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必須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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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她明明比蘇婉長的更好看,更討喜,卻被她踩在腳下,壓了一輩子。

  所有的人都說,她被休棄,回到娘家,還能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都是因為蘇婉。

  這一點她認。

  可也因為蘇婉,她被人議論了一輩子,被人對比了一輩子,也憋屈了一輩子。

  她不甘呀!

  「蘇婉,你別得意,這輩子你休想再踩在我的頭上,休想!」

  今生她一定會比她過的更好,一定。

  彼時趙阿奶家,石頭看著蘇婉手裡的月餅,眼睛瞬間亮晶晶的,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了阿奶。

  趙阿奶一臉慈愛的摸了摸孫子的頭;「小婉給的,你就收著吧!」

  「謝謝姐姐!」

  石頭接過月餅卻忍著並沒有吃。

  「奶奶,晚上我們一起吃。」然後抱著月餅跑進了屋。

  蘇婉夸道:「小石頭真懂事也很孝順,阿奶好福氣。」

  趙阿奶慈愛的笑了:「你們都是好孩子。」

  這時又有人到了,也許是今日剛打過月餅,其他六人過來,或多或少都帶了一些月餅。

  趙阿奶把月餅都給小石頭後,領著她們進了繡房。

  許家村。

  蘇雪捂著簡單包紮過的胳膊,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自家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站在門外,盯著那扇破舊的木門,眼中透著狠辣。

  她很清楚,回到這個家後,許錢氏一定不會放過她。許修之若是醒了,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甚至會休她。

  可那又如何?

  他們若真把她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大家誰也別想安生,想到這裡,蘇雪抬腳,猛地踹開了院門。

  「砰!」

  院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屋裡立刻傳來許錢氏的罵聲:「你還知道回來?你把修之害成那樣,竟然還有臉回來。」

  蘇雪沒有搭理她,徑直走進灶房,她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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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錢氏沒有聽到回應,從屋裡衝出來,看到蘇雪在吃自己給兒子燉的雞蛋羹,頓時火冒三丈,邊罵邊隨手抄起一棍子朝她打了下去。

  蘇雪早有準備,拿起菜刀,重重砍在了案板上,然後冷冰冰地盯向了許錢氏。

  「再敢打我,我就讓你也見見血。」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

  許錢氏看了看菜刀又看了看蘇雪,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

  「你這個賤人,等修之醒了,我非讓他休了你不可。」

  蘇雪眼珠動了動,原來許修之還未醒,她加快速度吃完蛋羹,並沒有搭理許錢氏回到臥室,關上房門,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許修之,陷入了沉思之中。

  前世他的身體一直都很好,不像現在走幾步路就喘,嫁進來的這些時日,許修之一直都在吃藥,卻一直都不見好。

  整日拖著這樣一副身體,他還能繼續參加科考嗎?如果他不參加科考,怎麼中舉、怎麼成進士,怎麼當官?

  那她還怎麼做她的官太太?還怎麼壓蘇婉一頭?

  外頭,許錢氏罵了許久,見屋裡始終沒有什麼動靜,氣呼呼地走進灶房又蒸了兩個雞蛋,省的兒子醒來餓肚子。

  另一邊,霍川趕著牛回到了家。

  蘇婉、霍郭氏彼時已經做好了晚飯,看到他回到,急忙迎了出去。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縣裡很熱鬧,我就多逛了一會兒。」

