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開機之前
第146章 開機之前
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二天，陳亮被生物鐘準時叫醒。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想起昨天發布會上閃光燈閃爍的畫面，想起摩根·弗里曼拍著他肩膀說的那句「世界電影的未來需要你這樣的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手機震動，不是鬧鐘，是日程提醒：上午八點，《繡春刀》武術指導團隊會議；十點，《無雙》香港團隊視頻會議；下午兩點，《超體》特效方案討論會；四點，天恩嘉禾影院第一季度財報分析————
陳亮嘆了口氣，翻身下床。這就是成功的代價一日程表滿得連呼吸都要預約。
洗漱完畢，他習慣性地打開電視，調到電影頻道。
晨間新聞正在播昨天發布會的報導：「————《超體》作為又一部中美合拍大片，標誌著中國電影國際化進程的加速。導演陳亮表示，電影將探討人類大腦潛能這一前沿科學話題————」
畫面切到他站在台上的鏡頭，深灰色西裝，從容自信的表情。陳亮看著電視裡的自己，有些恍惚—一這就是重生後的他嗎？二十五歲，已經站在世界電影的舞台上。
七點，門鈴響了。陳亮開門，景甜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個保溫袋。
「早啊亮哥！」她今天穿了身運動裝，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還帶著晨跑後的紅暈，「我給你帶了早餐，還有我自己那份，咱們一起吃！」
陳亮讓她進來：「你今天不是要去訓練嗎？怎麼有空過來？」
「訓練八點開始，我六點就起來了，跑完步順便買了早餐。」景甜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把保溫袋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豆漿、油條、小籠包、茶葉蛋，還有兩份小菜。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
景甜邊吃邊說：「昨天發布會我看了直播，亮哥你太帥了！特別是回答那個記者的問題，說你是《鋼鐵俠》股東那段；哇，我當時在訓練基地，一屋子人都驚了！」
陳亮笑笑：「其實不算什麼。現在《鋼鐵俠》一火，至少翻了三倍。」
「那你也太厲害了！」景甜眼睛發亮，「不過亮哥，你今天要開一天會吧？我看熊總發你的日程表，從早到晚排滿了。」
「嗯，接下來一個月都這樣。」陳亮喝了口豆漿，「《超體》五月開機，得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完。你呢？訓練到什麼時候？」
「下周二去泰國實地訓練兩周，然後直接進組拍攝。」景甜掰著手指算，「《颶風營救2》五月初在曼谷開機，我要在那邊待三個月。」
陳亮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三個月————那麼久？」
「嗯。」景甜點頭，聲音低了些，「導演說要實景拍攝，曼谷、清邁、普吉島都要去。而且動作戲多，進度會慢一點。」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早班公交車的鳴笛聲，遠處有晨練的老人放收音機的聲音。
「注意安全。」陳亮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
「我會的。」景甜抬頭看他，笑了，「你也是，別光顧著工作，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我讓熊總監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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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監督我？他比我還忙。」
「那我讓小王監督。」景甜指的是前台小姑娘，「她可崇拜你了，肯定聽我的。」
陳亮失笑：「行，都聽你的。快吃吧，你訓練要遲到了。」
七點半，景甜匆匆離開。
陳亮收拾完餐桌，站在陽台上，看著她小跑著出了小區，上了一輛計程車。
四月的晨風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槐花香。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都將進入一段各自忙碌的時期。
他要在會議室和片場之間穿梭，她要在訓練基地和拍攝現場揮灑汗水。
上午八點，天恩傳媒會議室。
武術指導董瑋的團隊已經到了。
這位香港著名的武指今年五十多歲，身材精瘦，眼神銳利，正和路陽討論著《繡春刀》的動作設計。
「陳總！」看到陳亮進來，董瑋站起來握手，「好久不見。上次合作還是《颶風營救》吧？」
