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小四你和商陌不一樣
司珩很想說，實在不行，他的宮殿也不要自己設計了。
也乾脆讓暮歲一併代勞算了。
可這樣的話，對上暮歲柔緩安撫他們不要著急的眼神後，又一時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只得點了點頭。
畢竟小九今天都已經回家裡要過這方面的人才了。
現在，國家那邊一定已經在大力搜尋和聚集全國的古代建築方面的人才和專家了。
等於說，這件事情，已經開始了。
他現在要是改了主意，說不想自己麻煩了，豈不是放了小九身後的榮家乃至整個國家的鴿子嗎？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都讓暮歲一個人代勞的話，對暮歲而言是不是也太辛苦了？
畢竟她是玄武大陸的人，對華國的古代建築，她比他們也不可能知道的更多。
想到這裡，司珩有些急躁的心緒，便也再度平緩了下來，對著林暮歲點頭，「好，我知道了！」
此時，乘坐傳送陣的羅雲瑞和駱無言兩人，也終於回來了神殿。
林暮歲見狀，抬了抬手，「你們回來的正好，人也齊了，開飯吧！」
「是，家主！」
早就等在一邊，只等林暮歲一聲令下，就馬上準備上菜的羅雲熙他們，當即就忙活起來。
於是乎，剛回來，對於剛才的新規矩什麼都沒聽到的羅雲瑞和駱無言他們，腳步才剛站定，就被弟弟羅雲熙和普列錫金兩人，一起拉著往廚房方向去了。
不久後，等到他們端著菜回來的時候，兩人的臉上，已經毫無一點懵狀，顯然是被科普完了。
「行了，沒外人，都坐下，一起吃飯！」
林暮歲抬了抬手，招呼所有人。
司珩自然當仁不讓的是坐到了林暮歲最近的左手邊。
而大殿的這張白玉桌子是長桌，並非餐廳里的那種圓桌。
林暮歲作為一家之主，坐的那個位置，正好是長桌的寬的那邊。
只是這張桌子大，寬處完全擺得下兩張座椅。
自然，若只考慮家主權威的方式的話，寬處擺一張大椅子，是最好不過的了。
而林暮歲喜歡的是溫馨氣氛，所以想都沒想，就把一張椅子，拉到了她的左手邊。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現在，那張椅子上就坐著司珩。
其他人，就依次在長桌的兩邊分列坐下。
弗拉基米爾這邊，主子就坐了他一個，然後是駱無言和普列錫金。
他的對面，是商陌和榮許琅並排著坐著，然後再往旁邊，坐著羅雲瑞和羅雲熙兩兄弟。
至於榮許琅和商陌房裡服侍的人，這會兒都沒帶回神殿來呢！
林暮歲看了一眼就發現了人數不對，「小九，你回去帶的人呢？」
「姐姐，他們這會兒應該正在梳洗，兩個從小照顧我的嬸嬸們是仔細的人，雖然所有人出門之前，就應該已經洗漱過了，但是來了西山這邊，嬸嬸們肯定是會讓要進殿伺候我的人，重新里外梳洗，且換過衣服，確保乾乾淨淨後，才會讓他們來我這裡的。」
「因此，這會兒不著急，等我們吃完了晚飯，我再去把人領回來就行。」
榮許琅說的從容，弗拉基米爾卻聽得很是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啊？不是說了在你家裡都梳洗過了嗎？一路上，妻主大人是給開的瞬時門，把人帶回來的，他們也沒經歷風塵髒污，怎麼還要重新梳洗一遍？」
榮許琅倒也沒藏著，直接解釋了起來，「這怎麼說呢？算是大家族裡傳下來的一種防疫和防禦的機制吧。」
「防疫？防禦？」弗拉基米爾聽得更糊塗了。
商陌也是不理解。
林暮歲和司珩倒是有些明白的，不過他們都沒打算插嘴。
這是榮許琅的主場。
