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人行
三人行
陳亮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床頭柜上的時鐘，上午十一點二十七分。
身旁的景甜還在熟睡，側著臉埋在白枕頭裡，呼吸均勻輕柔，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他胸口。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陳亮輕輕挪開她的手，躡手躡腳地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
比弗利山莊的上午陽光燦爛得近乎奢侈，游泳池在樓下泛著藍寶石般的光，棕櫚樹的影子斜斜地印在修剪完美的草坪上。
遠處，洛杉磯的城市輪廓在淡淡的霧靄中若隱若現。
他回到床邊，看著景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難得的平靜。
三個月了，從上海到泰國，從巴黎到洛杉磯，他們終於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休息日，沒有拍攝日程，沒有工作會議，沒有必須見的人。
手機在床頭震動起來，是助理小玲發來的信息：「陳導，今天沒有任何安排。需要叫醒服務或早餐服務嗎？」
陳亮回覆：「不用，我們自己來。今天不工作，你也休息吧。」
放下手機，他重新躺回床上。景甜在睡夢中動了動，無意識地把頭靠在他肩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陳亮笑了，伸手攬住她，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景甜正趴在他胸口，眨著眼睛看他。
「醒了？」陳亮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嗯。」景甜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亮哥，我們睡到中午了。」
「殺青後的特權。」陳亮打了個哈欠，「餓嗎？」
「餓死了！但我又不想起來...」景甜把臉埋在他胸口，「好舒服，想一直這樣躺著。」
陳亮揉揉她的頭髮：「那叫客房服務？」
「好主意！」
半小時後，穿著睡袍的兩人坐在房間的小餐桌前，對著豐盛的早午餐大快朵頤。班尼迪克蛋、培根、煎餅、新鮮水果沙拉，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
「天啊，這個煎餅太好吃了！」景甜滿足地眯起眼睛，「上面澆的楓糖漿是真正的加拿大楓糖，不是超市那種糖漿。」
陳亮切著班尼迪克蛋：「你連這個都嘗得出來？」
「當然！我可是美食家！」景甜得意地揚起下巴，「拍戲走南闖北，最大的收穫就是練出了一條挑剔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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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吃邊聊，聊到殺青宴的趣事，聊到昨晚誰喝多了鬧笑話，聊到接下來的計劃。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房間裡瀰漫著咖啡香和食物的香氣，慵懶而愜意。
「今天想做什麼？」陳亮問，「既然來了洛杉磯，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
景甜想了想：「我想逛比弗利山莊！還有星光大道！來了這麼多次洛杉磯，每次都是工作，都沒好好逛過。」
「好，那就去逛。」陳亮點頭，「不過得先問問藝菲去不去，昨晚她說今天也有空。」
「對對對，叫上藝菲！」景甜眼睛一亮，「我們三個一起逛！女孩子逛街才有趣！」
陳亮無奈地笑：「那我呢？」
「你負責拎包呀！」景甜理直氣壯，「國際大導演變身提包小弟，多有意思！」
「行行行，聽你的。」陳亮舉手投降。
他給劉藝菲發了信息。很快收到回覆：「太好了！我正想著今天去哪裡呢。一小時後大堂見？」
「好。」
吃完飯，兩人慢悠悠地洗漱換衣。景甜打開行李箱，面對一堆衣服犯了選擇困難症。
「這件裙子好看，但走路不方便...這件褲子舒服，但不夠好看...這件外套配什麼內搭呢...」她對著鏡子比劃來比划去。
陳亮已經換好簡單的白T恤和卡其褲，靠在門框上看她：「隨便穿就好，反正怎麼穿都好看。」
「那不行！」景甜轉頭瞪他，「逛街要有逛街的樣子！而且說不定會遇到狗仔或者粉絲呢？不能丟臉！」
「在洛杉磯，明星遍地都是，誰會在意我們。」陳亮笑道。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耐心地等景甜換了三套衣服，最終選定了一件米色連衣裙配小白鞋，外搭一件淺藍色牛仔外套，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新又活力。
「怎麼樣？」景甜轉了個圈。
「完美。」陳亮豎起大拇指。
兩人下樓時，劉藝菲已經在大堂等著了。她今天穿得更簡單，黑色緊身褲配灰色衛衣，戴著一頂棒球帽和墨鏡，像個普通的美國大學生。
「藝菲！」景甜跑過去擁抱她，「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到。」劉藝菲微笑，「今天天氣真好，適合逛街。」
