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天外天
第62章 天外天
「天外天？」
歐陽鋒微微皺了皺眉，面上首次露出疑惑之色。
他雖然久居西域，但也曾聽聞中原佛道兩家那些玄之又玄的說法，但向來只當是方士愚弄百姓的手段，從不曾放在心上。
歐陽克點點頭，望著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聲音悠遠：「不錯，天外天！道家有三十六重天的說法，而佛門則有三千大世界的說法。
而在孩兒看來，無論是道家的三十六天，還是佛門的三千大世界都可以用天外天來概括！」
晨風拂過小院，那棵老棗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火鳥蹲在歐陽克肩頭，歪著腦袋，珊瑚般的小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聽著叔侄二人的對話不住一陣發困，差點跌落下來。
幸好歐陽克替提前伸出手，將它捧在掌心。
歐陽鋒狐疑看了一眼歐陽克，「克兒，你什麼時候也信起了中原方士的神仙之說？」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但更多的卻是困惑。他了解克兒，這個侄兒從前雖有些輕浮，卻從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歐陽克搖搖頭，緩緩道：「叔父，孩兒所說的並非是什麼方士之說，而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一切。」
「親身經歷？」
歐陽鋒眉頭緊皺，若非自家侄兒近日來武功大漲、性情穩定，他都要懷疑克兒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但他轉念一想，克兒雙腿已愈，修為精進，實在沒有理由編造這等離奇之事。
歐陽克緩緩道：「孩兒不知該如何給叔父描述，在離開君山後，孩兒便離奇來到天外天的世界，以孩兒如今的武功，在此方江湖裡卻還稱不上真正的高手！」
「以你如今的武功都稱不上真正的高手？」
歐陽鋒的語氣首次變得凝重。
適才他們叔侄二人切磋，雖然彼此都未曾動用全力，但已讓歐陽鋒清楚，自家侄兒如今這一身武功已足以躋身五絕行列。
莫說是他全力以赴，就連五絕中其他人，例如洪七公、黃藥師、段王爺出各自出手也未必敢說穩操勝券。
而已練成這般武功的歐陽克，卻自稱自己的武功放到彼方江湖裡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歐陽克搖搖頭道：「孩兒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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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鋒心裡不由多出一絲好奇，甚至在這一刻忘了計較言語中的真偽，道：「那究竟如何才算真正的高手？」
歐陽克沉吟片刻道：「先天之境的高手，雖然說不上多如牛毛，但也相差不遠，而在他們之上還有境界更高的隱世高手，他們這些人雖然極少出手，但只要一出手便可輕鬆擊殺先天高手！」
他這句話並非是空談，而是事實。
若是邪王陰後之流出手，對付宇文化及、杜伏威、李密這等級數高手可謂是手到擒來o
歐陽鋒聞言臉色凝重，在他看來歐陽克所言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他卻聽得出來，自家侄兒並非在說謊。
只因克兒的語氣、神態、眼神，都沒有半分虛飾。這讓歐陽鋒不得不重新刷新自己對於所謂高手的認知。
歐陽克似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中首度透出一絲感慨：「孩兒在這方江湖遊歷數月，也打聽到了一個更為驚人傳說！」
