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大水沖了龍王廟！
大堂里的空氣像是結了冰塊。
劉磊膝蓋軟得直打晃，雙手抬在半空，想去扶桌子，又怕李建業嫌棄，整個人僵成了一根風乾的臘腸。
胖海臉上的肥肉抽了又抽，剛才那股子要上房揭瓦的橫勁蕩然無存，兩隻綠豆眼眯成了兩條縫，滿臉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李……李老闆，您看這事鬧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劉磊趕緊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躬著身子往前湊。
「大水沖了龍王廟，全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李建業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倆人。
「誤會？」
他敲了敲桌面。
「那你們給大伙兒說說，到底是啥誤會？」
「是你們偷學了我烤肉的手藝算誤會，還是剛才拍著桌子要送我去市管所算誤會？」
劉磊乾笑兩聲，汗水順著腮幫子淌進了衣領。
「李老闆，前幾天您去我們店裡吃飯，點了一盤羊肉串，說不好吃……合著您那天是專門去視察的啊？」
胖海趕緊往前挪了半步，把胸膛拍得啪啪響，搶著把話接過去。
「李老闆，您聽我解釋！」
「我們安心飯館，真不是存心要占您的便宜！」
「您是不知道，當初我們哥倆在柳縣吃了一次來安飯館，當場就被震撼了！」
「那飯菜的味道，還有那熱情的服務規矩，我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好的館子！」
胖海咽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咽得咕咚響。
「我們回了白山市，琢磨著也得搞點事業，可腦子裡全是在您那兒學到的東西。」
「起名叫安心飯館，我們絕不是亂起的！」
「那是向您致敬啊！」
「安心，來安，我們就是想沾沾您老人家的大氣運！」
「平時有街坊問起來，我們逢人就講，我們這服務模式是從來安飯館學來的，我們能有口飯吃，全託了李老闆您的福氣！」
這話說得天花亂墜，連旁邊的柳青青都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口。
剛才還滿臉橫肉要抓小偷，一轉眼就成了虔誠的門徒。
李建業看著這倆活寶，扯了扯嘴角。
「照你這麼講，你們今天這一出，還是為我好了？」
「剛才在大堂里拍桌子砸板凳的，也是為了替我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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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磊一拍大腿，順杆子往上爬。
「哎呦！李老闆，您真是神機妙算！」
「我們可不就是為了維護您的名聲嘛！」
劉磊壓低了嗓門，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
「剛才我們在對麵店里聞著味兒，這香氣一飄過來，我們魂兒都飛了。」
「海哥當時就跟我講，這味兒太霸道、太正宗了，簡直跟柳縣李氏烤肉一模一樣！」
「我們倆一合計，新興街這地方，哪能隨便冒出來這麼高明的調料手藝？」
「我們還以為是哪個黑了心肝的王八蛋，偷偷摸摸從您那兒偷了秘方，跑到咱們市里來招搖撞騙呢！」
劉磊越說越起勁，手指還往自己胸口戳。
「您雖然不認識我們，可在我們心裡，您那就是祖師爺，是我們最敬重的師父！」
「做徒弟的，哪能看著別人偷師父的東西發財？」
「所以我們倆腦袋一熱，揣著錢就衝過來了，想抓個現行，狠狠打擊這種不要臉的剽竊行徑，給師父您伸張正義！」
「哪成想……哪成想是師父您老人家親自開店啊！」
「您看，這可不就是天大的誤會嗎！」
胖海在旁邊瘋狂點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徒弟打假打到親師父頭上了！」
這套說辭一出來，大堂里原本看熱鬧的食客們全都笑出了聲。
柳如煙拿著圍裙角擦了擦嘴，憋笑憋得身子直顫。
柳青山抓了抓腦袋，一臉鄙夷地斜睨著劉磊。
「剛才你們倆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他抬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該打！這張臭嘴該打！」
「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李老闆真容，該罰！」
李建業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這年頭做生意的個體戶，野蠻生長，到處抄襲摸索是常態。
沒有專利法，更沒有商業版權保護。
就算鬧到市管所或者公家單位去，人家也頂多當成民間鄰里糾紛，勸兩句就完事，根本沒處說理去。
更何況，今天李氏燒烤第一天掛牌，圖的就是個開門大吉、紅紅火火。
真要是把事情鬧僵，在店裡大打出手，傳出去反而壞了自家的名頭，掃了客人們吃肉的興致。
