兇手就是本地人？」
「這個當然有，所以當地所有的居民，有一戶算一戶，我們全部都進行過調查，甚至還拿著腳印一個個的去比對，最後都沒有找到嫌疑人。」
聽到這裡，葉默此時就覺得更加不對勁了。
他再次看了看周圍，隨後直接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趙隊，劉隊，一會兒咱們就在這個位置，點燃火堆，然後派一部分人到山下拍照，看下這濃煙的情況。」
聞言，趙隊長看了看周圍道：「這個季節，在山上點火的話，會不會有問題？」
「多找幾個人，準備好滅火器就行，我們要分別在早中晚這幾個時間段進行測試，以此來推斷出兇手的具體作案時間段。」
聽到葉默這麼說，趙隊長立即點了點頭。
他隨後和劉隊長還有李隊長一起，安排人員準備好滅火器，然後去將木柴堆積起來。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山上的能見度很高。
等到葉默來到山下的時候，利用電台和上山的人進行了聯絡。
不久後，山上就開始點火。
很快，木柴被點燃，大火開始燃燒。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濃煙果然從山上瀰漫出來。
即便是在山下，都能很清楚的看到升起的青煙。
而山下的居民區那麼多，一眼就能看到。
所以，這個時間段在山上生火，而且還是那麼大的火堆，顯然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而等到傍晚時分，支隊辦公室里。
趕回來的趙隊長，也將徬晚點火的情況告訴了葉默。
這次的測試結果和上午一樣，依舊能夠看到濃煙。
也就是說，白天的這個時間段里，兇手在山上生火的情況並不高。
可是，這要是在晚上的話，就更不現實了。
這山路哪怕是本地人，也不敢晚上上山。
而且，晚上上山，你如果使用了照明設備，也極有可能被山下的居民發現。
五六個人，拿著照明設備，將兩個成年男子綁架上山，這聽起來也很不現實。
因為山路特別不好走，到了晚上就算是打著電筒也很容易出事和迷路。
因此，葉默就只能等待明天一早的實驗結果。
……
很快，一晚上過去，第二天早上八點，葉默剛來到支隊辦公室，趙隊長等人就興奮的跑了過來。
「葉隊，剛剛現場的小王他們打來電話，今天早上六點多進行的實驗果然有用了，他們燒了一個多小時，結果在山下愣是見不到半點不對勁，因為早上的大山里，有很多大霧，霧氣都在不斷的往上升，所以就把燃燒的煙霧給掩蓋了。」
聽到這句話，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這幫傢伙，果然對當地的情況十分熟悉。」
「是啊，他們在等待屍體僵硬固定的時候，專門燒火取暖，連山上大霧都計算了進去，很明顯這幫人不是外地人。」
聞言，葉默看了看時間，隨後開口道：「這樣吧趙隊，你帶我去檔案室，我看一下當年你們拍攝的那些腳印，還有石膏模型。」
聽到這句話，趙隊長有些表情低落的低下了頭道：「我們只拍攝了照片，並沒有做石膏模型，畢竟在那個年代，刑偵技術遠沒有你們那些城市那麼先進，咱們整個支隊，也就只有一名比較專業點的法醫。」
聽到趙隊長這樣說，葉默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當年這案子破不了，也有一部分原因和這方面有關係。
「沒事，有照片也行，我再去看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沒問題，所有的當年收集到的材料，我們都保存的好好的。」
說著，趙隊長便帶著葉默前往材料室。
來到材料室，葉默發現鄭孟俊和李隊長也在這裡。
他們一大早就過來了。
見到大家都在，葉默也連忙加入其中，和大家一起分析討論起來。
這時候，鄭孟俊率先發言道：「葉隊，我看了一下這些材料，當年一共發現了六對腳印，鞋碼最小的為40，最大的為42，鞋印紋路都是登山鞋的防滑紋，這六名兇手，為了對丁強和丁貞實施這次竹刑，可謂是準備的相當充分。」
「這鞋印裡面，有沒有符合丁強和丁真兩人的？」葉默問道。
「有，丁強和丁真兩人的鞋碼都是40碼。」趙隊長這時候回答道。
聞言，鄭孟俊立即說道：「也就是說，兇手至少有四個人，而且都是成年男性。」
聽到這句話，趙隊長補充道：「目前還不確定，丁強和丁貞兩人，是自己走上去的，還是被綁起來扛上山去的，正常情況下，這兩人明知自己上山之後必死，肯定會做出反抗，應該不至於乖乖就範，一同走上去才是。」
