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6章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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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7章 天,黑了。

  暴雨的前搖很長。

  在持續了一年六個月的高溫乾旱後,又吹了半年的沙塵暴。

  沙塵暴從低頻到高頻,到後面甚至隔三差五就來一回。

  沙塵暴席捲了南北大陸,除雪區外,大樟樹其他各個片區都遭受到了影響。

  大樟樹利用每個基地的獨特優勢,全力保障兩管一線,在這兩年內克服了重重困難,沒有渴死、餓死過一個人。

  距離末世爆發,已經整整過去十三年了。

  十一月初。


  而步入到十一月,沙塵暴還有,但天更黑了。

  太陽出來的晚,下山的早,白天時間縮短。

  不僅如此,天變得灰濛濛的,似乎天空中的水汽變得越來越多。

  十一月七日。

  大樟樹各個分基地檢修下水管道,將下水管道中的沙子全部清理出來。

  並且對各地建築進行加固。

  十一月十日。

  全線火車軌道排水溝渠重新加固,除了北境與西北還有沙塵暴之外,其他各個分基地都沒有了沙塵暴,北境與西北的沙塵暴強度也有了明顯減弱。

  風雨欲來。

  那種暴雨即將到來的沉悶,壓得所有人心頭惴惴不安,呼吸都感覺不舒服。

  他們眼中的天空,似乎越來越低。

  十一月十三日。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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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西北,亦或是在大樟樹總部基地,天空都是一片灰濛濛的。

  海洋的水汽通過洋流等方式,擴散到了高空。

  烏雲遮日,之所以烏雲是黑的,那是因為雲厚、水滴密、光透不過來,是光照效果。

  大樟樹總部基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人們行走匆匆,臉上沒有喜色。

  在烏雲遮蓋之下,人們有吸不上氣的感覺。

  這是由於多方原因造成的。

  暴雨即將到來的時候,氣壓降低,氧分壓略降。

  本來就經歷了沙塵暴,很多人多有一些呼吸、肺部的問題,對氣壓非常敏感,所以會覺得氣短、胸悶。

  另外,由於濕度大、悶熱,身體散熱變難隨著空氣濕度不斷增加,接近飽和,汗液不易蒸發,身體散熱困難,體溫調節負擔加重。於是心跳、呼吸會代償性加快,人會覺得「喘不過氣」。

  而且,天色變暗、悶熱、氣壓變化會讓人煩躁、焦慮,呼吸不自覺變淺變快,產生「吸不夠氣」的主觀感覺,在心理上造成一定的影響。

  內城。

  別墅區室內大廳。

  李宇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笑容,看著面前的一群孩子。

  他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孩子也有了五個。

  長子李平安,是他與語彤所生,末世第六年所生,今年七歲。

  長女李傲雪,也是他與語彤所生,今年四歲。

  次子李隨風,是他與賴希月所生,今年兩歲。

  三子李紀元和次女李甜甜,是他與楊小竹所生的雙胞胎,剛剛辦完百日宴。

  這些年,李航與丁清清除了生了李可愛之外,又生了個龍鳳胎。

  李圓與青陽生了個男娃。

  每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家裡面這將近十個孩子,熱鬧得很。

  不僅如此,每當楊天隆與大炮他們過來玩的時候,都會帶上他們的孩子,整個別墅到處都是小孩。

  如今的李家三代,除了李鐵和年紀才十七歲的李素欣之外,其他都結婚生子了。

  李鐵的壓力特別大,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待在青海分基地,負責青海分基地的事務。

  其中,李正平是最為神奇的。

  娶了一對雙胞胎,第二年就生了四個,兩炮四響。

  李家四代,如今已有二十幾個孩子。

  李平安現在在家裡算是年紀比較大的孩子,他正在和弟弟妹妹們玩著打仗的小遊戲。

  突然,大門被打開。

  李平安看到門口進來的人後,臉色一變,撒腿就跑。

  九歲的李可愛張牙舞爪,連鞋子都沒脫,朝著李平安追去。

  「李平安,你給我站住.....

