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0章 唯命定之人可破宿命
文墨軒深處，古韻悠然。
翠竹掩映的靜室，檀香裊裊。
一位青衣男子，氣質內斂如凡，盤坐於古拙案幾前。
他目光沉靜，手中毛筆卻彷佛自有靈性，懸空揮毫，於攤開的竹簡上落下一行行清雋文字。
字跡所載，赫然是無極城外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始末。
擱筆，他取過另一卷空簡，指尖微動，筆鋒再起。
這一次，落下的卻是裹挾無盡歲月塵埃，沉甸甸的過往。
「幽冥屍葬道尊……昔年屍道巨擘，死墳大界之主。」
「麾下，不死之蠱嘶鳴，恐怖屍神巡狩，屍氣漫捲天荒，令群雄膽寒……」
「古妖大界主蒼岳，未成祖前，亦難攖其鋒……」
「光陰蠱叟，聖蠱主人座下三大道尊之一，煉得奇蠱『光陰蜉』……」
「故而，縱僅為道尊，竟可恣意行走光陰長河，窺探古今之秘……」
「終隕落於炎照大界主赤煉之手，其焰焚滅光陰……」
「星髓古菌大君……一界意志反噬，吞噬自身所孕萬靈，畸變而成的恐怖存在……」
「萬毒瘴母……聚天地萬毒而成的詭譎毒雲，其中億萬毒蠱瘋狂獵殺、吞噬、異變，永無止息……」
筆鋒愈發沉重，其中彷佛有古老的呢喃傳出。
一滴殷紅血珠忽自男子鼻中溢位，卻在即將滴落的瞬間，懸於竹簡之上寸許，凝而不落。
他指尖微動，血珠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無聲落入一旁的墨池，暈開一縷淡紅。
「咳…終究是不中用了。」
男子低聲自嘲，氣息略顯紊亂。
他輕拂袖袍，竹簡上墨跡立時乾涸。
「墨異。」男子喚道。
一名相貌粗獷、卻眼神精亮的漢子應聲快步而入，恭敬行禮，「師尊喚我何事？」
「攜此二卷竹簡，親赴無極仙城。」
「是！」墨異雙手接過竹簡，入手只覺溫潤如玉，卻又似蘊藏山海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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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下之後，他轉身欲走。
「莫急……」
「他若問起緣由……」男子頓了頓，「你便答他二字，『青霄』。」
「青霄？」墨異心中疑惑，卻未多問，牢記於心，「弟子明白。」
起身又要走。
「你看，又急。」男子輕笑一聲，叫住欲走的弟子，「他必不滿足於此，或會追問，或欲親來見我。」
墨異停步，尷尬一笑。
男子目光穿透竹簾，望向遠空翻湧的灰霾，緩緩道，「屆時，你便告訴他，我與他，不可相見。相見則滿盤皆輸，亘古必亡。」
「一字不可易！」
墨異身軀劇震，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師尊此言，透出的沉重與絕望，遠勝千軍萬馬。
「弟子……謹記！」他深深一揖，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轉身大步離去。
靜室重歸寂靜。
男子凝視著弟子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竹簡邊緣，一聲嘆息幾不可聞。
「文心分走力量太多，吾之所窺不過滄海一粟……此乃最後饋贈。」
「望你……能見微知著。」
無極城，靜室。
楚玄翻看竹簡之後，抬頭看向眼前這位雕龍尊高徒，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又是雕龍尊。
「你師尊，為何贈此物與本座？」他沉聲問道，目光如電。
墨異恭敬垂首，「師尊有言，若前輩垂詢緣由，便告之二字——『青霄』。」
楚玄劍眉微蹙。
青霄？
此名，太熟悉了！
「本座欲親往文墨軒，面謝雕龍道友解惑。」他直接道。
墨異搖頭，神色肅然，「師尊早有交代，命弟子轉述。」
「前輩與師尊，絕不可相見。相見則滿盤皆輸，亘古必亡！」
「此乃師尊原話，字字萬鈞！」
楚玄瞳孔微縮，沉默在靜室中瀰漫。
「這些強者早已掩埋於過往塵埃之中，我對其知之甚少。」
「雕龍尊特意讓座下弟子送來情報，定有深意。」
「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毫無疑問，他在幫我。」
「但他為何要幫我？」
「他究竟是誰？」
楚玄腦海中浮現一個個猜測。