「是啊董導，一晃兩年了。」陳亮笑著坐下，「《繡春刀》的動作設計，有什麼想法？」
董瑋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設計圖：「我和路導討論過了，想走寫實路線。明代錦衣衛的功夫，應該更接近實戰，少些花架子。所以我們參考了明代兵書《武備志》里的記載，還有戚繼光的《紀效新書》。」
屏幕上出現幾張手繪的動作分解圖，刀法凌厲，步伐沉穩。
「這個設計很好。」陳亮點頭，「不過演員的訓練要跟上。張譯、羅晉他們雖然有底子，但要達到專業水準，還得下功夫。」
「我們已經制定了三個月的訓練計劃。」路陽說，「每天早上兩小時體能，下午三小時刀法，晚上還要學馬術。張譯昨天跟我說，他快練吐了。」
陳亮笑了：「告訴張譯，練吐了也得練。拍出來效果好，一切都值。」
會議開到九點半。
送走董瑋團隊，陳亮匆匆回到辦公室，準備十點的視頻會議。
桌上已經擺好了咖啡和文件，熊志武在門口等著。
「陳總，香港那邊已經上線了。」熊志武說，「嘉禾的鄒總、郭富城和梁家輝的經紀人都在。」
「好，馬上來。」
視頻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討論的主要是《無雙》的拍攝檔期和預算問題。
郭富城的演唱會安排和梁家輝的電影檔期需要協調，嘉禾方面希望能在香港拍攝的部分壓縮到兩個半月內完成。
「兩個月太趕了。」陳亮在視頻里搖頭，「《無雙》有很多大場面，銀行劫案、碼頭追車、澳門賭場————這些戲都需要時間打磨。鄒總，咱們要做精品，不能趕工。」
香港那邊的鄒文懷沉吟片刻：「那陳總你的意思是？」
「延長到兩個半月。」陳亮說，「預算可以增加10%，質量必須保證。另外，萬茜下個月會去香港接受培訓，學粵語，學賭術，麻煩嘉禾那邊安排一下。」
「沒問題。」鄒文懷點頭，「萬小姐的資料我看過了，很有靈氣。不過陳總，讓她一個新人挑大樑，風險會不會太大？」
「風險我來承擔。」陳亮說，「我看好她。」
視頻會議結束後，已經十一點半。
陳亮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問熊志武：「下午的安排？」
「兩點，《超體》特效會議，工業光魔的人已經到了，在酒店倒時差。四點，影院財報會議。六點，和韓三爺吃飯，談中影明年的合作。」
陳亮看了眼日程表：「那中午————」
「景甜小姐剛才發信息，說給您訂了午餐，十二點送到。」熊志武推了推眼鏡，「她還說，如果您不吃，她就從訓練基地殺過來盯著您吃。」
陳亮失笑：「這丫頭————」
中午十二點，外賣準時送到；是一家粵菜館的養生套餐，湯、菜、飯搭配得宜，還有張小卡片：「亮哥，按時吃飯！我今天訓練表現很好，教練誇我了！晚上給你打電話！」
陳亮看著卡片上的愛心，笑著搖搖頭，拿起筷子。飯菜還熱著，味道不錯。
下午兩點，工業光魔的特效總監約翰·戴克斯特拉坐在天恩的會議室里，這位好萊塢頂級的特效大師今年六十歲，一頭銀髮，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超體》的概念圖。
「陳，你的想法很大膽。」約翰用英語說，「大腦神經可視化，意念控物，時間停滯————這些特效都需要創新的技術手段。」
「所以才找你們。」陳亮說，「工業光魔是世界上最棒的特效公司。」
「預算也是個問題。」約翰翻看報價單，「你要求的特效水準，至少需要兩千萬美元。
「可以。」陳亮毫不猶豫，「但我要求最好的人才，最好的技術。我要的是能載入電影史冊的特效場面，不是普通貨色。」
約翰眼睛亮了：「陳，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製片人合作。不砍價，只要質量。你放心，我會親自帶隊，保證給你做出《2001太空漫遊》級別的特效。」
「那我們就說定了。」陳亮伸出手，「合同細節讓法務部對接。」
特效會議開到三點半。
送走約翰，陳亮看了眼表，還有半小時到四點。
他回到辦公室，想稍微休息一下，手機響了。
是景甜發來的視頻請求。
陳亮接通，屏幕里出現景甜汗流滿面的臉。她顯然剛結束訓練，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運動背心都濕透了。
「亮哥！」她氣喘吁吁地說，「我剛完成今天的訓練任務！教練說我進步很大！」
背景是訓練基地的健身房，能看到各種器械和正在訓練的人。
「看你累的。」陳亮有些心疼，「注意別中暑。」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景甜用毛巾擦汗，「對了亮哥，我今天學了個新招巴西柔術的十字固！教練說我已經可以實戰了！」
她興奮地比劃著名，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有多狼狽。陳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厲害。」他由衷地說，「等你回來，教教我。」
「好啊！不過你得先練練體能，不然我一下就把你撂倒了。」景甜笑道，「不說了，我去沖個澡，下午還有槍械訓練。你記得按時吃晚飯啊！」
