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我給你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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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三跟個跳大神的似的,念叨完這套五行術法,就靠在座椅上開始唉聲嘆氣了。嘆了沒兩口,又忽然來了精神,側過身子沖李越說道:「哎,越哥,我給你也推算推算吧。你把八字告訴我,讓我試一下子。咱算算以後咱家做什麼行業五行相生,咱也能繼續跟著你賺大錢不是?」

  聽到這,李越心裡立馬緊張起來了。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我可去你的吧!我一個正兒八經重生回來的人,能讓你小子給我算命?萬一你他娘的蒙對了,算出點啥來呢?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重生這秘密要讓人知道了,那還了得?

  想到這,李越把方向盤一打,笑罵道:「我可去你的吧,我的命可不用你算。你他娘的淨胡說八道,還姓柳的屬木干木器廠,那姓孫的做啥行業?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孫悟空還跟你一樣姓猴呢,人家都幹啥了?你咋不去花果山當山大王?」

  兩人說著聊著,車子就拐到了柳書記辦公樓底下。兩人把車停好,站在車旁邊整了整衣領,把剛才車裡頭那套神神叨叨的氣氛給收了,調整好情緒,一本正經地上樓了。

  有了姜大爺這層老面子擺在那兒,柳書記一點沒來虛的。他把兩人讓到沙發上,一人沏了杯茶,開門見山地說道:「兄弟,我師父剛才在電話里把關係也都給我說了,說起來咱也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我就給你們實話實說吧。撞球案子這東西,前兩年我們廠還真琢磨過這事,甚至都專門派人去津門考察過一趟,把人家那邊的圖紙、尺寸、用料標準全記回來了。可後來一核算,發現需要配套的東西太多了——底下的支架、邊庫的膠條、袋口的皮子,這些咱都能想辦法解決。可就那一張平整的大理石面板,咱這一時半會兒的就沒地方找去。哈城本地不產這玩意兒,得從南方調,運費比石頭本身還貴,這事就擱下了。」

  柳書記說到這兒,臉上露出幾分歉意,那表情分明是在為沒法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而為難。侯三坐在沙發上,端著搪瓷缸子聽完了,笑著把缸子往茶几上一擱,說道:「柳哥,我不知道剛才大爺在電話里咋給你交代的。可我們壓根就沒想搞那么正規,說到底咱這就是擺在歌舞廳樓上給年輕人玩的,又不是搞啥正規比賽。照我說,咱就用咱東北本地的硬木代替大理石面板,柞木、水曲柳都行,打磨得光滑點,刷上清漆,照樣能打。大理石那玩意兒,死沉不說,還貴,萬一哪天搬家,光搬一張案子就得雇四個壯漢,咱不用那麼麻煩。」

  聽侯三這麼一說,柳書記一愣,然後抬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臉上那副愁容當時就散了,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哎呦,這老爺子你說!傳個話都傳不明白!你們來之前可把我給愁壞了,我正不知道咋給你們開口說這事呢,我師父他老人家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說是不論如何也得想辦法給你們整出幾張正經台子來,我這邊又解決不了大理石的難題。你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只要你們不要求大理石台面,用咱東北本地的硬木代替,那這事就簡單了,其他的東西咱這廠里咋都能解決。這活,我們接了!」

  侯三幾句話的功夫,就把這事給利利索索地定下來了。他把搪瓷缸子往茶几上一擱,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靠,又補了幾句:「柳哥,我兄弟那個場子,一樓跳舞二樓錄像,三樓我琢磨著放個五六張台子就差不離了。你看咱廠里近期能排得開工期不?可別因為咱這幾張台子,耽誤了廠里正常的生產任務,那我們可就不好意思了。」

  柳書記聽後立馬笑著擺了擺手,端起暖壺又給兩人續上熱水:「放心吧兄弟,幾張撞球案子在我們這兒只能算是小活,不耽誤事。再說當時廠里去津門考察的時候,人家那邊的尺寸、圖紙、用料規格我們全都留了底子,回來都整理歸檔了。師傅們上手就能幹,都不用重新畫圖。你給我留個地址就成,用不上一個禮拜,我負責派人把台子給你妥妥噹噹地送到地方去。」

  說到這兒,侯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小筆記本,撕下一張紙,把小虎那棟蘇式樓的地址工工整整地寫了下來,遞給柳書記。柳書記接過來看了一眼,夾進了桌上的檯曆本里。

  看事情談妥了,李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笑著開口道:「這事就麻煩柳哥多費心了,我們也不耽誤你上班,就先回去了。」

  看兩人要走,柳書記立馬從辦公桌後頭繞出來,張開胳膊攔在門口,連聲說道:「兄弟,等會兒再走。我這一段廠里忙得腳打後腦勺,一直沒抽出時間去看看我師父師娘。你幫我給他老人家捎點東西回去。」

  說著他就彎下腰,開始在辦公桌下面的柜子里翻騰起來。沒一會兒工夫,就收拾出來兩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一包大些,一包小些,都用深藍色的粗布裹得嚴嚴實實。

  柳書記先把其中一個包拎起來,雙手遞到李越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和懇切:「兄弟,這裡頭有幾條煙,你回去幫我帶句話,讓他老人家少抽點他那菸袋鍋子,那玩意兒抽多了傷肺。還有點營養品,麥乳精和奶粉,是給我師娘的。等我忙完這一段,廠里的事理出頭緒來,一定親自上門去看他二老。」

  說著又把另外一個布包也拎了出來,這回語氣輕鬆了些,笑著對李越說道:「兄弟,我平常也很少抽菸,你看你來了這半天,我光顧著說話,連根煙都沒掏出來招待你。這幾條煙也是朋友送我的,你拿著也甭嫌差,回去招待個客人啥的也算個意思。」

  聽到這,李越哪還能幹站著。他趕緊伸出兩隻手往回推,一臉正色地說道:「柳哥,你這是幹啥?我們這上門求你幫忙辦事,沒給你帶東西已經是失禮了,心裡頭正過意不去呢,哪能再伸手接你的東西!沒這麼辦事的,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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