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無卡支付的前夜
沃爾瑪的合作簽約儀式結束後，林浩沒有立刻返回深圳。他在上海多待了一天，一個人去了南京路步行街。他沒有帶助理，沒有帶保鏢，就像一個普通的遊客一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慢慢走著。他觀察著周圍的人——有人在掏錢買奶茶，有人在翻錢包找零錢，有人在ATM機前排著長隊取現。他看到一位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好的現金，一層一層地打開，小心翼翼地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小吃攤的老闆。他看到一位年輕的母親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在包里翻找錢包，臉上的表情焦急而無助。
他站在街頭，看著這一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如果這些人都不需要帶錢包了呢？如果他們都只用一部手機，就能完成所有的支付，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他掏出自己的Mate X1，打開浩宇錢包，看著屏幕上那個簡潔的界面。目前的浩宇錢包，功能還很初級——用戶可以在應用商店裡購買App和內購項目，可以在HICQ里發送虛擬禮物，可以在沃爾瑪的POS機上刷卡。但這些操作，都需要用戶手動打開App、輸入密碼、確認支付——流程雖然比網銀簡潔，但本質上還是沒有跳出「主動支付」的框架。
真正的無卡支付，應該是「無感的」。用戶不需要打開任何App，不需要輸入任何密碼，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操作——只需要把手機靠近讀卡器，或者掃一下二維碼，支付就完成了。整個過程應該在兩秒鐘之內完成，快到用戶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林浩站在南京路的街頭，在腦海中勾勒著這個產品的雛形。他想到了「閃付」這個名字——閃，意味著快速；付，意味著支付。兩個字合在一起，就是「快速支付」的意思。簡單、直接、好記。
他回到深圳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支付團隊的核心成員叫到了會議室。
「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林浩站在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部手機靠近一個讀卡器，兩者之間有一條波浪線，表示無線通信。他在圖的下方寫了兩個字：閃付。
「這就是浩宇支付的下一代產品。」林浩放下馬克筆，轉過身，看著會議室里的人，「用戶不需要打開任何App，不需要輸入任何密碼，只需要把手機靠近讀卡器，『嘀』一聲，支付就完成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老周皺著眉頭，第一個開口了：「林總，你說的這個方案，技術上是不是就是NFC？」
「對，就是NFC。」林浩點了點頭，「近場通信技術，工作頻率13.56兆赫茲，通信距離不超過十厘米，傳輸速度最高424千比特每秒。這個技術本身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物——早在2002年，諾基亞和飛利浦就聯合推出了第一款NFC手機。但因為缺乏應用場景和產業鏈支持，NFC一直沒有真正普及開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但現在是時候了。因為我們已經有了Mate X1的用戶基礎，有了浩宇錢包的支付系統，有了沃爾瑪這樣的線下合作夥伴。我們缺的，只是一款能夠把NFC技術真正商業化的產品。」
老周沉默了。他知道林浩說的是對的——NFC技術本身並不複雜，真正難的，是如何把這項技術從實驗室里拿出來，放到真實的商業環境中去運行。這涉及到晶片選型、天線設計、安全模塊、認證標準、銀行合作、商戶拓展——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林總，我承認NFC支付的前景很好。但坦率地說，我們現在的人力物力，已經全部撲在生活繳費和線下商戶拓展上了。如果再啟動一個NFC支付項目，我怕團隊會吃不消。」老周的聲音有些沉重。
「我知道你們很累。」林浩的聲音平靜但堅定，「但有些事情，現在不做，以後就來不及了。蘋果的iPhone已經發布了，雖然第一代還沒有NFC功能，但我可以肯定，蘋果一定在研發自己的支付系統。谷歌也在布局行動支付。如果我們等到他們都做出來了再跟進，那就永遠只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了。」
他走到白板前，在那個「閃付」的示意圖周圍畫了幾個圈，然後在每個圈裡寫下了幾個關鍵詞：晶片、天線、安全、標準、銀行、商戶。
「我把這個項目分為六個子任務。晶片組負責NFC控制器的選型和驅動開發；天線組負責手機內部NFC天線的設計和調試；安全組負責SE安全模塊的集成和密鑰管理；標準組負責與銀聯和央行溝通，推動NFC支付的國家標準制定；銀行組負責與各大商業銀行談判，打通NFC支付的資金清算通道；商戶組負責拓展支持NFC支付的線下商戶。」林浩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每個子任務指定一個負責人，直接向我匯報。我給你們的期限是——六個月之內，拿出第一版可用的NFC支付原型系統。」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任務的難度有多大。六個月的時間，要從零開始搭建一套完整的NFC支付系統，涉及到晶片、天線、安全、標準、銀行、商戶六個維度的同步推進——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林浩的眼神告訴他們，他不是在徵求意見，他是在下達命令。
