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霸的溫柔，不動聲色
喬清悅看著眼前的兩扇門，發出了靈魂拷問。
既然裡面已經打通了，為什麼還需要兩個不同的密碼鎖呢？
謝觀霆輕笑了一聲，「可能是為了迎接女主人吧。」
這角色進入這麼快？
喬清悅嬌笑，不甘示弱地抬眸看向他，眼底漾著流光。
「謝學長入戲倒是挺快，就不怕我這個臨時女主人，哪天真變成真正的女主人？」
「合約之外，我不會越界半分。」
「沒關係，誰讓我愛你至深呢！」
兩個房子的裝修都是極簡黑白灰，客廳處多了一道隱藏式書櫃，推開書櫃就能進入隔壁房。
喬清悅整理好物品，坐在沙發上，直截了當。
「北部出現黑色雲團旋渦，下暴雨並且會持續，城市被淹。」
「這就是你說的大事？」
喬清悅沒有理會，自顧自說。
「我夢見過末世小說里的場景，並且有很多人覺醒異能。」
謝觀霆看著異常認真的女孩，雖然不太相信，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行動。
「不管後續如何，先囤點物資，總是沒錯的。」
喬清悅點點頭，「我這邊也需要囤點物資，咱們分頭行動吧。」
謝觀霆皺眉拉住喬清悅，一臉凝重，把喬清悅看得心裡直打鼓。
她剛想的計劃，怎麼像被他知道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要讓謝觀霆從「名義男友」變成「真正的男人」。
前世的經驗告訴她，在末世里，只有利益綁定的關係都不牢靠。
最牢固的關係，是命運共同體。
「你怎麼了？」
謝觀霆沉默了許久，目光落在喬清悅臉上，像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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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手機，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情人湖公園的塌陷現場。
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半個公園消失在黑暗中。
「凌晨兩點45分發生的。」
他的聲音很平，「消息被壓下來了，但我的人親眼所見。」
喬清悅心跳漏了一拍，發生的事情一件件降臨，前世慘活的驚懼翻湧起來，心裡帶著一絲惶恐。
可轉瞬，重生的希望壓下了她的慌亂。
「你父親給我寫過一封信。」
「昨晚送到的。」
謝觀霆從旁邊拿出電腦，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標題：【喬衛國密信】
「觀霆，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無法回國。小悅從小體質特殊，能預知危險，我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但她怕的東西，一定真實存在。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替我護住她。」
她攥緊雙手，垂下眼睫。
原來是因為爸爸。
「所以……」她聲音有點澀，「你答應我，是因為我爸的囑託？」
「一開始是。」
謝觀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喬衛國和他父親是過命的交情。
父母親臨終，是喬衛國親自操辦的後事，那時他才十六歲，喬衛國對他說了一句話：「以後有困難，找喬叔。」
哪怕有爺爺的護航，好幾次也多虧了喬叔，他才能平安活下來直到繼承家族。
現在，喬叔在國外回不來，把女兒託付給他。
謝觀霆靠在沙發上，頓了下。
「但你剛剛看到地裂，你在發抖，不是害怕的發抖，更像是——」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措辭。
「是已經經歷過一次的發抖。」
喬清悅渾身一僵，背脊瞬間繃得筆直。
「還有你吃飯的樣子。」
謝觀霆看著她，「正常人不會在食堂吃六碗綠豆湯、三份炒飯、八個雞蛋。」
喬清悅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你不只是餓，你是怕以後吃不到。」
「你吃飯的時候，每一口都在用力。」
喬清悅低頭，他說得對，她不是在吃飯，她是在把食物塞進身體裡，填補前世的虧空。
「我看過很多人的表情。」
謝觀霆的聲音低沉，「害怕的人、撒謊的人、求我幫忙的人，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
「你的眼神，不是害怕。」
「是疼。」
喬清悅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等著被追問。
謝觀霆卻沒有追問，「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男朋友。」
「你需要的，是一個不會拋下你的人吧。」
空氣安靜了，喬清悅張了張嘴，想說我不需要任何人。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她重生回來，做的所有計劃，都是在找一根牢固的繩子。
「所以——」
謝觀霆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鄭重。
「在喬叔回來之前，我不會拋下你。」
「不是因為父輩的情分，是因為你自己選了我。」
喬清悅猛地抬頭。
「你找我，不是因為你爸認識我，是因為你信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這個分量，比什麼都重。」
喬清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前世，她從來沒選過溫京旭。
是溫京旭選了她，然後在她沒用了之後，又選別人。
她一直是那個被選擇的人，被選上、被留下、被拋棄。
從來沒有一次，是她自己主動選的。
而這一世，她選了謝觀霆。
或許是因為看過他隨手就捏爆敵人的頭，又或許只是單純因為他救過她。