這時候，李隊長插話道：「關鍵這麼難走的山路，把兩人綁起來扛上山去的話，這似乎不怎麼現實，但是通過威脅的方式讓兩人走上山去，這過程中也極有可能會發生意外，這也不符合兇手的一貫特徵。萬一丁強和丁真在半路奮起反抗，或者躺在地上不走，兇手就只能就地處決，這樣就和他預設中的計劃產生了偏差。」
聽著幾人的討論，葉默將目光放到那些照片上。
他將照片一張張的放好，隨後自己研究這些腳印。
通過他眼睛的分析，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腳印，在他眼中經過數據分析之後，深淺程度，幾乎都差不多。
按理說，人的體重不一樣，腳印深淺也會不一樣。
難不成，這些腳印，都是一個人故意踩上去的？
但這種通過照片分析出腳印深淺的理論太過於離譜，葉默也並沒有說出來。
畢竟實際情況肯定還會複雜很多。
這樣的推理也根本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候，昨天的那名老刑警出現了，他來到材料室找到葉默道：「領導，你昨天讓我找的人，我找來了，我今天一早五點鐘就開車去塔巴縣找他，並且把他給接了過來。」
看著這名老刑警如此的負責，葉默隨後點了點頭。
「老班長，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江參，藏名拉巴澤仁。」
「辛苦了，老班長，現在就帶我去見你的這位塔巴縣的朋友。」
「他現在在接待室，你跟我來吧。」
聞言，葉默隨後將照片遞給趙隊長，然後叫上鄭孟俊一起，跟著這名老刑警前往接待室。
……
基本上就是按照當年案發現場一比一還原的。
丁強在左邊，丁貞在右邊，兩人死亡的位置，相隔距離不到兩米。
看著這兩具假人屍體，葉默隨即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老班長，當年你來到案發現場的時候，這兩具屍體的身上，有沒有其他傷痕？」
「有的，死者的四肢有淤青，脖子處也有淤青，我們懷疑死者生前被人用繩子進行過捆綁，因此在被折磨的時候出現過瘋狂掙扎的行為，四肢的淤青和勒痕，應該就是這時候留下來的。」
聞言，葉默眯起了眼睛，繼續問道：也就是說，丁強和丁貞，是活生生被竹子穿刺而死的對吧？」
「是的，當時的法醫進行過屍檢，得出的第一現場就是這裡，丁強和丁貞並不是死後才被擺出這種姿勢的，而是活著的時候，硬生生被竹子殘忍的穿進身體，痛苦而亡。」
聽到老刑警的這番話，一旁的幾位年輕的辦案民警此時都露出了難看的臉色。
不敢想像當時的情況究竟有多慘。
一個活生生的人，眼睜睜看著削尖的竹子從下身穿進去，然後捅進自己身體裡，最後硬生生從嘴裡穿出來。
而且，這個過程如果是緩慢進行，並且沒有捅穿心臟的話，受刑者是不會馬上死去的。
甚至就連竹子從嘴裡穿出來之後，受刑者仍然還還保留著意識。
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時候，葉默又問道：「當時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是多久？」
「當時的氣溫是零下五六度左右，法醫給出的死亡時間，是在120小時左右，大概就是案發的五天前。」
「那除此之外，死者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痕？」
「除了四肢還有脖子處的淤青之外，身上沒有其他傷痕。」
聞言，葉默略微思索了片刻，隨後又問道：「照片上的屍體手掌是打開的，並且呈現出張開懷抱的狀態，可一般來說，經受過劇烈痛苦而死的人，拳頭都會握的特別緊，身體也會出現扭曲的狀態，想要保持這種動作，必須在死後藉助外物進行固定，直到屍體僵硬為止，你們到達案發現場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屍體被其他物體固定過？」
「沒有，現場就和照片上拍攝的一樣。」
「也就是說，丁強和丁貞死了之後，兇手還繼續留在案發現場至少三個小時以上，直到屍體僵硬，動作固定之後才離開的。」
「當時氣溫很低，時間會不會短一些？」
「氣溫再低，也要三個小時左右才能徹底僵硬，正常情況下，人死後九到十二個小時屍體才會全身僵直，僵直過後，還會軟化，想要固定保持這個動作，至少得用外物固定72小時以上。考慮到當時氣溫在零下五六度，因此這個過程，大概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行。」