「什麼傳說？」
歐陽鋒看似不動聲色，實則已被徹底勾起了心中好奇。
歐陽克抬頭仰望青天，目中露出悠然神往之色：「那便是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
歐陽鋒眼中再度露出疑惑之色。
這四個字，他從未在任何武學典籍中見過，也從未聽任何高手提起過。
明白射鵰的江湖裡，從未出現過「破碎虛空」的概念，歐陽克自然明白自家叔父眼中疑惑何來。
歐陽克淡淡道：「所謂「破碎虛空」便是明還日月，暗還虛空，換句話來說，打破自身肉身和精神上的束縛，從而脫離天地的桎梏進入另一重天地！」
明白歐陽鋒定然不會輕易相信，歐陽克頓了頓繼續道：「在叔父看來，或許這只是虛無縹緲之說，但實則卻是那片天地武學的至高境界，等同道家的白日飛升，佛門的金身正果！」
歐陽鋒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又打量了歐陽克稍許。見他神色如常，未有絲毫癲狂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他並非是不願相信歐陽克所言，實則是射鵰這片天地，從來沒有「破碎虛空」的概念。武功無論練到何等境界，最後都難逃塵歸塵、土歸土的結局。少林寺的達摩老祖，著下「九陰真經」的黃裳，哪個不是天縱之才？
可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捧黃土。
歐陽鋒行走江湖一生，也見過不少所謂的神仙方士。這些人武功低微，只能憑藉一些粗淺手段糊弄山野村夫而已。見慣了這些人的醜態，他又豈會輕易相信神仙方士之說？
但克兒不同！
歐陽鋒目光落在歐陽克身上，沉聲道：「這破碎虛空的境界的境界又是如何？」
歐陽克沉吟片刻，緩緩道：「這種境界尚不是侄兒所能觸及的，其間玄奧，也非尋常言語可以解釋。孩兒只知道觸及這一境界的人。就像找到了這生死囚籠的缺口，飄然逸走，再也不回來，或者根本回不了來，就像我佛釋迦牟尼的涅盤，淮南王劉安的舉家飛升一般，對於普天之下的習武之人來說，這最後的境界終是千古奇謎！」
歐陽鋒眉頭緊鎖，凝聲道：「既然如此，克兒你又是如何斷定呢？」
歐陽克目光一動，落在歐陽鋒身上，嘴角逸出一絲笑容道：「叔父，但凡能觸及這一境界的人，已與陸地神仙無疑，說他們是舉世無敵，千軍萬馬都奈何不了亦不誇張。例如叔父、重陽真人等五絕聯手，也未必能接的下他隨手一招！」
這話如果換成一般人來講，歐陽鋒只會當做村野匹夫的無稽之談。
但他親眼見識到了自家侄兒武功的突飛猛進。換句話來說，無論是王重陽，還是黃藥師，或者是他歐陽鋒自己，在這個年紀遠沒有如此修為。
甚至只要過上數年，不用等到他們年老氣血衰敗，歐陽克便會是天下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明白自家侄兒遠非當年的紈絝子弟，見他說的如此認真，此時一聽，歐陽鋒心中自然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歐陽鋒動容道：「這世上又豈會有這般高手？」他的聲音竟有幾分乾澀。
歐陽克抬頭仰望青天，輕輕嘆了口氣：「自然是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侄兒所知，成功破碎虛空的人，絕不止一人。例如絕代劍聖燕飛，亦如天師孫恩。他們二人破碎虛空的故事，可以在佛道兩家的典籍上追尋到一絲蛛絲馬跡。再往後，例如一代邪帝向雨田、無上宗師令東來、傳鷹、魔師龐斑、覆雨劍浪翻雲，他們都曾毋庸置疑地脫離天地的桎梏，成功抵達另一重世界。」
射鵰的江湖，自然沒有確切舉霞飛升的先例。但例如逍遙派這等道家門派，其武功一脈傳承已近似於大唐之中的佛道魔三家。彼時天龍寺本因禪師親口承認說天龍乃是武學末世。而彼時江湖，北喬峰與南慕容並立，逍遙派傳承未斷，少林寺高手雲集如此江湖，居然還被枯榮禪師視作武學末世。
由此可見，武學盛世之上，未必沒有能真正超脫的人。