「你說得對。」
喬清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我選了你。」
「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是因為你是謝觀霆，我真的暗戀你很久了。」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謝觀霆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握進了掌心。
不是牽手，是握。
「那三個月後……」
喬清悅試探性開口，聲音帶著不自知的緊張。
「若你說的應驗了，情況恐怕也不樂觀。」
謝觀霆接過話，語氣篤定，「在喬叔回來之前，不作廢。」
喬清悅心口一震。
不是因為「不作廢」三個字，而是他說這話時，握她的手緊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你說得對，情況確實不樂觀，因為我預知到的災難，比剛告訴你的更多。」
「暴雨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極寒、獸潮、霧魘。」
她說完，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前世，她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手是涼的。
現在，她的手是暖的。
「你昨晚在食堂吃了很多。」
謝觀霆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情緒。
喬清悅一愣，咋又說回這個，這人還分析上癮了？
「你吃的很急，有人經過，你會下意識把碗往自己那邊挪，你怕被搶。」
喬清悅一愣。
「你吃飯的時候總是剩一口，不是吃不下，是怕下一頓沒有。」
「你慌張的時候會下意識去摸手腕。」
喬清悅摸著手腕的手僵住了，這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這些不是你爸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看見的。」
「我認識你不過短短一日，所見的從不是喬叔的女兒。你心底藏著懼意，卻始終冷靜自持、遇事沉穩，咬牙扛下所有慌亂，你很勇敢。」
喬清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又觸動又戒備，還帶著敬畏和心慌。
謝觀霆僅憑一日細微觀察，就看穿了她，讓她生出一絲知己感。
可這精準通透的剖析，讓她有點不安。
他實在太過聰明，冷靜、通透，洞察力近乎可怖。
這一刻她忽然恍惚遲疑，自己重生後執意改換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避開了前世的萬丈深淵，可轉頭選擇的這個人，心思也深沉難測。
「你在怕什麼？」
謝觀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慌亂。
喬清悅別開臉，她怕的東西可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了什麼。」
謝觀霆沒有逼她回答，反而退後，「但在我這裡，你不用怕。」
「餓了我給吃的，冷了我給溫暖，有人欺負你，我替你擋。」
喬清悅猛地抬頭，撞進他眼裡。
清澈，篤定，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喬清悅撲進了他懷裡，謝觀霆僵了一瞬，遲疑抬手，環住了她。
被謝觀霆穩穩抱在懷裡，那股踏實又安心的氣息，瞬間衝垮了喬清悅緊繃了兩輩子的防線。
前世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
喬清悅再也壓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她想起自己凍得發抖、傷痕累累，想起餓到胃痙攣卻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的那些夜晚。
想起最後，刀子在身體裡攪的痛。
喬清悅聲音碎成一片，「我……我真的好難啊……」
謝觀霆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知道，都過去了。」
「以後不會了。」
喬清悅哭得渾身發軟，眼淚浸濕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他一直抱著她，沒有鬆手。
等她終於停下來，謝觀霆才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腫了，鼻尖紅紅的，整個人又軟又狼狽。
「以後，跟著我。」
「好。」
喬清悅淚眼朦朧，整個人又乖又軟，帶著不自知的的依賴。
「餓了我給你吃的，冷了我給你溫暖，有人欺負你，我替你擋。」
謝觀霆一字一句，把那些承諾又重複了一遍。
喬清悅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了。
謝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
「別哭了。再哭眼睛就睜不開了。」
喬清悅破涕為笑，這安慰，淨是大實話，可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心。
「謝觀霆，你讓我覺得不真實。」
「讓我再哭一會兒，我就要去囤物資了，我有錢，有很多很多錢。」
「嗯，缺什麼，需要什麼，隨時找我。」
這份尊重信任又讓喬清悅淚意涌了上來，她起身，迅速擦乾眼淚。
「我出門了！」
既然裡面已經打通了，為什麼還需要兩個不同的密碼鎖呢？
