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這孩子,真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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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業心裡直嘀咕。

  遇到啥事?

  你閨女非要體驗一把當野人的感覺,能不累嗎。

  那山林里的落葉堆雖然軟,但十倍體質的折騰,換誰來腿都得發飄。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往外說。

  李建業往前邁了一步,順手把手裡的長弓掛在牆上,臉不紅心不跳地打起了圓場。

  「嬸子,山里路不好走,依依平時在城裡走平路習慣了,這冷不丁走幾個小時的山路,累的腿肚子轉筋了。」

  柳依依趕緊順坡下驢,連連點頭,小手拽著楊梅的衣角晃了晃。

  「對呀媽,山里那路太難走了,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我這腿現在還酸著呢。」

  「好在建業哥拉著我,不然我都回不來了。」

  楊梅聽了這話,又仔細看了看閨女的臉色,除了紅撲撲的,倒是不像受了傷的樣子。

  柳安城在旁邊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人沒事就行。」

  「不過依依啊,你這嬌滴滴的,以後可別瞎逞強了。」

  李建業順手把腰間掛著的野雞解下來,遞給旁邊的李棟樑。

  「棟樑,把這幾隻雞收拾了,今晚咱們加餐,燉個小雞蘑菇。」

  柳安城看著那四隻肥碩的野雞,眼睛都亮了。

  「建業,你這本事真不是吹的啊。」

  「這進趟山統共沒幾個小時,還帶著個拖油瓶,就能弄到這麼多野雞,妥妥的打獵好手啊。」

  柳依依把懷裡的灰兔子舉高了點。

  「這幾隻野雞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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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我攔著,建業哥還能打更多呢!」

  「我看這隻小兔子可愛,特意讓建業哥抓活的,我要帶回城裡養著。」

  那隻灰兔子縮在柳依依懷裡,三瓣嘴一動一動的,兩隻長耳朵耷拉著。

  楊梅看著閨女這股子嬌縱勁兒,無奈地搖搖頭。

  「你呀,真是一出是一出,這城裡哪有地方給你養兔子?」

  柳寡婦這時候湊了上來,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笑得合不攏嘴。

  「現在信了吧?」

  「建業這身手,咱們十里八鄉那是掛了號的。」

  「只要他進山,就沒有空手回來的時候。」

  「誰要是跟建業一塊進山,也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肯定給你護的好好的。」

  柳安城連連點頭,滿臉讚嘆。

  「信了,信了,這回算是開了眼了。」

  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李棟樑拎著野雞去井邊燒水褪毛,柳寡婦和楊梅也跟著去廚房幫忙準備晚飯。

  柳依依抱著兔子,一瘸一拐地進了屋,說是要給兔子找個窩。

  李建業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去水槽邊洗了把臉,洗去了一身的汗味。

  ……

  此時,村裡的土路上。

  張瑞芳正溜達著往家走。

  她穿著一件碎花的確良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長褲,雖然款式普通,但穿在她身上,那前凸後翹的身段根本藏不住。

  走起路來,腰肢扭得像風擺楊柳。

  路過李建業家門口時,她一眼就瞧見了停在外面那輛綠色的吉普車。

  張瑞芳腳步一頓,眼睛滴溜溜一轉。

  吉普車?

  建業回來了?

  張瑞芳撇了撇嘴,心裡頓時一陣泛酸。

  「這柳寡婦,又吃獨食!」

  張瑞芳暗罵了一句,伸手推開了院門。

  一進院子,張瑞芳就瞧見李建業正站在水槽邊擦臉。

  那寬闊的肩膀,結實的後背,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那股子陽剛之氣。

  張瑞芳心裡一陣火熱。

  李建業搬去了城裡,十天半個月難得回來一趟,可把她給憋壞了。

  「建業!」

  張瑞芳嬌滴滴地喊了一聲,連走帶跑地撲了過去。

  李建業剛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一轉頭,就看見一個軟玉溫香的身子直挺挺地撞了過來。

  他嚇了一跳。

  這院子裡可還有白山市市長一家子呢!

  這要是讓柳安城看見,自己這光輝形象還要不要了?

  李建業反應極快,腳下一錯,身子猛地往旁邊一閃。

  張瑞芳撲了個空,差點撞在水槽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滿臉幽怨地轉過頭。

  「你幹啥呀?」

  張瑞芳撅著嘴,嗔怪地瞪著李建業。

  「這幾天不見,怎麼跟我這麼生分了?」

  「咋的,嫌我老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挺了挺胸脯,那惹火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建業急得直冒汗,趕緊沖她使眼色。

  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一個勁地往屋子的方向瞥。

  「別鬧,有人在呢。」李建業壓低聲音。

  張瑞芳根本沒領會他的意思,還以為李建業是在跟她調情。

  「啥人啊,不就是柳寡婦嘛,她算哪門子人。」

  「你別怕她,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張瑞芳說著,又要往李建業身上貼。

  就在這時,堂屋的門帘被掀開了。

  柳依依拿了個破柳條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剛給兔子安好家,聽到院子裡的動靜,探頭看了一眼。

