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月壤
春節剛過，深鎮還沉浸在節日的餘韻中。
街邊的榕樹上掛著紅燈籠，偶爾有鞭炮聲從遠處傳來。
葉昊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區里關於「春季愛國衛生運動」的通知，但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手機震動，是陳遠志發來的加密信息。
「葉先生，『廣寒』前哨站核心居住艙的地面樣機已經完成總裝，即將開始系統聯調。另外，『攬月二號』著陸器在月面運行正常，信標信號穩定。」
葉昊看完，回覆：「好。按計劃推進。」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深鎮二月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灑在榕樹的綠葉上，泛著柔和的光。
月球上的信標已經穩定運行了三個多月，他每個月過去幾次，每次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採集月壤、檢查設備、觀察地形。
次數多了，那種初臨異星的震撼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親近感。
更重要的是，他每次都會帶回大量的月壤。
空間裡已經積累了不少，是時候讓基地的科學家們動手了。
......
緬北，【盤古基地】。
葉昊出現在基地，沒有驚動太多人。
他直接去了材料科學實驗室。實驗室負責人姓周，四十出頭，是早年從歐羅巴某材料研究所「請」來的專家，在強化液的加持下，已經成為這個時代頂尖的材料科學家。
基地里的人都經過了空間洗禮，對葉昊的各種「超常」行為早已見怪不怪。
傳送、空間存取、太空往返。
這些在他們看來，只是葉先生眾多不可思議能力中的一小部分。
葉昊關上門，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十幾個密封的金屬容器，整齊地碼放在實驗台上。
「周工，這些是月壤。我剛從月球帶回來的。」
周工程師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打開一個容器，用鑷子夾起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顯微鏡下。
看了一會兒，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葉先生，這月壤的成分……有異常！」
他換了一台更高倍率的電子顯微鏡，「這些顆粒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玻璃質膜，在月球環境下形成，機制與地球完全不同。我需要做詳細分析。」
「需要多少？」葉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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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越好。葉先生，如果您能定期提供新鮮月壤，我們的研究進度會快上十倍。」
葉昊點了點頭：「可以。每周一次。你需要多少，我給多少。
但有一條，研究必須優先。
你們的任務是挖出月壤里藏著的東西，不管是什麼。」
「明白！」
......
三月，深鎮。
葉昊又去了一趟緬國。
周工程師的分析有了初步結果，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圍在分析儀前，神色凝重而興奮。
「葉先生，您看這份報告。」
周工程師將一疊列印紙推到葉昊面前，「月壤中的玻璃質膜含有一種地球上極為罕見的同位素組合——氦-3的富集濃度比地球上任何已知礦床高出兩到三個數量級。」
葉昊看著報告上的數據，眉頭微皺。氦-3，他知道這東西，核聚變的理想燃料。
地球上極其稀缺，但在月球上儲量豐富。
那是後來的研究才知道的。
在這個年代，氦-3的潛力還沒有被廣泛認知。
但周工程師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它的價值。
「葉先生，如果這些數據準確，月球上的氦-3儲量可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周工程師的聲音有些發緊，「而氦-3是核聚變的理想燃料。它的聚變反應不產生中子，輻射極低，能量密度極高。如果能實現氦-3核聚變，人類的能源問題將徹底解決。」
葉昊沉默了很久。
核聚變。能源的終極解決方案。
如果緬國能率先掌握氦-3核聚變技術，那將不是領先一步的問題，而是降維打擊。
石油、天然氣、煤炭、鈾礦——所有傳統能源都將在一夜之間過時。
「周工，如果給你足夠的資源，你需要多久能拿出可行方案？」
周工程師想了想：「葉先生，核聚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氦-3聚變的理論研究我們一直在做，但實驗條件遠遠不夠。不過……」
他頓了頓，「如果您能持續提供月壤，我們或許可以從另一個方向突破——材料。」
「材料？」
「對。月壤中除了氦-3，還有一些我們從未見過的化合物。初步分析顯示，其中幾種化合物在常溫下表現出超導特性。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葉昊的心跳加速了。常溫超導。
那是比核聚變更具顛覆性的技術。
超導意味著零電阻輸電、超強磁場、無損耗儲能、磁懸浮交通……幾乎每一個工業領域都會被重塑。
「常溫超導？」他問。
「目前還在初步驗證階段，數據還不夠充分。但如果證實，我們將比核聚變更快見到成果。」
「那就全力攻關。月壤管夠。需要什麼設備、什麼人才，直接報給陳遠志。經費不設上限。」
「明白！」
......
