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北門死守
"來了，所有人備位，重傷往左帳抬，輕傷右帳自己走！"
蘇念念嗓子都喊劈了，可她不敢停。
北門方向喊殺聲排山倒海地壓過來，震得帳篷里的藥瓶跟著抖。
第一批傷兵被抬進來的時候，她聞到了血腥味混著燒焦的皮肉味，差點沒把胃翻過來。
"蘇姑娘，這個腿上中了火箭，燒進肉里了！"
軍醫老周滿手是血，臉上全是汗。
"火箭先滅火再拔，傷布蘸了清水捂住，別硬扯！"
她一邊喊一邊跑到左帳，三個重傷兵並排躺著，一個胸口中刀，一個肩膀被投石砸碎，還有一個半邊臉都是血。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蹲下來先檢查胸口中刀那個。
刀沒傷到心肺，但血流得太兇。
她從藥箱裡抓出一把止血粉摁上去，用力壓住傷口。
那兵咬著木棍，疼得渾身發抖，愣是沒哼出聲。
帳外又傳來一陣轟響，投石機砸在城牆上的聲音，整個地面跟著晃了一下。
(눈_눈)
蘇念念手沒抖。
她上輩子沒經歷過這種仗，可這輩子從蘇家村到雁門，她見過的血已經夠多了。
縫完第一個，第二個。
縫完第二個，第三個抬進來了。
傷兵越來越多，帳里的傷布用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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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止血粉快見底了！"
"我知道。"
她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快步走到帳后角落，確認沒人注意，閃身進了空間。
藥田裡的止血草又長出一茬，她連根拔了滿滿一簍，磨粉來不及，直接把鮮草揉碎塞進布袋。
出來時順手拎起柳掌柜留下的空藥箱，把草藥混進去，封上商號標籤。
"老周，柳掌柜的備貨還有一箱，我搬過來了！"
"好好好，先用著！"
老周頭都沒抬，接過藥箱就往傷兵身上招呼。
Σ(°△°|||)
帳外忽然炸開一聲巨響，比先前所有的都大。
蘇念念衝到帳簾口往外看，北門城牆上火光沖天，一架雲梯搭上了牆頭，敵軍嗷嗷叫著往上爬。
顧辰的身影在火光里一閃。
他提刀劈斷了雲梯繩索，整架梯子連人帶木頭翻下去，慘叫聲在城牆下炸開。
可後面還有。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雲梯幾乎同時搭上來。
"報！北門西側城牆吃緊，敵軍精銳上來了！"
傳令兵渾身帶血衝進後營，聲音都在打顫。
蘇念念心口猛跳了一下，轉身就要往醫帳跑，腳步一頓。
不對。
她往城牆方向看了一眼，又飛快回頭看向沙盤帳方向。
"他們上來的位置，是不是舊防圖上標的薄弱段？"
傳令兵一愣。
"好、好像是。"
"那就對了，讓他們上。"
蘇念念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顧將軍布過伏弩的，舊圖弱點現在是口袋陣，精銳壓上來正好一鍋端。"
傳令兵張著嘴看她。
"愣著幹什麼？去回報中軍帳，顧將軍等的就是這個！"
"是！"
傳令兵轉身跑了。
蘇念念站在帳簾口，手指攥著帳布邊，指節發白。
她不怕。
她就是心跳快了點。
(っ˘̩╭╮˘̩)っ
帳里又抬進來兩個傷兵，一個胳膊上扎著箭。
她蹲下來拔箭的時候愣了一下。
箭簇的形狀不對。
這不是敵軍常用的三棱箭頭，是鎮北軍的制式寬葉箭。
"這箭誰射的？"
傷兵疼得直哆嗦，咬著牙說了一句。
"敵軍弓手，他們用的咱們的箭！"
蘇念念把箭頭抽出來，翻過來看箭杆尾部。
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鎮"字。
鎮北軍失蹤箭簇。
趙坤賣出去的軍械。
她手指攥緊了箭杆，心裡涼了一截。
上輩子她不知道這些事，這輩子她一樣一樣全看見了。
"老周！"
"咋了？"
"所有中箭傷兵的箭頭都給我留著，一根都不能扔，單獨裝箱封好。"
老周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這是趙坤通敵的實物證據，到了京城能要他命的。"
老周二話沒說，扯了塊乾淨布鋪在藥箱底，把剛拔出來的三枚箭頭整整齊齊碼進去。
"我讓小徒弟專門盯這個。"
蘇念念點頭，轉身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兵。
帳外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一陣密密麻麻的弩弦聲，像暴雨砸在石板上。
伏弩齊射了。
"好！"
不知道誰在城牆上吼了一聲，緊跟著是此起彼伏的叫好聲。
蘇念念沒時間看，但她聽見了。
敵軍精銳撲進了口袋陣，兩側伏弩一起招呼，舊防圖上的"薄弱段"變成了絞肉場。
(☆▽☆)
醫帳里的傷兵聽見歡呼聲，連疼都顧不上了。