但具體是否有這個先例，歐陽克也不敢確切保證。只不過在大唐江湖之中，「破碎虛空」並非止步於傳說，而是有著確切的先例。甚至早在燕飛與孫恩之前，或許早已有人勘破其中奧秘，成功破碎虛空而去。例如遠古時期的廣成子，以及黃帝一這一點足以從黃帝留下的《洞極經》與「天地人」三佩看出。
「絕代劍聖燕飛、天師孫恩————」歐陽鋒緩緩念著這數個名字，每一字都念得極重，仿佛要將這些名字刻進心底。他突然道，「這些人便是克兒你所去的那個江湖中，確切破碎虛空的人？」
歐陽克點點頭緩緩道：「不錯！這些人名字在那方江湖也是一個隱秘，只有傳承千年隱世門派知曉他們這些人往事。」
「傳承千年的隱世門派？」
歐陽鋒心頭一動，似是被歐陽克所言徹底牽動了心神。
作為一個武痴，歐陽鋒豈能沒有追逐更高武學境界的野心。
尤其是當他聽到自家侄兒所言，親眼見到他自身堪稱玄妙的變化後，更是證實他所言非虛。他這一生，從西域白駝山到中原江湖，從敗給王重陽到如今參透九陽神功，每一步都是為了爭奪那個「天下第一」的名頭。
可現在，克兒卻告訴他在那天外天，還有更高的山。
歐陽鋒終於道：「克兒，你還能去那個天外天？」
歐陽克點點頭道：「可以，只要滿足條件，侄兒便能開啟通道帶叔父一同前去！」
歐陽鋒又問道：「那條件又該如何滿足？」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急切。
歐陽克搖了搖頭，緩緩道：「叔父只需要相信侄兒便可，只因其中過程太過玄妙離奇，實在遠非言語可以解釋！」
「好！」
歐陽鋒聽到此處，再也沒有過多追問。
放眼天下，能值得被歐陽鋒如此信賴的人，自然只有眼前的歐陽克。
他天性多疑，生平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但歐陽克，是一個例外。
歐陽克望著歐陽鋒繼續道：「若是後續條件允許，克兒或許還要再邀請一兩個人前去歐陽鋒眉頭一動，追問道：「克兒，如此會不會暴露你的秘密？」
歐陽克搖搖頭：「這一點還請叔父放心。除去我之外，任何人都難以開啟通道。」
「如此最好。」歐陽鋒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他行事不擇手段，自然明白自家侄兒身負秘密究竟能如何牽動人心。
但如果通道開啟的掌握權全在自家侄兒手中，就無需擔心其他人施展手段。那些人縱有千般算計，若沒有克兒點頭，也去不了那方天地。
接著歐陽鋒心中一動，主動道：「你莫非是想要邀請老叫花子他們？」
「果然瞞不過叔父。」歐陽克沒有否認。
洪七公、黃藥師等人的資質，難道就當真遜色於人？例如創出「斗轉星移」的慕容龍城，段家的先祖段思平，「劍魔」獨孤求敗，創出「九陰」「九陽」的黃裳與斗酒僧這些人的才情，難道就不如燕飛、孫恩等人？
之所以他們的成就遠不如上述等人，只是礙於自身世界的局限罷了。獨孤求敗、黃裳、慕容龍城等人，驚才絕艷，但可惜天賦被世界所影響局限，自然而然被困在原地。若是換做他們身處大唐的江湖，未必沒有破碎虛空的可能。
例如五絕高手，若不是陰差陽錯下重陽真人舉辦了第一次華山論劍，眾人的武功進境大多會止步於裘千仞左右，自然不會有日後蓬勃的江湖。
武學在於交流，高手突破需要一個可以將自己逼入極限的對手，而這一點射鵰江湖遠不及大唐江湖。再者兩個世界的底蘊也有著不小的差別，縱然是有叔父這等五絕高手互相交流武學、彼此爭鬥磨礪，少說也要過上數百年才可比肩大唐江湖。至於誕生破碎虛空級數的高手，只怕用的時間還要更久一些。
歐陽鋒稍作沉吟後，語氣難得認真叮囑道：「不過此事還需慎重，克兒你切勿心急。」
歐陽克微微一笑道：「還請叔父放心，克兒絕不會貿然透露此事，只會等到合適的時機，才會向洪老幫主等人透露。」
他自然明白歐陽鋒的顧慮何在。眼下他們叔侄二人的武功還遠不能徹底掌控局面，若當真要透露此事，首先要確保能在武功上徹底掌控局面。
當然，並非是他不相信洪老幫主的為人，而是有備無患，免得到時候徒做爭吵。
