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勝者的獎賞
返回基地的路，漫長而沉默。
季臨淵跟在沈淮身後，每走一步，手臂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一聲沒吭。
他低著頭，看著沈淮寬闊的、沾滿灰塵的背影，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沉了下去。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復盤剛才的戰鬥。
為什麼自己會陷入困境？
為什麼面對同樣數量的喪屍，沈淮能遊刃有餘，而自己卻差點送命？
是源質不夠強嗎？
不，他已經跨入D級，處於初期。
可沈淮是D級巔峰，無論源質積累還是迴路強度，都遠在他之上。
是武器不行嗎？
他的冰錐穿透力很強，只要命中要害，照樣能一擊殺死喪屍。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經驗。
是戰鬥經驗。
沈淮的每一次出手，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他會利用環境，會製造陷阱，也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保存源質，用最小的消耗換取最大的戰果。
而自己就像一個剛拿到利器的新人，只知道正面出手，根本不懂節奏和取捨。
這種差距，不是靠一兩輪共鳴就能彌補的。
季臨淵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認識到，想要超越眼前這個男人，想要在蘇意暖身邊占住一個無人能替代的位置，他要學的還有很多。
……
B7倉庫的鐵門被緩緩拉開。
蘇意暖站在門口，看到兩人提前回來，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季臨淵纏著簡易繃帶的手臂上，又掃過他蒼白的臉色和幾乎耗空的源質，最後才看向沈淮。
沈淮身上也多了幾處擦傷，但氣息穩定，仍有餘力，眼神銳利而警惕。
不需要再問，今天的勝負已經很清楚了。
「出事了？」蘇意暖側身讓兩人進門，「進來說。」
沈淮沒有隱瞞，將三樓窺視者、牆上的軍用危險標記，以及那具保安變異體驅走低階喪屍、撿走彈殼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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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暖聽完，神色沉了下來。
「從明天開始，暫停單獨外出。工業區外圍已經不安全了。」
她看了季臨淵一眼。
「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沈淮擊殺數量更多，還把你帶了回來，結果沒有爭議。」
季臨淵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反駁。
「晚飯剛剛做好，先吃飯。」
摺疊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米飯是新蒸的，還冒著熱氣。
午餐肉煎得兩面金黃，旁邊是一盤清炒的罐頭蔬菜，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在末世里，這頓飯已經稱得上奢侈。
沈母端著碗筷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季臨淵的傷，立刻「哎喲」了一聲。
「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沒事，伯母。」季臨淵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就是不小心，被一隻野貓抓了。」
「什麼貓能給你抓成這樣？」沈母瞪了他一眼，「嘴硬也不怕把牙崩了。」
沈淮沒有揭穿他，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碗，默默地開始盛飯。
他先給蘇意暖盛了一碗，又給沈母盛了一碗，最後才輪到自己。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沒說，但那份屬於勝利者的從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意暖拉開椅子，在沈淮身邊坐下。
「手伸過來。」她對對面的季臨淵說。
蘇意暖解開那條被血浸透的繃帶，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傷口很深，周圍的皮膚因為失血泛著青白。
綠色的治癒源質從她掌心亮起，緩緩覆上傷口。
翻開的皮肉一點點合攏，血很快止住，但傷口深處仍有輕微的撕裂感。
她現在的治癒異能等級有限，只能先修補主要損傷，剩下的還需要時間恢復。
蘇意暖重新替他纏好繃帶。
「幸好是劃傷，要是被喪屍咬了，不出一個小時，你也會變異成喪屍。」
「下次要務必再小心點。」
季臨淵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淺淡的陰影。
她離他很近，身上帶著倉庫里常用的那種沐浴露香味。
可他知道，今晚這份靠近不會屬於他。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淮吃完一碗飯，又添了第二碗。
他看著沈母給沈淮夾了一塊午餐肉，嘴裡念叨著。