但都被他很快拋在一邊。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時間才能給出回答。
良久，他緩緩抬手，「罷了，竹簡留下。」
「代本座……謝過雕龍道友饋贈。」
墨異如釋重負，恭敬行禮告退。
靜室獨余楚玄一人。他拿起竹簡，入手溫潤。
第一卷所述無極城之戰，只是印證。
但這已經足夠驚奇。
因為那一戰的所有細節，事無巨細竟都記錄其上。
但真正關鍵的，是第二卷上那些被時光掩埋的名字與秘辛。
指尖拂過冰涼的字跡。
嗡——！
一股磅礴如天地傾覆的古老氣息，驟然自竹簡中爆發！
楚玄心神劇震，眼前景象瞬間扭曲。
他看見一片死寂的古老墳場，屍氣如煮海般沸騰！
一位身披腐朽黑金雙色帝袍，周身環繞無數蠕動屍蠱與巨大屍神的中年人傲立其中，氣息沖霄，桀驁狂笑。
「蒼岳，你今日殺我，已是無用。」
「待來日蠱劫四臨，我終將歸來，但你的古妖一族，卻不一定還在！哈哈哈！」
話音剛落，一隻遮天蔽日的青色大手，裹挾著開天闢地的蠻荒之力，轟然拍落！
墳場如沙堡般崩潰。
那帝袍身影在無盡屍氣與屍蠱的哀嚎中寸寸湮滅。
狂笑戛然而止，唯餘一聲充滿怨毒與篤定的詛咒在迴蕩。
巨掌之上，一個恢弘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穿透時空壁障傳來。
「咦……你是……」
短暫的沉寂之後，那聲音再度響起，「原來是……第四次蠱劫……已經到來……」
「不知我古妖可還……」
聲音還未落下，景象再變！
一條浩瀚無垠、流淌著億兆世界生滅光影的長河奔湧向前。
一位清癯老者，周身環繞著點點閃爍微光的奇異蜉蝣，正踏浪而行。
其身形在長河不同時空節點閃爍不定，彷佛同時存在於萬古長河。
然而，無論他出現在哪個時空節點，腳下總會無聲燃起一朵微弱的火焰。
火焰隨其閃爍而跳躍，初時如豆，逐漸已成焚滅天地之態！
老者發出怪異的冷笑，「赤煉！遲了！太遲了！」
「光陰蜉已成，蠱道深種，亘古難清！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自救吧！哈哈哈！」
笑聲未落，那跨越時空的烈焰已將其身影連同無數光陰蜉徹底焚盡，不留一絲渣子！
焰心之中，一個清冷而疲憊的女聲低語傳來。
「元始所言不虛……」
「蠱劫輪迴，唯命定之人可破宿命……」
「願吾火……尚能為後來者引路……」
……
翠竹掩映的靜室，檀香裊裊。
一位青衣男子，氣質內斂如凡，盤坐於古拙案幾前。
他目光沉靜，手中毛筆卻彷佛自有靈性，懸空揮毫，於攤開的竹簡上落下一行行清雋文字。
字跡所載，赫然是無極城外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始末。
擱筆，他取過另一卷空簡，指尖微動，筆鋒再起。
這一次，落下的卻是裹挾無盡歲月塵埃，沉甸甸的過往。
「幽冥屍葬道尊……昔年屍道巨擘，死墳大界之主。」
「麾下，不死之蠱嘶鳴，恐怖屍神巡狩，屍氣漫捲天荒，令群雄膽寒……」
「古妖大界主蒼岳，未成祖前，亦難攖其鋒……」
「光陰蠱叟，聖蠱主人座下三大道尊之一，煉得奇蠱『光陰蜉』……」
「故而，縱僅為道尊，竟可恣意行走光陰長河，窺探古今之秘……」
「終隕落於炎照大界主赤煉之手，其焰焚滅光陰……」
「星髓古菌大君……一界意志反噬，吞噬自身所孕萬靈，畸變而成的恐怖存在……」
「萬毒瘴母……聚天地萬毒而成的詭譎毒雲，其中億萬毒蠱瘋狂獵殺、吞噬、異變，永無止息……」
筆鋒愈發沉重，其中彷佛有古老的呢喃傳出。
一滴殷紅血珠忽自男子鼻中溢位，卻在即將滴落的瞬間，懸於竹簡之上寸許，凝而不落。
他指尖微動，血珠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無聲落入一旁的墨池，暈開一縷淡紅。
「咳…終究是不中用了。」
男子低聲自嘲，氣息略顯紊亂。
他輕拂袖袍，竹簡上墨跡立時乾涸。
「墨異。」男子喚道。
一名相貌粗獷、卻眼神精亮的漢子應聲快步而入，恭敬行禮，「師尊喚我何事？」
「攜此二卷竹簡，親赴無極仙城。」
「是！」墨異雙手接過竹簡，入手只覺溫潤如玉，卻又似蘊藏山海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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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下之後，他轉身欲走。
「莫急……」
「他若問起緣由……」男子頓了頓，「你便答他二字，『青霄』。」