謝觀霆輕笑了一聲，「可能是為了迎接女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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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悅嬌笑，不甘示弱地抬眸看向他，眼底漾著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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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之外，我不會越界半分。」
「沒關係，誰讓我愛你至深呢！」
兩個房子的裝修都是極簡黑白灰，客廳處多了一道隱藏式書櫃，推開書櫃就能進入隔壁房。
喬清悅整理好物品，坐在沙發上，直截了當。
「北部出現黑色雲團旋渦，下暴雨並且會持續，城市被淹。」
「這就是你說的大事？」
喬清悅沒有理會，自顧自說。
「我夢見過末世小說里的場景，並且有很多人覺醒異能。」
謝觀霆看著異常認真的女孩，雖然不太相信，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行動。
「不管後續如何，先囤點物資，總是沒錯的。」
喬清悅點點頭，「我這邊也需要囤點物資，咱們分頭行動吧。」
謝觀霆皺眉拉住喬清悅，一臉凝重，把喬清悅看得心裡直打鼓。
她剛想的計劃，怎麼像被他知道了。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要讓謝觀霆從「名義男友」變成「真正的男人」。
前世的經驗告訴她，在末世里，只有利益綁定的關係都不牢靠。
最牢固的關係，是命運共同體。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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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情人湖公園的塌陷現場。
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半個公園消失在黑暗中。
「凌晨兩點45分發生的。」
他的聲音很平，「消息被壓下來了，但我的人親眼所見。」
喬清悅心跳漏了一拍，發生的事情一件件降臨，前世慘活的驚懼翻湧起來，心裡帶著一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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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霆從旁邊拿出電腦，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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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霆，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無法回國。小悅從小體質特殊，能預知危險，我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但她怕的東西，一定真實存在。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替我護住她。」
她攥緊雙手，垂下眼睫。
原來是因為爸爸。
「所以……」她聲音有點澀，「你答應我，是因為我爸的囑託？」
「一開始是。」
謝觀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喬衛國和他父親是過命的交情。
父母親臨終，是喬衛國親自操辦的後事，那時他才十六歲，喬衛國對他說了一句話：「以後有困難，找喬叔。」
哪怕有爺爺的護航，好幾次也多虧了喬叔，他才能平安活下來直到繼承家族。
現在，喬叔在國外回不來，把女兒託付給他。
謝觀霆靠在沙發上，頓了下。
「但你剛剛看到地裂，你在發抖，不是害怕的發抖，更像是——」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措辭。
「是已經經歷過一次的發抖。」
喬清悅渾身一僵，背脊瞬間繃得筆直。
「還有你吃飯的樣子。」
謝觀霆看著她，「正常人不會在食堂吃六碗綠豆湯、三份炒飯、八個雞蛋。」
喬清悅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你不只是餓，你是怕以後吃不到。」
「你吃飯的時候，每一口都在用力。」
喬清悅低頭，他說得對，她不是在吃飯，她是在把食物塞進身體裡，填補前世的虧空。
「我看過很多人的表情。」
謝觀霆的聲音低沉，「害怕的人、撒謊的人、求我幫忙的人，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
「你的眼神，不是害怕。」
「是疼。」
喬清悅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等著被追問。
謝觀霆卻沒有追問，「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男朋友。」
「你需要的，是一個不會拋下你的人吧。」
空氣安靜了，喬清悅張了張嘴，想說我不需要任何人。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她重生回來，做的所有計劃，都是在找一根牢固的繩子。
「所以——」
謝觀霆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鄭重。
「在喬叔回來之前，我不會拋下你。」
「不是因為父輩的情分，是因為你自己選了我。」
喬清悅猛地抬頭。
「你找我，不是因為你爸認識我，是因為你信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這個分量，比什麼都重。」
喬清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前世，她從來沒選過溫京旭。
是溫京旭選了她，然後在她沒用了之後，又選別人。