聽到這裡，一旁的鄭孟俊也走了過來說道：「兇手行兇之後，居然還敢在現場淡定的停留三個多小時，這得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做到啊？」
「不，根據我們當時現場調查情況來看，兇手不止一個人，我們當時在案發現場，收集到了不同的腳印，這些腳印，至少來自六個人，所以，這件案子，當年我們也定性為團伙作案。」這時候，趙隊長突然開口解釋道。
聽到這句話，葉默突然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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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線索，一開始的時候趙隊長壓根沒有說。
他連忙看著趙隊長問道：「當時這些腳印都是在哪裡收集到的？」
「就在這周圍，屍體的旁邊！除此之外，我們還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土堆，土堆里是木柴燃燒後留下來的灰燼，土堆旁邊，同樣也有很多腳印。」
「土堆？」葉默聽到這話，頓時走了過去：「這土堆在什麼地方？」
「就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底下，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說著，趙隊長憑藉記憶，帶著葉默來到當年發現火堆灰燼的地方。
距離案發位置，大概有一百米左右。
趙隊長指著地面說道：「大概就是這個位置，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土坑，深度不是很深，裡面全是碳灰，我們懷疑，是兇手行兇過後，集體在這裡燒火取暖，順便將一些證據給燒掉。」
「那這些灰燼裡面，有沒有提取到有用的東西？」
「沒有，裡面全是木炭灰，就燃燒程度來看，大火至少燒了好幾個小時。」
聽到這句話，葉默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隨後來到眾人面前，找到了老刑警，並且詢問他當地的一些事情。
「老班長，當年案發那段時間，上山采菌子的人多不多？」
「多啊，那個季節正是采菌子的時候，大部分村子裡有勞動力的人，基本上都要去山上采野貨。」
「既然如此，那在這大山上燃起這麼大的一個火堆，卻沒有村民發現呢？」
聽到這句話，老刑警也皺著眉頭回答道：「當時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並且走訪調查了這周邊所有的居民區，都沒有人聲稱見到過這大山上冒出過濃煙，而且，這既然是一起多人行兇案，肯定就會出現目擊者，可是根據當時的走訪調查結果來看，本地居民都聲稱沒有見過什麼外來人員出現過。」
「你們當時有沒有懷疑過，兇手就是本地人？」
「這個當然有，所以當地所有的居民，有一戶算一戶，我們全部都進行過調查，甚至還拿著腳印一個個的去比對，最後都沒有找到嫌疑人。」
聽到這裡，葉默此時就覺得更加不對勁了。
他再次看了看周圍，隨後直接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趙隊，劉隊，一會兒咱們就在這個位置，點燃火堆，然後派一部分人到山下拍照，看下這濃煙的情況。」
聞言，趙隊長看了看周圍道：「這個季節，在山上點火的話，會不會有問題？」
「多找幾個人，準備好滅火器就行，我們要分別在早中晚這幾個時間段進行測試，以此來推斷出兇手的具體作案時間段。」
聽到葉默這麼說，趙隊長立即點了點頭。
他隨後和劉隊長還有李隊長一起，安排人員準備好滅火器，然後去將木柴堆積起來。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山上的能見度很高。
等到葉默來到山下的時候，利用電台和上山的人進行了聯絡。
不久後，山上就開始點火。
很快，木柴被點燃，大火開始燃燒。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濃煙果然從山上瀰漫出來。
即便是在山下，都能很清楚的看到升起的青煙。
而山下的居民區那麼多，一眼就能看到。
所以，這個時間段在山上生火，而且還是那麼大的火堆，顯然是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而等到傍晚時分，支隊辦公室里。
趕回來的趙隊長，也將徬晚點火的情況告訴了葉默。