四月，【盤古基地】超導實驗室。
周工程師的團隊加班加點，對月壤中的特殊化合物進行了數百次測試。
結果令人振奮。
兩種化合物在零下一百二十攝氏度時表現出超導特性，在零下三十攝氏度時仍保持部分超導性能。
雖然距離真正的「常溫」還有距離，但這已經是藍星上從未達到過的高度。
周工程師推測，月球上可能存在更高性能的化合物，需要採集更多區域的月壤樣本。
葉昊當即表示，下次登月時會擴大採樣範圍。
「葉先生，如果能在月球上建立一個原位實驗室，直接在月面進行材料合成，避開地球的重力和大氣干擾，我們的進度會快很多。」周工程師在匯報中提出了新的需求。
葉昊看向陳遠志：「『廣寒』前哨站的核心艙，能不能增加一個材料實驗模塊？」
陳遠志想了想：「可以。設計上預留了擴展接口。但要增加實驗設備，發射重量會超標。」
「重量不是問題。」葉昊說。「凌霄二號」貨運飛船的運力還有餘量，而且，他隨時可以用空間傳送把額外的設備直接送到月球，不需要火箭發射，不需要考慮重量限制。這是他的獨家優勢。
「方案重新做。核心艙加材料實驗模塊，重量按上限設計。多出來的部分，我來解決。」
陳遠志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葉先生說的「解決」是什麼意思。
......
深夜，葉昊回到深鎮，躺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
陳遠志發來了「廣寒」前哨站核心艙的新設計方案。
增加了材料實驗模塊，發射重量比原計劃多了近一噸。
葉昊看完，回覆：「方案可行。設備清單發給我，實驗設備我會分批次直接送到月球。核心艙發射時只帶必要的結構件。」
「明白。」
他放下手機，望著窗外的夜空。
深鎮的春夜溫暖而安靜，遠處傳來隱約的蟲鳴。
氦-3、常溫超導、月球實驗室、核聚變。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幅宏大的藍圖。
藍星上的那些紛爭、陰謀、利益糾葛，在這張藍圖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他不是在為一個國家、一個組織工作。
他為的是人類的未來。
或者說，為自己心中那個「星辰大海」的終極夢想。
葉昊閉上眼睛。
月球在前方，超導在眼前，核聚變在不遠處。而他，手握月壤，腳踏虛空。
街邊的榕樹上掛著紅燈籠，偶爾有鞭炮聲從遠處傳來。
葉昊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區里關於「春季愛國衛生運動」的通知，但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手機震動，是陳遠志發來的加密信息。
「葉先生，『廣寒』前哨站核心居住艙的地面樣機已經完成總裝，即將開始系統聯調。另外，『攬月二號』著陸器在月面運行正常，信標信號穩定。」
葉昊看完，回覆：「好。按計劃推進。」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深鎮二月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灑在榕樹的綠葉上，泛著柔和的光。
月球上的信標已經穩定運行了三個多月，他每個月過去幾次，每次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採集月壤、檢查設備、觀察地形。
次數多了，那種初臨異星的震撼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親近感。
更重要的是，他每次都會帶回大量的月壤。
空間裡已經積累了不少，是時候讓基地的科學家們動手了。
......
緬北，【盤古基地】。
葉昊出現在基地，沒有驚動太多人。
他直接去了材料科學實驗室。實驗室負責人姓周，四十出頭，是早年從歐羅巴某材料研究所「請」來的專家，在強化液的加持下，已經成為這個時代頂尖的材料科學家。
基地里的人都經過了空間洗禮，對葉昊的各種「超常」行為早已見怪不怪。
傳送、空間存取、太空往返。
這些在他們看來，只是葉先生眾多不可思議能力中的一小部分。
葉昊關上門，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十幾個密封的金屬容器，整齊地碼放在實驗台上。
「周工，這些是月壤。我剛從月球帶回來的。」
周工程師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打開一個容器，用鑷子夾起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顯微鏡下。
看了一會兒，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葉先生，這月壤的成分……有異常！」
他換了一台更高倍率的電子顯微鏡，「這些顆粒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玻璃質膜，在月球環境下形成，機制與地球完全不同。我需要做詳細分析。」
「需要多少？」葉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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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越好。葉先生，如果您能定期提供新鮮月壤，我們的研究進度會快上十倍。」
葉昊點了點頭：「可以。每周一次。你需要多少，我給多少。
但有一條，研究必須優先。
你們的任務是挖出月壤里藏著的東西，不管是什麼。」
「明白！」
......
