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我是朋友啊
常昆端著搪瓷缸子，半天沒吭聲。
這人吶，飽暖就思那啥。
段長家裡不缺吃喝，老丈人又是個有門路的，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這就開始惦記上那事了。
可鹿鞭是給老丈人預留的，老丈人那邊還沒著落呢，哪能先給了張慶豐？
不過，之前他就問過一回，這回又拉下臉來問第二回，說到底也是個可憐的中年人。
再拒絕，面子上不好看。
常昆想了想，放下缸子，慢悠悠地開口："段長，梅花鹿鞭是沒有了，不過……我朋友那有瓶梅花鹿酒，泡了有些日子了，你要不要？"
張慶豐眼睛"唰"地一亮，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要啊！我要！"
話一出口，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咳嗽兩聲，板起臉："哦，那個……我替朋友要的，替朋友要的……"
常昆忍著笑，點了點頭："行，那我回頭給你拿過來。"
張慶豐滿意地拍了拍大腿，又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嘴裡嘟囔著：
"我那朋友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常昆臉上笑容都快忍不住了，趕緊低頭假裝喝茶。
梅花鹿鞭確實沒了，可梅花鹿酒，空間裡多泡幾天，能多泡出好幾瓶。
給老丈人留的那份不能動，不過再泡一些，藥效就算稍微差一點，倒也不費什麼事。
張慶豐這頭，算是應付過去了。
巡邏一天，很快又過去了。
下班回家，常昆騎著自行車拐進胡同，老遠就聽見大槐樹底下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抬頭一看，秀兒、小清幾個丫頭正仰著腦袋，站在樹底下往上看，小清還蹦著腳夠，嘴裡嚷嚷著什麼。
見大哥回來，幾個丫頭頓時歡呼起來，呼啦啦圍上來。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快來幫忙！快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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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的迴旋鏢掛樹上了！"
"扔太高了，夠不著了！"
"大哥你快幫我們把迴旋鏢弄下來！"
幾個丫頭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把常昆耳朵都快吵炸了。
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常昆湊過去仰頭一看，果然，一個迴旋鏢卡在樹杈上，掛得老高，晃悠悠地懸在半空。
他眉頭一皺："怎麼跑這來扔迴旋鏢？砸到人怎麼辦？"
小清撇嘴，一臉委屈："我在家門口扔的，誰知道它飛這麼遠！力氣大也不能怪我呀！"
常昆無語。
這幾個丫頭，迴旋鏢是玩了一整天啊，從早玩到晚，也不嫌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早上保華不是看著你們嗎？她人呢？"
秀兒嘻嘻一笑："紫霞饞糖葫蘆了，保華姐姐幫忙去買啦！"
這幾個丫頭，真是能找事，常昆臉一板："保華腿腳不方便，你們還讓她去買糖葫蘆？"
幾個丫頭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這么小的孩子，哪裡會想那麼多，只知道糖葫蘆好吃，有人幫忙買，當然高興。
訓了她們幾句，常昆轉身回家拿了把梯子，扛到槐樹底下架好。
幾個丫頭這下倒是積極了，一個個跑過來裝模作樣地扶著梯子，小手緊緊抓著梯子腿，嘴裡還嚷嚷著：
"大哥小心！"
"大哥你慢點！"
"別摔下來啊！"
常昆踩著梯子往上爬，爬到頂才發現，迴旋鏢掛得比想像中還要高，梯子根本夠不著。
不得已，他只好騎在樹杈上，一手抱著樹幹，一手使勁往上伸，指尖堪堪碰到迴旋鏢的邊緣，夠了好幾下才把它扒拉下來。
"啪嗒"一聲，迴旋鏢落在地上。
底下秀兒仰著腦袋，沖小清埋怨道：
"都怪你！看看你，把迴旋鏢扔那麼高，害得大哥還要爬樹！要是摔下來，屁股都得摔腫了！"
小清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常昆剛要下樹，遠遠就看見保華一瘸一拐地往胡同里拐，步子又急又亂，好像身後有人攆似的。
這是咋了？
