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自己小算盤
常昆聞言，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怎麼管？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就算大隊幹部想管，也無從下手，總不能天天派個人去他家裡盯著他爹吃飯吧？
更何況，村里人誰不知道張篇新以前的德行？
他一直以來都偏心老大家，把老實巴交的曲魂當牛做馬使喚。
現在他老了，遭了報應，村里多少人都在背地裡笑著看熱鬧呢，誰又會真心實意地去替他出頭？
小翠抿著嘴不再說話。
她畢竟是個剛進門不久的新媳婦，這種陳年爛穀子的家務事，她一個新媳婦實在不好插手太多。
看著這小兩口臉色都沉了下來，常昆心裡也嘆了口氣，開口勸慰道：
「行了，你們倆也別太往心裡去。你們小兩口剛成家，先把自己的日子過紅火再說，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他拍了拍張曲魂的肩膀，囑咐道：
「去吧，回頭有什麼事，我也幫你們留意著點。」
小翠聞言，感激地看了常昆一眼：「昆哥，謝謝你了，還讓你這麼操心我們家的事。」
「嗨，說啥呢，」常昆笑著擺了擺手，「我跟曲魂是兄弟，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們倆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又安慰了幾句，常昆沒再多留，調轉車頭往家騎去。
到了胡同口，他想了想，沒先進家門，而是轉身拐進了旁邊的供銷社。
「小昆，下班了啊？」櫃檯後的王翠琴笑吟吟地看著他。
中午這小子聽自己說生娃的事，嚇得落荒而逃，這會兒居然還敢進來，膽子倒是不小。
常昆朝她笑了笑，目光掃過櫃檯，看到老娘劉梅芬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織毛衣。
他湊到櫃檯前，壓低聲音問：「娘，你知道曲魂家的事不？」
一聽到有新聞八卦，劉梅芬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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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話不說，直接把手裡的毛線和毛衣往旁邊一扔，身子往前一探：
「小昆，啥事？又出什麼新聞了？」
常昆無奈地笑了笑，把張篇新在家吃野菜糊糊、老大媳婦不管不顧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講了一遍。
聽完，劉梅芬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冷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就張篇新那兒媳婦，肯定要鬧妖！」
常昆看著老娘這副模樣，笑問：「娘，你又咋知道的？」
劉梅芬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滿臉驕傲地說：「你娘是誰啊？我看人可准了！」
「以前在村裡的時候，他家老大媳婦就不是個好鳥，家裡有點什麼東西，她恨不得全往自己娘家劃拉。對曲魂那個態度，你也是知道的，後來曲魂結婚，你也看到了她那副嘴臉。」
「你猜，老大媳婦為啥對張篇新這麼狠心？還不是因為曲魂在城裡吃上了商品糧！老大在家裡面朝黃土背朝天，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她心裡能平衡嗎？她能有個好脾氣才怪！」
常昆聽得有些詫異，忍不住反駁道：
「娘，曲魂能進城，那還是我幫的忙啊，這關他老大什麼事？」
「哼！」劉梅芬不屑地冷哼一聲，「誰管曲魂是怎麼進的城？反正老大媳婦心裡不平衡唄！」
「我猜啊，她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盤，是想讓曲魂把城裡的糧食往家裡交，你就等著看吧，以後這種事少不了。」
常昆搖了搖頭，覺得不可思議：「這不可能吧？人家曲魂都結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了，憑什麼還要往家裡交糧？」