  李宇看到這一幕後,笑了笑沒制止。

  李可愛從小就壓李平安一頭,李平安在家裡誰都不怕,但就怕李可愛。

  看著兩小一追一趕,李宇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樓上書房。

  李宇坐在椅子上,撥通了青海分基地軍事主官辦公室座機電話。

  現如今,大樟樹各個分基地都實現了座機互聯,不用像以前那樣需要通過無線電台才能夠聯繫對方。

  天上的衛星在太陽磁暴中全部被摧毀了,陸地基站也基本廢了。

  要實現網際網路,還需要有一段路要走。

  電話那邊很快被接通了。

  「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呀?」電話那頭傳來李鐵的聲音。

  「臭小子,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李宇笑罵道。

  李鐵尷尬地回答道:「最近我爹,隔三差五催我找個對象,還有我媽也是,我都被催的頭皮發麻了。」

  李宇笑著說道:「你也三十好幾了,再拖下去也沒意義,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幾個,都不合意嗎?」

  「唉,感覺不對,我想明白了,實在不行就這麼單身下去也行。」

  聽到李鐵這麼說,李宇的語氣變得稍微嚴肅起來。

  「鐵子,大樟樹現在加上變異人三百多萬人口,未來發展會越來越快,李家人丁如果不興旺,如何把控住大樟樹呢?」

  「反正你自己再想想,三叔那邊他和我聊過多次了,他過幾年也要退休了。」

  「嗯。我知道了。」李鐵聲音有些低落。

  他的初戀,就讓他極為失望。

  和塗塗之間的戀愛體驗,幾乎為零。

  後面雖然試著接觸了幾個女孩,但他過往不好的經歷,又會讓他生起反感心理。

  李宇又問道:「你那邊沙塵暴情況如何?」

  李鐵回答道:「這個月就只有一次沙塵暴,不過空氣濕度大,本來我們這邊海拔高,氣壓就低,總感覺吸不上來氣,已經有好幾個牧民暈倒了,不過都沒啥大礙。」

  「對了,大哥,氣象局那邊怎麼說?到底啥時候下雨?」

  李宇無奈回答道:「氣象局的那幫人也不清楚,按照他們所說,現在完全具備下雨的條件了,但可能因為迪元素的影響和海底那塊天外隕石的問題,導致現在雲層水滴密度極大,但卻不下雨。」

  「反正按照目前的雲層厚度與水滴密度來看,這一次下的暴雨,會非常大,而且持續時間很長。你務必要做好青海分基地的排水.....」

  「行,我知道了。」李鐵又有些擔憂地問道:「那鐵路會不會受到影響啊?」

  「嗯..

  ...」李宇沉聲道:「鐵路本來就修建在地勢比較高的地方,最近也疏通了排水渠,在一些相對比較低的地方,也修建了混凝土擋水牆,問題應該不大。」

  鐵路線,乃是大樟樹的生命線。

  如果沒有鐵路,大樟樹很多基地也無法支撐到現在。

  李鐵那邊沒聲音,李宇又交代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李宇放下電話,起身來到了露台上,看向不遠處那顆象徵著他們大樟樹的大樹。

  這棵大樹,能夠活到現在屬實是個奇蹟。

  經歷了這麼多天災,依舊屹立不倒。

  不僅僅是它生命力頑強,還有大樟樹花費了許多心思保全它。

  極寒天災的時候,他們會給這棵大樹穿上外套,乃至用地熱防止它被凍死。

  兩年不下雨,這棵大樹卻從未斷過水。

  這棵大樹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極高。

  就在他看著大樹思索的時候,書房門被人推開。

  噔噔噔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李宇眉頭微微皺起,不敲門直接進來..

  「爸,救救我,我姐要揍我。」李平安跑了進來,跑到了李宇身後,抓著他的胳膊不放。

  九歲的李可愛扎著個小辮子,叉著腰一臉氣呼呼的樣子盯著李平安。

  「大伯,李平安在我作業本上亂畫,今天在課堂上,我都被老師批評了。」

  李平安氣呼呼地指著李可愛道:「誰讓你昨天打我的!」

  李可愛道:「那還不是你把水弄到了傲雪身上。」

  李平安解釋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當時我和傲雪在玩...

  」

  李宇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有些頭疼。

  一手抓著一個,直接丟到了書房外面。

  這種小孩子之間的矛盾,大人最好不要參與。

  只要不太過分,小孩子之間的衝突,最多一兩天就結束了。

  大人加入,反而會讓情況變得複雜起來。

  李平安這小子,從小就聰明,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李可愛。

  有李可愛壓著他,也好,省得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十一月十四日。

  天色持續變黑。

  從昨日的灰濛濛,變得越來越黑。

  漆黑如墨。

  大樟樹總部基地,全天候燈光開啟。

  上午十點。

  一列從石油城出發的火車,駛入大樟樹基地。

  大樟樹火車站。

  1號站點檢修員孫克通搓了搓臉,一臉期待地從火車站走出來。

  上午十點,卻猶如晚上十二點一般漆黑,不過城內燈光照耀,視野沒有問題。

  他乘坐一輛公交車,直奔大樟樹第十八小學。

  說起來,這兩年的時光,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四年前,他只是東方樂園一個新加入的倖存者,幹著拾荒的工作。