他趕緊往樹下爬，還沒下到梯子，就看見後面一個流里流氣的傢伙吊在保華身後，歪著身子，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跟著。
"誒呀保華，我就跟你說說話，你跑啥？"
"我又不是壞人，咱都認識好幾天了。"
"你家就住這兒？正好我認認門，回頭來找你玩就方便了。"
保華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拖著不方便的腿拼命往前挪，一句話也不敢回。
常昆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三步並作兩步順著梯子往下躥。
小清和秀兒幾個早就看出不對勁，呼啦啦迎了上去。
幾個小丫頭張開胳膊擋在保華前面，小嘴巴巴地沖那人嚷嚷：
"你幹嘛跟著我們保華姐姐！"
"你走開！不許欺負人！"
"保華姐姐腿不方便，你還追她，你是壞蛋！"
那人低頭瞥了一眼幾個小丫頭，一臉不耐煩，反嘴喝罵道：
"去去去，幾個小丫頭片子，關你們什麼事？趕緊滾蛋，小心挨揍！"
幾個丫頭被唬得往後縮了縮，可還是死死擋在保華前面，一步也不肯讓。
那人嗤笑一聲："哦，這是你們保華姐姐？「
」嗨，我就是跟你們保華姐說說話，玩一玩，又沒欺負她，你們緊張什麼？"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影子就罩了過來。
常昆板著臉走到跟前，一聲不吭，兩隻眼睛直直瞪向那人。
那人長得實在不怎麼樣。
塌鼻樑，小眼睛，顴骨高高地鼓著，一張嘴笑起來滿口黃牙，頭髮用頭油抹得鋥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偏偏衣領歪歪扭扭，褲腳一高一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油滑勁兒。
這副尊容，比小呂還差了幾分。
"剛剛你說什麼？跟保華玩？還想要揍小孩？"
那人抬頭一看，常昆人高馬大地杵在面前，肩膀比自己寬出一大截，臉色頓時變了，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擠出一臉尷尬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我跟保華是好朋友來著……"
話還沒說完，常昆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人吶，飽暖就思那啥。
段長家裡不缺吃喝，老丈人又是個有門路的，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這就開始惦記上那事了。
可鹿鞭是給老丈人預留的，老丈人那邊還沒著落呢，哪能先給了張慶豐？
不過，之前他就問過一回，這回又拉下臉來問第二回，說到底也是個可憐的中年人。
再拒絕，面子上不好看。
常昆想了想，放下缸子，慢悠悠地開口："段長，梅花鹿鞭是沒有了，不過……我朋友那有瓶梅花鹿酒，泡了有些日子了，你要不要？"
張慶豐眼睛"唰"地一亮，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要啊！我要！"
話一出口，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咳嗽兩聲，板起臉："哦，那個……我替朋友要的，替朋友要的……"
常昆忍著笑，點了點頭："行，那我回頭給你拿過來。"
張慶豐滿意地拍了拍大腿，又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嘴裡嘟囔著：
"我那朋友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常昆臉上笑容都快忍不住了，趕緊低頭假裝喝茶。
梅花鹿鞭確實沒了，可梅花鹿酒，空間裡多泡幾天，能多泡出好幾瓶。
給老丈人留的那份不能動，不過再泡一些，藥效就算稍微差一點，倒也不費什麼事。
張慶豐這頭，算是應付過去了。
巡邏一天，很快又過去了。
下班回家，常昆騎著自行車拐進胡同，老遠就聽見大槐樹底下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抬頭一看，秀兒、小清幾個丫頭正仰著腦袋，站在樹底下往上看，小清還蹦著腳夠，嘴裡嚷嚷著什麼。
見大哥回來，幾個丫頭頓時歡呼起來，呼啦啦圍上來。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快來幫忙！快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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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的迴旋鏢掛樹上了！"