「怎麼不可能？」劉梅芬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憑養老啊！憑什麼老大在家裡吃苦受累地養老，老二在城裡享福什麼都不管？」
常昆忍不住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什麼叫養老？張篇新自己都有村里按額分的口糧，用得著他們養？」
他沒告訴老娘，張篇新那份口糧，還是他當初給村里撥糧食時，村里每個人口都應該有的。
老大家現在連點糧食都不給親爹吃，還指望他們養老？簡直是痴人說夢！
常昆在供銷社裡又閒聊了一會兒，王翠琴也興致勃勃地湊了過來。
兩個女人湊在一塊兒，那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街坊鄰居的八卦。
哪家出了個不孝子，哪家媳婦又跟老婆婆幹仗了，兩人說得熱火朝天，唾沫星子都快飛起來了。
常昆對這些張家長李家短的瑣事實在提不起興趣，微笑著聽了一會兒，便跟老娘和王翠琴打了個招呼，轉身出了供銷社，準備回家。
還沒走到自家院門口，常昆就瞥見隔壁院牆頭上趴著個人影。
仔細一看，原來是小呂正架著梯子，撅著屁股趴在牆頭上，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挪動著磚頭，不知道在瞎搗鼓什麼。
「小呂，你趴在上面幹嘛呢？」常昆停下腳步，仰著頭好奇地問。
小呂聽到聲音，低頭一看是常昆，立刻咧嘴傻笑起來：
「昆哥，我在抓蠍子呢！保華說剛才看到牆頭有蠍子，我怕萬一掉下來蟄著人，就趕緊過來把它抓了。」
常昆聽得一陣無語，心裡暗自好笑。
這傻小子，八字還沒一撇，還沒正式結婚，就已經這麼賣力地跑到老丈人家干起活來了。
「那你悠著點啊，別腳底打滑再掉下來。」常昆好心提醒道。
「嗨，昆哥，你放心吧！」小呂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說，「我這身手，腰馬合一，穩著呢！」
常昆忍不住失笑，打趣道：
「還腰馬合一？你等會兒可別像上次摘風箏那樣，直接從牆頭上栽下來。」
正說著，秀兒和紫霞兩個小丫頭從隔壁院子裡「噠噠噠」地跑了出來，大呼小叫地圍了過來。
「大哥！大哥！」秀兒興奮地拽著常昆的衣角，「我們今天看到蠍子了！可大了！」
紫霞也跟著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大姐說，那個大蠍子可以抓了泡酒喝呢！」
這種事怎麼管？
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就算大隊幹部想管，也無從下手，總不能天天派個人去他家裡盯著他爹吃飯吧？
更何況，村里人誰不知道張篇新以前的德行？
他一直以來都偏心老大家，把老實巴交的曲魂當牛做馬使喚。
現在他老了，遭了報應，村里多少人都在背地裡笑著看熱鬧呢，誰又會真心實意地去替他出頭？
小翠抿著嘴不再說話。
她畢竟是個剛進門不久的新媳婦，這種陳年爛穀子的家務事，她一個新媳婦實在不好插手太多。
看著這小兩口臉色都沉了下來，常昆心裡也嘆了口氣，開口勸慰道：
「行了，你們倆也別太往心裡去。你們小兩口剛成家，先把自己的日子過紅火再說，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他拍了拍張曲魂的肩膀，囑咐道：
「去吧，回頭有什麼事，我也幫你們留意著點。」
小翠聞言，感激地看了常昆一眼：「昆哥，謝謝你了，還讓你這麼操心我們家的事。」
「嗨，說啥呢，」常昆笑著擺了擺手，「我跟曲魂是兄弟，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們倆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又安慰了幾句，常昆沒再多留，調轉車頭往家騎去。
到了胡同口，他想了想，沒先進家門，而是轉身拐進了旁邊的供銷社。
「小昆，下班了啊？」櫃檯後的王翠琴笑吟吟地看著他。
中午這小子聽自己說生娃的事，嚇得落荒而逃，這會兒居然還敢進來，膽子倒是不小。
常昆朝她笑了笑，目光掃過櫃檯，看到老娘劉梅芬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織毛衣。
他湊到櫃檯前，壓低聲音問：「娘，你知道曲魂家的事不？」
一聽到有新聞八卦，劉梅芬的眼睛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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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話不說，直接把手裡的毛線和毛衣往旁邊一扔，身子往前一探：