「有問題嗎？」林浩問。
沉默了片刻後，老周緩緩舉起了手：「林總，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個項目，預算多少？」
林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話：「第一期預算，五千萬。不夠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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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萬。這個數字，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要知道，浩宇支付團隊去年的總預算，也不過是三千萬。而林浩給一個尚未立項的預研項目，就批了五千萬。這已經不是「重視」了，這是「豪賭」。
「林總，五千萬是不是太多了？」老周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們目前的現金流雖然還算健康，但Mate X2的研發投入已經很大了，再加上電容屏產線改造、指紋識別模組研發、星核晶片流片——每一個項目都在燒錢。如果再把這麼大一筆錢砸進NFC支付里，萬一……」
「萬一失敗了？」林浩接過了他的話頭，嘴角浮起了一絲淡淡的弧度，「老周，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風險是什麼嗎？不是冒險失敗，是不敢冒險。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失敗就不去做NFC支付，等到蘋果和谷歌把市場瓜分乾淨了，我們再想進場，連門票都買不起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堅定：「五千萬，是我能承受的最大虧損額度。如果六個月後，NFC支付的原型系統做不出來，這個項目就終止，我認賠。但如果做出來了——老周，你想想看，那意味著什麼？」
老周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如果浩宇能夠在全球範圍內率先推出成熟的NFC行動支付方案，那將是一次對支付行業的顛覆性革命。支付寶和財付通還在PC端的戰場上廝殺，而浩宇支付已經跳出了那個戰場，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維度。到那個時候，支付寶再想追上來，恐怕連尾燈都看不到了。
「我明白了。」老周緩緩點了點頭，「林總，這個項目，我來牽頭。」
「不。」林浩搖了搖頭，「你不能牽頭。你有更重要的任務——生活繳費和線下商戶拓展，這兩個方向不能停。NFC支付項目，我另外找人負責。」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一句話：「老許，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五分鐘後，一個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他叫許明遠，是浩宇硬體研發部的資深工程師，之前在華為工作了八年，參與過三款手機的射頻電路設計。他話不多，技術功底極其紮實，是那種「把一切交給結果說話」的人。
「老許，從今天開始，你從硬體研發部調出來，專職負責一個新的項目。」林浩指著白板上那個「閃付」的示意圖，「這個項目叫做『閃付』，目標是實現基於NFC技術的行動支付。我給你一個獨立的團隊，預算五千萬，期限六個月。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
許明遠看著白板上的示意圖，沉默了片刻，然後只說了一個字：「好。」
他沒有問為什麼是他，沒有問為什麼是六個月，沒有問五千萬夠不夠。他只是說了一個「好」字，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給自己之前的幾個得力手下打電話：「老王，你過來一下。有個新項目，需要你幫忙。小李，你也來。老張，你在哪？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林浩看著許明遠雷厲風行的樣子，嘴角浮起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他轉過頭，對老周說：「看到了嗎？這才是做事情的人。」
老周苦笑了一聲：「林總，你這是在說我做事不夠雷厲風行嗎？」
「不。」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說，你身邊又多了一個靠譜的戰友。」
當天晚上，林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關於「閃付」項目的內部備忘錄。他在備忘錄的開頭寫道：
「未來的某一天，人們出門將不再需要攜帶錢包。他們只需要一部手機——在超市結帳時，把手機靠近POS機，『嘀』一聲，付款完成；在地鐵閘機前，把手機靠近讀卡器，『嘀』一聲，進站成功；在便利店買一瓶水，掃一下二維碼，『嘀』一聲，交易結束。這個過程，將像呼吸一樣自然，以至於沒有人會覺得它有什麼特別。但正是這種『自然』，將徹底改變人類的消費方式和生活方式。」
他寫到這裡，停下了手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深圳的夜空並不清澈，看不到幾顆星星，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他描述的未來——一個不需要錢包的世界，一個由「閃付」連接一切的世界。
