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傳念入京
"臣請陛下傳蘇念念入京，當面查驗林家帳法來歷！"
沈懷章的聲音在殿上迴蕩。
顧辰從班列中走出，手按佩劍。
"沈大人此言差矣。蘇念念不過一孩童，在邊關救治傷兵、整理帳目，何罪之有？"
"她手握林家帳法，能查魏橫舟，也能查朝中任何官員。此等利器若被心懷不軌之人掌握，後果不堪設想。"
沈懷章的語氣帶著緊迫。
顧辰冷笑。
"沈大人是擔心帳法危險，還是擔心自己帳目被查？"
殿上官員竊竊私語。
沈懷章臉色一沉。
"顧世子莫要血口噴人！臣只是為朝廷安危著想。林家舊案未清，其後人掌握如此帳法，誰敢保證她不會為禍朝堂？"
"林氏已被陛下正名，蘇念念也因護軍有功受賞。沈大人若覺得帳法可疑，大可讓戶部帳吏當場驗證。"
顧辰從袖中取出一捲紙。
"這是雁門軍中帳吏按林家帳法獨立核驗的結果，陛下可過目。"
內侍接過呈上。
皇帝展開細看，眉頭微皺。
沈懷章見狀，立刻上前。
"陛下，邊關帳吏也是顧家屬下，難保不是串通作假。臣請陛下傳蘇念念入京，讓戶部、兵部、御史台三方共同查驗！"
老御史拄著拐杖走到前面。
"沈大人急什麼？蘇念念一個孩子，又沒犯罪，憑什麼押解進京？"
"她掌握的帳法事關重大……""事關重大就要傳人？那老臣也掌握彈劾之法，是不是也該被傳去刑部查問？"
老御史的話引得殿上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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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章咬牙。
"老大人這是混淆視聽。林家帳法與尋常算法不同，其中暗紋、玉鑰之說，實在詭異。"
蘇戰從班列中走出，聲音沉穩。
"臣妻林氏生前曾言，林家帳法只是祖輩為防軍糧被貪而創。暗紋不過是校驗標記，玉鑰也只是家傳信物。沈大人若覺得詭異，臣願將林家帳法公開部分呈上。"
皇帝敲了敲案幾。
"傳蘇念念進京之事，朕暫不允。蘇卿家既願呈上帳法可公開部分,那便由雁門整理後送京,朕命戶部與御史台共同核驗。"
沈懷章臉色難看。
"陛下，萬一蘇念念故意隱瞞關鍵……""夠了。"
皇帝的聲音帶了冷意。
"沈懷章，朕已給你機會查驗帳法。若你再糾纏一個孩子，朕倒要懷疑你是不是心虛了。"
沈懷章跪了下來。
"臣不敢。"
顧辰看向皇帝。
"陛下，臣請命回雁門協助整理帳法公開部分。"
皇帝點頭。
"准。蘇卿家也隨行，朕要最詳盡的帳法說明。"
"臣遵旨。"
蘇戰與顧辰同時躬身。
殿外傳來鐘聲，早朝散去。
沈懷章走出宮門時，眼神陰沉。
他身邊的幕僚低聲道。
"大人，若讓他們整理出帳法冊子，咱們的舊帳……""閉嘴。"
沈懷章四下看了看。
"去通知戶部舊檔那邊，加快清理。"
幕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與此同時，顧辰與蘇戰走在宮道上。
蘇戰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世子，念念會不會因此被盯上？"
"已經被盯上了。"
顧辰的聲音很平。
"但越是躲藏，敵人越會把她妖魔化。不如主動公開帳法，讓所有人看清楚，這不過是一套嚴密的算法。"
蘇戰點頭。
"那我得儘快趕回雁門，幫她把帳法整理清楚。"
"我隨你一起。"
兩人加快腳步。
雁門，將軍府。
蘇念念正在院子裡整理帳卷。
趙大娘端著茶碗走過來。
"孩子，歇會兒。你從早上就沒停過。"
"趙嬸嬸，我得趁著爹和世子還沒回來，把這些帳法整理出個頭緒。"
蘇念念抬頭，眼睛有些紅。
"京里那位沈大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趙大娘嘆了口氣。
"你年紀輕輕，就要應對這些朝堂算計，實在難為你了。"
"不難為。"
蘇念念搖頭。
"林家帳法若被說成妖術，娘的清白也會被連累。我不能躲。"
她把帳卷分成三摞。
"這一摞是可以公開的基礎暗紋，任何人都能學。這一摞是覆核流程，能讓帳吏自己查錯。還有這一摞，是常見錯誤示例。"
趙大娘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頭都大了。
"這些我看不懂，但我知道你做的都是對的。"
蘇念念笑了笑。