「陳導今天是我們倆的專屬拎包小弟！」景甜宣布，「我們要好好使喚他！」
劉藝菲看了看陳亮，抿嘴笑：「這不太好吧...」
「沒事。」陳亮推了推墨鏡，「我認命了。」
比弗利山莊，洛杉磯最著名的奢華社區，也是全世界最昂貴的住宅區之一。
寬闊的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一棟棟豪宅隱藏在精心修剪的樹籬和高牆後，偶爾能看到價值百萬美元的豪車駛過。
三人在羅迪歐大道下車，這裡是比弗利山莊最著名的購物街，奢侈品店林立，櫥窗設計得如同藝術品。
「哇...」景甜站在街口，眼睛發亮，「這就是傳說中的羅迪歐大道啊！」
劉藝菲也好奇地張望：「比我想像的還要...奢華。」
確實奢華。街道乾淨得一塵不染，路燈是復古設計，連行道樹都被修剪成完美的幾何形狀。行人大都衣著光鮮，提著各種名牌購物袋，空氣中仿佛都飄著金錢的味道。
「先從哪家店開始？」陳亮問，已經做好了當「提包小弟」的心理準備。
「香奈兒！」景甜毫不猶豫，「然後迪奧，然後古馳，然後...算了，看到什麼逛什麼！」
第一站是香奈兒旗艦店。黑白配色的大門，簡潔優雅的櫥窗，門童穿著制服，彬彬有禮地開門迎接。
店內客人不多，但個個看起來非富即貴。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金髮女銷售走過來，禮貌地問候：「下午好，需要幫助嗎？」
「我們先自己看看，謝謝。」景甜用流利的英語回答。
兩個女孩開始在店內轉悠，看包包，看衣服，看配飾。陳亮則找了個沙發坐下，拿出手機處理一些工作郵件—雖然今天休息，但有些事還是得處理。
「亮哥，你看這個包怎麼樣？」景甜拿著一個黑色菱格紋鏈條包走過來。
「好看。」陳亮看了一眼。
「這個呢？」她又拿起一個紅色的小羊皮包。
「也好看。」
「這個和剛才那個哪個更好看？」
陳亮抬頭，認真看了看：「都好看。黑色經典，紅色亮眼。看你配什麼衣服。」
景甜思考了一會兒，把兩個包都放回去：「算了，太貴了，看看就好。」
劉藝菲在旁邊試戴一副太陽鏡，對著鏡子看了看：「這個好像還不錯？」
「很適合你！」景甜走過去，「顯得臉更小了。買了吧？」
「我再看看...」
陳亮看著她們，突然想起在巴黎時，景甜給他買LV時的果斷。原來女孩子給自己買東西時，反而會猶豫不決。
逛完香奈兒，又去了迪奧。這次景甜看上了一條裙子，試穿後效果很好，但她對著價簽皺起了眉頭。
「喜歡就買。」陳亮說。
「太貴了...」景甜小聲說，「夠我付三個月房貸了。」
「我送你。」
「不要！」景甜立刻拒絕，「我自己買得起，就是覺得不值這個價。走走走，不買了」
o
走出迪奧，劉藝菲忍不住笑：「景甜姐，你給陳導買東西時可大方了，給自己買就這麼摳門。」
「那不一樣！」景甜理直氣壯，「給他買我樂意，給自己買我得算計。」
陳亮心裡一暖，攬住她的肩：「那下次我給你買，不讓你算計。」
「你買的我更不捨得穿了！」景甜嗔怪道，「怕弄髒弄壞。」
三人說說笑笑，繼續逛街。在古馳店裡，他們遇到了一個小插曲一一位戴著大墨鏡和口罩的女士正在選包，身邊跟著兩個保鏢。雖然包裹嚴實，但景甜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那是...斯嘉麗·詹森？」她小聲對陳亮說。
陳亮看了一眼，點頭：「應該是。」
劉藝菲也好奇地看過去。這時，那位女士正好轉過頭，看到他們，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陳亮導演？」她摘下墨鏡，果然是斯嘉麗·詹森，「真巧，在這裡遇到你。」
「斯嘉麗，好久不見。」陳亮與她握手，「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景甜，這是我們的演員劉藝菲。」
「你們好。」斯嘉麗微笑著打招呼，「我看過《健聽女孩》，非常棒的表演，景甜小
姐。還有《超體》的預告片，劉小姐的表現很令人期待。」
景甜和劉藝菲都有些受寵若驚，禮貌地問候。
「你們在逛街？」斯嘉麗問，「不打擾你們了。陳，下周的製片人酒會你會去嗎？」
「會。」
「那到時候見。」斯嘉麗重新戴上墨鏡，「很高興見到你們，祝你們在洛杉磯玩得愉快。」
她離開後，景甜激動地抓住陳亮的手臂：「天啊！斯嘉麗·詹森！她還看過我的電影！」
劉藝菲也眼睛發亮：「她本人比電影裡還漂亮！」
陳亮笑了：「在比弗利山莊遇到明星很正常。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
這個小插曲讓兩個女孩興奮了好一會兒。逛完羅迪歐大道的主要店鋪，已經下午四點了。陳亮手裡多了幾個購物袋景甜最終還是買了一條絲巾和一對耳環，劉藝菲買了那副太陽鏡和一條腰帶。
「累了，找個地方喝下午茶吧？」景甜提議。
他們去了比弗利山莊酒店著名的下午茶沙龍。這裡以粉色裝飾聞名，被稱為「粉色宮殿」。確實，從外牆到內部裝飾，到處都是各種深淺的粉色，連服務員的制服都是粉色的
o
「這也太粉了...」劉藝菲走進來時忍不住感嘆。
「但挺好看的。」景甜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照，「很有特色。」
下午茶很精緻，三層點心架擺滿了三明治、司康餅和小甜點。茶具是精緻的骨瓷，茶香四溢。
「陳導，您和斯嘉麗·詹森很熟嗎？」劉藝菲好奇地問。
「合作過。」陳亮說，「幾年前她客串過我監製的一部電影，後來在一些活動上見過幾次。好萊塢圈子不大，經常遇到熟人。」
「在好萊塢工作是什麼感覺？」劉藝菲繼續問，「和在中國拍戲有什麼不同？」
