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牢房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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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大人派我來接你了。」

  趙坤死死盯著鐵柵外的人影。

  那枚魚符在火把餘光里泛著冷光,是真的兵部魚符,不是拓片。

  可來人沒有開鎖。

  他抬起手,袖口無聲滑下一根細針。

  趙坤瞳孔驟縮,猛地往後退,腳下鐵鏈卻絆住了他。

  「你不是來救我的,你是來殺人滅口!」

  「趙副將知道得太多,魏大人睡不安穩。」

  細針穿過鐵柵,快得只剩一道寒光。

  趙坤偏頭躲避,針尖仍刺入了他的喉側。

  他張嘴想喊,喉嚨里卻只擠出一聲破碎氣音。

  來人正要補第二針,牢門外忽然響起一聲尖銳銅鈴。

  那是顧辰離開前讓人藏在暗處的警鈴。

  黑影動作一頓,立刻收針後撤。

  下一刻,甬道盡頭腳步聲驟起。

  顧辰帶著親衛衝進重牢,只看見一道黑影掠過高窗。

  兩名親衛追了出去,顧辰則快步停在鐵柵前。

  趙坤倒在石地上,雙手掐著喉嚨,臉色已經泛青。

  「快去請軍醫,把蘇念念也叫過來!」

  「公子,牢門前有一枚兵部魚符!」

  顧辰掃了一眼地上的魚符,沒有立刻去撿。

  魚符旁邊落著半根極細的銀針,針尖微微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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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東西若沾在手上,誰知道會不會順便再毒倒一個。

  (눈_눈)

  不到一刻鐘,蘇念念背著藥箱趕來。

  她進門先用濕布遮住口鼻,又讓人把牢門打開。

  趙坤喉側只剩一個針眼,周圍皮肉卻迅速發黑髮硬。

  「他中了毒啞針,毒正在往喉管里走。再晚一會兒,就不只是不能說話了。」

  「能不能先保住他的命,供詞可以以後再寫。」

  「能保命,但他短時間別想開口。這個人真會挑地方下針,顯然熟悉人體要害。」

  蘇念念取出銀刀,在針眼旁劃開一道小口。

  黑血剛滲出來,趙坤便疼得全身發抖。

  他想罵人,嘴裡只能發出嘶嘶漏氣聲,聽著比破風箱還慘。

  Σ(°△°|||)