這次的測試結果和上午一樣，依舊能夠看到濃煙。
也就是說，白天的這個時間段里，兇手在山上生火的情況並不高。
可是，這要是在晚上的話，就更不現實了。
這山路哪怕是本地人，也不敢晚上上山。
而且，晚上上山，你如果使用了照明設備，也極有可能被山下的居民發現。
五六個人，拿著照明設備，將兩個成年男子綁架上山，這聽起來也很不現實。
因為山路特別不好走，到了晚上就算是打著電筒也很容易出事和迷路。
因此，葉默就只能等待明天一早的實驗結果。
……
很快，一晚上過去，第二天早上八點，葉默剛來到支隊辦公室，趙隊長等人就興奮的跑了過來。
「葉隊，剛剛現場的小王他們打來電話，今天早上六點多進行的實驗果然有用了，他們燒了一個多小時，結果在山下愣是見不到半點不對勁，因為早上的大山里，有很多大霧，霧氣都在不斷的往上升，所以就把燃燒的煙霧給掩蓋了。」
聽到這句話，葉默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這幫傢伙，果然對當地的情況十分熟悉。」
「是啊，他們在等待屍體僵硬固定的時候，專門燒火取暖，連山上大霧都計算了進去，很明顯這幫人不是外地人。」
聞言，葉默看了看時間，隨後開口道：「這樣吧趙隊，你帶我去檔案室，我看一下當年你們拍攝的那些腳印，還有石膏模型。」
聽到這句話，趙隊長有些表情低落的低下了頭道：「我們只拍攝了照片，並沒有做石膏模型，畢竟在那個年代，刑偵技術遠沒有你們那些城市那麼先進，咱們整個支隊，也就只有一名比較專業點的法醫。」
聽到趙隊長這樣說，葉默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當年這案子破不了，也有一部分原因和這方面有關係。
「沒事，有照片也行，我再去看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沒問題，所有的當年收集到的材料，我們都保存的好好的。」
說著，趙隊長便帶著葉默前往材料室。
來到材料室，葉默發現鄭孟俊和李隊長也在這裡。
他們一大早就過來了。
見到大家都在，葉默也連忙加入其中，和大家一起分析討論起來。
這時候，鄭孟俊率先發言道：「葉隊，我看了一下這些材料，當年一共發現了六對腳印，鞋碼最小的為40，最大的為42，鞋印紋路都是登山鞋的防滑紋，這六名兇手，為了對丁強和丁貞實施這次竹刑，可謂是準備的相當充分。」
「這鞋印裡面，有沒有符合丁強和丁真兩人的？」葉默問道。
「有，丁強和丁真兩人的鞋碼都是40碼。」趙隊長這時候回答道。
聞言，鄭孟俊立即說道：「也就是說，兇手至少有四個人，而且都是成年男性。」
聽到這句話，趙隊長補充道：「目前還不確定，丁強和丁貞兩人，是自己走上去的，還是被綁起來扛上山去的，正常情況下，這兩人明知自己上山之後必死，肯定會做出反抗，應該不至於乖乖就範，一同走上去才是。」
這時候，李隊長插話道：「關鍵這麼難走的山路，把兩人綁起來扛上山去的話，這似乎不怎麼現實，但是通過威脅的方式讓兩人走上山去，這過程中也極有可能會發生意外，這也不符合兇手的一貫特徵。萬一丁強和丁真在半路奮起反抗，或者躺在地上不走，兇手就只能就地處決，這樣就和他預設中的計劃產生了偏差。」
聽著幾人的討論，葉默將目光放到那些照片上。
他將照片一張張的放好，隨後自己研究這些腳印。
通過他眼睛的分析，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腳印，在他眼中經過數據分析之後，深淺程度，幾乎都差不多。
按理說，人的體重不一樣，腳印深淺也會不一樣。
難不成，這些腳印，都是一個人故意踩上去的？
但這種通過照片分析出腳印深淺的理論太過於離譜，葉默也並沒有說出來。
畢竟實際情況肯定還會複雜很多。
這樣的推理也根本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候，昨天的那名老刑警出現了，他來到材料室找到葉默道：「領導，你昨天讓我找的人，我找來了，我今天一早五點鐘就開車去塔巴縣找他，並且把他給接了過來。」
看著這名老刑警如此的負責，葉默隨後點了點頭。
「老班長，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江參，藏名拉巴澤仁。」
「辛苦了，老班長，現在就帶我去見你的這位塔巴縣的朋友。」
「他現在在接待室，你跟我來吧。」
聞言，葉默隨後將照片遞給趙隊長，然後叫上鄭孟俊一起，跟著這名老刑警前往接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