陳亮思考了一下：「體系更成熟，但限制也更多。好萊塢有完整的工業化流程，每個環節都有專業的人負責，效率很高。但有時候，創意會被商業考量過度限制，導演的話語權可能不如在中國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和全世界的優秀電影人合作，是很好的學習機會。每個地方的電影產業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景甜插話：「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路。不能全盤照搬好萊塢，也不能固步自封。要吸取各家的長處，做出有中國特色的好電影。」
「說得對。」陳亮讚賞地看著她，「你很有見解。」
景甜臉一紅：「我瞎說的...」
「不是瞎說，是真的有道理。」劉藝菲認真地說，「這次拍《超體》，我就深刻感受到了中外合作的優點。我們學習他們的專業流程，他們也欣賞我們的工作態度和創造力。
是雙贏。」
三人邊吃邊聊，從電影聊到生活，從工作聊到夢想。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給「粉色宮殿」鍍上一層金色。
喝完下午茶，他們出發去星光大道。
從比弗利山莊到好萊塢不遠，二十分鐘車程就到了。
傍晚的好萊塢遊客依然很多。
星光大道上，人們彎腰尋找自己偶像的星星，在杜比劇院前拍照，在TCL中國劇院前看明星手印。
「哇，這裡好熱鬧！」景甜下車後感嘆，「和比弗利山莊完全是兩個世界。」
確實，如果說比弗利山莊是精緻奢華的，好萊塢就是熱鬧喧囂的。街頭藝人表演著各種節目，遊客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商店裡賣著廉價的紀念品，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和
熱狗的味道。
「先找找中國明星的星星？」劉藝菲提議。
他們沿著星光大道慢慢走，低頭看著地上的星星。成龍、李小龍、吳宇森..一顆顆熟悉的華人名字在腳下延伸。
「找到了！陳導的！」景甜突然喊道，蹲下身。
陳亮走過去，果然看到一顆星星上刻著自己的英文名和中文名，還有電影攝影機的標誌。這是他三年前獲得的榮譽，當時他正在拍《2012》，沒能親自來參加授星儀式。
「拍張照！」景甜拿出手機，讓劉藝菲幫忙拍照。
陳亮站在自己的星星旁，景甜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對著鏡頭微笑。拍完照，景甜也蹲下來摸了摸那顆星星，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怎麼？」陳亮問。
「摸摸大導演的星星，沾沾仙氣。」景甜抬頭笑，「希望我將來也能有一顆。」
「你會的。」陳亮把她拉起來，「而且不會太久。」
接著他們去了TCL中國劇院前看明星手印。這裡更擁擠，遊客們排著隊跟自己偶像的手印合影。瑪麗蓮·夢露、約翰·韋恩、哈里森·福特..一個個傳奇的名字刻在水泥地上。
「看！史匹柏的手印！」劉藝菲指著一處，「他的手好大。」
「據說他當年按手印時，特意把手張得很大，開玩笑說要占更多地方。」陳亮說，「後來成了傳統，明星們都會儘量把手印做大。」
景甜找到湯姆·漢克斯的手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比：「差好多！他的手真大。」
三人像普通遊客一樣，在各種手印前拍照留念。
陳亮雖然已經是這裡的「星星」之一，這樣輕鬆地遊玩還是第一次。
平時來好萊塢，不是參加首映禮就是出席活動，總是匆匆忙忙。
天色漸暗，街道兩旁的霓虹燈亮了起來。杜比劇院外牆的燈光變換著顏色，遠處好萊塢山上的「HOLLYWOOD」標誌也開始發光。
「餓了。」景甜摸摸肚子，「找個地方吃晚飯？」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義大利餐廳，就在附近。」陳亮說，「環境好，食物正宗，而且私密性不錯，不會被狗仔打擾。」
「太好了！走吧！」
餐廳確實不錯，在一個安靜的街區，外觀不起眼，但內部裝修很有格調。深色木質家
具，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老電影海報。客人不多，都很安靜地用餐。
他們被領到一個靠窗的卡座。點完餐後，侍者送來了餐前酒和麵包籃。
「今天真開心。」景甜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色，「好久沒有這樣純粹地逛街、吃飯、聊天了。沒有工作，沒有壓力，就是玩。」
「是啊。」劉藝菲也感慨，「自從進組拍《超體》，每天都像打仗一樣。今天才真正感覺到...放鬆了。」
陳亮看著她們，心裡很滿足。作為導演，他最大的成就感之一就是帶領團隊完成一部好作品，看著演員成長，看著大家因為共同的目標而努力。但工作之外，能和朋友、愛人這樣輕鬆相處，是另一種珍貴的幸福。
「陳導，接下來您有什麼計劃？」劉藝菲問，「《超體》拍完了，要開始後期製作了吧？」
「嗯，明天就回BJ，開始後期。」陳亮說，「特效、配樂、剪輯...至少還要忙三個月。目標是明年暑期檔上映。」
「然後呢？下一部電影有計劃了嗎？」
「有幾個劇本在考慮。」陳亮喝了口酒，「一個歷史題材，一個現實題材，還有一個...可能是愛情片。」
「愛情片？」景甜眼睛一亮，「你要拍愛情片？」
「考慮中。」陳亮微笑，「導演不能總是拍一種類型，要嘗試不同的題材。而且...