「嗯，這個就得從最早有下人買賣說起了，從前會賣身為仆的，基本都是窮苦人家，窮苦人家缺衣少食，有些窮的活不下去的人家，可能只能睡茅草屋，躺地上，而古人又都秉承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輕易毀傷，因此，他們幾乎不剪頭髮，不管男女，很多人的頭髮里全部都是虱子，更別提日常飲用的可能不乾淨的生水與食物，所以當他們賣身到大戶人家之後，第一件事，自然是必須搞衛生，去虱子，檢查身上有無潰爛糜爛的傷口，有無可能傳染人的疾病，去除掉所有的隱患，確保起碼是個健康的人，主家才會留下，即便如此，那也基本都是干一些不能接近主子們的雜活。」
「有一技之長，手腳勤快的，或三五年後，就能提拔一級，干點稍微輕省些的活，若是女孩，手巧，聽話，長得好的，經過這幾年的磨練，便可被調到某個姨娘或者小姐的院子裡當個三等的小丫鬟，幹得依舊是不近主子身的雜活。」
「如此，再幾年，要是依舊不出差錯的話，小姐出嫁後，主家就會給她們配個同樣聽話長進的小廝或者男僕，然後男的在外院當差，成了婦人的女人，就可能去針線房，可能去廚房，也可能去調教新買進來的其他小丫鬟，也勉強算半個小管事，而他們生的孩子，便是家生子。」
「這般，再有個十來年的，若是依舊乾的不差，也會點人情世故的話，婦人有可能就能升個某處的管事婆子，掌握點下人群里的人脈和能力，那他們的女兒和兒子，便有機會送到小姐或者少爺們的身邊去當個小丫鬟和小書童。當然同樣，外院當差的男人辦事得力的話，同樣可以到主子跟前求個讓自家孩子去當書童或者貼身丫鬟的恩典，一般這種情況，主家不會拒絕。」
「畢竟比起用外頭買進來的人，遠不如用家生子要更放心的多，他們的孩子自小就在主家長大，從小受到的引導和教育就是要對主家忠心，以後的前程未來都繫於主家身上，他們或有歪心思，也不過就是怎麼努力往上爬，好到主子跟前得臉，好獲得更多的錢財，害主子的心思，那是極小的。」
「而他們的父母，即便原先可能沒那麼忠心，可有了兒女之後，想著自己兒女的前程和未來，哪對當父母的會不管不顧？便是想害人之前也得先掂量妻子兒女。而這不過才二代家生子，到三代之後，他們全家的命運，和主家就綁定的更深了，甚至於他們比主家更怕這樣安定的好日子會沒了。」
「當然隨後新的問題也會出來，那就是幾代伺候一個主家的僕從，逐漸也會被養大胃口，這種情況古往今來也是不少見，當仆久了，難免也有會想當主子的，表現在內宅最常見最典型的就是貼身丫鬟，爬自己伺候的少爺們的床，或者是當家主母身邊的丫頭爬老爺的床最後成了姨娘等等！」
「所以家生子的忠心即便很多時候是可靠的，卻也不能不防，所以大家族裡自有一套管理這方面的方式方法。比如出了趟遠門回來後，一定要重新洗漱後才能到主子身邊回話，就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條。」
「好比這次我帶來的要在房裡伺候的人，我是確信他們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但是這不妨礙，從小照顧我的嬸嬸們依舊會對他們嚴格檢查，檢查他們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身上有沒有塗抹什麼不該塗抹的東西，比如含有誘情成分的香膏之類的，隨身的行李裡面，有沒有夾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諸如此類。」
「只有完全通過後，他們才能被允准到我身邊來照顧。」
榮許琅這些話說完，弗拉基米爾的臉上，完全就是震驚加無比的佩服。
那一臉他受益匪淺的激動，讓商陌和司珩，包括林暮歲自己看在眼裡，都忍不住暗叫不好。
這傢伙本來就跟著留在蘇維埃的一個華國教授學歪了路子，現在又從榮許琅這裡自以為是的學得了經驗，天知道之後他又會搞出什麼離譜的操作來。
饒是林暮歲，都忍不住喚他名字，「弗拉德啊，小九說的這些，你聽聽就行了，畢竟現在是新社會了，人人平等了，那些都是封建陋習，現在用不上了。」
弗拉基米爾一邊點頭，又一邊搖頭，「妻主您這次說的不對。」