再者，只要武功超越了洪老幫主等人，這些人才會更願意相信他所言，到時候自然省去了他一番唇舌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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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
歐陽鋒微微皺了皺眉，面上首次露出疑惑之色。
他雖然久居西域，但也曾聽聞中原佛道兩家那些玄之又玄的說法，但向來只當是方士愚弄百姓的手段，從不曾放在心上。
歐陽克點點頭，望著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聲音悠遠：「不錯，天外天！道家有三十六重天的說法，而佛門則有三千大世界的說法。
而在孩兒看來，無論是道家的三十六天，還是佛門的三千大世界都可以用天外天來概括！」
晨風拂過小院，那棵老棗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火鳥蹲在歐陽克肩頭，歪著腦袋，珊瑚般的小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聽著叔侄二人的對話不住一陣發困，差點跌落下來。
幸好歐陽克替提前伸出手，將它捧在掌心。
歐陽鋒狐疑看了一眼歐陽克，「克兒，你什麼時候也信起了中原方士的神仙之說？」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但更多的卻是困惑。他了解克兒，這個侄兒從前雖有些輕浮，卻從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歐陽克搖搖頭，緩緩道：「叔父，孩兒所說的並非是什麼方士之說，而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一切。」
「親身經歷？」
歐陽鋒眉頭緊皺，若非自家侄兒近日來武功大漲、性情穩定，他都要懷疑克兒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但他轉念一想，克兒雙腿已愈，修為精進，實在沒有理由編造這等離奇之事。
歐陽克緩緩道：「孩兒不知該如何給叔父描述，在離開君山後，孩兒便離奇來到天外天的世界，以孩兒如今的武功，在此方江湖裡卻還稱不上真正的高手！」
「以你如今的武功都稱不上真正的高手？」
歐陽鋒的語氣首次變得凝重。
適才他們叔侄二人切磋，雖然彼此都未曾動用全力，但已讓歐陽鋒清楚，自家侄兒如今這一身武功已足以躋身五絕行列。
莫說是他全力以赴，就連五絕中其他人，例如洪七公、黃藥師、段王爺出各自出手也未必敢說穩操勝券。
而已練成這般武功的歐陽克，卻自稱自己的武功放到彼方江湖裡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歐陽克搖搖頭道：「孩兒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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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鋒心裡不由多出一絲好奇，甚至在這一刻忘了計較言語中的真偽，道：「那究竟如何才算真正的高手？」
歐陽克沉吟片刻道：「先天之境的高手，雖然說不上多如牛毛，但也相差不遠，而在他們之上還有境界更高的隱世高手，他們這些人雖然極少出手，但只要一出手便可輕鬆擊殺先天高手！」
他這句話並非是空談，而是事實。
若是邪王陰後之流出手，對付宇文化及、杜伏威、李密這等級數高手可謂是手到擒來o
歐陽鋒聞言臉色凝重，在他看來歐陽克所言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他卻聽得出來，自家侄兒並非在說謊。
只因克兒的語氣、神態、眼神，都沒有半分虛飾。這讓歐陽鋒不得不重新刷新自己對於所謂高手的認知。
歐陽克似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中首度透出一絲感慨：「孩兒在這方江湖遊歷數月，也打聽到了一個更為驚人傳說！」