"打贏了？"
"第一波打贏了，別急，還有第二波呢。"
蘇念念把傷布遞過去，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銅鈴聲忽然從帳外傳來，一長兩短。
北門有情況。
蘇念念抬頭往外看，蘇安的身影從傳訊點飛快地跑過來，小黑緊跟在他腳邊。
"姐！顧辰哥說敵軍換了旗號，第二波不打北門了，往西牆去了！"
"你怎麼跑過來的？傳訊點誰看著？"
"阿石哥頂著呢，我順路給醫帳送消息，顧辰哥讓我跑的！"
蘇安小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神亮得嚇人。
蘇念念看了他一眼，沒有罵。
"消息送到了，回去。"
"知道了！"
蘇安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嗓子。
"姐，藥夠不夠？不夠我讓趙大娘再送一批！"
蘇念念喉頭一緊。
這小子什麼時候連藥材調度都操心上了。
QAQ
她別過臉，假裝在整理藥箱，眼眶熱了一瞬。
帳里又抬進來傷兵。
她沒時間多想，彎腰繼續幹活。
止血、縫合、包紮、分輕重、調藥量。
趙大娘的熱水和雜糧粥準時送到，軍眷們把傷布一卷一卷遞進來，誰也沒有亂。
城牆上戰鼓換了節奏，第二波攻勢果然轉向了西牆。
但北門的伏弩已經把敵軍精銳打殘了，士氣肉眼可見地翻了個個。
又過了不知多久，帳簾被掀開。
顧辰大步走進來，披風上全是血，左臂上纏著傷布，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銳氣。
他手裡攥著一份薄薄的羊皮卷，扔到蘇念念面前。
"敵將親衛身上搜出來的，雁門糧道圖，魏橫舟給的。"
蘇念念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標註得清清楚楚，哪條路運糧、哪個倉存藥、哪段城牆最薄。
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氣的。
"封存。跟趙坤那批箭簇放一起，送京城的時候一併交。"
"已經安排了。"
顧辰靠在帳柱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滲出來的血。
蘇念念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拽過他的手臂，拆開舊傷布重新上藥。
"你不要命了？這個深度不包好會感染。"
"小傷，城牆上沒工夫包。"
"小傷？再往裡半寸就傷筋了。(¬_¬)"
顧辰被她按著胳膊動彈不得，嘴角卻彎了一下。
蘇念念沒看見，她正拿針線穿傷口。
帳外戰鼓還在響，但節奏已經慢下來了。
敵軍第二波撲向西牆，卻撞上了蘇戰畫的新布防線，跟北門一樣，精銳一頭扎進口袋裡。
伏弩聲又響了一輪。
這回歡呼聲比剛才還大。
蘇念念包完最後一圈傷布，直起腰，深深吐了口氣。
帳里的傷兵安靜下來了，該縫的縫了，該止血的止了，藥湯一碗一碗灌下去，連呻吟聲都小了。
她站在帳中央，身上的衣裳全是血，頭髮散了一半，臉上不知道蹭了誰的血還是自己的汗。
可她站得很穩。
城牆上最後一陣喊殺聲漸漸遠去。
敵軍退了。
(￣ˇ￣)v
蘇念念轉頭看向帳簾外。
遠處城牆上的火把還在燒，映著滿地狼藉和滿牆箭痕。
顧辰站在她身邊，沒有走。
蘇安的銅鈴聲從傳訊點傳來，三短一長，那是"西牆安全"的暗號。
趙大娘扛著最後一桶熱水走過帳前，沖她喊了一嗓子。
"丫頭，喝口粥再忙，臉都白了！"
蘇念念應了一聲，轉身走回藥箱旁邊。
箱子裡碼著十七枚帶"鎮"字的鎮北軍制式箭頭，整整齊齊，一枚不少。
她把箱蓋合上，用封蠟仔細封好。
這些箭頭，是趙坤通敵賣軍械的鐵證，每一枚都扎在自家兵的肉里拔出來的。
她會讓它們扎回該扎的人身上。
"蘇姑娘，有個傷兵不太對勁。"
老周的聲音忽然從左帳傳來，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古怪。
蘇念念走過去，看見角落裡躺著一個包著頭的"傷兵"，傷布纏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她。
不是傷兵看救命恩人的眼神。
是盯獵物的眼神。
蘇念念腳步一頓，目光往下掃了一眼。
他的右手藏在身側，指縫間夾著一截黑乎乎的東西。
火引。
"老周，密帳庫在哪個方向？"
"就在後帳隔壁啊，怎麼了？"
蘇念念的瞳孔猛地縮緊。
她盯著那個"傷兵"，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找到你了。"
蘇念念嗓子都喊劈了，可她不敢停。
北門方向喊殺聲排山倒海地壓過來，震得帳篷里的藥瓶跟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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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這個腿上中了火箭，燒進肉里了！"