視頻掛斷。陳亮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還掛著笑。這個女孩，明明自己累得要死，還不忘關心他。
下午四點的財報會議開得很快。
天恩嘉禾影院第一季度盈利良好，二十家影院平均上座率65%，票房收入在全國院線中排名前二十。
「陳總，按照這個趨勢，年底我們能開滿計劃的五十家影院。」財務總監匯報。
「繼續推進。」陳亮說，「但要注意質量，不能為了數量犧牲服務。另外，和高校的合作項目進行得怎麼樣了？」
「已經和北電、中戲、上戲談妥了，會在我們的影院舉辦學生作品展映，並提供實習崗位。」
「很好。」陳亮點頭，「培養觀眾要從年輕人抓起。」
六點，陳亮準時出現在王府飯店的包廂。
韓三平已經到了，正在看菜單。
「三爺，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陳亮進門就道歉。
「沒事，我也剛到。」韓三平放下菜單，「陳總子，你今天氣色不錯啊，發布會很成功。」
「托您的福。」陳亮坐下，「中影那邊的支持很給力。」
「應該的。」韓三平說，「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談談明年的合作。中影計劃啟
動青年導演扶持計劃」，每年投資一億，支持十位新人導演拍長片。我想和天恩合作，共同管理這個基金。」
陳亮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不過韓叔，我有個建議—不要只給錢，還要給資源。天恩可以提供劇本指導、製片管理、發行渠道，真正幫年輕導演成長。」
「我就是這個意思。」韓三平笑了，「所以找你合作。你天恩現在有完整的產業鏈，從創作到製作到發行，是國內最專業的。咱們兩家聯手，肯定能把這事兒做成。」
兩人邊吃邊聊，從青年導演計劃聊到電影教育，從國內市場聊到國際發行。
韓三平對陳亮的遠見和格局越來越欣賞。
「陳總，你真的只有不到三十歲？」他忍不住問，「有時候跟你聊天，感覺像跟四五十歲的老江湖聊天。」
陳亮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可能是從小跟在我爸身邊，耳濡目染吧。」
「你爸也是個厲害人物。」韓三平感慨，「從煤礦轉型零售，做得風生水起。你們父子倆，都是做大事的人。」
飯吃到八點才結束。
陳亮送韓三平上車，自己站在飯店門口，看著長安街的車流。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北京城的夜晚剛剛開始。
手機震動，又是景甜：「亮哥，我訓練完啦！今天學了拆槍裝槍，教練說我手很穩！
你吃飯了嗎？和韓爺爺談得怎麼樣？」
陳亮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回信息：「吃了，談得很好。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訓練。」
「知道啦！你也是，別又熬夜工作！」
陳亮笑著搖搖頭，收起手機。
坐進車裡，他沒有立刻發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這一天，從清晨六點半到晚上八點，他開了四場會，見了三撥人，處理了無數文件。
他想起下午景甜汗流滿面的笑臉，想起韓三平欣賞的眼神，想起工業光魔特效總監承諾的「載入史冊的特效」，想起《超體》發布會上閃爍的閃光燈————
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陳亮打開收音機，裡面正放著一首老歌：「向前走，就這麼走，就算你被奪走什麼——
——」
他跟著哼了兩句，忽然笑了。
是啊，向前走，就這麼走。路還長著呢。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像被按了快進鍵。
陳亮每天都在會議室和辦公室之間穿梭。
《超體》的籌備工作進入關鍵階段；選角完成後是定妝，定妝完成後是劇本圍讀，圍讀完成後是動作訓練。
劉藝菲的日程也排滿了。
她上午要去醫學院旁聽神經科學課程，下午要練習英語台詞，晚上還要進行體能訓練。
陳亮偶爾在走廊里遇到她，都能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
「陳總，我快不行了。」有一次在茶水間，劉藝菲捧著一杯黑咖啡，有氣無力地說，「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以前拍電視劇，每天還能睡六小時。現在————四小時都難。」
「堅持住。」陳亮給她打氣，「拍出來你就知道，這一切都值。」
「我知道。」劉藝菲喝了口咖啡，苦得皺起臉，「就是現在————真的好累。對了陳總，我昨天去試了露西的妝，那個大腦特效妝要化三個小時，卸妝還要兩小時。拍戲的時候，我每天得提前四小時到片場。」
「這就是好萊塢的製作標準。」陳亮說，「繁瑣，但精緻。」
劉藝菲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景甜怎麼樣？她訓練很辛苦吧？」
「嗯，昨天跟我說，身上都是淤青。」陳亮苦笑，「但她挺高興的，說學到了真本事」
o