「哦，哪裡不對了？」
「存在即合理。一個方法，能延續下來用幾百年，那說明這個辦法必然是有效且實用的，若真的是陋習和糟粕的話，早就被淘汰了。」
「人人平等這話，只適用於妻主您！不適用於我們！既然不適用於我們，那這句話對我們就不生效。非要堅持一個平等的話，我也同意，那就是騎士團效忠妻主您，追隨妻主您，妻主您給到了他們侍奉神的機會，以及無上的榮光，怎麼就不平等了呢？」
「他們所有來這裡的人，不管是我的騎士團，還是商陌的追隨者，或者是榮許琅家的家生子，沒有人逼他們必須來這裡，相反，我更相信他們為了能來到這裡，付出了比其他競爭者更多的汗水和努力，展現出了比其他人更優秀的長處和品質，才能有資格站在西山的地界上。」
「當您的僕從，那不是恥辱，而是不盡的榮耀！所以我現在深切的意識到，我們蘇維埃選拔騎士團的門檻，還是太潦草和粗糙了些，必須更細緻化，更嚴苛化，必須確保每一個有機會踏上咱們西山土地的騎士團成員，眼裡心裡都只有妻主您一個主子！」
「另外已經來的這第一批99個人，我決定也要再度考察、篩選，外加考驗一番，普列錫金，也包括你在內！你接受嗎？」
弗拉基米爾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認真嚴厲地看向了普列錫金，只見那高大俊美的小伙，倏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立正後，馬上彎腰，躬身，大聲回應，「普列錫金一萬個接受！」
眾人：……
榮許琅嘴角輕扯了扯，「二郎君，你來真的？」
「當然！所以小四，你可要幫我！」
「啊？我幫你？怎麼幫？」
「就是多給我講講你們世家大族的規矩，妻主說過，你和主君的家族都是華國古老的家族，我也不貪心，不學多，我就學學如何管理和約束好他們，讓他們為妻主，為我們的將來的孩子，好好的盡忠。」
榮許琅覺得有點頭大。
求助似的看向林暮歲和司珩。
結果見他們兩人，一個扶額不語，一個正低著頭專心的舀面前的一碗蝦仁粥，對他的求助，顯然都沒有插手的打算。
榮許琅看向身旁的商陌，卻見商陌三口並做兩口的，一通呼嚕，就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然後便神色鄭重地站了起來。
對林暮歲和司珩就說道，「妻主，主君，我吃飽了，容許我先一步離席，我打算去二期那邊看看，用小九教的這個辦法，先粗略選出兩個人到我身邊來試試。」
林暮歲頷首，「行，那你先去吧。挑完了人，早點回來，我找你還有事。」
「好！」
商陌點頭後，大步離席，很快就在大殿一角，傳送離開了。
榮許琅一回頭，看到弗拉基米爾更熱情的學習欲望後，一下子覺得頭都疼了。
「小四，你不會不願意教我吧？我知道你今天回娘家，是商陌陪你回去的，你不能因為我沒陪，就厚此薄彼的偏幫商陌吧，還是你和商陌一樣，也想孤立我針對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我是個華國人，這樣我就——」
弗拉基米爾一臉難過的表情，那淡藍色的眼眸里，盛滿了委屈和悲傷，看的榮許琅頭皮都發麻了。
「打住！弗拉基米爾閣下，我教還不行嗎？」
榮許琅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商陌一口一個裝貨的罵弗拉基米爾了。
這個蘇維埃的前克格勃，不愧是王牌的，這演技水平，秒殺專業級別的演員啊。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這副模樣，愣是看不出做作，興許才姐姐的視角看，還挺可愛的呢！
還真是——
後面榮許琅省略了一萬字心裡的吐槽。
「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四你和商陌那個小心眼不一樣！」