  後來有一天女兒嘴唇發紫暈倒,他送去了東方樂園的醫院檢查出來心臟病,需要進行心臟搭橋手術。

  而這種手術,只有大樟樹總部基地的醫生才能做。

  他當時卡里只有10積分,別說手術費了,就連去大樟樹的路費,他都支付不起。

  後來,為了積攢路費和手術費,他與老友鄧北一同參加了西北與石油城的鐵路線的修繕工作。

  在短短三個月的時光,就積攢了兩百多積分。

  再後來又參加了青藏鐵路的修繕工作,又攢下了500多積分。

  攢到了七百多積分後,老友鄧北給了他150積分,湊到了900積分。

  不過由於他連續參加了兩次鐵路建造任務,而且還是參加的青藏鐵路最艱難死亡率最高的凍土路段,所以貢獻積分達標,晉升成了五級人員。

  從東方樂園到總部基地,他和他女兒,只花了120積分,等於一個人才花了60積分。

  如果是按照六級人員的價格來算,那就需要240積分了。

  900積分。

  路費120,做手術550積分。

  手術成功了。

  他女兒的命保住了。

  後來,他看到大樟樹總部基地這邊的教育好,加上回去的路費太貴了。

  他乾脆就留在了大樟樹,有一天剛好1號火車站點需要一個對鋼軌非常熟練的修理工。

  他正好又是經歷過青藏凍土、西北一線鋼軌鋪設的熟練工人。

  報名竟然直接應聘上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吃上這碗體制內的穩定鐵飯碗。

  他不知道的是,鐵路線駐點人員的資格審核極為嚴格。

  對性格,家庭,過往經歷都會考察。

  就是為了避免有些人格極端,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而孫克通他的資料也好查,加入大樟樹勢力四年,行政五級,有一個女兒。

  女兒居住在大樟樹,有軟肋。

  而且前年為了救女兒跑到了總部基地醫院。

  這種人,有掛念,有好好活著好好工作的支撐點。

  所以交通運輸局人力資源部門才會選擇他。

  公交車抵達站牌。

  他走下來,找到了大樟樹第十八小學。

  女兒現在十歲了,馬上就要上中學。

  大樟樹的教育學制經過第三次改革後,改為小學四年、中學三年、大學三年。

  六歲入學,十六歲就可以完成全部的學習。

  只是義務教育覆蓋七年,包含小學和中學。

  大學還需要考試才能夠被選拔上。

  中午十一點多,正好是上午最後一節課,他熟練地跑到了女兒的班級外等候。

  沒進去,也沒叫老師。

  站在課堂外,靜靜地聽著裡面老師上課。

  十幾分鐘後,鈴聲響起。

  伴隨著老師說了一聲下課,裡面的學生跑了出來。

  他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女兒。

  「茜茜!」

  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的孫茜,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看到了父親。

  臉蛋兒就像花朵一樣綻放開,「爸爸!」

  她朝著孫克通跑去,孫克通身上還穿著1號駐點的工服。

  但在大樟樹這裡,穿工服的人都是會受到尊重的。

  農業種植員、工人,地位都較高。

  大樟樹各個基地中,軍事人員地位最高,其次是工人,農業人員。

  這些人,都是在為大樟樹努力。

  沒有他們,就沒有大樟樹的現在。

  做生意的反而地位不高,因為她們拿的都是交易積分,行政級別不高。

  在大樟樹,工農從業者,待遇優厚,工作穩定,無論是從社會地位還是經濟條件,都是很不錯的。

  穿著帶著油漬工裝的孫克通牽著女兒的手,笑著說道:「走,今天不吃食堂了,爸爸帶你去外面吃,想吃啥?」

  孫茜興奮地說道:「我想吃麻辣燙。」

  「麻辣燙不健康....唉,好吧,我帶你去。」孫克通剛想教訓,但他看到女兒有些失落的樣子,瞬間改變了話術。

  一路上。

  父女倆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你在寢室住得還習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老師們都會管的,而且沒人敢欺負我。」

  「爸爸,鄧北叔叔他前兩天來過,給我帶了好多好吃的。」

  「老鄧啊,我明天去找他。」

  「爸爸,你上次說晉級了?是真的嗎?」

  「哈哈,對,這次回來就是去行政處領取新的會長和積分號碼卡。」

  「哇!爸爸那你以後就是四級啦!」

  「對。」

  「爸爸,我們張老師,剛剛給我上課的張老師,你感覺她怎麼樣?」

  「沒仔細看。」

  「我們張老師也單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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