軍醫老周滿手是血，臉上全是汗。
"火箭先滅火再拔，傷布蘸了清水捂住，別硬扯！"
她一邊喊一邊跑到左帳，三個重傷兵並排躺著，一個胸口中刀，一個肩膀被投石砸碎，還有一個半邊臉都是血。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蹲下來先檢查胸口中刀那個。
刀沒傷到心肺，但血流得太兇。
她從藥箱裡抓出一把止血粉摁上去，用力壓住傷口。
那兵咬著木棍，疼得渾身發抖，愣是沒哼出聲。
帳外又傳來一陣轟響，投石機砸在城牆上的聲音，整個地面跟著晃了一下。
(눈_눈)
蘇念念手沒抖。
她上輩子沒經歷過這種仗，可這輩子從蘇家村到雁門，她見過的血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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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完第二個，第三個抬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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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先用著！"
老周頭都沒抬，接過藥箱就往傷兵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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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面還有。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雲梯幾乎同時搭上來。
"報！北門西側城牆吃緊，敵軍精銳上來了！"
傳令兵渾身帶血衝進後營，聲音都在打顫。
蘇念念心口猛跳了一下，轉身就要往醫帳跑，腳步一頓。
不對。
她往城牆方向看了一眼，又飛快回頭看向沙盤帳方向。
"他們上來的位置，是不是舊防圖上標的薄弱段？"
傳令兵一愣。
"好、好像是。"
"那就對了，讓他們上。"
蘇念念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顧將軍布過伏弩的，舊圖弱點現在是口袋陣，精銳壓上來正好一鍋端。"
傳令兵張著嘴看她。
"愣著幹什麼？去回報中軍帳，顧將軍等的就是這個！"
"是！"
傳令兵轉身跑了。
蘇念念站在帳簾口，手指攥著帳布邊，指節發白。
她不怕。
她就是心跳快了點。
(っ˘̩╭╮˘̩)っ
帳里又抬進來兩個傷兵，一個胳膊上扎著箭。
她蹲下來拔箭的時候愣了一下。
箭簇的形狀不對。
這不是敵軍常用的三棱箭頭，是鎮北軍的制式寬葉箭。
"這箭誰射的？"
傷兵疼得直哆嗦，咬著牙說了一句。
"敵軍弓手，他們用的咱們的箭！"
蘇念念把箭頭抽出來，翻過來看箭杆尾部。
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鎮"字。
鎮北軍失蹤箭簇。
趙坤賣出去的軍械。
她手指攥緊了箭杆，心裡涼了一截。
上輩子她不知道這些事，這輩子她一樣一樣全看見了。
"老周！"
"咋了？"
"所有中箭傷兵的箭頭都給我留著，一根都不能扔，單獨裝箱封好。"
老周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這是趙坤通敵的實物證據，到了京城能要他命的。"
老周二話沒說，扯了塊乾淨布鋪在藥箱底，把剛拔出來的三枚箭頭整整齊齊碼進去。
"我讓小徒弟專門盯這個。"
蘇念念點頭，轉身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兵。
帳外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一陣密密麻麻的弩弦聲，像暴雨砸在石板上。
伏弩齊射了。
"好！"
不知道誰在城牆上吼了一聲，緊跟著是此起彼伏的叫好聲。
蘇念念沒時間看，但她聽見了。
敵軍精銳撲進了口袋陣，兩側伏弩一起招呼，舊防圖上的"薄弱段"變成了絞肉場。
(☆▽☆)
醫帳里的傷兵聽見歡呼聲，連疼都顧不上了。
"打贏了？"
"第一波打贏了，別急，還有第二波呢。"
蘇念念把傷布遞過去，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銅鈴聲忽然從帳外傳來，一長兩短。
北門有情況。
蘇念念抬頭往外看，蘇安的身影從傳訊點飛快地跑過來，小黑緊跟在他腳邊。
"姐！顧辰哥說敵軍換了旗號，第二波不打北門了，往西牆去了！"