「青霄？」墨異心中疑惑，卻未多問，牢記於心，「弟子明白。」
起身又要走。
「你看，又急。」男子輕笑一聲，叫住欲走的弟子，「他必不滿足於此，或會追問，或欲親來見我。」
墨異停步，尷尬一笑。
男子目光穿透竹簾，望向遠空翻湧的灰霾，緩緩道，「屆時，你便告訴他，我與他，不可相見。相見則滿盤皆輸，亘古必亡。」
「一字不可易！」
墨異身軀劇震，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師尊此言，透出的沉重與絕望，遠勝千軍萬馬。
「弟子……謹記！」他深深一揖，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轉身大步離去。
靜室重歸寂靜。
男子凝視著弟子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竹簡邊緣，一聲嘆息幾不可聞。
「文心分走力量太多，吾之所窺不過滄海一粟……此乃最後饋贈。」
「望你……能見微知著。」
無極城，靜室。
楚玄翻看竹簡之後，抬頭看向眼前這位雕龍尊高徒，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又是雕龍尊。
「你師尊，為何贈此物與本座？」他沉聲問道，目光如電。
墨異恭敬垂首，「師尊有言，若前輩垂詢緣由，便告之二字——『青霄』。」
楚玄劍眉微蹙。
青霄？
此名，太熟悉了！
「本座欲親往文墨軒，面謝雕龍道友解惑。」他直接道。
墨異搖頭，神色肅然，「師尊早有交代，命弟子轉述。」
「前輩與師尊，絕不可相見。相見則滿盤皆輸，亘古必亡！」
「此乃師尊原話，字字萬鈞！」
楚玄瞳孔微縮，沉默在靜室中瀰漫。
「這些強者早已掩埋於過往塵埃之中，我對其知之甚少。」
「雕龍尊特意讓座下弟子送來情報，定有深意。」
「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毫無疑問，他在幫我。」
「但他為何要幫我？」
「他究竟是誰？」
楚玄腦海中浮現一個個猜測。
但都被他很快拋在一邊。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時間才能給出回答。
良久，他緩緩抬手，「罷了，竹簡留下。」
「代本座……謝過雕龍道友饋贈。」
墨異如釋重負，恭敬行禮告退。
靜室獨余楚玄一人。他拿起竹簡，入手溫潤。
第一卷所述無極城之戰，只是印證。
但這已經足夠驚奇。
因為那一戰的所有細節，事無巨細竟都記錄其上。
但真正關鍵的，是第二卷上那些被時光掩埋的名字與秘辛。
指尖拂過冰涼的字跡。
嗡——！
一股磅礴如天地傾覆的古老氣息，驟然自竹簡中爆發！
楚玄心神劇震，眼前景象瞬間扭曲。
他看見一片死寂的古老墳場，屍氣如煮海般沸騰！
一位身披腐朽黑金雙色帝袍，周身環繞無數蠕動屍蠱與巨大屍神的中年人傲立其中，氣息沖霄，桀驁狂笑。
「蒼岳，你今日殺我，已是無用。」
「待來日蠱劫四臨，我終將歸來，但你的古妖一族，卻不一定還在！哈哈哈！」
話音剛落，一隻遮天蔽日的青色大手，裹挾著開天闢地的蠻荒之力，轟然拍落！
墳場如沙堡般崩潰。
那帝袍身影在無盡屍氣與屍蠱的哀嚎中寸寸湮滅。
狂笑戛然而止，唯餘一聲充滿怨毒與篤定的詛咒在迴蕩。
巨掌之上，一個恢弘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疑穿透時空壁障傳來。
「咦……你是……」
短暫的沉寂之後，那聲音再度響起，「原來是……第四次蠱劫……已經到來……」
「不知我古妖可還……」
聲音還未落下，景象再變！
一條浩瀚無垠、流淌著億兆世界生滅光影的長河奔湧向前。
一位清癯老者，周身環繞著點點閃爍微光的奇異蜉蝣，正踏浪而行。
其身形在長河不同時空節點閃爍不定，彷佛同時存在於萬古長河。
然而，無論他出現在哪個時空節點，腳下總會無聲燃起一朵微弱的火焰。
火焰隨其閃爍而跳躍，初時如豆，逐漸已成焚滅天地之態！
老者發出怪異的冷笑，「赤煉！遲了！太遲了！」
「光陰蜉已成，蠱道深種，亘古難清！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自救吧！哈哈哈！」
笑聲未落，那跨越時空的烈焰已將其身影連同無數光陰蜉徹底焚盡，不留一絲渣子！
焰心之中，一個清冷而疲憊的女聲低語傳來。
「元始所言不虛……」
「蠱劫輪迴，唯命定之人可破宿命……」
「願吾火……尚能為後來者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