「你們倆都不容易。」劉藝菲感慨，「一個要演外星教授，一個要演動作女星，都是挑戰。」
正說著，熊志武匆匆進來：「陳總，出事了。」
陳亮心裡一緊：「什麼事？」
「《繡春刀》的服裝出問題了。」熊志武臉色難看，「我們找的那家服裝公司，昨晚倉庫起火，所有的飛魚服和繡春刀道具————全燒了。」
「什麼？」陳亮和劉藝菲同時驚呼。
「現在怎麼辦？」熊志武著急道，「下個月就要開機了，重新製作根本來不及。」
陳亮冷靜下來：「損失多少？」
「三百多套服裝，一百多把刀，總價值兩百多萬。」熊志武說，「關鍵是時間，重新做至少三個月。」
陳亮思考片刻：「聯繫故宮博物院，看他們有沒有修復文物的合作單位，能做高仿複製品的。另外，聯繫橫店的影視道具公司，看有沒有現成的明代服裝可以租賃。雙管齊下，應該能趕上。」
「我馬上去辦。」熊志武匆匆離開。
劉藝菲佩服地看著陳亮：「陳總，你反應真快。要是我，肯定慌了。」
「慌解決不了問題。」陳亮說，「做這行，每天都有意外。關鍵是冷靜，找解決方案」
o
他喝了口已經涼掉的茶，心想：這才哪到哪。
另一邊，泰國的訓練基地里，景甜正在經歷她人生中最艱苦的訓練。
熱帶雨林的天氣悶熱潮濕，蚊蟲肆虐。每天早晨五點起床，先跑五公里熱身，然後是兩小時格鬥訓練泰拳、巴西柔術、以色列馬伽術，輪流來。
「再來！」教練用生硬的中文喊，「景，你的動作太慢了！在實戰中，慢一秒就沒命了！」
景甜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泥，重新擺好架勢。她的對手是個泰國本地女教官，身材矮小但極其靈活。
兩人再次交手。這次景甜學乖了，不硬拼，而是利用身高優勢，控制距離。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手，然後一個掃腿「砰！」女教官被撂倒在地。
「Good！」教練終於露出笑容，「景，進步很快！」
景甜累得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想起在BJ的日子，想起陳亮辦公室的空調，想起那些不用流汗就能賺錢的日子————
下午是槍械訓練。
在靶場上，景甜第一次摸到真槍一把格洛克17手槍。
教官詳細講解槍械結構、射擊要領、安全規範。
「握緊，但不要過緊。」教官糾正她的姿勢，「呼吸，瞄準，扣扳機要平滑，不要猛扣。」
景甜屏住呼吸，瞄準二十米外的靶子。扣動扳機「砰！」後坐力震得她手臂發麻。
報靶員喊：「七環！」
「不錯，第一次打，能上靶就不錯了。」教官說，「繼續練。」
一下午，景甜打了二百發子彈。
結束時，她的右手虎口都磨破了，耳朵里還迴蕩著槍聲。
晚上回到宿舍，她累得連澡都不想洗，直接倒在床上。
拿出手機，想給陳亮打電話，又怕打擾他工作，最後發了條簡訊：「亮哥，我今天打了二百發子彈，手都破了。但教官說我很有天賦。你呢？今天順利嗎？」
等了十分鐘，沒有回覆。
景甜知道陳亮肯定在忙，於是放下手機，掙扎著去洗澡。
溫熱的水沖在疲憊的身體上，舒服得她幾乎要睡著。
洗到一半，手機響了—是視頻請求，陳亮打來的。
景甜趕緊裹上浴巾，接通視頻。
屏幕里出現陳亮的臉，背景是他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面是BJ的夜景。
「亮哥！」她驚喜地說。
「剛開完會。」陳亮看起來也有些疲憊，但笑容溫柔，「看到你的簡訊了。手破了？
嚴重嗎？」
「不嚴重，就磨破點皮。」景甜把手舉到鏡頭前，「你看，已經塗藥了。」
陳亮仔細看了看：「訓練別太拼，注意安全。」
「知道啦。」景甜靠在牆上，「你今天怎麼樣？順利嗎？」
「出了點小問題，《繡春刀》的服裝燒了，正在解決。」陳亮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沒事，能處理。」
「燒了？」景甜瞪大眼睛，「那怎麼辦？」
「已經找到解決方案了。」陳亮說，「你不用擔心，專心訓練。」
兩人聊了十分鐘，景甜困得直打哈欠。
陳亮催她去睡覺，掛斷視頻前，他說：「甜甜，你很棒。真的。」
這句話讓景甜眼眶一熱。她用力點頭：「你也是最棒的！」
掛斷視頻，景甜躺在床上，雖然身體疲憊，但心裡暖暖的。她知道，在BJ，有個人一
直在支持她，關心她，相信她。
這就夠了。再苦再累，都值。
窗外，泰國的夜空繁星點點。
景甜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BJ，陳亮還沒有休息。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超體》的劇本，還在思考一個場景的調度問題。
遠處，城市的燈光綿延不絕，像地上的星河。
陳亮看著那些燈光，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這一世遇到的人，想起那些正在進行的、