"趙嬸嬸，你幫我看著點蘇安。別讓他跑去練刀，他最近練得手都起泡了。"
"知道了。你自己也別太累。"
趙大娘摸摸她的頭，轉身去找蘇安。
蘇念念繼續整理帳卷。
她把每一條暗紋都標註清楚，每一步覆核流程都寫明原理。
小黑趴在她腳邊，時不時蹭蹭她的腿。
"小黑，你說沈懷章會不會真的逼陛下傳我進京？"
小黑嗚咽一聲。
蘇念念摸摸它的頭。
"不怕，反正該做的都做了。"
她從懷裡掏出顧辰給的平安扣，握在手心。
院外傳來腳步聲。
蘇安跑了進來。
"姐，我來幫你抄寫！"
"你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我慢慢寫，保證工整！"
蘇安搬了張小凳子坐下，拿起筆。
蘇念念看著弟弟認真的樣子，心裡暖了暖。
"那你抄這一份，是基礎暗紋。筆畫不能錯，數字不能漏。"
"知道！"
蘇安咬著筆桿,一筆一畫開始抄。
姐弟倆在院子裡忙到天黑。
柳掌柜提著食盒過來。
"念念姑娘，吃點東西。"
"柳叔，京里有消息嗎？"
"聽說戶部那邊有人在清理舊檔。"
柳掌柜壓低聲音。
"沈懷章怕是要動手腳。"
蘇念念眼神一凜。
"他越急著毀證，就越說明心虛。"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帳法冊子得儘快送出去。"
三天後，一份厚厚的帳法說明冊整理完畢。
顧長風召集軍中帳吏，當場按冊子演示。
幾名帳吏從未見過林家帳法，卻能按說明逐步核驗，最終查出一筆故意設置的錯帳。
嚴參將在旁看得嘖嘖稱奇。
"這帳法若能推廣，以後誰還敢貪軍糧？"
顧長風點頭。
"立刻封存送京。"
帳法冊被裝入防火匣,由軍驛快馬送往京城。
匣子裡,蘇念念還放了一隻小藥囊。
藥囊上繡著簡單的平安符。
京城,皇城司。
顧辰接過匣子,打開後第一眼就看到那隻藥囊。
他捏了捏，嘴角微微上揚。
老御史湊過來。
"世子,這帳法冊子可夠詳細？"
"足夠。"
顧辰翻開冊子。
"蘇念念把能公開的都寫清楚了。"
老御史滿意地點頭。
"好,明日就讓戶部帳吏驗證。老夫倒要看看，沈懷章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當夜，戶部舊檔庫突然起火。
火光沖天，驚動半個京城。
沈懷章的聲音在殿上迴蕩。
顧辰從班列中走出，手按佩劍。
"沈大人此言差矣。蘇念念不過一孩童，在邊關救治傷兵、整理帳目，何罪之有？"
"她手握林家帳法，能查魏橫舟，也能查朝中任何官員。此等利器若被心懷不軌之人掌握，後果不堪設想。"
沈懷章的語氣帶著緊迫。
顧辰冷笑。
"沈大人是擔心帳法危險，還是擔心自己帳目被查？"
殿上官員竊竊私語。
沈懷章臉色一沉。
"顧世子莫要血口噴人！臣只是為朝廷安危著想。林家舊案未清，其後人掌握如此帳法，誰敢保證她不會為禍朝堂？"
"林氏已被陛下正名，蘇念念也因護軍有功受賞。沈大人若覺得帳法可疑，大可讓戶部帳吏當場驗證。"
顧辰從袖中取出一捲紙。
"這是雁門軍中帳吏按林家帳法獨立核驗的結果，陛下可過目。"
內侍接過呈上。
皇帝展開細看，眉頭微皺。
沈懷章見狀，立刻上前。
"陛下，邊關帳吏也是顧家屬下，難保不是串通作假。臣請陛下傳蘇念念入京，讓戶部、兵部、御史台三方共同查驗！"
老御史拄著拐杖走到前面。
"沈大人急什麼？蘇念念一個孩子，又沒犯罪，憑什麼押解進京？"
"她掌握的帳法事關重大……""事關重大就要傳人？那老臣也掌握彈劾之法，是不是也該被傳去刑部查問？"
老御史的話引得殿上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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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章咬牙。
"老大人這是混淆視聽。林家帳法與尋常算法不同，其中暗紋、玉鑰之說，實在詭異。"
蘇戰從班列中走出，聲音沉穩。
"臣妻林氏生前曾言，林家帳法只是祖輩為防軍糧被貪而創。暗紋不過是校驗標記，玉鑰也只是家傳信物。沈大人若覺得詭異，臣願將林家帳法公開部分呈上。"
皇帝敲了敲案幾。
"傳蘇念念進京之事，朕暫不允。蘇卿家既願呈上帳法可公開部分,那便由雁門整理後送京,朕命戶部與御史台共同核驗。"
沈懷章臉色難看。
"陛下，萬一蘇念念故意隱瞞關鍵……""夠了。"
皇帝的聲音帶了冷意。