我覺得現在有能力拍好愛情片了。」
他說這話時看著景甜，眼神溫柔。景甜臉一紅，低頭切麵包。
劉藝菲看在眼裡，微笑著轉移話題：「那我呢？陳導，有適合我的角色記得找我。」
「當然。」陳亮點頭，「你有潛力成為真正的好演員，不只是明星。我會留意好劇本的。」
餐點上來了。義大利菜做得很地道，帕爾馬火腿配蜜瓜，海鮮意面，烤羊排，提拉米蘇甜點。三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電影延伸到生活，再延伸到未來的打算。
「我想在洛杉磯進修一段時間表演。」劉藝菲突然說，「這次在好萊塢，看到了很多優秀的演員和訓練體系，覺得自己還有很多要學。」
「很好的想法。」陳亮贊同，「中國的表演教育在進步，但國外的體系也有可取之處。去學習，去吸收，然後帶回國內。」
「我也想去進修！」景甜說，「但不是表演，是製片。我想學習電影製作的全過程，將來也許能自己製片。」
陳亮有些意外：「認真的？」
「認真的。」景甜點頭，「我不能總是當演員，也想試試幕後的工作。而且...如果
我們以後要一起工作，我得跟上你的腳步。」
這話說得坦率又真誠。陳亮握住她的手：「好，我支持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說。」
劉藝菲看著他們，心裡既羨慕又祝福。在這個行業里，能遇到彼此理解、彼此支持的伴侶不容易。她想起了父母，父親常年駐外，母親在國內工作，聚少離多，但感情一直很好。也許真正的感情就是這樣，各自追夢，又互相成就。
晚飯後，他們散步回停車場。好萊塢的夜晚更熱鬧了，霓虹燈閃爍，音樂從各個酒吧里飄出來，街頭藝人還在表演。
「今天走了好多路。」景甜靠在陳亮肩上，「腿都酸了。」
「回去給你按摩。」陳亮說。
「真的？那我要好好享受！」
劉藝菲笑著看他們：「我就不當電燈泡了，自己打車回酒店。明天我也要回國了。」
「這麼急？」景甜問。
「嗯，休息幾天，然後有個新戲要談。」劉藝菲說，「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陳導，謝謝景甜姐。」
「別客氣。」陳亮說，「路上小心，到了報平安。」
「好的。陳導，再次謝謝您這三個月的指導和照顧。我會繼續努力的。」
「我相信你。」
劉藝菲打車離開後，陳亮和景甜也上車回酒店。路上，景甜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夜景，突然說：「亮哥，我覺得藝菲以後會很了不起。」
「嗯，她有天賦，又肯努力，還有正確的態度。」
「那你覺得我呢？」景甜轉頭看他，眼睛在車內的昏暗光線下亮晶晶的。
陳亮認真地看著她：「你也會很了不起。而且是獨一無二的了不起。你有別人沒有的熱情和勇氣，還有...一顆真誠的心。」
景甜笑了，靠在他肩上：「你就會說好聽的。」
「是真心的。」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街道安靜下來，只有路燈在兩側延伸。回到酒店房間，景甜果然累得直接倒在床上。
「不是說給我按摩嗎？」她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陳亮笑著走過去，坐在床邊，開始給她按摩小腿。景甜舒服地哼哼：「唔...手法不錯...陳導演改行做按摩師也能成功...」
「只給你按。」陳亮說。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運轉聲和景甜舒服的哼哼聲。窗外，洛杉磯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這座造夢的城市永不眠。
「亮哥。」景甜突然翻過身，看著他，「我今天在星光大道摸你的星星時，許了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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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以後我們能並肩站在那裡，不只是作為戀人和導演，也作為兩個獨立的電影人。」她認真地說，「我有我的成就，你有你的成就，但我們在一起。就像...就像那些好萊塢的傳奇伴侶一樣。」
陳亮心裡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會的。我們會一起創造傳奇。」
景甜滿足地笑了，閉上眼睛：「那說定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漸漸均勻睡著了。
陳亮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床頭柜上的時鐘，上午十一點二十七分。
身旁的景甜還在熟睡，側著臉埋在白枕頭裡，呼吸均勻輕柔，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他胸口。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陳亮輕輕挪開她的手，躡手躡腳地下床，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
比弗利山莊的上午陽光燦爛得近乎奢侈，游泳池在樓下泛著藍寶石般的光，棕櫚樹的影子斜斜地印在修剪完美的草坪上。