即將開始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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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想起昨天發布會上閃光燈閃爍的畫面，想起摩根·弗里曼拍著他肩膀說的那句「世界電影的未來需要你這樣的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手機震動，不是鬧鐘，是日程提醒：上午八點，《繡春刀》武術指導團隊會議；十點，《無雙》香港團隊視頻會議；下午兩點，《超體》特效方案討論會；四點，天恩嘉禾影院第一季度財報分析————
陳亮嘆了口氣，翻身下床。這就是成功的代價一日程表滿得連呼吸都要預約。
洗漱完畢，他習慣性地打開電視，調到電影頻道。
晨間新聞正在播昨天發布會的報導：「————《超體》作為又一部中美合拍大片，標誌著中國電影國際化進程的加速。導演陳亮表示，電影將探討人類大腦潛能這一前沿科學話題————」
畫面切到他站在台上的鏡頭，深灰色西裝，從容自信的表情。陳亮看著電視裡的自己，有些恍惚—一這就是重生後的他嗎？二十五歲，已經站在世界電影的舞台上。
七點，門鈴響了。陳亮開門，景甜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個保溫袋。
「早啊亮哥！」她今天穿了身運動裝，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還帶著晨跑後的紅暈，「我給你帶了早餐，還有我自己那份，咱們一起吃！」
陳亮讓她進來：「你今天不是要去訓練嗎？怎麼有空過來？」
「訓練八點開始，我六點就起來了，跑完步順便買了早餐。」景甜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把保溫袋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豆漿、油條、小籠包、茶葉蛋，還有兩份小菜。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
景甜邊吃邊說：「昨天發布會我看了直播，亮哥你太帥了！特別是回答那個記者的問題，說你是《鋼鐵俠》股東那段；哇，我當時在訓練基地，一屋子人都驚了！」
陳亮笑笑：「其實不算什麼。現在《鋼鐵俠》一火，至少翻了三倍。」
「那你也太厲害了！」景甜眼睛發亮，「不過亮哥，你今天要開一天會吧？我看熊總發你的日程表，從早到晚排滿了。」
「嗯，接下來一個月都這樣。」陳亮喝了口豆漿，「《超體》五月開機，得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完。你呢？訓練到什麼時候？」
「下周二去泰國實地訓練兩周，然後直接進組拍攝。」景甜掰著手指算，「《颶風營救2》五月初在曼谷開機，我要在那邊待三個月。」
陳亮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三個月————那麼久？」
「嗯。」景甜點頭，聲音低了些，「導演說要實景拍攝，曼谷、清邁、普吉島都要去。而且動作戲多，進度會慢一點。」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早班公交車的鳴笛聲，遠處有晨練的老人放收音機的聲音。
「注意安全。」陳亮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
「我會的。」景甜抬頭看他，笑了，「你也是，別光顧著工作，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我讓熊總監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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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監督我？他比我還忙。」
「那我讓小王監督。」景甜指的是前台小姑娘，「她可崇拜你了，肯定聽我的。」
陳亮失笑：「行，都聽你的。快吃吧，你訓練要遲到了。」
七點半，景甜匆匆離開。
陳亮收拾完餐桌，站在陽台上，看著她小跑著出了小區，上了一輛計程車。
四月的晨風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槐花香。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都將進入一段各自忙碌的時期。
他要在會議室和片場之間穿梭，她要在訓練基地和拍攝現場揮灑汗水。
上午八點，天恩傳媒會議室。
武術指導董瑋的團隊已經到了。
這位香港著名的武指今年五十多歲，身材精瘦，眼神銳利，正和路陽討論著《繡春刀》的動作設計。
「陳總！」看到陳亮進來，董瑋站起來握手，「好久不見。上次合作還是《颶風營救》吧？」
「是啊董導，一晃兩年了。」陳亮笑著坐下，「《繡春刀》的動作設計，有什麼想法？」
董瑋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設計圖：「我和路導討論過了，想走寫實路線。明代錦衣衛的功夫，應該更接近實戰，少些花架子。所以我們參考了明代兵書《武備志》里的記載，還有戚繼光的《紀效新書》。」
