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這真有點嚇人
陳風眠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力道很輕，聲音帶著點安慰的意思。
「走啦，哥又不是不回來。」
陸時逸吸了吸鼻子，咧了咧嘴，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切，我才不想他。」
他說完頓了頓，趕緊轉移話題，又補了一句，「走，帶你吃好吃的去。」陳風眠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喊：「陸哥真好！」
倆人去了麥噹噹，陸時逸巴拉巴拉點了一堆，陳風眠抱著冰可樂猛吸一大口，喝的太猛不小心打了個嗝，陳風眠臉有點紅，陸時逸在旁邊哈哈笑著。
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陽從玻璃外面照進來，把桌面上那堆油紙包著的漢堡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很有食慾，陸時逸吃了幾根薯條，又咬了一口漢堡，嚼得很慢，目光不知道落在哪，明顯神遊天外。
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沈瑜的名字，嘴角這才彎了一下。
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嗷」一嗓子，陸時逸被嚇得手一抖，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沈瑜的興高采烈滿滿的激動：「喂！眠眠在不在你那兒？」陸時逸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專心致志用薯條蘸番茄醬的陳風眠，鼻尖上沾了一點點紅色的醬汁，自己渾然不覺。
他站起來跟陳風眠說了一句去趟洗手間，快步走到角落，確定沒人跟著，才壓低聲音：「剛才在我身邊呢，你幹嘛！」
沈瑜早知道了陳璟把風眠扔在他這裡的事，在那頭嘿嘿傻笑：「你當我是傻子是不是，他最近怎麼樣？你上次說他幽閉恐懼症犯了，好了嗎？」
陸時逸靠在牆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聲音也低下來：「怎麼說呢……看著是好了，能吃能笑能鬧，但我不知道他是真沒事了還是裝給我看的。」
他頓了頓，「太像陳璟了，有什麼事都自己咽，生怕別人擔心，哎……咱們陳二爺可千萬千萬別有啥事，不然這可完蛋了。」
陸時逸笑了，：「來吧，正好我老公也出差了，怪沒意思的。」
沈瑜倒有些意外，陸扶卿可已經很久沒出差過了，：「啊？他出差了？去哪兒？什麼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你這人不行啊。」
陸時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E國，那邊有個項目，一去就得好一陣子，上午剛走……」
沈瑜在那邊沉默了一拍，然後「嘖」了一聲，：「行，我多帶點吃的犒勞你，等著啊。」又聊了幾句掛了。
陳風眠已經吃完了那個漢堡，正在跟最後一塊麥樂雞做最後的鬥爭，看到他回來，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嘴角還粘著一小塊炸雞的碎屑，陸時逸伸手把那塊碎屑捻掉，動作很輕，像對自家弟弟一樣：
「擦擦嘴，晚上沈瑜來玩。」
「耶！」
——
晚上，沈瑜拎著一大袋燒烤和幾罐啤酒站在門口，他路上忍不住偷偷吃了一根，太香了。
沈瑜興高采烈地就要撞門，結果門自己開了，他撲了個空，差點整個人栽進去，他愣了一下穩住身形，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深色的衣服，低著頭，身形有些瘦削，微微躬著背，沈瑜眨了眨眼，沒仔細瞅，只以為是陸扶卿，有點驚訝。
「你不出差去了嗎，咋在這裡，正好趕緊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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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拽住那人的胳膊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朝屋裡喊：
「人呢？都哪去了？你們這待客之道不行啊！」
陳風眠從客廳蹦出來，手裡舉著一串雞翅，倆人逛完一圈回來又去打包了一些，看到沈瑜手裡的燒烤袋子，眼睛亮得發光，：「沈瑜哥！」
沈瑜把袋子往他懷裡一塞：「拿好了，還得是我對你好吧。」
他轉過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一直不說話，那人垂著眸子不看他，嘴唇抿著，嘴角微微往下壓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沈瑜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陸時逸，「吵架了啊？」