  蘇念念把解毒藥粉敷上,又趁人不注意,在溫水裡兌入一滴清泉。

  她不想救趙坤。

  可這個人不能現在死。

  娘親的死因、密帳庫的位置、魏橫舟埋在雁門的人,都還拴在他身上。

  「把他的頭托高,別讓血嗆進氣管。今晚誰也不許給他餵硬食。」

  「念念,他的手一直在動,像是想寫什麼。」

  顧辰握住趙坤亂抓的手腕,將一塊乾淨布墊到他指下。

  趙坤卻不要筆。

  他用手指蘸了自己喉側流出的血,掙扎著爬向石牆。

  一筆落下,指尖抖得幾乎不成形。

  魏不留人。

  四個血字歪歪扭扭,最後一筆拖出長長血痕。

  趙坤寫完便脫力倒下,眼裡的驚懼再也藏不住。

  「看來你的好主子,確實沒打算留你。(¬_¬)」

  「先把他抬去內牢醫室,手腳仍舊上鎖,今夜守衛全部換成將軍府親衛。」

  顧辰讓人抬走趙坤,自己蹲下查看那枚魚符。

  魚符是真的,邊緣卻有一道淺淺刮痕,像是曾被人用蠟壓過印。

  行刺者故意留下它,不只是為了進牢,更是在明晃晃告訴他們,兵部的人已經來了。

  蘇念念走到昏迷守衛旁,捻起他衣領上的一點白灰。

  那白灰帶著極淡的甜香。

  不是普通迷藥。

  「這香粉里有雪蘭、沉水香和少量迷魂草。沉水香價貴,京中尋常商戶都用不起。」

  「你以前聞過這種香?」


  顧辰的眼神沉了下來。

  行刺者能拿到真魚符,熟悉兵部規矩,還帶著京中貴族常用的香粉。

  這一條線已經夠清楚了。

  天還未亮,顧長風便下令封閉雁門各處城門。

  所有近十日入城的京口音商客、軍吏、腳夫都要重新查驗路引。

  客棧和車馬行逐一登記,尤其是與副將府有過接觸的人,一個也不能漏。

  「封城可以,但不能只查京口音。那人若故意裝成北地口音,反倒容易躲過去。」

  「你覺得該從哪裡下手?」

  「查香料、魚符和能進重牢的人。三樣東西同時出現,總有一樣會留下痕跡。( ˘•ω•˘ )」

  蘇念念說完,顧長風立刻讓軍法官分頭查問。

  柳掌柜也在午前趕了過來。

  他這幾日一直盯著城中商路,聽見沉水香三個字,眉頭當即皺起。

  「城南確實來了一支京商隊,名義上販茶,可他們帶來的茶箱很輕,車轍卻壓得很深。」

  「他們何時進城,住在哪裡?」

  「六日前進城,住在同福客棧。奇怪的是,他們每日都派人去副將府附近買藥,卻從不找正經藥鋪。」

  柳掌柜取出一張抄錄的貨單。

  茶葉十箱,薰香兩箱,空瓷罐四箱。

  所謂空瓷罐,恐怕並不空。

  阿石立刻帶小黑去盯同福客棧。

  到了傍晚,他便氣喘吁吁地跑回將軍府,褲腿上還沾著泥。

  「那群人準備出城,他們把一個病人塞進車裡,還用茶箱圍住車廂。」

  「那病人是什麼模樣,你可曾看清?」

  「臉遮住了,只看見右手少了一截小指。柳掌柜說,逃掉的京中幕僚也少了半截小指。」

  顧辰當即帶親衛趕往南門。

  商隊的車已經到了關卡前,領頭商人拿著路引,口口聲聲說車中人染了急病,若耽誤醫治出了人命,守城軍士擔待不起。

  顧辰騎馬攔在車前,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親衛掀開車簾,茶香撲面而來。

  車廂中央躺著一個臉色蠟黃的男子,嘴角還塗著假血。

  小黑衝著他右手狂吠,嚇得那人下意識往袖裡縮。

  「重病之人還有力氣藏手,看來病得挺講規矩。」

  「顧公子無憑無據攔京商車隊,就不怕得罪京中貴人嗎?」

  「你先從被褥下面爬出來,再替京中貴人說話。」

  親衛一把掀開褥子。

  下面不但藏著短刀,還有副將府密室的銅鑰匙。

  男子臉色驟變,翻身便要撞破車窗,被顧辰反手按回車板。

  搜身時,一張折得極小的短令從他髮髻里掉了出來。

  紙上只有六個字。

  趙坤失手則棄。

  落款處,是魏橫舟的親筆花押。

  幕僚被押回軍法堂時,蘇念念正站在顧長風身邊。

  他看見她,臉上那點灰敗忽然變成了扭曲的興奮。

  「原來如此,難怪石庫始終打不開。」

  蘇念念心中警鈴大作。

  這人逃命都帶著魏橫舟短令,顯然比趙坤知道得更多。

  「你想說什麼便說清楚,別裝神弄鬼嚇唬孩子。」

  「蘇念念才是林家密帳的繼承者,林清婉一定把玉鑰留給了她!」

  幕僚猛地挺直身體,目光死死釘在蘇念念衣襟處。

  軍法堂內瞬間安靜。

  顧辰往前一步,不動聲色擋住了他的視線。

  幕僚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

  「只要搜出她身上的玉佩,就能證明她藏著林家密帳。立刻搜她的身,她才是林家密帳真正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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