  霍川說著把牛背上的竹筐取了下來。

  「快來看看,我買了什麼。」

  霍郭氏低頭一看,裡面竟然裝著兩隻活雞。

  「看到有賣雞的,我就買了兩隻,比平時便宜了兩文錢,咱們中秋節吃一隻,另一隻先養著,過幾日再吃。」

  然後又拿了兩個油紙包,遞給她:「還有一些糕點和糖果,你跟小婉分分。」

  霍郭氏嘴上說著:「你這老頭子,買這些做什麼。」

  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接過東西問:「驛站那邊怎麼說?月餅寄過去了嗎?」

  「寄過去了。」

  「跟小婉想的一樣,因為要過節,驛站提前了一天,明天就會去邊城,咱們家的月餅,明天這個時候就能送到石安手裡了。」

  蘇婉聞言笑了:「真好。」

  霍郭氏:「是呀,真好,不耽誤石安中秋節吃。」

  她說著,把油紙包和糖果全都塞到了蘇婉手裡。

  「你拿回屋,留著慢慢吃。」

  「娘,咱們一起吃。」

  蘇婉把東西一分為二,遞給霍郭氏一份。

  霍郭氏擺手道:「我不愛吃這些甜東西。」

  「您不愛吃,也能留著招待客人。」

  霍郭氏這才接下東西:「行,聽你的。」

  蘇婉把剩下的糕點、糖果收好,轉身回了臥房。

  等她再出來時,霍川已經餵完了牛,正在水缸邊洗手。

  霍郭氏也把新買的兩隻雞放進了雞圈,關好柵欄後,邊往灶房走邊道:「吃飯吧!」

  「好。」

  婆媳兩人端著飯菜進了堂屋。

  八月十四,天剛蒙蒙亮。蘇青父子退了客棧的房,趕著驢車來到了菜市場,雖還很早,但這裡已經很熱鬧,兩人交過攤位費後,挑了一個人流較多的位置。

  蘇青跳下車,將蓋在驢車上的粗布掀開,露出了一匹匹布。

  「爹,你去買核桃,我在這裡賣布。」

  蘇大山:「好!」

  目送父親離開後,蘇青把量尺、剪刀拿出來,扯開嗓子吆喝起來。

  「賣布了,上好的棉布,走過路過都來瞧一瞧,價錢公道,不滿意不買也沒關係啦!」

  他聲音洪亮,很快便吸引了幾名婦人。

  其中一人走了過來,伸手摸了摸布問:「這布怎麼賣?」

  蘇青笑著報了價。

  那婦人聽完,立刻皺眉:「這麼貴?」

  「嫂子,我這可是上等棉布,您摸摸這手感,再看看這顏色。普通土布雖便宜,可洗幾次就褪色了,我這布料能穿好幾年,再則我這布可比鋪子裡賣的便宜多了。」

  那婦人猶豫了一會兒,問:「能不能再便宜些?」

  蘇青沒一口拒絕,笑著與她討價還價起來。

  菜市場另一頭,蘇大山正挨個攤位查看核桃,詢問核桃的價格。

  父子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下午,一眾將士回了軍營,馬蹄捲起地上的塵土,漫天飛舞,隊伍中不少人身上都帶著血跡。

  霍石安騎著馬和其他一些總旗一起,跟在眾百戶的後面,他的鎧甲上沾滿了塵土和血,因戰事不斷,眉眼間露出幾分疲憊。

  回到軍營後,他先將戰馬交給牧卒,又與其他總旗一起上報軍功和傷亡情況。

  等事情都辦完,他正準備回營帳換衣服,一名小兵跑了過來。

  「霍總旗!」

  霍石安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小兵喘了口氣:「有你的包袱。」

  霍石安的眼睛瞬間亮了。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誰寄來的。

  「我換身衣服就去取。」

  他說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馬漢。

  「馬娘娘,幫我打份飯。」

  馬娘娘聞言高聲道:「知道了。」

  霍石安跑回自己的營帳,脫下沾滿血跡的鎧甲,隨手放到一旁,又舀了些水,簡單擦洗了一下身上的污跡。

  這場奔襲耗費了不少體力,本已經很累,可想到家裡寄來了東西,他又精神抖擻了起來,換好乾淨衣服後,把東西取了回來。

  包袱不大,用粗布包得嚴嚴實實。霍石安回到營帳後,伸手解開繩結。

  裡面先是一封信,信下面壓著幾個油紙包。

  他沒有急著拆信,因肚子嘰里咕嚕的叫個不停。

  霍石安拿起其中一個油紙包,還未打開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他忍不住咽了一口氣。

  拆開紙包,看著裡面的月餅,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馬上就是中秋節了。他伸手正要去拿月餅,看手背有些髒,重新洗了洗手,拿出月餅掰開,這才發現裡面不僅加了紅棗還有瓜子仁。