他關掉電腦，站起身，走出辦公室。走廊里靜悄悄的，大部分員工都已經下班了。他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按鈕。電梯門打開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掏出手機，給許明遠發了一條消息：「老許，明天上午，陪我去一趟北京。我們去銀聯總部，談談NFC支付的標準問題。」
消息發出後，他走進電梯，靠在電梯壁上，閉上了眼睛。電梯緩緩下降，他的腦海中，卻在飛速上升——向著那個他想像中的未來，一路狂奔。
他站在街頭，看著這一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如果這些人都不需要帶錢包了呢？如果他們都只用一部手機，就能完成所有的支付，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他掏出自己的Mate X1，打開浩宇錢包，看著屏幕上那個簡潔的界面。目前的浩宇錢包，功能還很初級——用戶可以在應用商店裡購買App和內購項目，可以在HICQ里發送虛擬禮物，可以在沃爾瑪的POS機上刷卡。但這些操作，都需要用戶手動打開App、輸入密碼、確認支付——流程雖然比網銀簡潔，但本質上還是沒有跳出「主動支付」的框架。
真正的無卡支付，應該是「無感的」。用戶不需要打開任何App，不需要輸入任何密碼，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操作——只需要把手機靠近讀卡器，或者掃一下二維碼，支付就完成了。整個過程應該在兩秒鐘之內完成，快到用戶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林浩站在南京路的街頭，在腦海中勾勒著這個產品的雛形。他想到了「閃付」這個名字——閃，意味著快速；付，意味著支付。兩個字合在一起，就是「快速支付」的意思。簡單、直接、好記。
他回到深圳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支付團隊的核心成員叫到了會議室。
「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林浩站在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部手機靠近一個讀卡器，兩者之間有一條波浪線，表示無線通信。他在圖的下方寫了兩個字：閃付。
「這就是浩宇支付的下一代產品。」林浩放下馬克筆，轉過身，看著會議室里的人，「用戶不需要打開任何App，不需要輸入任何密碼，只需要把手機靠近讀卡器，『嘀』一聲，支付就完成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低聲的議論。老周皺著眉頭，第一個開口了：「林總，你說的這個方案，技術上是不是就是NFC？」
「對，就是NFC。」林浩點了點頭，「近場通信技術，工作頻率13.56兆赫茲，通信距離不超過十厘米，傳輸速度最高424千比特每秒。這個技術本身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物——早在2002年，諾基亞和飛利浦就聯合推出了第一款NFC手機。但因為缺乏應用場景和產業鏈支持，NFC一直沒有真正普及開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但現在是時候了。因為我們已經有了Mate X1的用戶基礎，有了浩宇錢包的支付系統，有了沃爾瑪這樣的線下合作夥伴。我們缺的，只是一款能夠把NFC技術真正商業化的產品。」
老周沉默了。他知道林浩說的是對的——NFC技術本身並不複雜，真正難的，是如何把這項技術從實驗室里拿出來，放到真實的商業環境中去運行。這涉及到晶片選型、天線設計、安全模塊、認證標準、銀行合作、商戶拓展——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林總，我承認NFC支付的前景很好。但坦率地說，我們現在的人力物力，已經全部撲在生活繳費和線下商戶拓展上了。如果再啟動一個NFC支付項目，我怕團隊會吃不消。」老周的聲音有些沉重。
「我知道你們很累。」林浩的聲音平靜但堅定，「但有些事情，現在不做，以後就來不及了。蘋果的iPhone已經發布了，雖然第一代還沒有NFC功能，但我可以肯定，蘋果一定在研發自己的支付系統。谷歌也在布局行動支付。如果我們等到他們都做出來了再跟進，那就永遠只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了。」
他走到白板前，在那個「閃付」的示意圖周圍畫了幾個圈，然後在每個圈裡寫下了幾個關鍵詞：晶片、天線、安全、標準、銀行、商戶。
「我把這個項目分為六個子任務。晶片組負責NFC控制器的選型和驅動開發；天線組負責手機內部NFC天線的設計和調試；安全組負責SE安全模塊的集成和密鑰管理；標準組負責與銀聯和央行溝通，推動NFC支付的國家標準制定；銀行組負責與各大商業銀行談判，打通NFC支付的資金清算通道；商戶組負責拓展支持NFC支付的線下商戶。」林浩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每個子任務指定一個負責人，直接向我匯報。我給你們的期限是——六個月之內，拿出第一版可用的NFC支付原型系統。」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任務的難度有多大。六個月的時間，要從零開始搭建一套完整的NFC支付系統，涉及到晶片、天線、安全、標準、銀行、商戶六個維度的同步推進——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林浩的眼神告訴他們，他不是在徵求意見，他是在下達命令。
「有問題嗎？」林浩問。
沉默了片刻後，老周緩緩舉起了手：「林總，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個項目，預算多少？」