遠處，洛杉磯的城市輪廓在淡淡的霧靄中若隱若現。
他回到床邊，看著景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股難得的平靜。
三個月了，從上海到泰國，從巴黎到洛杉磯，他們終於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休息日，沒有拍攝日程，沒有工作會議，沒有必須見的人。
手機在床頭震動起來，是助理小玲發來的信息：「陳導，今天沒有任何安排。需要叫醒服務或早餐服務嗎？」
陳亮回覆：「不用，我們自己來。今天不工作，你也休息吧。」
放下手機，他重新躺回床上。景甜在睡夢中動了動，無意識地把頭靠在他肩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陳亮笑了，伸手攬住她，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景甜正趴在他胸口，眨著眼睛看他。
「醒了？」陳亮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嗯。」景甜用手指在他胸口畫圈，「亮哥，我們睡到中午了。」
「殺青後的特權。」陳亮打了個哈欠，「餓嗎？」
「餓死了！但我又不想起來...」景甜把臉埋在他胸口，「好舒服，想一直這樣躺著。」
陳亮揉揉她的頭髮：「那叫客房服務？」
「好主意！」
半小時後，穿著睡袍的兩人坐在房間的小餐桌前，對著豐盛的早午餐大快朵頤。班尼迪克蛋、培根、煎餅、新鮮水果沙拉，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
「天啊，這個煎餅太好吃了！」景甜滿足地眯起眼睛，「上面澆的楓糖漿是真正的加拿大楓糖，不是超市那種糖漿。」
陳亮切著班尼迪克蛋：「你連這個都嘗得出來？」
「當然！我可是美食家！」景甜得意地揚起下巴，「拍戲走南闖北，最大的收穫就是練出了一條挑剔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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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吃邊聊，聊到殺青宴的趣事，聊到昨晚誰喝多了鬧笑話，聊到接下來的計劃。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房間裡瀰漫著咖啡香和食物的香氣，慵懶而愜意。
「今天想做什麼？」陳亮問，「既然來了洛杉磯，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
景甜想了想：「我想逛比弗利山莊！還有星光大道！來了這麼多次洛杉磯，每次都是工作，都沒好好逛過。」
「好，那就去逛。」陳亮點頭，「不過得先問問藝菲去不去，昨晚她說今天也有空。」
「對對對，叫上藝菲！」景甜眼睛一亮，「我們三個一起逛！女孩子逛街才有趣！」
陳亮無奈地笑：「那我呢？」
「你負責拎包呀！」景甜理直氣壯，「國際大導演變身提包小弟，多有意思！」
「行行行，聽你的。」陳亮舉手投降。
他給劉藝菲發了信息。很快收到回覆：「太好了！我正想著今天去哪裡呢。一小時後大堂見？」
「好。」
吃完飯，兩人慢悠悠地洗漱換衣。景甜打開行李箱，面對一堆衣服犯了選擇困難症。
「這件裙子好看，但走路不方便...這件褲子舒服，但不夠好看...這件外套配什麼內搭呢...」她對著鏡子比劃來比划去。
陳亮已經換好簡單的白T恤和卡其褲，靠在門框上看她：「隨便穿就好，反正怎麼穿都好看。」
「那不行！」景甜轉頭瞪他，「逛街要有逛街的樣子！而且說不定會遇到狗仔或者粉絲呢？不能丟臉！」
「在洛杉磯，明星遍地都是，誰會在意我們。」陳亮笑道。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耐心地等景甜換了三套衣服，最終選定了一件米色連衣裙配小白鞋，外搭一件淺藍色牛仔外套，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新又活力。
「怎麼樣？」景甜轉了個圈。
「完美。」陳亮豎起大拇指。
兩人下樓時，劉藝菲已經在大堂等著了。她今天穿得更簡單，黑色緊身褲配灰色衛衣，戴著一頂棒球帽和墨鏡，像個普通的美國大學生。
「藝菲！」景甜跑過去擁抱她，「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到。」劉藝菲微笑，「今天天氣真好，適合逛街。」
「陳導今天是我們倆的專屬拎包小弟！」景甜宣布，「我們要好好使喚他！」
劉藝菲看了看陳亮，抿嘴笑：「這不太好吧...」
「沒事。」陳亮推了推墨鏡，「我認命了。」
比弗利山莊，洛杉磯最著名的奢華社區，也是全世界最昂貴的住宅區之一。
寬闊的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一棟棟豪宅隱藏在精心修剪的樹籬和高牆後，偶爾能看到價值百萬美元的豪車駛過。
三人在羅迪歐大道下車，這裡是比弗利山莊最著名的購物街，奢侈品店林立，櫥窗設計得如同藝術品。
「哇...」景甜站在街口，眼睛發亮，「這就是傳說中的羅迪歐大道啊！」
劉藝菲也好奇地張望：「比我想像的還要...奢華。」
確實奢華。街道乾淨得一塵不染，路燈是復古設計，連行道樹都被修剪成完美的幾何形狀。行人大都衣著光鮮，提著各種名牌購物袋，空氣中仿佛都飄著金錢的味道。