「什麼傳說？」
歐陽鋒看似不動聲色，實則已被徹底勾起了心中好奇。
歐陽克抬頭仰望青天，目中露出悠然神往之色：「那便是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
歐陽鋒眼中再度露出疑惑之色。
這四個字，他從未在任何武學典籍中見過，也從未聽任何高手提起過。
明白射鵰的江湖裡，從未出現過「破碎虛空」的概念，歐陽克自然明白自家叔父眼中疑惑何來。
歐陽克淡淡道：「所謂「破碎虛空」便是明還日月，暗還虛空，換句話來說，打破自身肉身和精神上的束縛，從而脫離天地的桎梏進入另一重天地！」
明白歐陽鋒定然不會輕易相信，歐陽克頓了頓繼續道：「在叔父看來，或許這只是虛無縹緲之說，但實則卻是那片天地武學的至高境界，等同道家的白日飛升，佛門的金身正果！」
歐陽鋒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又打量了歐陽克稍許。見他神色如常，未有絲毫癲狂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他並非是不願相信歐陽克所言，實則是射鵰這片天地，從來沒有「破碎虛空」的概念。武功無論練到何等境界，最後都難逃塵歸塵、土歸土的結局。少林寺的達摩老祖，著下「九陰真經」的黃裳，哪個不是天縱之才？
可到頭來，也不過是一捧黃土。
歐陽鋒行走江湖一生，也見過不少所謂的神仙方士。這些人武功低微，只能憑藉一些粗淺手段糊弄山野村夫而已。見慣了這些人的醜態，他又豈會輕易相信神仙方士之說？
但克兒不同！
歐陽鋒目光落在歐陽克身上，沉聲道：「這破碎虛空的境界的境界又是如何？」
歐陽克沉吟片刻，緩緩道：「這種境界尚不是侄兒所能觸及的，其間玄奧，也非尋常言語可以解釋。孩兒只知道觸及這一境界的人。就像找到了這生死囚籠的缺口，飄然逸走，再也不回來，或者根本回不了來，就像我佛釋迦牟尼的涅盤，淮南王劉安的舉家飛升一般，對於普天之下的習武之人來說，這最後的境界終是千古奇謎！」
歐陽鋒眉頭緊鎖，凝聲道：「既然如此，克兒你又是如何斷定呢？」
歐陽克目光一動，落在歐陽鋒身上，嘴角逸出一絲笑容道：「叔父，但凡能觸及這一境界的人，已與陸地神仙無疑，說他們是舉世無敵，千軍萬馬都奈何不了亦不誇張。例如叔父、重陽真人等五絕聯手，也未必能接的下他隨手一招！」
這話如果換成一般人來講，歐陽鋒只會當做村野匹夫的無稽之談。
但他親眼見識到了自家侄兒武功的突飛猛進。換句話來說，無論是王重陽，還是黃藥師，或者是他歐陽鋒自己，在這個年紀遠沒有如此修為。
甚至只要過上數年，不用等到他們年老氣血衰敗，歐陽克便會是天下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明白自家侄兒遠非當年的紈絝子弟，見他說的如此認真，此時一聽，歐陽鋒心中自然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歐陽鋒動容道：「這世上又豈會有這般高手？」他的聲音竟有幾分乾澀。
歐陽克抬頭仰望青天，輕輕嘆了口氣：「自然是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侄兒所知，成功破碎虛空的人，絕不止一人。例如絕代劍聖燕飛，亦如天師孫恩。他們二人破碎虛空的故事，可以在佛道兩家的典籍上追尋到一絲蛛絲馬跡。再往後，例如一代邪帝向雨田、無上宗師令東來、傳鷹、魔師龐斑、覆雨劍浪翻雲，他們都曾毋庸置疑地脫離天地的桎梏，成功抵達另一重世界。」
射鵰的江湖，自然沒有確切舉霞飛升的先例。但例如逍遙派這等道家門派，其武功一脈傳承已近似於大唐之中的佛道魔三家。彼時天龍寺本因禪師親口承認說天龍乃是武學末世。而彼時江湖，北喬峰與南慕容並立，逍遙派傳承未斷，少林寺高手雲集如此江湖，居然還被枯榮禪師視作武學末世。
由此可見，武學盛世之上，未必沒有能真正超脫的人。
