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魏橫舟逃府
"顧將軍，魏橫舟手裡可能還有一本總帳，不能讓他帶出去。"
顧長風正在看沙盤，聽見這句話，手指停在雁門北線上沒動。
帳里安靜了兩息。
他抬頭看她，目光比平時沉了幾分。
"你怎麼判斷是總帳？"
"密信上寫的是'不明帳匣'，但魏橫舟逃的時候不帶金銀不帶印，只帶一隻匣子，說明那東西比命重要。"
蘇念念把密信攤在沙盤邊上，指尖點著最後一行字。
"能比命重要的，只有兩種東西。要麼是能保他命的籌碼，要麼是能拉所有人下水的證據。"
顧長風沉默了一瞬，轉頭看向軍法官。
"去查舊倉檔目，看魏橫舟名下有沒有一本北境總帳的記錄。"
軍法官領命出帳，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夜風裡。
蘇念念站在帳中沒走，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衣襟里的玉佩。
溫的。
自從那天在娘手裡掰出來，這塊玉佩就沒涼過。
可今夜它熱得有些不尋常，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눈_눈)
魏橫舟跑了。
這個消息要是擱在半年前，她大概會怕得整宿睡不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怕的東西越來越少，要收拾的人越來越近。
"蘇姑娘。"
顧辰的聲音從帳簾外傳進來，低低的，像怕吵醒誰。
蘇念念走出中軍帳，看見他靠在帳柱上，左臂的傷布又滲了點血。
"你的傷又裂了。"
"皮肉傷，不礙事。京里第二封密信我剛拆完，皇城司在魏府密室里發現一隻空匣子。"
蘇念念心裡咯噔一下。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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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名刻著'北境總帳'，裡面什麼都沒有，匣底有新劃痕，說明東西是最近才取走的。"
顧辰把密信遞給她，聲音壓得更低。
"他不是臨時起意逃的，他早就在準備。"
Σ(°△°|||)
蘇念念接過信，借著營道火把掃了一遍。
皇城司的人寫得很簡練，但每個字都在說同一件事。
魏橫舟計劃了這次出逃。
他早就知道底稿被搜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提前把最要命的總帳帶在身上。
底稿能定他陷害蘇戰的罪，但總帳能定的不止他一個人。
那本帳上記著多少年的軍糧去向，多少人伸過手，多少銀子流進了誰的口袋。
他帶著這東西逃，不是為了毀，是為了用。
用來換命。
"他要投敵。"
蘇念念把信折好，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魏橫舟在朝堂上混不下去了，他要拿總帳當籌碼，換敵國給他一條活路。"
顧辰沒反駁，只是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辦？"
"不能讓他帶著總帳過邊線。那本帳上如果有林家舊倉的核驗暗紋，只有我娘留下的東西能辨真假。"
她說完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
"他盯了我娘的玉佩那麼多年，就是因為這個。"
(っ˘̩╭╮˘̩)っ
顧辰聽見"玉佩"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但什麼都沒追問。
他只說了一句。
"明天跟顧將軍請命，我帶小隊追查他的外逃路線。"
"我也要去。"
蘇念念脫口而出，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快。
顧辰皺了下眉。
"你留在雁門比較安全。"
"安全有什麼用？總帳上的暗紋只有林家後人認得出來，你們就算追上他，拿到匣子，也分不清真假。"
她抬頭直視他，眼睛在火把光里亮得有些凶。
顧辰沒有立刻接話。
營道上風很大，吹得火把噼啪響，也吹得她散下來的碎發在臉頰邊晃。
他看了她好幾息，才開口。
"等你跟你爹說完再定。"
蘇念念心裡清楚，這句話不是拒絕，是讓她自己去過蘇戰那一關。
她轉身往小帳走。
帳簾掀開，油燈還亮著，蘇戰坐在行軍床沿上，手裡捏著一封信。
蘇安趴在他膝蓋上睡著了，小拳頭攥著銅鈴，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淺很勻。
蘇戰抬頭看見她，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密信，再看她的臉。
"念念，你想說什麼。"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蘇念念在他面前蹲下來，抿了抿嘴。
"爹，魏橫舟跑了，手裡帶著一本北境總帳，可能要投敵。"
蘇戰的手指收緊了，信紙在他掌心裡發出輕微的皺褶聲。
"總帳……林家的？"
"應該跟林家舊倉有關聯。匣名刻著'北境總帳'，皇城司在魏府密室搜到空匣子，東西被他提前取走了。"
蘇戰閉了閉眼。
他沉默的時間比蘇念念預想的久。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聲音很低，但穩得不像剛哭過的人。