"沈懷章，朕已給你機會查驗帳法。若你再糾纏一個孩子，朕倒要懷疑你是不是心虛了。"
沈懷章跪了下來。
"臣不敢。"
顧辰看向皇帝。
"陛下，臣請命回雁門協助整理帳法公開部分。"
皇帝點頭。
"准。蘇卿家也隨行，朕要最詳盡的帳法說明。"
"臣遵旨。"
蘇戰與顧辰同時躬身。
殿外傳來鐘聲，早朝散去。
沈懷章走出宮門時，眼神陰沉。
他身邊的幕僚低聲道。
"大人，若讓他們整理出帳法冊子，咱們的舊帳……""閉嘴。"
沈懷章四下看了看。
"去通知戶部舊檔那邊，加快清理。"
幕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與此同時，顧辰與蘇戰走在宮道上。
蘇戰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世子，念念會不會因此被盯上？"
"已經被盯上了。"
顧辰的聲音很平。
"但越是躲藏，敵人越會把她妖魔化。不如主動公開帳法，讓所有人看清楚，這不過是一套嚴密的算法。"
蘇戰點頭。
"那我得儘快趕回雁門，幫她把帳法整理清楚。"
"我隨你一起。"
兩人加快腳步。
雁門，將軍府。
蘇念念正在院子裡整理帳卷。
趙大娘端著茶碗走過來。
"孩子，歇會兒。你從早上就沒停過。"
"趙嬸嬸，我得趁著爹和世子還沒回來，把這些帳法整理出個頭緒。"
蘇念念抬頭，眼睛有些紅。
"京里那位沈大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趙大娘嘆了口氣。
"你年紀輕輕，就要應對這些朝堂算計，實在難為你了。"
"不難為。"
蘇念念搖頭。
"林家帳法若被說成妖術，娘的清白也會被連累。我不能躲。"
她把帳卷分成三摞。
"這一摞是可以公開的基礎暗紋，任何人都能學。這一摞是覆核流程，能讓帳吏自己查錯。還有這一摞，是常見錯誤示例。"
趙大娘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頭都大了。
"這些我看不懂，但我知道你做的都是對的。"
蘇念念笑了笑。
"趙嬸嬸，你幫我看著點蘇安。別讓他跑去練刀，他最近練得手都起泡了。"
"知道了。你自己也別太累。"
趙大娘摸摸她的頭，轉身去找蘇安。
蘇念念繼續整理帳卷。
她把每一條暗紋都標註清楚，每一步覆核流程都寫明原理。
小黑趴在她腳邊，時不時蹭蹭她的腿。
"小黑，你說沈懷章會不會真的逼陛下傳我進京？"
小黑嗚咽一聲。
蘇念念摸摸它的頭。
"不怕，反正該做的都做了。"
她從懷裡掏出顧辰給的平安扣，握在手心。
院外傳來腳步聲。
蘇安跑了進來。
"姐，我來幫你抄寫！"
"你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我慢慢寫，保證工整！"
蘇安搬了張小凳子坐下，拿起筆。
蘇念念看著弟弟認真的樣子，心裡暖了暖。
"那你抄這一份，是基礎暗紋。筆畫不能錯，數字不能漏。"
"知道！"
蘇安咬著筆桿,一筆一畫開始抄。
姐弟倆在院子裡忙到天黑。
柳掌柜提著食盒過來。
"念念姑娘，吃點東西。"
"柳叔，京里有消息嗎？"
"聽說戶部那邊有人在清理舊檔。"
柳掌柜壓低聲音。
"沈懷章怕是要動手腳。"
蘇念念眼神一凜。
"他越急著毀證，就越說明心虛。"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帳法冊子得儘快送出去。"
三天後，一份厚厚的帳法說明冊整理完畢。
顧長風召集軍中帳吏，當場按冊子演示。
幾名帳吏從未見過林家帳法，卻能按說明逐步核驗，最終查出一筆故意設置的錯帳。
嚴參將在旁看得嘖嘖稱奇。
"這帳法若能推廣，以後誰還敢貪軍糧？"
顧長風點頭。
"立刻封存送京。"
帳法冊被裝入防火匣,由軍驛快馬送往京城。
匣子裡,蘇念念還放了一隻小藥囊。
藥囊上繡著簡單的平安符。
京城,皇城司。
顧辰接過匣子,打開後第一眼就看到那隻藥囊。
他捏了捏，嘴角微微上揚。
老御史湊過來。
"世子,這帳法冊子可夠詳細？"
"足夠。"
顧辰翻開冊子。
"蘇念念把能公開的都寫清楚了。"
老御史滿意地點頭。
"好,明日就讓戶部帳吏驗證。老夫倒要看看，沈懷章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當夜，戶部舊檔庫突然起火。
火光沖天，驚動半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