"扔太高了，夠不著了！"
"大哥你快幫我們把迴旋鏢弄下來！"
幾個丫頭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把常昆耳朵都快吵炸了。
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常昆湊過去仰頭一看，果然，一個迴旋鏢卡在樹杈上，掛得老高，晃悠悠地懸在半空。
他眉頭一皺："怎麼跑這來扔迴旋鏢？砸到人怎麼辦？"
小清撇嘴，一臉委屈："我在家門口扔的，誰知道它飛這麼遠！力氣大也不能怪我呀！"
常昆無語。
這幾個丫頭，迴旋鏢是玩了一整天啊，從早玩到晚，也不嫌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早上保華不是看著你們嗎？她人呢？"
秀兒嘻嘻一笑："紫霞饞糖葫蘆了，保華姐姐幫忙去買啦！"
這幾個丫頭，真是能找事，常昆臉一板："保華腿腳不方便，你們還讓她去買糖葫蘆？"
幾個丫頭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這么小的孩子，哪裡會想那麼多，只知道糖葫蘆好吃，有人幫忙買，當然高興。
訓了她們幾句，常昆轉身回家拿了把梯子，扛到槐樹底下架好。
幾個丫頭這下倒是積極了，一個個跑過來裝模作樣地扶著梯子，小手緊緊抓著梯子腿，嘴裡還嚷嚷著：
"大哥小心！"
"大哥你慢點！"
"別摔下來啊！"
常昆踩著梯子往上爬，爬到頂才發現，迴旋鏢掛得比想像中還要高，梯子根本夠不著。
不得已，他只好騎在樹杈上，一手抱著樹幹，一手使勁往上伸，指尖堪堪碰到迴旋鏢的邊緣，夠了好幾下才把它扒拉下來。
"啪嗒"一聲，迴旋鏢落在地上。
底下秀兒仰著腦袋，沖小清埋怨道：
"都怪你！看看你，把迴旋鏢扔那麼高，害得大哥還要爬樹！要是摔下來，屁股都得摔腫了！"
小清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常昆剛要下樹，遠遠就看見保華一瘸一拐地往胡同里拐，步子又急又亂，好像身後有人攆似的。
這是咋了？
他趕緊往樹下爬，還沒下到梯子，就看見後面一個流里流氣的傢伙吊在保華身後，歪著身子，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跟著。
"誒呀保華，我就跟你說說話，你跑啥？"
"我又不是壞人，咱都認識好幾天了。"
"你家就住這兒？正好我認認門，回頭來找你玩就方便了。"
保華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拖著不方便的腿拼命往前挪，一句話也不敢回。
常昆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三步並作兩步順著梯子往下躥。
小清和秀兒幾個早就看出不對勁，呼啦啦迎了上去。
幾個小丫頭張開胳膊擋在保華前面，小嘴巴巴地沖那人嚷嚷：
"你幹嘛跟著我們保華姐姐！"
"你走開！不許欺負人！"
"保華姐姐腿不方便，你還追她，你是壞蛋！"
那人低頭瞥了一眼幾個小丫頭，一臉不耐煩，反嘴喝罵道：
"去去去，幾個小丫頭片子，關你們什麼事？趕緊滾蛋，小心挨揍！"
幾個丫頭被唬得往後縮了縮，可還是死死擋在保華前面，一步也不肯讓。
那人嗤笑一聲："哦，這是你們保華姐姐？「
」嗨，我就是跟你們保華姐說說話，玩一玩，又沒欺負她，你們緊張什麼？"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影子就罩了過來。
常昆板著臉走到跟前，一聲不吭，兩隻眼睛直直瞪向那人。
那人長得實在不怎麼樣。
塌鼻樑，小眼睛，顴骨高高地鼓著，一張嘴笑起來滿口黃牙，頭髮用頭油抹得鋥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偏偏衣領歪歪扭扭，褲腳一高一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油滑勁兒。
這副尊容，比小呂還差了幾分。
"剛剛你說什麼？跟保華玩？還想要揍小孩？"
那人抬頭一看，常昆人高馬大地杵在面前，肩膀比自己寬出一大截，臉色頓時變了，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擠出一臉尷尬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我跟保華是好朋友來著……"
話還沒說完，常昆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