"你想跟顧辰去追。"
蘇念念沒否認。
"總帳暗紋只有玉佩能驗，我不去，追到了也白追。"
"我剛把你找回來。"
蘇戰的聲音忽然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蘇安。
QAQ
蘇念念鼻子酸了一瞬，硬生生忍住。
"爹，我不是上輩子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了。魏橫舟盯著咱們家的東西盯了十幾年，他不死心，咱們就永遠不安生。"
"我知道。"
蘇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掌粗糙得像樹皮，卻熱得燙人。
"你像你娘，嘴硬，主意大，攔不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但你得活著回來。你跟安安，是我這條命的全部。"
蘇念念用力點了一下頭，沒敢再說話，怕一開口就繃不住。
帳簾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顧辰沒進來，只是在外面站了站，然後走開了。
蘇念念回到自己的鋪位上，從衣襟里摸出玉佩。
玉佩在掌心裡發著微微的熱，比平時明顯燙了一圈。
她閉上眼，感覺到空間木屋裡有什麼東西在變。
舊帳格。
那個一直暗著的舊帳格，此刻亮了。
光不強，像深夜裡遠處窗口透出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在玉佩紋路對應的位置浮出一行小字。
"總帳遇玉，真偽自分。"
(⊙_⊙)
蘇念念猛地睜開眼。
她把那行字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總帳遇玉，真偽自分。
也就是說，只要她的玉佩碰到真正的總帳，就能分辨出來。
反過來講，魏橫舟手裡那本總帳，如果沒有經過玉紋校驗，他自己都未必知道是真是假。
她把玉佩塞回衣襟，翻身面朝帳壁。
外頭風聲嗚嗚的，遠處哨兵換崗的號角拉了一聲長的。
蘇安在隔壁鋪上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
"姐姐……別走遠……"
蘇念念輕輕應了一聲。
"不走遠。"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不走遠。
但該追的人，一步都不會放過。
(￣ˇ￣)v
天亮之前，顧辰在中軍帳外截住她。
"顧將軍批了，明日出發，小隊八人。"
"我呢？"
"第九個。"
顧辰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蘇念念沒笑。
她只是伸手拍了拍衣襟，玉佩在裡面硌著她的心口，暖得發燙。
"走吧，魏橫舟等不了太久。"
顧長風正在看沙盤，聽見這句話，手指停在雁門北線上沒動。
帳里安靜了兩息。
他抬頭看她，目光比平時沉了幾分。
"你怎麼判斷是總帳？"
"密信上寫的是'不明帳匣'，但魏橫舟逃的時候不帶金銀不帶印，只帶一隻匣子，說明那東西比命重要。"
蘇念念把密信攤在沙盤邊上，指尖點著最後一行字。
"能比命重要的，只有兩種東西。要麼是能保他命的籌碼，要麼是能拉所有人下水的證據。"
顧長風沉默了一瞬，轉頭看向軍法官。
"去查舊倉檔目，看魏橫舟名下有沒有一本北境總帳的記錄。"
軍法官領命出帳，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夜風裡。
蘇念念站在帳中沒走，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衣襟里的玉佩。
溫的。
自從那天在娘手裡掰出來，這塊玉佩就沒涼過。
可今夜它熱得有些不尋常，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눈_눈)
魏橫舟跑了。
這個消息要是擱在半年前，她大概會怕得整宿睡不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怕的東西越來越少，要收拾的人越來越近。
"蘇姑娘。"
顧辰的聲音從帳簾外傳進來，低低的，像怕吵醒誰。
蘇念念走出中軍帳，看見他靠在帳柱上，左臂的傷布又滲了點血。
"你的傷又裂了。"
"皮肉傷，不礙事。京里第二封密信我剛拆完，皇城司在魏府密室里發現一隻空匣子。"
蘇念念心裡咯噔一下。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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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名刻著'北境總帳'，裡面什麼都沒有，匣底有新劃痕，說明東西是最近才取走的。"
顧辰把密信遞給她，聲音壓得更低。
"他不是臨時起意逃的，他早就在準備。"
Σ(°△°|||)
蘇念念接過信，借著營道火把掃了一遍。
皇城司的人寫得很簡練，但每個字都在說同一件事。
魏橫舟計劃了這次出逃。
他早就知道底稿被搜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提前把最要命的總帳帶在身上。
底稿能定他陷害蘇戰的罪，但總帳能定的不止他一個人。
那本帳上記著多少年的軍糧去向，多少人伸過手，多少銀子流進了誰的口袋。
他帶著這東西逃，不是為了毀，是為了用。
用來換命。
"他要投敵。"