  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媳婦特意加的,她老娘可想不到這些。

  他咬了一口,滿足的眯起了雙眼。雖然很餓,但他卻細嚼慢咽,吃的很珍惜。

  馬娘娘端著飯菜進來,看到他手裡的東西,雙眼倏地亮了。

  「老大,家裡寄月餅來了?」

  霍石安「嗯」了一聲,把信和另外幾包月餅先放進了抽屜里,只留下手邊的那一包。

  馬娘娘把飯菜放到桌上,嗲聲嗲氣道:「哎呦,老大可真幸福,過節了,家裡人還會給你寄月餅。不像我,都沒人惦記,連月餅是什麼滋味都快忘記了,唉,我可真可憐。」

  他說著,瞟了一眼霍石安手裡的月餅。

  霍石安:「……」

  「想吃月餅就直說,不用把自己說得慘兮兮的。」

  馬娘娘立刻笑了:「老大,還是你懂我。」

  霍石安從油紙包里拿出一個月餅,還未掰開,劉栓、白六、錢大四人走了進來。

  「老大,我們也很可憐,我們也想吃月餅!」

  霍石安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十分平靜,顯然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你們剛才是不是就在外面呢。」

  劉栓嘿嘿一笑:「真是什麼也瞞不過老大。」

  錢大嬉皮笑臉道:「要不怎麼老大才是老大。」

  霍石安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行了,別拍馬屁了。」

  他拿出兩個完整的月餅,用刀切成四份,遞給了馬娘娘、劉栓、白六和錢大。

  然後,他又拿起紙包里最後一個月餅,遞給了孫武。

  「這個給你補補身體,明日若還有戰事,你不用參加,先養傷。」

  孫武接過月餅,咬了一口,含糊道:「老大,我傷得不重,還能上戰場。」

  「這是命令。」

  孫武『哦』了一聲。

  「你若閒不住,就把咱們的武器修一修。」

  孫武:「行,那我手下的那些人呢?」

  「先併入白六旗下。」

  白六看向孫武:「我會儘量多照顧他們一些。」

  孫武點了點頭:「謝了,把人交給你我放心。」

  劉栓幾人吃完月餅看向營帳角落的柜子。

  「老大,拿點肉醬拿出來唄。」

  霍石安抬眼看他:「剛吃完月餅,又惦記上肉醬了?」

  「這幾天菜里一點油水都沒有,根本填不飽肚子。」

  錢大附和道:「不錯,今個打仗的時候,我肚子一直嘰里咕嚕地叫,幸好身上帶著老大之前給的肉乾,不然我連揮刀的力氣都沒了。」

  馬娘娘故作可憐的看著霍石安:「老大,你就行行好,再給我們吃一點肉醬唄。」

  霍石安:「我真是欠你們的。」

  他轉身打開柜子,抱出肉醬道:「再忍忍,明天就是中秋節了。上面肯定會給咱們改善伙食,到時候你們都多吃點。」

  幾人這會已顧不上說話,手卻已經麻利地掰開窩頭,挖了一些肉醬夾了進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後,劉栓幾人先後離開了營帳。馬娘娘走在後面,抱走了霍石安染血的鎧甲。

  霍石安把桌子收拾乾淨,正準備歇一會兒,就去練矛,外頭突然有人道:「霍總旗,陳百戶有請!」

  陳百戶這會兒突然找他做什麼?雖有些疑惑,但霍石安高聲道:「來了。」

  一會兒後,他走到了陳百戶的營帳前,得到允許掀開帘子剛走入營帳,一個東西便迎面飛了過來。

  霍石安抬手接住,低頭一看,是月餅,咧嘴笑了。

  「謝謝頭。」

  他看桌上還放著一盤月餅,走過去,又飛快拿了一個。

  「謝頭賞。」

  陳百戶:「……」

  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手倒是快。」

  「走慢就沒了。」

  陳百戶懶得和他計較,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坐下,有正事跟你說。」

  霍石安收起笑臉,坐到了他對面。

  陳百戶沉默片刻,這才低聲道:「丁千戶的腿疾又犯了。」

  霍石安不由地坐直了身體:「軍醫怎麼說?」

  「軍醫說,這次傷勢復發,往後恐怕很難再上戰場。」

  營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丁千戶是他們這支隊伍的主將之一,手下管著好幾個百戶所。早些年他在戰場上受過傷,腿疾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作,沒想到這次竟這般嚴重。

  「上面知道這件事了嗎?」霍石安低聲問。

  陳百戶點點頭:「上面已經在商討接替的人選的事了。」

  霍石安精神一震,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百戶。

  「頭,那咱們是不是可以爭一爭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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