「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他看著蘇意暖處理完傷口，將帶血的棉球扔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沈淮放在她手邊的碗，小口吃了起來。
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像一個已經磨合許久的家庭。
而他只是一個剛被帶回基地、還沒有真正站穩腳跟的外人。
這種被隔在外面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扎進季臨淵心裡，不致命，卻拔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這場比賽，他輸掉的遠不止一個夜晚。
晚飯在壓抑的安靜中結束。
沈淮主動收拾了碗筷。
蘇意暖站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今晚輪流守夜。季臨淵守前半夜，沈淮守後半夜。」
她頓了頓，又看向兩人。
「外面的變異體和那個窺視者沒有查清之前，誰都不准擅自行動。」
安排完這些，她才轉身朝二樓走去。
沈淮擦乾手，放下碗，安靜地跟了上去。
季臨淵坐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聽見二樓走廊傳來的腳步聲。
聽見蘇意暖房間的門被推開。
然後，是房門合上的聲音。
「咔噠。」
那聲輕響落下來，砸得他胸口發悶。
整個一樓很快安靜下來。
只剩發電機單調的嗡鳴，以及他沉重的呼吸聲。
季臨淵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重新包紮好的手臂。
然後，他一點點攥緊拳頭。
他沒有回自己的隔間。
而是走到倉庫中央那片空地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沈淮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雷電的傳導方式、攻擊的節奏、對環境的利用，還有每次出手前對源質的控制。
片刻後，他睜開眼，攤開右手。
一根冰錐在掌心緩緩成形。
他沒有將冰錐射出去，而是控制著它懸在掌心上方，不斷旋轉、變形。
從錐形，到薄片，再到螺旋形。
源質消耗得很快，但他沒有停。
他一遍遍重複這個枯燥的過程，試著理解沈淮控制力量的方式，再把那些技巧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不知道練了多久。
直到體內的源質再次見底，他才脫力地單膝跪在地上。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眼神亮得驚人。
等著吧，沈淮。
今天輸掉的位置，輸掉的尊嚴，還有蘇意暖對強者的認可。
總有一天，他會靠自己的本事，一樣一樣贏回來。
季臨淵跟在沈淮身後，每走一步，手臂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一聲沒吭。
他低著頭，看著沈淮寬闊的、沾滿灰塵的背影，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沉了下去。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復盤剛才的戰鬥。
為什麼自己會陷入困境？
為什麼面對同樣數量的喪屍，沈淮能遊刃有餘，而自己卻差點送命？
是源質不夠強嗎？
不，他已經跨入D級，處於初期。
可沈淮是D級巔峰，無論源質積累還是迴路強度，都遠在他之上。
是武器不行嗎？
他的冰錐穿透力很強，只要命中要害，照樣能一擊殺死喪屍。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經驗。
是戰鬥經驗。
沈淮的每一次出手，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他會利用環境，會製造陷阱，也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保存源質，用最小的消耗換取最大的戰果。
而自己就像一個剛拿到利器的新人，只知道正面出手，根本不懂節奏和取捨。
這種差距，不是靠一兩輪共鳴就能彌補的。
季臨淵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認識到，想要超越眼前這個男人，想要在蘇意暖身邊占住一個無人能替代的位置，他要學的還有很多。
……
B7倉庫的鐵門被緩緩拉開。
蘇意暖站在門口，看到兩人提前回來，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落在季臨淵纏著簡易繃帶的手臂上，又掃過他蒼白的臉色和幾乎耗空的源質，最後才看向沈淮。
沈淮身上也多了幾處擦傷，但氣息穩定，仍有餘力，眼神銳利而警惕。
不需要再問，今天的勝負已經很清楚了。
「出事了？」蘇意暖側身讓兩人進門，「進來說。」
沈淮沒有隱瞞，將三樓窺視者、牆上的軍用危險標記，以及那具保安變異體驅走低階喪屍、撿走彈殼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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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暖聽完，神色沉了下來。
「從明天開始，暫停單獨外出。工業區外圍已經不安全了。」
她看了季臨淵一眼。
「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沈淮擊殺數量更多，還把你帶了回來，結果沒有爭議。」