見他轉臉就無害的笑了，司珩和林暮歲不約而同地給了榮許琅一個同情的眼神後，就低頭不說話了。
也乾脆讓暮歲一併代勞算了。
可這樣的話，對上暮歲柔緩安撫他們不要著急的眼神後，又一時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只得點了點頭。
畢竟小九今天都已經回家裡要過這方面的人才了。
現在，國家那邊一定已經在大力搜尋和聚集全國的古代建築方面的人才和專家了。
等於說，這件事情，已經開始了。
他現在要是改了主意，說不想自己麻煩了，豈不是放了小九身後的榮家乃至整個國家的鴿子嗎？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都讓暮歲一個人代勞的話，對暮歲而言是不是也太辛苦了？
畢竟她是玄武大陸的人，對華國的古代建築，她比他們也不可能知道的更多。
想到這裡，司珩有些急躁的心緒，便也再度平緩了下來，對著林暮歲點頭，「好，我知道了！」
此時，乘坐傳送陣的羅雲瑞和駱無言兩人，也終於回來了神殿。
林暮歲見狀，抬了抬手，「你們回來的正好，人也齊了，開飯吧！」
「是，家主！」
早就等在一邊，只等林暮歲一聲令下，就馬上準備上菜的羅雲熙他們，當即就忙活起來。
於是乎，剛回來，對於剛才的新規矩什麼都沒聽到的羅雲瑞和駱無言他們，腳步才剛站定，就被弟弟羅雲熙和普列錫金兩人，一起拉著往廚房方向去了。
不久後，等到他們端著菜回來的時候，兩人的臉上，已經毫無一點懵狀，顯然是被科普完了。
「行了，沒外人，都坐下，一起吃飯！」
林暮歲抬了抬手，招呼所有人。
司珩自然當仁不讓的是坐到了林暮歲最近的左手邊。
而大殿的這張白玉桌子是長桌，並非餐廳里的那種圓桌。
林暮歲作為一家之主，坐的那個位置，正好是長桌的寬的那邊。
只是這張桌子大，寬處完全擺得下兩張座椅。
自然，若只考慮家主權威的方式的話，寬處擺一張大椅子，是最好不過的了。
而林暮歲喜歡的是溫馨氣氛，所以想都沒想，就把一張椅子，拉到了她的左手邊。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現在，那張椅子上就坐著司珩。
其他人，就依次在長桌的兩邊分列坐下。
弗拉基米爾這邊，主子就坐了他一個，然後是駱無言和普列錫金。
他的對面，是商陌和榮許琅並排著坐著，然後再往旁邊，坐著羅雲瑞和羅雲熙兩兄弟。
至於榮許琅和商陌房裡服侍的人，這會兒都沒帶回神殿來呢！
林暮歲看了一眼就發現了人數不對，「小九，你回去帶的人呢？」
「姐姐，他們這會兒應該正在梳洗，兩個從小照顧我的嬸嬸們是仔細的人，雖然所有人出門之前，就應該已經洗漱過了，但是來了西山這邊，嬸嬸們肯定是會讓要進殿伺候我的人，重新里外梳洗，且換過衣服，確保乾乾淨淨後，才會讓他們來我這裡的。」
「因此，這會兒不著急，等我們吃完了晚飯，我再去把人領回來就行。」
榮許琅說的從容，弗拉基米爾卻聽得很是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啊？不是說了在你家裡都梳洗過了嗎？一路上，妻主大人是給開的瞬時門，把人帶回來的，他們也沒經歷風塵髒污，怎麼還要重新梳洗一遍？」
榮許琅倒也沒藏著，直接解釋了起來，「這怎麼說呢？算是大家族裡傳下來的一種防疫和防禦的機制吧。」
「防疫？防禦？」弗拉基米爾聽得更糊塗了。
商陌也是不理解。
林暮歲和司珩倒是有些明白的，不過他們都沒打算插嘴。
這是榮許琅的主場。
「嗯，這個就得從最早有下人買賣說起了，從前會賣身為仆的，基本都是窮苦人家，窮苦人家缺衣少食，有些窮的活不下去的人家，可能只能睡茅草屋，躺地上，而古人又都秉承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輕易毀傷，因此，他們幾乎不剪頭髮，不管男女，很多人的頭髮里全部都是虱子，更別提日常飲用的可能不乾淨的生水與食物，所以當他們賣身到大戶人家之後，第一件事，自然是必須搞衛生，去虱子，檢查身上有無潰爛糜爛的傷口，有無可能傳染人的疾病，去除掉所有的隱患，確保起碼是個健康的人，主家才會留下，即便如此，那也基本都是干一些不能接近主子們的雜活。」