林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話：「第一期預算，五千萬。不夠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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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萬。這個數字，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要知道，浩宇支付團隊去年的總預算，也不過是三千萬。而林浩給一個尚未立項的預研項目，就批了五千萬。這已經不是「重視」了，這是「豪賭」。
「林總，五千萬是不是太多了？」老周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們目前的現金流雖然還算健康，但Mate X2的研發投入已經很大了，再加上電容屏產線改造、指紋識別模組研發、星核晶片流片——每一個項目都在燒錢。如果再把這麼大一筆錢砸進NFC支付里，萬一……」
「萬一失敗了？」林浩接過了他的話頭，嘴角浮起了一絲淡淡的弧度，「老周，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風險是什麼嗎？不是冒險失敗，是不敢冒險。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失敗就不去做NFC支付，等到蘋果和谷歌把市場瓜分乾淨了，我們再想進場，連門票都買不起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堅定：「五千萬，是我能承受的最大虧損額度。如果六個月後，NFC支付的原型系統做不出來，這個項目就終止，我認賠。但如果做出來了——老周，你想想看，那意味著什麼？」
老周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如果浩宇能夠在全球範圍內率先推出成熟的NFC行動支付方案，那將是一次對支付行業的顛覆性革命。支付寶和財付通還在PC端的戰場上廝殺，而浩宇支付已經跳出了那個戰場，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維度。到那個時候，支付寶再想追上來，恐怕連尾燈都看不到了。
「我明白了。」老周緩緩點了點頭，「林總，這個項目，我來牽頭。」
「不。」林浩搖了搖頭，「你不能牽頭。你有更重要的任務——生活繳費和線下商戶拓展，這兩個方向不能停。NFC支付項目，我另外找人負責。」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一句話：「老許，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五分鐘後，一個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他叫許明遠，是浩宇硬體研發部的資深工程師，之前在華為工作了八年，參與過三款手機的射頻電路設計。他話不多，技術功底極其紮實，是那種「把一切交給結果說話」的人。
「老許，從今天開始，你從硬體研發部調出來，專職負責一個新的項目。」林浩指著白板上那個「閃付」的示意圖，「這個項目叫做『閃付』，目標是實現基於NFC技術的行動支付。我給你一個獨立的團隊，預算五千萬，期限六個月。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
許明遠看著白板上的示意圖，沉默了片刻，然後只說了一個字：「好。」
他沒有問為什麼是他，沒有問為什麼是六個月，沒有問五千萬夠不夠。他只是說了一個「好」字，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給自己之前的幾個得力手下打電話：「老王，你過來一下。有個新項目，需要你幫忙。小李，你也來。老張，你在哪？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林浩看著許明遠雷厲風行的樣子，嘴角浮起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他轉過頭，對老周說：「看到了嗎？這才是做事情的人。」
老周苦笑了一聲：「林總，你這是在說我做事不夠雷厲風行嗎？」
「不。」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說，你身邊又多了一個靠譜的戰友。」
當天晚上，林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關於「閃付」項目的內部備忘錄。他在備忘錄的開頭寫道：
「未來的某一天，人們出門將不再需要攜帶錢包。他們只需要一部手機——在超市結帳時，把手機靠近POS機，『嘀』一聲，付款完成；在地鐵閘機前，把手機靠近讀卡器，『嘀』一聲，進站成功；在便利店買一瓶水，掃一下二維碼，『嘀』一聲，交易結束。這個過程，將像呼吸一樣自然，以至於沒有人會覺得它有什麼特別。但正是這種『自然』，將徹底改變人類的消費方式和生活方式。」
他寫到這裡，停下了手指，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深圳的夜空並不清澈，看不到幾顆星星，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他描述的未來——一個不需要錢包的世界，一個由「閃付」連接一切的世界。
他關掉電腦，站起身，走出辦公室。走廊里靜悄悄的，大部分員工都已經下班了。他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按鈕。電梯門打開時，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掏出手機，給許明遠發了一條消息：「老許，明天上午，陪我去一趟北京。我們去銀聯總部，談談NFC支付的標準問題。」
消息發出後，他走進電梯，靠在電梯壁上，閉上了眼睛。電梯緩緩下降，他的腦海中，卻在飛速上升——向著那個他想像中的未來，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