季臨淵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反駁。
「晚飯剛剛做好，先吃飯。」
摺疊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米飯是新蒸的，還冒著熱氣。
午餐肉煎得兩面金黃，旁邊是一盤清炒的罐頭蔬菜，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在末世里，這頓飯已經稱得上奢侈。
沈母端著碗筷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季臨淵的傷，立刻「哎喲」了一聲。
「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沒事，伯母。」季臨淵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就是不小心，被一隻野貓抓了。」
「什麼貓能給你抓成這樣？」沈母瞪了他一眼，「嘴硬也不怕把牙崩了。」
沈淮沒有揭穿他，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碗，默默地開始盛飯。
他先給蘇意暖盛了一碗，又給沈母盛了一碗，最後才輪到自己。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沒說，但那份屬於勝利者的從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意暖拉開椅子，在沈淮身邊坐下。
「手伸過來。」她對對面的季臨淵說。
蘇意暖解開那條被血浸透的繃帶，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
傷口很深，周圍的皮膚因為失血泛著青白。
綠色的治癒源質從她掌心亮起，緩緩覆上傷口。
翻開的皮肉一點點合攏，血很快止住，但傷口深處仍有輕微的撕裂感。
她現在的治癒異能等級有限，只能先修補主要損傷，剩下的還需要時間恢復。
蘇意暖重新替他纏好繃帶。
「幸好是劃傷，要是被喪屍咬了，不出一個小時，你也會變異成喪屍。」
「下次要務必再小心點。」
季臨淵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淺淡的陰影。
她離他很近，身上帶著倉庫里常用的那種沐浴露香味。
可他知道，今晚這份靠近不會屬於他。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淮吃完一碗飯，又添了第二碗。
他看著沈母給沈淮夾了一塊午餐肉，嘴裡念叨著。
「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他看著蘇意暖處理完傷口，將帶血的棉球扔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沈淮放在她手邊的碗，小口吃了起來。
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像一個已經磨合許久的家庭。
而他只是一個剛被帶回基地、還沒有真正站穩腳跟的外人。
這種被隔在外面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扎進季臨淵心裡，不致命，卻拔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這場比賽，他輸掉的遠不止一個夜晚。
晚飯在壓抑的安靜中結束。
沈淮主動收拾了碗筷。
蘇意暖站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今晚輪流守夜。季臨淵守前半夜，沈淮守後半夜。」
她頓了頓，又看向兩人。
「外面的變異體和那個窺視者沒有查清之前，誰都不准擅自行動。」
安排完這些，她才轉身朝二樓走去。
沈淮擦乾手，放下碗，安靜地跟了上去。
季臨淵坐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前一後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聽見二樓走廊傳來的腳步聲。
聽見蘇意暖房間的門被推開。
然後，是房門合上的聲音。
「咔噠。」
那聲輕響落下來，砸得他胸口發悶。
整個一樓很快安靜下來。
只剩發電機單調的嗡鳴，以及他沉重的呼吸聲。
季臨淵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重新包紮好的手臂。
然後，他一點點攥緊拳頭。
他沒有回自己的隔間。
而是走到倉庫中央那片空地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沈淮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雷電的傳導方式、攻擊的節奏、對環境的利用，還有每次出手前對源質的控制。
片刻後，他睜開眼，攤開右手。
一根冰錐在掌心緩緩成形。
他沒有將冰錐射出去，而是控制著它懸在掌心上方，不斷旋轉、變形。
從錐形，到薄片，再到螺旋形。
源質消耗得很快，但他沒有停。
他一遍遍重複這個枯燥的過程，試著理解沈淮控制力量的方式，再把那些技巧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不知道練了多久。
直到體內的源質再次見底，他才脫力地單膝跪在地上。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眼神亮得驚人。
等著吧，沈淮。
今天輸掉的位置，輸掉的尊嚴，還有蘇意暖對強者的認可。
總有一天，他會靠自己的本事，一樣一樣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