她一直是那個被選擇的人，被選上、被留下、被拋棄。
從來沒有一次，是她自己主動選的。
而這一世，她選了謝觀霆。
或許是因為看過他隨手就捏爆敵人的頭，又或許只是單純因為他救過她。
「你說得對。」
喬清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我選了你。」
「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是因為你是謝觀霆，我真的暗戀你很久了。」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謝觀霆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握進了掌心。
不是牽手，是握。
「那三個月後……」
喬清悅試探性開口，聲音帶著不自知的緊張。
「若你說的應驗了，情況恐怕也不樂觀。」
謝觀霆接過話，語氣篤定，「在喬叔回來之前，不作廢。」
喬清悅心口一震。
不是因為「不作廢」三個字，而是他說這話時，握她的手緊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你說得對，情況確實不樂觀，因為我預知到的災難，比剛告訴你的更多。」
「暴雨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極寒、獸潮、霧魘。」
她說完，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前世，她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手是涼的。
現在，她的手是暖的。
「你昨晚在食堂吃了很多。」
謝觀霆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情緒。
喬清悅一愣，咋又說回這個，這人還分析上癮了？
「你吃的很急，有人經過，你會下意識把碗往自己那邊挪，你怕被搶。」
喬清悅一愣。
「你吃飯的時候總是剩一口，不是吃不下，是怕下一頓沒有。」
「你慌張的時候會下意識去摸手腕。」
喬清悅摸著手腕的手僵住了，這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這些不是你爸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看見的。」
「我認識你不過短短一日，所見的從不是喬叔的女兒。你心底藏著懼意，卻始終冷靜自持、遇事沉穩，咬牙扛下所有慌亂，你很勇敢。」
喬清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又觸動又戒備，還帶著敬畏和心慌。
謝觀霆僅憑一日細微觀察，就看穿了她，讓她生出一絲知己感。
可這精準通透的剖析，讓她有點不安。
他實在太過聰明，冷靜、通透，洞察力近乎可怖。
這一刻她忽然恍惚遲疑，自己重生後執意改換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避開了前世的萬丈深淵，可轉頭選擇的這個人，心思也深沉難測。
「你在怕什麼？」
謝觀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慌亂。
喬清悅別開臉，她怕的東西可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歷了什麼。」
謝觀霆沒有逼她回答，反而退後，「但在我這裡，你不用怕。」
「餓了我給吃的，冷了我給溫暖，有人欺負你，我替你擋。」
喬清悅猛地抬頭，撞進他眼裡。
清澈，篤定，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喬清悅撲進了他懷裡，謝觀霆僵了一瞬，遲疑抬手，環住了她。
被謝觀霆穩穩抱在懷裡，那股踏實又安心的氣息，瞬間衝垮了喬清悅緊繃了兩輩子的防線。
前世所有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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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凍得發抖、傷痕累累，想起餓到胃痙攣卻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的那些夜晚。
想起最後，刀子在身體裡攪的痛。
喬清悅聲音碎成一片，「我……我真的好難啊……」
謝觀霆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知道，都過去了。」
「以後不會了。」
喬清悅哭得渾身發軟，眼淚浸濕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他一直抱著她，沒有鬆手。
等她終於停下來，謝觀霆才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腫了，鼻尖紅紅的，整個人又軟又狼狽。
「以後，跟著我。」
「好。」
喬清悅淚眼朦朧，整個人又乖又軟，帶著不自知的的依賴。
「餓了我給你吃的，冷了我給你溫暖，有人欺負你，我替你擋。」
謝觀霆一字一句，把那些承諾又重複了一遍。
喬清悅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了。
謝觀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
「別哭了。再哭眼睛就睜不開了。」
喬清悅破涕為笑，這安慰，淨是大實話，可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心。
「謝觀霆，你讓我覺得不真實。」
「讓我再哭一會兒，我就要去囤物資了，我有錢，有很多很多錢。」
「嗯，缺什麼，需要什麼，隨時找我。」
這份尊重信任又讓喬清悅淚意涌了上來，她起身，迅速擦乾眼淚。
「我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