「先從哪家店開始？」陳亮問，已經做好了當「提包小弟」的心理準備。
「香奈兒！」景甜毫不猶豫，「然後迪奧，然後古馳，然後...算了，看到什麼逛什麼！」
第一站是香奈兒旗艦店。黑白配色的大門，簡潔優雅的櫥窗，門童穿著制服，彬彬有禮地開門迎接。
店內客人不多，但個個看起來非富即貴。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金髮女銷售走過來，禮貌地問候：「下午好，需要幫助嗎？」
「我們先自己看看，謝謝。」景甜用流利的英語回答。
兩個女孩開始在店內轉悠，看包包，看衣服，看配飾。陳亮則找了個沙發坐下，拿出手機處理一些工作郵件—雖然今天休息，但有些事還是得處理。
「亮哥，你看這個包怎麼樣？」景甜拿著一個黑色菱格紋鏈條包走過來。
「好看。」陳亮看了一眼。
「這個呢？」她又拿起一個紅色的小羊皮包。
「也好看。」
「這個和剛才那個哪個更好看？」
陳亮抬頭，認真看了看：「都好看。黑色經典，紅色亮眼。看你配什麼衣服。」
景甜思考了一會兒，把兩個包都放回去：「算了，太貴了，看看就好。」
劉藝菲在旁邊試戴一副太陽鏡，對著鏡子看了看：「這個好像還不錯？」
「很適合你！」景甜走過去，「顯得臉更小了。買了吧？」
「我再看看...」
陳亮看著她們，突然想起在巴黎時，景甜給他買LV時的果斷。原來女孩子給自己買東西時，反而會猶豫不決。
逛完香奈兒，又去了迪奧。這次景甜看上了一條裙子，試穿後效果很好，但她對著價簽皺起了眉頭。
「喜歡就買。」陳亮說。
「太貴了...」景甜小聲說，「夠我付三個月房貸了。」
「我送你。」
「不要！」景甜立刻拒絕，「我自己買得起，就是覺得不值這個價。走走走，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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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迪奧，劉藝菲忍不住笑：「景甜姐，你給陳導買東西時可大方了，給自己買就這麼摳門。」
「那不一樣！」景甜理直氣壯，「給他買我樂意，給自己買我得算計。」
陳亮心裡一暖，攬住她的肩：「那下次我給你買，不讓你算計。」
「你買的我更不捨得穿了！」景甜嗔怪道，「怕弄髒弄壞。」
三人說說笑笑，繼續逛街。在古馳店裡，他們遇到了一個小插曲一一位戴著大墨鏡和口罩的女士正在選包，身邊跟著兩個保鏢。雖然包裹嚴實，但景甜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那是...斯嘉麗·詹森？」她小聲對陳亮說。
陳亮看了一眼，點頭：「應該是。」
劉藝菲也好奇地看過去。這時，那位女士正好轉過頭，看到他們，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陳亮導演？」她摘下墨鏡，果然是斯嘉麗·詹森，「真巧，在這裡遇到你。」
「斯嘉麗，好久不見。」陳亮與她握手，「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景甜，這是我們的演員劉藝菲。」
「你們好。」斯嘉麗微笑著打招呼，「我看過《健聽女孩》，非常棒的表演，景甜小
姐。還有《超體》的預告片，劉小姐的表現很令人期待。」
景甜和劉藝菲都有些受寵若驚，禮貌地問候。
「你們在逛街？」斯嘉麗問，「不打擾你們了。陳，下周的製片人酒會你會去嗎？」
「會。」
「那到時候見。」斯嘉麗重新戴上墨鏡，「很高興見到你們，祝你們在洛杉磯玩得愉快。」
她離開後，景甜激動地抓住陳亮的手臂：「天啊！斯嘉麗·詹森！她還看過我的電影！」
劉藝菲也眼睛發亮：「她本人比電影裡還漂亮！」
陳亮笑了：「在比弗利山莊遇到明星很正常。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
這個小插曲讓兩個女孩興奮了好一會兒。逛完羅迪歐大道的主要店鋪，已經下午四點了。陳亮手裡多了幾個購物袋景甜最終還是買了一條絲巾和一對耳環，劉藝菲買了那副太陽鏡和一條腰帶。
「累了，找個地方喝下午茶吧？」景甜提議。
他們去了比弗利山莊酒店著名的下午茶沙龍。這裡以粉色裝飾聞名，被稱為「粉色宮殿」。確實，從外牆到內部裝飾，到處都是各種深淺的粉色，連服務員的制服都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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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粉了...」劉藝菲走進來時忍不住感嘆。
「但挺好看的。」景甜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照，「很有特色。」
下午茶很精緻，三層點心架擺滿了三明治、司康餅和小甜點。茶具是精緻的骨瓷，茶香四溢。
「陳導，您和斯嘉麗·詹森很熟嗎？」劉藝菲好奇地問。
「合作過。」陳亮說，「幾年前她客串過我監製的一部電影，後來在一些活動上見過幾次。好萊塢圈子不大，經常遇到熟人。」
「在好萊塢工作是什麼感覺？」劉藝菲繼續問，「和在中國拍戲有什麼不同？」