退一萬步講，安心飯館那點微末的把戲，連李氏燒烤的腳後跟都摸不著，根本威脅不到他的生意。
胖海和劉磊之所以嚇成這副孫子樣，無非是怕他李建業背後的能量。
昨天兩輛黑色小轎車停在裁縫鋪門口，白山市長柳安城親自下車剪彩的事，早就在整條新興街傳得沸沸揚揚。
李建業真要動點心思，整垮一個無權無勢的小飯館，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李建業收斂了神色，指了指桌上光溜溜的鐵簽子。
「行了，肉串吃完了吧？」
兩人渾身一顫，趕緊點頭。
「吃完了吃完了，太香了！」
「既然吃飽了，就趕緊回你們店裡去。」
李建業站起身，整了整襯衫的領口，聲音平緩。
「今天是我李氏燒烤開張的大日子，我不想跟你們在這兒扯皮。」
「你們偷學來安飯館的事，我今天不跟你們計較。」
「不過……」
李建業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劉磊和胖海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既然你們一口一個師父喊著，那當徒弟的，是不是該給師父分擔點事兒？」
劉磊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搶答。
「必須的！師父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們安心飯館絕不皺一下眉頭！」
胖海也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李老闆，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李建業指了指門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很簡單。」
「以後在你們店裡，多幫我們李氏燒烤宣傳宣傳。」
兩人一聽只是宣傳，懸在心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頓時喜出望外。
「懂！太懂了！」
劉磊笑得滿臉褶子，連連作揖。
「李老闆您放心，以後我們店再也不會賣燒烤，凡是進咱們店的客人，我就跟他們講，街對面李氏燒烤才是燒烤界的天花板，鼓動他們來這邊嘗試！」
「我們店裡的服務員，全員當您的義務宣傳員！」
胖海也趕緊表態。
「對對對！李老闆，以後您要是後廚缺啥東西，或者太忙了，缺個跑腿打雜的，直接隔著路喊一嗓子！」
「我們就在對面，隨叫隨到，絕對把事辦得妥妥帖帖！」
……
劉磊膝蓋軟得直打晃，雙手抬在半空，想去扶桌子，又怕李建業嫌棄，整個人僵成了一根風乾的臘腸。
胖海臉上的肥肉抽了又抽，剛才那股子要上房揭瓦的橫勁蕩然無存，兩隻綠豆眼眯成了兩條縫，滿臉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李……李老闆，您看這事鬧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劉磊趕緊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躬著身子往前湊。
「大水沖了龍王廟，全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李建業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倆人。
「誤會？」
他敲了敲桌面。
「那你們給大伙兒說說，到底是啥誤會？」
「是你們偷學了我烤肉的手藝算誤會，還是剛才拍著桌子要送我去市管所算誤會？」
劉磊乾笑兩聲，汗水順著腮幫子淌進了衣領。
「李老闆，前幾天您去我們店裡吃飯，點了一盤羊肉串，說不好吃……合著您那天是專門去視察的啊？」
胖海趕緊往前挪了半步，把胸膛拍得啪啪響，搶著把話接過去。
「李老闆，您聽我解釋！」
「我們安心飯館，真不是存心要占您的便宜！」
「您是不知道，當初我們哥倆在柳縣吃了一次來安飯館，當場就被震撼了！」
「那飯菜的味道，還有那熱情的服務規矩，我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好的館子！」
胖海咽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咽得咕咚響。
「我們回了白山市，琢磨著也得搞點事業，可腦子裡全是在您那兒學到的東西。」
「起名叫安心飯館，我們絕不是亂起的！」
「那是向您致敬啊！」
「安心，來安，我們就是想沾沾您老人家的大氣運！」
「平時有街坊問起來，我們逢人就講，我們這服務模式是從來安飯館學來的，我們能有口飯吃，全託了李老闆您的福氣！」
這話說得天花亂墜，連旁邊的柳青青都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口。
剛才還滿臉橫肉要抓小偷，一轉眼就成了虔誠的門徒。
李建業看著這倆活寶，扯了扯嘴角。
「照你這麼講，你們今天這一出，還是為我好了？」
「剛才在大堂里拍桌子砸板凳的，也是為了替我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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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磊一拍大腿，順杆子往上爬。