陸時逸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他走過來站在沈瑜旁邊：「不是阿卿，以後叫他小九就行。」
話音剛落，那人就跪下去了，膝蓋砸在地板上，悶悶的一聲，他低著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聲音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奴70……」
頓了頓趕緊改口「奴小九，見過沈少。」
沈瑜愣住了，手裡還拎著那袋燒烤，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巴巴的看了好幾秒，才彎腰捏著那人的下巴把那臉抬起來。
那人垂著眼睛不看他，睫毛很密，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和陸扶卿神似的五官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鬆開手，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不是，大哥，你前段時間噶手，說的就是這人？我去，一個模子刻的啊，女媧這是擺爛了啊。」
小九始終垂著眸子，不看他也不接話，嘴唇抿著，弧度幾乎和陸扶卿一模一樣，那種不笑也不怒的克制，像是在極力把所有的表情都壓下去，只留下一層乾乾淨淨的殼。
沈瑜看著那張臉心裡莫名發毛，往後退了一步：「誒誒誒，你不用跪我，出去吧。」
小九恭敬地應了聲「是」，聲音很低沒有起伏，跪著往後挪，然後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轉身輕手輕腳地轉身退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沈瑜站在客廳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好幾秒，轉過頭時神色複雜，語氣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不自然：「我說陸大少爺，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陸時逸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閉嘴吃你的。」沈瑜捂著腦袋「嘶」了一聲，嘴上不饒人：「我這是為你著想好不好！你心裡就沒點疙瘩？那臉那聲音，擱誰誰不膈應？哎呦我真不怪你，要沈恪也給我找了個這活寶我也生氣，幸好我倆沒錢哈哈哈哈。」
陸時逸沒接話，只是沉默的開了兩罐啤酒，推到他面前，沈瑜看他那樣子，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拿起啤酒也喝了一大口。
幾杯酒下肚，剛才那點彆扭就被衝散了，陳風眠窩在沙發的另一頭，已經有點迷糊了，他酒量差得要死，一杯倒的水平，偏偏又愛玩，又菜又愛喝，現在已經抱著一個空啤酒罐眼皮開始打架了，陸時逸和沈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桌上的燒烤簽子橫七豎八地躺著。
氣氛松下來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了，小九跪膝著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個杯子和一個保溫壺，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他低著頭，在茶几邊跪好，把保溫壺的蓋子擰開，倒出三杯熱茶，是防喝酒傷胃的藥茶，以前陸扶卿配的，然後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聲音很低：「主子少喝一些，身體……」
「停。」
陸時逸打斷了他，手裡還握著罐啤酒，聲音不高，但很沉。
「我說過，不許叫我主子，你也不是我的私奴，叫我先生就好。」
他頓了一下，「還有，不用跪我也不用你伺候，沒有我喚你，不要隨便出來，我不希望再說第二遍 出去。」
小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磕了個頭就要退出去。
沈瑜皺著眉看他，實在不順眼，陳風眠已經迷糊了，手裡的啤酒罐被他捏得變了形，歪歪扭扭地躺在茶几上，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去夠桌上最後那串雞翅，結果腳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一栽，正好倒在了想著順便收拾桌面的小九身上，像抱住一隻大號毛絨玩具一樣糊裡糊塗地蹭，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聽不太清，隱約像是哥別走這種，他的臉貼在小九的袖子上，口水蹭上去一小片。