屏幕上出現幾張手繪的動作分解圖，刀法凌厲，步伐沉穩。
「這個設計很好。」陳亮點頭，「不過演員的訓練要跟上。張譯、羅晉他們雖然有底子，但要達到專業水準，還得下功夫。」
「我們已經制定了三個月的訓練計劃。」路陽說，「每天早上兩小時體能，下午三小時刀法，晚上還要學馬術。張譯昨天跟我說，他快練吐了。」
陳亮笑了：「告訴張譯，練吐了也得練。拍出來效果好，一切都值。」
會議開到九點半。
送走董瑋團隊，陳亮匆匆回到辦公室，準備十點的視頻會議。
桌上已經擺好了咖啡和文件，熊志武在門口等著。
「陳總，香港那邊已經上線了。」熊志武說，「嘉禾的鄒總、郭富城和梁家輝的經紀人都在。」
「好，馬上來。」
視頻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討論的主要是《無雙》的拍攝檔期和預算問題。
郭富城的演唱會安排和梁家輝的電影檔期需要協調，嘉禾方面希望能在香港拍攝的部分壓縮到兩個半月內完成。
「兩個月太趕了。」陳亮在視頻里搖頭，「《無雙》有很多大場面，銀行劫案、碼頭追車、澳門賭場————這些戲都需要時間打磨。鄒總，咱們要做精品，不能趕工。」
香港那邊的鄒文懷沉吟片刻：「那陳總你的意思是？」
「延長到兩個半月。」陳亮說，「預算可以增加10%，質量必須保證。另外，萬茜下個月會去香港接受培訓，學粵語，學賭術，麻煩嘉禾那邊安排一下。」
「沒問題。」鄒文懷點頭，「萬小姐的資料我看過了，很有靈氣。不過陳總，讓她一個新人挑大樑，風險會不會太大？」
「風險我來承擔。」陳亮說，「我看好她。」
視頻會議結束後，已經十一點半。
陳亮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問熊志武：「下午的安排？」
「兩點，《超體》特效會議，工業光魔的人已經到了，在酒店倒時差。四點，影院財報會議。六點，和韓三爺吃飯，談中影明年的合作。」
陳亮看了眼日程表：「那中午————」
「景甜小姐剛才發信息，說給您訂了午餐，十二點送到。」熊志武推了推眼鏡，「她還說，如果您不吃，她就從訓練基地殺過來盯著您吃。」
陳亮失笑：「這丫頭————」
中午十二點，外賣準時送到；是一家粵菜館的養生套餐，湯、菜、飯搭配得宜，還有張小卡片：「亮哥，按時吃飯！我今天訓練表現很好，教練誇我了！晚上給你打電話！」
陳亮看著卡片上的愛心，笑著搖搖頭，拿起筷子。飯菜還熱著，味道不錯。
下午兩點，工業光魔的特效總監約翰·戴克斯特拉坐在天恩的會議室里，這位好萊塢頂級的特效大師今年六十歲，一頭銀髮，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超體》的概念圖。
「陳，你的想法很大膽。」約翰用英語說，「大腦神經可視化，意念控物，時間停滯————這些特效都需要創新的技術手段。」
「所以才找你們。」陳亮說，「工業光魔是世界上最棒的特效公司。」
「預算也是個問題。」約翰翻看報價單，「你要求的特效水準，至少需要兩千萬美元。
「可以。」陳亮毫不猶豫，「但我要求最好的人才，最好的技術。我要的是能載入電影史冊的特效場面，不是普通貨色。」
約翰眼睛亮了：「陳，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製片人合作。不砍價，只要質量。你放心，我會親自帶隊，保證給你做出《2001太空漫遊》級別的特效。」
「那我們就說定了。」陳亮伸出手，「合同細節讓法務部對接。」
特效會議開到三點半。
送走約翰，陳亮看了眼表，還有半小時到四點。
他回到辦公室，想稍微休息一下，手機響了。
是景甜發來的視頻請求。
陳亮接通，屏幕里出現景甜汗流滿面的臉。她顯然剛結束訓練，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運動背心都濕透了。
「亮哥！」她氣喘吁吁地說，「我剛完成今天的訓練任務！教練說我進步很大！」
背景是訓練基地的健身房，能看到各種器械和正在訓練的人。
「看你累的。」陳亮有些心疼，「注意別中暑。」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景甜用毛巾擦汗，「對了亮哥，我今天學了個新招巴西柔術的十字固！教練說我已經可以實戰了！」
她興奮地比劃著名，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有多狼狽。陳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厲害。」他由衷地說，「等你回來，教教我。」
「好啊！不過你得先練練體能，不然我一下就把你撂倒了。」景甜笑道，「不說了，我去沖個澡，下午還有槍械訓練。你記得按時吃晚飯啊！」
視頻掛斷。陳亮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還掛著笑。這個女孩，明明自己累得要死，還不忘關心他。
下午四點的財報會議開得很快。
天恩嘉禾影院第一季度盈利良好，二十家影院平均上座率65%，票房收入在全國院線中排名前二十。
「陳總，按照這個趨勢，年底我們能開滿計劃的五十家影院。」財務總監匯報。
「繼續推進。」陳亮說，「但要注意質量，不能為了數量犧牲服務。另外，和高校的合作項目進行得怎麼樣了？」