「哎呦！李老闆，您真是神機妙算！」
「我們可不就是為了維護您的名聲嘛！」
劉磊壓低了嗓門，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
「剛才我們在對麵店里聞著味兒，這香氣一飄過來，我們魂兒都飛了。」
「海哥當時就跟我講，這味兒太霸道、太正宗了，簡直跟柳縣李氏烤肉一模一樣！」
「我們倆一合計，新興街這地方，哪能隨便冒出來這麼高明的調料手藝？」
「我們還以為是哪個黑了心肝的王八蛋，偷偷摸摸從您那兒偷了秘方，跑到咱們市里來招搖撞騙呢！」
劉磊越說越起勁，手指還往自己胸口戳。
「您雖然不認識我們，可在我們心裡，您那就是祖師爺，是我們最敬重的師父！」
「做徒弟的，哪能看著別人偷師父的東西發財？」
「所以我們倆腦袋一熱，揣著錢就衝過來了，想抓個現行，狠狠打擊這種不要臉的剽竊行徑，給師父您伸張正義！」
「哪成想……哪成想是師父您老人家親自開店啊！」
「您看，這可不就是天大的誤會嗎！」
胖海在旁邊瘋狂點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徒弟打假打到親師父頭上了！」
這套說辭一出來，大堂里原本看熱鬧的食客們全都笑出了聲。
柳如煙拿著圍裙角擦了擦嘴，憋笑憋得身子直顫。
柳青山抓了抓腦袋，一臉鄙夷地斜睨著劉磊。
「剛才你們倆可不是這麼說的！」
劉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他抬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該打！這張臭嘴該打！」
「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李老闆真容，該罰！」
李建業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這年頭做生意的個體戶，野蠻生長，到處抄襲摸索是常態。
沒有專利法，更沒有商業版權保護。
就算鬧到市管所或者公家單位去，人家也頂多當成民間鄰里糾紛，勸兩句就完事，根本沒處說理去。
更何況，今天李氏燒烤第一天掛牌，圖的就是個開門大吉、紅紅火火。
真要是把事情鬧僵，在店裡大打出手，傳出去反而壞了自家的名頭，掃了客人們吃肉的興致。
退一萬步講，安心飯館那點微末的把戲，連李氏燒烤的腳後跟都摸不著，根本威脅不到他的生意。
胖海和劉磊之所以嚇成這副孫子樣，無非是怕他李建業背後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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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業真要動點心思，整垮一個無權無勢的小飯館，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李建業收斂了神色，指了指桌上光溜溜的鐵簽子。
「行了，肉串吃完了吧？」
兩人渾身一顫，趕緊點頭。
「吃完了吃完了，太香了！」
「既然吃飽了，就趕緊回你們店裡去。」
李建業站起身，整了整襯衫的領口，聲音平緩。
「今天是我李氏燒烤開張的大日子，我不想跟你們在這兒扯皮。」
「你們偷學來安飯館的事，我今天不跟你們計較。」
「不過……」
李建業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劉磊和胖海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既然你們一口一個師父喊著，那當徒弟的，是不是該給師父分擔點事兒？」
劉磊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搶答。
「必須的！師父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們安心飯館絕不皺一下眉頭！」
胖海也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李老闆，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李建業指了指門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很簡單。」
「以後在你們店裡，多幫我們李氏燒烤宣傳宣傳。」
兩人一聽只是宣傳，懸在心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頓時喜出望外。
「懂！太懂了！」
劉磊笑得滿臉褶子，連連作揖。
「李老闆您放心，以後我們店再也不會賣燒烤，凡是進咱們店的客人，我就跟他們講，街對面李氏燒烤才是燒烤界的天花板，鼓動他們來這邊嘗試！」
「我們店裡的服務員，全員當您的義務宣傳員！」
胖海也趕緊表態。
「對對對！李老闆，以後您要是後廚缺啥東西，或者太忙了，缺個跑腿打雜的，直接隔著路喊一嗓子！」
「我們就在對面，隨叫隨到，絕對把事辦得妥妥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