但具體是否有這個先例，歐陽克也不敢確切保證。只不過在大唐江湖之中，「破碎虛空」並非止步於傳說，而是有著確切的先例。甚至早在燕飛與孫恩之前，或許早已有人勘破其中奧秘，成功破碎虛空而去。例如遠古時期的廣成子，以及黃帝一這一點足以從黃帝留下的《洞極經》與「天地人」三佩看出。
「絕代劍聖燕飛、天師孫恩————」歐陽鋒緩緩念著這數個名字，每一字都念得極重，仿佛要將這些名字刻進心底。他突然道，「這些人便是克兒你所去的那個江湖中，確切破碎虛空的人？」
歐陽克點點頭緩緩道：「不錯！這些人名字在那方江湖也是一個隱秘，只有傳承千年隱世門派知曉他們這些人往事。」
「傳承千年的隱世門派？」
歐陽鋒心頭一動，似是被歐陽克所言徹底牽動了心神。
作為一個武痴，歐陽鋒豈能沒有追逐更高武學境界的野心。
尤其是當他聽到自家侄兒所言，親眼見到他自身堪稱玄妙的變化後，更是證實他所言非虛。他這一生，從西域白駝山到中原江湖，從敗給王重陽到如今參透九陽神功，每一步都是為了爭奪那個「天下第一」的名頭。
可現在，克兒卻告訴他在那天外天，還有更高的山。
歐陽鋒終於道：「克兒，你還能去那個天外天？」
歐陽克點點頭道：「可以，只要滿足條件，侄兒便能開啟通道帶叔父一同前去！」
歐陽鋒又問道：「那條件又該如何滿足？」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急切。
歐陽克搖了搖頭，緩緩道：「叔父只需要相信侄兒便可，只因其中過程太過玄妙離奇，實在遠非言語可以解釋！」
「好！」
歐陽鋒聽到此處，再也沒有過多追問。
放眼天下，能值得被歐陽鋒如此信賴的人，自然只有眼前的歐陽克。
他天性多疑，生平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但歐陽克，是一個例外。
歐陽克望著歐陽鋒繼續道：「若是後續條件允許，克兒或許還要再邀請一兩個人前去歐陽鋒眉頭一動，追問道：「克兒，如此會不會暴露你的秘密？」
歐陽克搖搖頭：「這一點還請叔父放心。除去我之外，任何人都難以開啟通道。」
「如此最好。」歐陽鋒聞言這才放下心來。他行事不擇手段，自然明白自家侄兒身負秘密究竟能如何牽動人心。
但如果通道開啟的掌握權全在自家侄兒手中，就無需擔心其他人施展手段。那些人縱有千般算計，若沒有克兒點頭，也去不了那方天地。
接著歐陽鋒心中一動，主動道：「你莫非是想要邀請老叫花子他們？」
「果然瞞不過叔父。」歐陽克沒有否認。
洪七公、黃藥師等人的資質，難道就當真遜色於人？例如創出「斗轉星移」的慕容龍城，段家的先祖段思平，「劍魔」獨孤求敗，創出「九陰」「九陽」的黃裳與斗酒僧這些人的才情，難道就不如燕飛、孫恩等人？
之所以他們的成就遠不如上述等人，只是礙於自身世界的局限罷了。獨孤求敗、黃裳、慕容龍城等人，驚才絕艷，但可惜天賦被世界所影響局限，自然而然被困在原地。若是換做他們身處大唐的江湖，未必沒有破碎虛空的可能。
例如五絕高手，若不是陰差陽錯下重陽真人舉辦了第一次華山論劍，眾人的武功進境大多會止步於裘千仞左右，自然不會有日後蓬勃的江湖。
武學在於交流，高手突破需要一個可以將自己逼入極限的對手，而這一點射鵰江湖遠不及大唐江湖。再者兩個世界的底蘊也有著不小的差別，縱然是有叔父這等五絕高手互相交流武學、彼此爭鬥磨礪，少說也要過上數百年才可比肩大唐江湖。至於誕生破碎虛空級數的高手，只怕用的時間還要更久一些。
歐陽鋒稍作沉吟後，語氣難得認真叮囑道：「不過此事還需慎重，克兒你切勿心急。」
歐陽克微微一笑道：「還請叔父放心，克兒絕不會貿然透露此事，只會等到合適的時機，才會向洪老幫主等人透露。」
他自然明白歐陽鋒的顧慮何在。眼下他們叔侄二人的武功還遠不能徹底掌控局面，若當真要透露此事，首先要確保能在武功上徹底掌控局面。
當然，並非是他不相信洪老幫主的為人，而是有備無患，免得到時候徒做爭吵。
再者，只要武功超越了洪老幫主等人，這些人才會更願意相信他所言，到時候自然省去了他一番唇舌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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