「已經和北電、中戲、上戲談妥了，會在我們的影院舉辦學生作品展映，並提供實習崗位。」
「很好。」陳亮點頭，「培養觀眾要從年輕人抓起。」
六點，陳亮準時出現在王府飯店的包廂。
韓三平已經到了，正在看菜單。
「三爺，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陳亮進門就道歉。
「沒事，我也剛到。」韓三平放下菜單，「陳總子，你今天氣色不錯啊，發布會很成功。」
「托您的福。」陳亮坐下，「中影那邊的支持很給力。」
「應該的。」韓三平說，「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談談明年的合作。中影計劃啟
動青年導演扶持計劃」，每年投資一億，支持十位新人導演拍長片。我想和天恩合作，共同管理這個基金。」
陳亮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不過韓叔，我有個建議—不要只給錢，還要給資源。天恩可以提供劇本指導、製片管理、發行渠道，真正幫年輕導演成長。」
「我就是這個意思。」韓三平笑了，「所以找你合作。你天恩現在有完整的產業鏈，從創作到製作到發行，是國內最專業的。咱們兩家聯手，肯定能把這事兒做成。」
兩人邊吃邊聊，從青年導演計劃聊到電影教育，從國內市場聊到國際發行。
韓三平對陳亮的遠見和格局越來越欣賞。
「陳總，你真的只有不到三十歲？」他忍不住問，「有時候跟你聊天，感覺像跟四五十歲的老江湖聊天。」
陳亮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可能是從小跟在我爸身邊，耳濡目染吧。」
「你爸也是個厲害人物。」韓三平感慨，「從煤礦轉型零售，做得風生水起。你們父子倆，都是做大事的人。」
飯吃到八點才結束。
陳亮送韓三平上車，自己站在飯店門口，看著長安街的車流。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北京城的夜晚剛剛開始。
手機震動，又是景甜：「亮哥，我訓練完啦！今天學了拆槍裝槍，教練說我手很穩！
你吃飯了嗎？和韓爺爺談得怎麼樣？」
陳亮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回信息：「吃了，談得很好。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訓練。」
「知道啦！你也是，別又熬夜工作！」
陳亮笑著搖搖頭，收起手機。
坐進車裡，他沒有立刻發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這一天，從清晨六點半到晚上八點，他開了四場會，見了三撥人，處理了無數文件。
他想起下午景甜汗流滿面的笑臉，想起韓三平欣賞的眼神，想起工業光魔特效總監承諾的「載入史冊的特效」，想起《超體》發布會上閃爍的閃光燈————
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陳亮打開收音機，裡面正放著一首老歌：「向前走，就這麼走，就算你被奪走什麼——
——」
他跟著哼了兩句，忽然笑了。
是啊，向前走，就這麼走。路還長著呢。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像被按了快進鍵。
陳亮每天都在會議室和辦公室之間穿梭。
《超體》的籌備工作進入關鍵階段；選角完成後是定妝，定妝完成後是劇本圍讀，圍讀完成後是動作訓練。
劉藝菲的日程也排滿了。
她上午要去醫學院旁聽神經科學課程，下午要練習英語台詞，晚上還要進行體能訓練。
陳亮偶爾在走廊里遇到她，都能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
「陳總，我快不行了。」有一次在茶水間，劉藝菲捧著一杯黑咖啡，有氣無力地說，「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以前拍電視劇，每天還能睡六小時。現在————四小時都難。」
「堅持住。」陳亮給她打氣，「拍出來你就知道，這一切都值。」
「我知道。」劉藝菲喝了口咖啡，苦得皺起臉，「就是現在————真的好累。對了陳總，我昨天去試了露西的妝，那個大腦特效妝要化三個小時，卸妝還要兩小時。拍戲的時候，我每天得提前四小時到片場。」
「這就是好萊塢的製作標準。」陳亮說，「繁瑣，但精緻。」
劉藝菲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景甜怎麼樣？她訓練很辛苦吧？」
「嗯，昨天跟我說，身上都是淤青。」陳亮苦笑，「但她挺高興的，說學到了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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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都不容易。」劉藝菲感慨，「一個要演外星教授，一個要演動作女星，都是挑戰。」