「有一技之長，手腳勤快的，或三五年後，就能提拔一級，干點稍微輕省些的活，若是女孩，手巧，聽話，長得好的，經過這幾年的磨練，便可被調到某個姨娘或者小姐的院子裡當個三等的小丫鬟，幹得依舊是不近主子身的雜活。」
「如此，再幾年，要是依舊不出差錯的話，小姐出嫁後，主家就會給她們配個同樣聽話長進的小廝或者男僕，然後男的在外院當差，成了婦人的女人，就可能去針線房，可能去廚房，也可能去調教新買進來的其他小丫鬟，也勉強算半個小管事，而他們生的孩子，便是家生子。」
「這般，再有個十來年的，若是依舊乾的不差，也會點人情世故的話，婦人有可能就能升個某處的管事婆子，掌握點下人群里的人脈和能力，那他們的女兒和兒子，便有機會送到小姐或者少爺們的身邊去當個小丫鬟和小書童。當然同樣，外院當差的男人辦事得力的話，同樣可以到主子跟前求個讓自家孩子去當書童或者貼身丫鬟的恩典，一般這種情況，主家不會拒絕。」
「畢竟比起用外頭買進來的人，遠不如用家生子要更放心的多，他們的孩子自小就在主家長大，從小受到的引導和教育就是要對主家忠心，以後的前程未來都繫於主家身上，他們或有歪心思，也不過就是怎麼努力往上爬，好到主子跟前得臉，好獲得更多的錢財，害主子的心思，那是極小的。」
「而他們的父母，即便原先可能沒那麼忠心，可有了兒女之後，想著自己兒女的前程和未來，哪對當父母的會不管不顧？便是想害人之前也得先掂量妻子兒女。而這不過才二代家生子，到三代之後，他們全家的命運，和主家就綁定的更深了，甚至於他們比主家更怕這樣安定的好日子會沒了。」
「當然隨後新的問題也會出來，那就是幾代伺候一個主家的僕從，逐漸也會被養大胃口，這種情況古往今來也是不少見，當仆久了，難免也有會想當主子的，表現在內宅最常見最典型的就是貼身丫鬟，爬自己伺候的少爺們的床，或者是當家主母身邊的丫頭爬老爺的床最後成了姨娘等等！」
「所以家生子的忠心即便很多時候是可靠的，卻也不能不防，所以大家族裡自有一套管理這方面的方式方法。比如出了趟遠門回來後，一定要重新洗漱後才能到主子身邊回話，就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條。」
「好比這次我帶來的要在房裡伺候的人，我是確信他們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但是這不妨礙，從小照顧我的嬸嬸們依舊會對他們嚴格檢查，檢查他們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身上有沒有塗抹什麼不該塗抹的東西，比如含有誘情成分的香膏之類的，隨身的行李裡面，有沒有夾帶什麼不該帶的東西，諸如此類。」
「只有完全通過後，他們才能被允准到我身邊來照顧。」
榮許琅這些話說完，弗拉基米爾的臉上，完全就是震驚加無比的佩服。
那一臉他受益匪淺的激動，讓商陌和司珩，包括林暮歲自己看在眼裡，都忍不住暗叫不好。
這傢伙本來就跟著留在蘇維埃的一個華國教授學歪了路子，現在又從榮許琅這裡自以為是的學得了經驗，天知道之後他又會搞出什麼離譜的操作來。
饒是林暮歲，都忍不住喚他名字，「弗拉德啊，小九說的這些，你聽聽就行了，畢竟現在是新社會了，人人平等了，那些都是封建陋習，現在用不上了。」
弗拉基米爾一邊點頭，又一邊搖頭，「妻主您這次說的不對。」
「哦，哪裡不對了？」
「存在即合理。一個方法，能延續下來用幾百年，那說明這個辦法必然是有效且實用的，若真的是陋習和糟粕的話，早就被淘汰了。」