三月，深鎮。
葉昊又去了一趟緬國。
周工程師的分析有了初步結果，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圍在分析儀前，神色凝重而興奮。
「葉先生，您看這份報告。」
周工程師將一疊列印紙推到葉昊面前，「月壤中的玻璃質膜含有一種地球上極為罕見的同位素組合——氦-3的富集濃度比地球上任何已知礦床高出兩到三個數量級。」
葉昊看著報告上的數據，眉頭微皺。氦-3，他知道這東西，核聚變的理想燃料。
地球上極其稀缺，但在月球上儲量豐富。
那是後來的研究才知道的。
在這個年代，氦-3的潛力還沒有被廣泛認知。
但周工程師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它的價值。
「葉先生，如果這些數據準確，月球上的氦-3儲量可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周工程師的聲音有些發緊，「而氦-3是核聚變的理想燃料。它的聚變反應不產生中子，輻射極低，能量密度極高。如果能實現氦-3核聚變，人類的能源問題將徹底解決。」
葉昊沉默了很久。
核聚變。能源的終極解決方案。
如果緬國能率先掌握氦-3核聚變技術，那將不是領先一步的問題，而是降維打擊。
石油、天然氣、煤炭、鈾礦——所有傳統能源都將在一夜之間過時。
「周工，如果給你足夠的資源，你需要多久能拿出可行方案？」
周工程師想了想：「葉先生，核聚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氦-3聚變的理論研究我們一直在做，但實驗條件遠遠不夠。不過……」
他頓了頓，「如果您能持續提供月壤，我們或許可以從另一個方向突破——材料。」
「材料？」
「對。月壤中除了氦-3，還有一些我們從未見過的化合物。初步分析顯示，其中幾種化合物在常溫下表現出超導特性。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葉昊的心跳加速了。常溫超導。
那是比核聚變更具顛覆性的技術。
超導意味著零電阻輸電、超強磁場、無損耗儲能、磁懸浮交通……幾乎每一個工業領域都會被重塑。
「常溫超導？」他問。
「目前還在初步驗證階段，數據還不夠充分。但如果證實，我們將比核聚變更快見到成果。」
「那就全力攻關。月壤管夠。需要什麼設備、什麼人才，直接報給陳遠志。經費不設上限。」
「明白！」
......
四月，【盤古基地】超導實驗室。
周工程師的團隊加班加點，對月壤中的特殊化合物進行了數百次測試。
結果令人振奮。
兩種化合物在零下一百二十攝氏度時表現出超導特性，在零下三十攝氏度時仍保持部分超導性能。
雖然距離真正的「常溫」還有距離，但這已經是藍星上從未達到過的高度。
周工程師推測，月球上可能存在更高性能的化合物，需要採集更多區域的月壤樣本。
葉昊當即表示，下次登月時會擴大採樣範圍。
「葉先生，如果能在月球上建立一個原位實驗室，直接在月面進行材料合成，避開地球的重力和大氣干擾，我們的進度會快很多。」周工程師在匯報中提出了新的需求。
葉昊看向陳遠志：「『廣寒』前哨站的核心艙，能不能增加一個材料實驗模塊？」
陳遠志想了想：「可以。設計上預留了擴展接口。但要增加實驗設備，發射重量會超標。」
「重量不是問題。」葉昊說。「凌霄二號」貨運飛船的運力還有餘量，而且，他隨時可以用空間傳送把額外的設備直接送到月球，不需要火箭發射，不需要考慮重量限制。這是他的獨家優勢。
「方案重新做。核心艙加材料實驗模塊，重量按上限設計。多出來的部分，我來解決。」
陳遠志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葉先生說的「解決」是什麼意思。
......
深夜，葉昊回到深鎮，躺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
陳遠志發來了「廣寒」前哨站核心艙的新設計方案。
增加了材料實驗模塊，發射重量比原計劃多了近一噸。
葉昊看完，回覆：「方案可行。設備清單發給我，實驗設備我會分批次直接送到月球。核心艙發射時只帶必要的結構件。」
「明白。」
他放下手機，望著窗外的夜空。
深鎮的春夜溫暖而安靜，遠處傳來隱約的蟲鳴。
氦-3、常溫超導、月球實驗室、核聚變。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幅宏大的藍圖。
藍星上的那些紛爭、陰謀、利益糾葛，在這張藍圖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他不是在為一個國家、一個組織工作。
他為的是人類的未來。
或者說，為自己心中那個「星辰大海」的終極夢想。
葉昊閉上眼睛。
月球在前方，超導在眼前，核聚變在不遠處。而他，手握月壤，腳踏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