陳亮思考了一下：「體系更成熟，但限制也更多。好萊塢有完整的工業化流程，每個環節都有專業的人負責，效率很高。但有時候，創意會被商業考量過度限制，導演的話語權可能不如在中國大。」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和全世界的優秀電影人合作，是很好的學習機會。每個地方的電影產業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景甜插話：「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路。不能全盤照搬好萊塢，也不能固步自封。要吸取各家的長處，做出有中國特色的好電影。」
「說得對。」陳亮讚賞地看著她，「你很有見解。」
景甜臉一紅：「我瞎說的...」
「不是瞎說，是真的有道理。」劉藝菲認真地說，「這次拍《超體》，我就深刻感受到了中外合作的優點。我們學習他們的專業流程，他們也欣賞我們的工作態度和創造力。
是雙贏。」
三人邊吃邊聊，從電影聊到生活，從工作聊到夢想。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給「粉色宮殿」鍍上一層金色。
喝完下午茶，他們出發去星光大道。
從比弗利山莊到好萊塢不遠，二十分鐘車程就到了。
傍晚的好萊塢遊客依然很多。
星光大道上，人們彎腰尋找自己偶像的星星，在杜比劇院前拍照，在TCL中國劇院前看明星手印。
「哇，這裡好熱鬧！」景甜下車後感嘆，「和比弗利山莊完全是兩個世界。」
確實，如果說比弗利山莊是精緻奢華的，好萊塢就是熱鬧喧囂的。街頭藝人表演著各種節目，遊客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商店裡賣著廉價的紀念品，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和
熱狗的味道。
「先找找中國明星的星星？」劉藝菲提議。
他們沿著星光大道慢慢走，低頭看著地上的星星。成龍、李小龍、吳宇森..一顆顆熟悉的華人名字在腳下延伸。
「找到了！陳導的！」景甜突然喊道，蹲下身。
陳亮走過去，果然看到一顆星星上刻著自己的英文名和中文名，還有電影攝影機的標誌。這是他三年前獲得的榮譽，當時他正在拍《2012》，沒能親自來參加授星儀式。
「拍張照！」景甜拿出手機，讓劉藝菲幫忙拍照。
陳亮站在自己的星星旁，景甜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對著鏡頭微笑。拍完照，景甜也蹲下來摸了摸那顆星星，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儀式。
「怎麼？」陳亮問。
「摸摸大導演的星星，沾沾仙氣。」景甜抬頭笑，「希望我將來也能有一顆。」
「你會的。」陳亮把她拉起來，「而且不會太久。」
接著他們去了TCL中國劇院前看明星手印。這裡更擁擠，遊客們排著隊跟自己偶像的手印合影。瑪麗蓮·夢露、約翰·韋恩、哈里森·福特..一個個傳奇的名字刻在水泥地上。
「看！史匹柏的手印！」劉藝菲指著一處，「他的手好大。」
「據說他當年按手印時，特意把手張得很大，開玩笑說要占更多地方。」陳亮說，「後來成了傳統，明星們都會儘量把手印做大。」
景甜找到湯姆·漢克斯的手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比：「差好多！他的手真大。」
三人像普通遊客一樣，在各種手印前拍照留念。
陳亮雖然已經是這裡的「星星」之一，這樣輕鬆地遊玩還是第一次。
平時來好萊塢，不是參加首映禮就是出席活動，總是匆匆忙忙。
天色漸暗，街道兩旁的霓虹燈亮了起來。杜比劇院外牆的燈光變換著顏色，遠處好萊塢山上的「HOLLYWOOD」標誌也開始發光。
「餓了。」景甜摸摸肚子，「找個地方吃晚飯？」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義大利餐廳，就在附近。」陳亮說，「環境好，食物正宗，而且私密性不錯，不會被狗仔打擾。」
「太好了！走吧！」
餐廳確實不錯，在一個安靜的街區，外觀不起眼，但內部裝修很有格調。深色木質家
具，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老電影海報。客人不多，都很安靜地用餐。
他們被領到一個靠窗的卡座。點完餐後，侍者送來了餐前酒和麵包籃。
「今天真開心。」景甜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夜色，「好久沒有這樣純粹地逛街、吃飯、聊天了。沒有工作，沒有壓力，就是玩。」
「是啊。」劉藝菲也感慨，「自從進組拍《超體》，每天都像打仗一樣。今天才真正感覺到...放鬆了。」
陳亮看著她們，心裡很滿足。作為導演，他最大的成就感之一就是帶領團隊完成一部好作品，看著演員成長，看著大家因為共同的目標而努力。但工作之外，能和朋友、愛人這樣輕鬆相處，是另一種珍貴的幸福。
「陳導，接下來您有什麼計劃？」劉藝菲問，「《超體》拍完了，要開始後期製作了吧？」
「嗯，明天就回BJ，開始後期。」陳亮說，「特效、配樂、剪輯...至少還要忙三個月。目標是明年暑期檔上映。」
「然後呢？下一部電影有計劃了嗎？」
「有幾個劇本在考慮。」陳亮喝了口酒，「一個歷史題材，一個現實題材，還有一個...可能是愛情片。」
「愛情片？」景甜眼睛一亮，「你要拍愛情片？」
「考慮中。」陳亮微笑，「導演不能總是拍一種類型，要嘗試不同的題材。而且...