「人人平等這話，只適用於妻主您！不適用於我們！既然不適用於我們，那這句話對我們就不生效。非要堅持一個平等的話，我也同意，那就是騎士團效忠妻主您，追隨妻主您，妻主您給到了他們侍奉神的機會，以及無上的榮光，怎麼就不平等了呢？」
「他們所有來這裡的人，不管是我的騎士團，還是商陌的追隨者，或者是榮許琅家的家生子，沒有人逼他們必須來這裡，相反，我更相信他們為了能來到這裡，付出了比其他競爭者更多的汗水和努力，展現出了比其他人更優秀的長處和品質，才能有資格站在西山的地界上。」
「當您的僕從，那不是恥辱，而是不盡的榮耀！所以我現在深切的意識到，我們蘇維埃選拔騎士團的門檻，還是太潦草和粗糙了些，必須更細緻化，更嚴苛化，必須確保每一個有機會踏上咱們西山土地的騎士團成員，眼裡心裡都只有妻主您一個主子！」
「另外已經來的這第一批99個人，我決定也要再度考察、篩選，外加考驗一番，普列錫金，也包括你在內！你接受嗎？」
弗拉基米爾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認真嚴厲地看向了普列錫金，只見那高大俊美的小伙，倏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立正後，馬上彎腰，躬身，大聲回應，「普列錫金一萬個接受！」
眾人：……
榮許琅嘴角輕扯了扯，「二郎君，你來真的？」
「當然！所以小四，你可要幫我！」
「啊？我幫你？怎麼幫？」
「就是多給我講講你們世家大族的規矩，妻主說過，你和主君的家族都是華國古老的家族，我也不貪心，不學多，我就學學如何管理和約束好他們，讓他們為妻主，為我們的將來的孩子，好好的盡忠。」
榮許琅覺得有點頭大。
求助似的看向林暮歲和司珩。
結果見他們兩人，一個扶額不語，一個正低著頭專心的舀面前的一碗蝦仁粥，對他的求助，顯然都沒有插手的打算。
榮許琅看向身旁的商陌，卻見商陌三口並做兩口的，一通呼嚕，就把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然後便神色鄭重地站了起來。
對林暮歲和司珩就說道，「妻主，主君，我吃飽了，容許我先一步離席，我打算去二期那邊看看，用小九教的這個辦法，先粗略選出兩個人到我身邊來試試。」
林暮歲頷首，「行，那你先去吧。挑完了人，早點回來，我找你還有事。」
「好！」
商陌點頭後，大步離席，很快就在大殿一角，傳送離開了。
榮許琅一回頭，看到弗拉基米爾更熱情的學習欲望後，一下子覺得頭都疼了。
「小四，你不會不願意教我吧？我知道你今天回娘家，是商陌陪你回去的，你不能因為我沒陪，就厚此薄彼的偏幫商陌吧，還是你和商陌一樣，也想孤立我針對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我是個華國人，這樣我就——」
弗拉基米爾一臉難過的表情，那淡藍色的眼眸里，盛滿了委屈和悲傷，看的榮許琅頭皮都發麻了。
「打住！弗拉基米爾閣下，我教還不行嗎？」
榮許琅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商陌一口一個裝貨的罵弗拉基米爾了。
這個蘇維埃的前克格勃，不愧是王牌的，這演技水平，秒殺專業級別的演員啊。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這副模樣，愣是看不出做作，興許才姐姐的視角看，還挺可愛的呢！
還真是——
後面榮許琅省略了一萬字心裡的吐槽。
「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四你和商陌那個小心眼不一樣！」
見他轉臉就無害的笑了，司珩和林暮歲不約而同地給了榮許琅一個同情的眼神後，就低頭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