「小昆，啥事？又出什麼新聞了？」
常昆無奈地笑了笑，把張篇新在家吃野菜糊糊、老大媳婦不管不顧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講了一遍。
聽完，劉梅芬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冷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就張篇新那兒媳婦，肯定要鬧妖！」
常昆看著老娘這副模樣，笑問：「娘，你又咋知道的？」
劉梅芬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滿臉驕傲地說：「你娘是誰啊？我看人可准了！」
「以前在村裡的時候，他家老大媳婦就不是個好鳥，家裡有點什麼東西，她恨不得全往自己娘家劃拉。對曲魂那個態度，你也是知道的，後來曲魂結婚，你也看到了她那副嘴臉。」
「你猜，老大媳婦為啥對張篇新這麼狠心？還不是因為曲魂在城裡吃上了商品糧！老大在家裡面朝黃土背朝天，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她心裡能平衡嗎？她能有個好脾氣才怪！」
常昆聽得有些詫異，忍不住反駁道：
「娘，曲魂能進城，那還是我幫的忙啊，這關他老大什麼事？」
「哼！」劉梅芬不屑地冷哼一聲，「誰管曲魂是怎麼進的城？反正老大媳婦心裡不平衡唄！」
「我猜啊，她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盤，是想讓曲魂把城裡的糧食往家裡交，你就等著看吧，以後這種事少不了。」
常昆搖了搖頭，覺得不可思議：「這不可能吧？人家曲魂都結婚了，有自己的小家了，憑什麼還要往家裡交糧？」
「怎麼不可能？」劉梅芬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憑養老啊！憑什麼老大在家裡吃苦受累地養老，老二在城裡享福什麼都不管？」
常昆忍不住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什麼叫養老？張篇新自己都有村里按額分的口糧，用得著他們養？」
他沒告訴老娘，張篇新那份口糧，還是他當初給村里撥糧食時，村里每個人口都應該有的。
老大家現在連點糧食都不給親爹吃，還指望他們養老？簡直是痴人說夢！
常昆在供銷社裡又閒聊了一會兒，王翠琴也興致勃勃地湊了過來。
兩個女人湊在一塊兒，那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街坊鄰居的八卦。
哪家出了個不孝子，哪家媳婦又跟老婆婆幹仗了，兩人說得熱火朝天，唾沫星子都快飛起來了。
常昆對這些張家長李家短的瑣事實在提不起興趣，微笑著聽了一會兒，便跟老娘和王翠琴打了個招呼，轉身出了供銷社，準備回家。
還沒走到自家院門口，常昆就瞥見隔壁院牆頭上趴著個人影。
仔細一看，原來是小呂正架著梯子，撅著屁股趴在牆頭上，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挪動著磚頭，不知道在瞎搗鼓什麼。
「小呂，你趴在上面幹嘛呢？」常昆停下腳步，仰著頭好奇地問。
小呂聽到聲音，低頭一看是常昆，立刻咧嘴傻笑起來：
「昆哥，我在抓蠍子呢！保華說剛才看到牆頭有蠍子，我怕萬一掉下來蟄著人，就趕緊過來把它抓了。」
常昆聽得一陣無語，心裡暗自好笑。
這傻小子，八字還沒一撇，還沒正式結婚，就已經這麼賣力地跑到老丈人家干起活來了。
「那你悠著點啊，別腳底打滑再掉下來。」常昆好心提醒道。
「嗨，昆哥，你放心吧！」小呂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說，「我這身手，腰馬合一，穩著呢！」
常昆忍不住失笑，打趣道：
「還腰馬合一？你等會兒可別像上次摘風箏那樣，直接從牆頭上栽下來。」
正說著，秀兒和紫霞兩個小丫頭從隔壁院子裡「噠噠噠」地跑了出來，大呼小叫地圍了過來。
「大哥！大哥！」秀兒興奮地拽著常昆的衣角，「我們今天看到蠍子了！可大了！」
紫霞也跟著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大姐說，那個大蠍子可以抓了泡酒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