正說著，熊志武匆匆進來：「陳總，出事了。」
陳亮心裡一緊：「什麼事？」
「《繡春刀》的服裝出問題了。」熊志武臉色難看，「我們找的那家服裝公司，昨晚倉庫起火，所有的飛魚服和繡春刀道具————全燒了。」
「什麼？」陳亮和劉藝菲同時驚呼。
「現在怎麼辦？」熊志武著急道，「下個月就要開機了，重新製作根本來不及。」
陳亮冷靜下來：「損失多少？」
「三百多套服裝，一百多把刀，總價值兩百多萬。」熊志武說，「關鍵是時間，重新做至少三個月。」
陳亮思考片刻：「聯繫故宮博物院，看他們有沒有修復文物的合作單位，能做高仿複製品的。另外，聯繫橫店的影視道具公司，看有沒有現成的明代服裝可以租賃。雙管齊下，應該能趕上。」
「我馬上去辦。」熊志武匆匆離開。
劉藝菲佩服地看著陳亮：「陳總，你反應真快。要是我，肯定慌了。」
「慌解決不了問題。」陳亮說，「做這行，每天都有意外。關鍵是冷靜，找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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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已經涼掉的茶，心想：這才哪到哪。
另一邊，泰國的訓練基地里，景甜正在經歷她人生中最艱苦的訓練。
熱帶雨林的天氣悶熱潮濕，蚊蟲肆虐。每天早晨五點起床，先跑五公里熱身，然後是兩小時格鬥訓練泰拳、巴西柔術、以色列馬伽術，輪流來。
「再來！」教練用生硬的中文喊，「景，你的動作太慢了！在實戰中，慢一秒就沒命了！」
景甜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泥，重新擺好架勢。她的對手是個泰國本地女教官，身材矮小但極其靈活。
兩人再次交手。這次景甜學乖了，不硬拼，而是利用身高優勢，控制距離。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手，然後一個掃腿「砰！」女教官被撂倒在地。
「Good！」教練終於露出笑容，「景，進步很快！」
景甜累得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想起在BJ的日子，想起陳亮辦公室的空調，想起那些不用流汗就能賺錢的日子————
下午是槍械訓練。
在靶場上，景甜第一次摸到真槍一把格洛克17手槍。
教官詳細講解槍械結構、射擊要領、安全規範。
「握緊，但不要過緊。」教官糾正她的姿勢，「呼吸，瞄準，扣扳機要平滑，不要猛扣。」
景甜屏住呼吸，瞄準二十米外的靶子。扣動扳機「砰！」後坐力震得她手臂發麻。
報靶員喊：「七環！」
「不錯，第一次打，能上靶就不錯了。」教官說，「繼續練。」
一下午，景甜打了二百發子彈。
結束時，她的右手虎口都磨破了，耳朵里還迴蕩著槍聲。
晚上回到宿舍，她累得連澡都不想洗，直接倒在床上。
拿出手機，想給陳亮打電話，又怕打擾他工作，最後發了條簡訊：「亮哥，我今天打了二百發子彈，手都破了。但教官說我很有天賦。你呢？今天順利嗎？」
等了十分鐘，沒有回覆。
景甜知道陳亮肯定在忙，於是放下手機，掙扎著去洗澡。
溫熱的水沖在疲憊的身體上，舒服得她幾乎要睡著。
洗到一半，手機響了—是視頻請求，陳亮打來的。
景甜趕緊裹上浴巾，接通視頻。
屏幕里出現陳亮的臉，背景是他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面是BJ的夜景。
「亮哥！」她驚喜地說。
「剛開完會。」陳亮看起來也有些疲憊，但笑容溫柔，「看到你的簡訊了。手破了？
嚴重嗎？」
「不嚴重，就磨破點皮。」景甜把手舉到鏡頭前，「你看，已經塗藥了。」
陳亮仔細看了看：「訓練別太拼，注意安全。」
「知道啦。」景甜靠在牆上，「你今天怎麼樣？順利嗎？」
「出了點小問題，《繡春刀》的服裝燒了，正在解決。」陳亮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沒事，能處理。」
「燒了？」景甜瞪大眼睛，「那怎麼辦？」
「已經找到解決方案了。」陳亮說，「你不用擔心，專心訓練。」
兩人聊了十分鐘，景甜困得直打哈欠。
陳亮催她去睡覺，掛斷視頻前，他說：「甜甜，你很棒。真的。」
這句話讓景甜眼眶一熱。她用力點頭：「你也是最棒的！」
掛斷視頻，景甜躺在床上，雖然身體疲憊，但心裡暖暖的。她知道，在BJ，有個人一
直在支持她，關心她，相信她。
這就夠了。再苦再累，都值。
窗外，泰國的夜空繁星點點。
景甜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BJ，陳亮還沒有休息。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超體》的劇本，還在思考一個場景的調度問題。
遠處，城市的燈光綿延不絕，像地上的星河。
陳亮看著那些燈光，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這一世遇到的人，想起那些正在進行的、
即將開始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