  「建業哥,這是誰啊?」

  柳依依那清脆軟糯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長得倒是白白淨淨,五官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就是這身高……

  一米三出頭,跟個十來歲的小孩似的。

  張瑞芳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家裡真有外人。

  她趕緊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收起了剛才那副狐媚樣子,換上了一副長輩的慈愛笑容。

  李建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介紹。

  「依依,這是張嫂子。」

  「以前我在村里日子苦的時候,張嫂子沒少幫襯我們家。」

  柳依依點了點頭,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張嫂子好。」

  張瑞芳上下打量著柳依依,看這穿著打扮,料子講究,一看就是城裡來的。

  再看看外面那輛吉普車,張瑞芳心裡有數了。

  這肯定是城裡哪家親戚的孩子。

  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張瑞芳笑盈盈地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下腰,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開了口。

  「哎喲,這小姑娘長得真水靈,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小妹妹,你今年多大啦?上幾年級了呀?」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建業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完了。

  這可真是精準踩雷。

  柳依依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拿她的身高說事,把她當成小屁孩。

  剛才在山裡,她可是實打實地體驗了一把成年女人的狂野。

  現在居然被人問「上幾年級了」?

  柳依依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她原本帶著笑意的嘴角瞬間拉平,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

  她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顯得高大一些,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

  「我沒上學了。」

  柳依依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今年,二十五!」

  「啥?」

  張瑞芳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了看柳依依那勉強到自己胸前的身高,又看了看她那張稚氣未脫的臉。

  二十五?

  這怎麼可能!

  張瑞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就往柳依依的腦袋上摸去。

  「哎呀,這孩子,真會開玩笑。」

  「二十五?你要是二十五,嫂子我今年都八十了!」

  「來,跟嫂子說實話,到底幾歲啦?」

  柳依依懶得再多費唇舌。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剜了張瑞芳一眼,小巧的鼻翼因為生氣而微微張合。

  轉身就回了屋裡,「砰」的一聲把裡屋的門給關得嚴嚴實實。

  張瑞芳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李建業,滿臉的莫名其妙。

  「這孩子脾氣還挺大!」張瑞芳撇撇嘴,有些不樂意了。

  李建業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張瑞芳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她拉到院牆根底下。

  避開了堂屋的窗戶。

  「你快消停點吧。」李建業壓著嗓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張瑞芳揉著被捏疼的手腕,身子順勢往李建業胳膊上一靠,嬌滴滴地抱怨。

  「建業,你弄疼我了。」

  「我好心好意打招呼,她還不領情,你倒好,還怪起我來了。」

  李建業甩開她的手,臉色嚴肅。

  「人家真二十五歲!」

  「那是市里來的親戚,人家天生就長這樣,最煩別人拿個頭說事。」

  「你這一上來就精準踩雷,沒當場罵你就不錯了。」

  張瑞芳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真二十五?」

  她回頭瞅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李建業那認真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

  不過張瑞芳向來是個心大的,轉念一想,又湊了上來。

  「市里來的親戚?」

  「建業,你啥時候在市里還有這門路了?」

  「這小丫頭家裡條件肯定不差吧?」

  李建業看著張瑞芳那八卦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要是想留在這兒,那就好好待著,把嘴閉嚴實了,啥也別亂說,啥也別亂問。」

  「你要是不想在這兒待著,現在就轉身回家。」

  「今天這情況,真不是跟你鬧的。」

  張瑞芳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她好不容易逮著李建業回村,哪能就這麼走了。

  「哎喲,我不問就是了嘛。」

  「不過建業,你總得讓我明白明白,這到底是咋回事吧?」

  「到底是誰的親戚啊?」

  李建業只能一點一點透底。

  「是柳嬸子的堂哥。」

  張瑞芳愣住了,滿臉不可思議。

  「柳寡婦?」

  「她一個寡婦,能在市里有親戚?還是這種開著吉普車來的大戶人家?」

  李建業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

  「柳嬸子以前本來就是市裡的大戶人家出身。」

  「後來是因為家裡出了變故,才落荒逃到了咱們這地方。」

  「現在,人家堂哥找過來了,專門來尋親的。」

  張瑞芳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跟柳寡婦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平時沒少暗地裡較勁爭風吃醋,搶李建業的恩寵。

  誰能想到,這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柳寡婦,居然還有這麼硬的底子!

  張瑞芳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猛地一拍大腿,原本驚訝的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哎喲喂!」

  「那敢情好啊!」

  張瑞芳激動得直跺腳,雙手一把抓住李建業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

  「建業,她堂哥既然是市裡的大戶人家,那這次來,肯定是要把她接回市里過好日子吧?」

  李建業沒否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張瑞芳一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太好了!」

  「這柳寡婦要是去了市里,那以後這團結屯,可就剩我一個人了!」

  張瑞芳越說越得意,身子直往李建業懷裡拱。

  「建業,以前你回村,那柳寡婦仗著住你家,近水樓台先得月,沒少吃獨食。」

  「以後她走了,你只要一回村,那就沒人跟我搶了。」

  「我一個人包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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