我覺得現在有能力拍好愛情片了。」
他說這話時看著景甜，眼神溫柔。景甜臉一紅，低頭切麵包。
劉藝菲看在眼裡，微笑著轉移話題：「那我呢？陳導，有適合我的角色記得找我。」
「當然。」陳亮點頭，「你有潛力成為真正的好演員，不只是明星。我會留意好劇本的。」
餐點上來了。義大利菜做得很地道，帕爾馬火腿配蜜瓜，海鮮意面，烤羊排，提拉米蘇甜點。三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電影延伸到生活，再延伸到未來的打算。
「我想在洛杉磯進修一段時間表演。」劉藝菲突然說，「這次在好萊塢，看到了很多優秀的演員和訓練體系，覺得自己還有很多要學。」
「很好的想法。」陳亮贊同，「中國的表演教育在進步，但國外的體系也有可取之處。去學習，去吸收，然後帶回國內。」
「我也想去進修！」景甜說，「但不是表演，是製片。我想學習電影製作的全過程，將來也許能自己製片。」
陳亮有些意外：「認真的？」
「認真的。」景甜點頭，「我不能總是當演員，也想試試幕後的工作。而且...如果
我們以後要一起工作，我得跟上你的腳步。」
這話說得坦率又真誠。陳亮握住她的手：「好，我支持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說。」
劉藝菲看著他們，心裡既羨慕又祝福。在這個行業里，能遇到彼此理解、彼此支持的伴侶不容易。她想起了父母，父親常年駐外，母親在國內工作，聚少離多，但感情一直很好。也許真正的感情就是這樣，各自追夢，又互相成就。
晚飯後，他們散步回停車場。好萊塢的夜晚更熱鬧了，霓虹燈閃爍，音樂從各個酒吧里飄出來，街頭藝人還在表演。
「今天走了好多路。」景甜靠在陳亮肩上，「腿都酸了。」
「回去給你按摩。」陳亮說。
「真的？那我要好好享受！」
劉藝菲笑著看他們：「我就不當電燈泡了，自己打車回酒店。明天我也要回國了。」
「這麼急？」景甜問。
「嗯，休息幾天，然後有個新戲要談。」劉藝菲說，「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陳導，謝謝景甜姐。」
「別客氣。」陳亮說，「路上小心，到了報平安。」
「好的。陳導，再次謝謝您這三個月的指導和照顧。我會繼續努力的。」
「我相信你。」
劉藝菲打車離開後，陳亮和景甜也上車回酒店。路上，景甜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夜景，突然說：「亮哥，我覺得藝菲以後會很了不起。」
「嗯，她有天賦，又肯努力，還有正確的態度。」
「那你覺得我呢？」景甜轉頭看他，眼睛在車內的昏暗光線下亮晶晶的。
陳亮認真地看著她：「你也會很了不起。而且是獨一無二的了不起。你有別人沒有的熱情和勇氣，還有...一顆真誠的心。」
景甜笑了，靠在他肩上：「你就會說好聽的。」
「是真心的。」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街道安靜下來，只有路燈在兩側延伸。回到酒店房間，景甜果然累得直接倒在床上。
「不是說給我按摩嗎？」她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陳亮笑著走過去，坐在床邊，開始給她按摩小腿。景甜舒服地哼哼：「唔...手法不錯...陳導演改行做按摩師也能成功...」
「只給你按。」陳亮說。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運轉聲和景甜舒服的哼哼聲。窗外，洛杉磯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這座造夢的城市永不眠。
「亮哥。」景甜突然翻過身，看著他，「我今天在星光大道摸你的星星時，許了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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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以後我們能並肩站在那裡，不只是作為戀人和導演，也作為兩個獨立的電影人。」她認真地說，「我有我的成就，你有你的成就，但我們在一起。就像...就像那些好萊塢的傳奇伴侶一樣。」
陳亮心裡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會的。我們會一起創造傳奇。」
景甜滿足地笑了，閉上眼睛：「那說定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漸漸均勻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