蘇念念把信折好，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魏橫舟在朝堂上混不下去了，他要拿總帳當籌碼，換敵國給他一條活路。"
顧辰沒反駁，只是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辦？"
"不能讓他帶著總帳過邊線。那本帳上如果有林家舊倉的核驗暗紋，只有我娘留下的東西能辨真假。"
她說完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
"他盯了我娘的玉佩那麼多年，就是因為這個。"
(っ˘̩╭╮˘̩)っ
顧辰聽見"玉佩"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但什麼都沒追問。
他只說了一句。
"明天跟顧將軍請命，我帶小隊追查他的外逃路線。"
"我也要去。"
蘇念念脫口而出，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快。
顧辰皺了下眉。
"你留在雁門比較安全。"
"安全有什麼用？總帳上的暗紋只有林家後人認得出來，你們就算追上他，拿到匣子，也分不清真假。"
她抬頭直視他，眼睛在火把光里亮得有些凶。
顧辰沒有立刻接話。
營道上風很大，吹得火把噼啪響，也吹得她散下來的碎發在臉頰邊晃。
他看了她好幾息，才開口。
"等你跟你爹說完再定。"
蘇念念心裡清楚，這句話不是拒絕，是讓她自己去過蘇戰那一關。
她轉身往小帳走。
帳簾掀開，油燈還亮著，蘇戰坐在行軍床沿上，手裡捏著一封信。
蘇安趴在他膝蓋上睡著了，小拳頭攥著銅鈴，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淺很勻。
蘇戰抬頭看見她，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密信，再看她的臉。
"念念，你想說什麼。"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蘇念念在他面前蹲下來，抿了抿嘴。
"爹，魏橫舟跑了，手裡帶著一本北境總帳，可能要投敵。"
蘇戰的手指收緊了，信紙在他掌心裡發出輕微的皺褶聲。
"總帳……林家的？"
"應該跟林家舊倉有關聯。匣名刻著'北境總帳'，皇城司在魏府密室搜到空匣子，東西被他提前取走了。"
蘇戰閉了閉眼。
他沉默的時間比蘇念念預想的久。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聲音很低，但穩得不像剛哭過的人。
"你想跟顧辰去追。"
蘇念念沒否認。
"總帳暗紋只有玉佩能驗，我不去，追到了也白追。"
"我剛把你找回來。"
蘇戰的聲音忽然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蘇安。
QAQ
蘇念念鼻子酸了一瞬，硬生生忍住。
"爹，我不是上輩子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了。魏橫舟盯著咱們家的東西盯了十幾年，他不死心，咱們就永遠不安生。"
"我知道。"
蘇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掌粗糙得像樹皮，卻熱得燙人。
"你像你娘，嘴硬，主意大，攔不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但你得活著回來。你跟安安，是我這條命的全部。"
蘇念念用力點了一下頭，沒敢再說話，怕一開口就繃不住。
帳簾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顧辰沒進來，只是在外面站了站，然後走開了。
蘇念念回到自己的鋪位上，從衣襟里摸出玉佩。
玉佩在掌心裡發著微微的熱，比平時明顯燙了一圈。
她閉上眼，感覺到空間木屋裡有什麼東西在變。
舊帳格。
那個一直暗著的舊帳格，此刻亮了。
光不強，像深夜裡遠處窗口透出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在玉佩紋路對應的位置浮出一行小字。
"總帳遇玉，真偽自分。"
(⊙_⊙)
蘇念念猛地睜開眼。
她把那行字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總帳遇玉，真偽自分。
也就是說，只要她的玉佩碰到真正的總帳，就能分辨出來。
反過來講，魏橫舟手裡那本總帳，如果沒有經過玉紋校驗，他自己都未必知道是真是假。
她把玉佩塞回衣襟，翻身面朝帳壁。
外頭風聲嗚嗚的，遠處哨兵換崗的號角拉了一聲長的。
蘇安在隔壁鋪上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
"姐姐……別走遠……"
蘇念念輕輕應了一聲。
"不走遠。"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不走遠。
但該追的人，一步都不會放過。
(￣ˇ￣)v
天亮之前，顧辰在中軍帳外截住她。
"顧將軍批了，明日出發，小隊八人。"
"我呢？"
"第九個。"
顧辰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蘇念念沒笑。
她只是伸手拍了拍衣襟，玉佩在裡面硌著她的心口，暖得發燙。
"走吧，魏橫舟等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