"你怎麼跑過來的？傳訊點誰看著？"
"阿石哥頂著呢，我順路給醫帳送消息，顧辰哥讓我跑的！"
蘇安小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神亮得嚇人。
蘇念念看了他一眼，沒有罵。
"消息送到了，回去。"
"知道了！"
蘇安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嗓子。
"姐，藥夠不夠？不夠我讓趙大娘再送一批！"
蘇念念喉頭一緊。
這小子什麼時候連藥材調度都操心上了。
QAQ
她別過臉，假裝在整理藥箱，眼眶熱了一瞬。
帳里又抬進來傷兵。
她沒時間多想，彎腰繼續幹活。
止血、縫合、包紮、分輕重、調藥量。
趙大娘的熱水和雜糧粥準時送到，軍眷們把傷布一卷一卷遞進來，誰也沒有亂。
城牆上戰鼓換了節奏，第二波攻勢果然轉向了西牆。
但北門的伏弩已經把敵軍精銳打殘了，士氣肉眼可見地翻了個個。
又過了不知多久，帳簾被掀開。
顧辰大步走進來，披風上全是血，左臂上纏著傷布，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銳氣。
他手裡攥著一份薄薄的羊皮卷，扔到蘇念念面前。
"敵將親衛身上搜出來的，雁門糧道圖，魏橫舟給的。"
蘇念念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標註得清清楚楚，哪條路運糧、哪個倉存藥、哪段城牆最薄。
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氣的。
"封存。跟趙坤那批箭簇放一起，送京城的時候一併交。"
"已經安排了。"
顧辰靠在帳柱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滲出來的血。
蘇念念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拽過他的手臂，拆開舊傷布重新上藥。
"你不要命了？這個深度不包好會感染。"
"小傷，城牆上沒工夫包。"
"小傷？再往裡半寸就傷筋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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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沒看見，她正拿針線穿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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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弩聲又響了一輪。
這回歡呼聲比剛才還大。
蘇念念包完最後一圈傷布，直起腰，深深吐了口氣。
帳里的傷兵安靜下來了，該縫的縫了，該止血的止了，藥湯一碗一碗灌下去，連呻吟聲都小了。
她站在帳中央，身上的衣裳全是血，頭髮散了一半，臉上不知道蹭了誰的血還是自己的汗。
可她站得很穩。
城牆上最後一陣喊殺聲漸漸遠去。
敵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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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城牆上的火把還在燒，映著滿地狼藉和滿牆箭痕。
顧辰站在她身邊，沒有走。
蘇安的銅鈴聲從傳訊點傳來，三短一長，那是"西牆安全"的暗號。
趙大娘扛著最後一桶熱水走過帳前，沖她喊了一嗓子。
"丫頭，喝口粥再忙，臉都白了！"
蘇念念應了一聲，轉身走回藥箱旁邊。
箱子裡碼著十七枚帶"鎮"字的鎮北軍制式箭頭，整整齊齊，一枚不少。
她把箱蓋合上，用封蠟仔細封好。
這些箭頭，是趙坤通敵賣軍械的鐵證，每一枚都扎在自家兵的肉里拔出來的。
她會讓它們扎回該扎的人身上。
"蘇姑娘，有個傷兵不太對勁。"
老周的聲音忽然從左帳傳來，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古怪。
蘇念念走過去，看見角落裡躺著一個包著頭的"傷兵"，傷布纏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她。
不是傷兵看救命恩人的眼神。
是盯獵物的眼神。
蘇念念腳步一頓，目光往下掃了一眼。
他的右手藏在身側，指縫間夾著一截黑乎乎的東西。
火引。
"老周，密帳庫在哪個方向？"
"就在後帳隔壁啊，怎麼了？"
蘇念念的瞳孔猛地縮緊。
她盯著那個"傷兵"，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