陸時逸的臉色一下子沉了，倒不是生氣，就是一種莫名的惶恐感上來，說不清也道不明，就是不想讓眼前這個人以陸扶卿的位置存在在任何人的世界裡，他下意識想去把他拉開，又怕把陳風眠弄醒。
小九僵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他想把手抽出來又不敢用勁，抽了幾下都沒成功，只能就著那個彆扭的姿勢跪下去，額頭抵著地板，聲音嘶啞：「先生別生氣，小九知錯，請先生責罰。」
陸時逸看著那張和陸扶卿一模一樣的臉伏在地上，耳邊那句話和陸扶卿說過的話重疊在一起，眼眶被酒意熏得有些發熱，他忍了忍，聲音發緊，怎麼也說不出難聽的話：「先扶他回房間，然後出去，跪兩個小時再回來。」
小九低低地應了一聲「是」，然後把陳風眠從地上扶起來，半扶半抱地朝客房走去，他走得很穩，怕摔著懷裡的人。
沈瑜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轉回頭看了一眼陸時逸：「陸扶卿把他調教成這樣的？我靠……這真有點嚇人了。」
陸時逸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走啦，哥又不是不回來。」
陸時逸吸了吸鼻子，咧了咧嘴，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切，我才不想他。」
他說完頓了頓，趕緊轉移話題，又補了一句，「走，帶你吃好吃的去。」陳風眠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喊：「陸哥真好！」
倆人去了麥噹噹，陸時逸巴拉巴拉點了一堆，陳風眠抱著冰可樂猛吸一大口，喝的太猛不小心打了個嗝，陳風眠臉有點紅，陸時逸在旁邊哈哈笑著。
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陽從玻璃外面照進來，把桌面上那堆油紙包著的漢堡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很有食慾，陸時逸吃了幾根薯條，又咬了一口漢堡，嚼得很慢，目光不知道落在哪，明顯神遊天外。
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沈瑜的名字，嘴角這才彎了一下。
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嗷」一嗓子，陸時逸被嚇得手一抖，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沈瑜的興高采烈滿滿的激動：「喂！眠眠在不在你那兒？」陸時逸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專心致志用薯條蘸番茄醬的陳風眠，鼻尖上沾了一點點紅色的醬汁，自己渾然不覺。
他站起來跟陳風眠說了一句去趟洗手間，快步走到角落，確定沒人跟著，才壓低聲音：「剛才在我身邊呢，你幹嘛！」
沈瑜早知道了陳璟把風眠扔在他這裡的事，在那頭嘿嘿傻笑：「你當我是傻子是不是，他最近怎麼樣？你上次說他幽閉恐懼症犯了，好了嗎？」
陸時逸靠在牆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聲音也低下來：「怎麼說呢……看著是好了，能吃能笑能鬧，但我不知道他是真沒事了還是裝給我看的。」
他頓了頓，「太像陳璟了，有什麼事都自己咽，生怕別人擔心，哎……咱們陳二爺可千萬千萬別有啥事，不然這可完蛋了。」
陸時逸笑了，：「來吧，正好我老公也出差了，怪沒意思的。」
沈瑜倒有些意外，陸扶卿可已經很久沒出差過了，：「啊？他出差了？去哪兒？什麼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你這人不行啊。」
陸時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E國，那邊有個項目，一去就得好一陣子，上午剛走……」
沈瑜在那邊沉默了一拍，然後「嘖」了一聲，：「行，我多帶點吃的犒勞你，等著啊。」又聊了幾句掛了。
陳風眠已經吃完了那個漢堡，正在跟最後一塊麥樂雞做最後的鬥爭，看到他回來，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嘴角還粘著一小塊炸雞的碎屑，陸時逸伸手把那塊碎屑捻掉，動作很輕，像對自家弟弟一樣：
「擦擦嘴，晚上沈瑜來玩。」
「耶！」
——
晚上，沈瑜拎著一大袋燒烤和幾罐啤酒站在門口，他路上忍不住偷偷吃了一根，太香了。
沈瑜興高采烈地就要撞門，結果門自己開了，他撲了個空，差點整個人栽進去，他愣了一下穩住身形，抬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深色的衣服，低著頭，身形有些瘦削，微微躬著背，沈瑜眨了眨眼，沒仔細瞅，只以為是陸扶卿，有點驚訝。
「你不出差去了嗎，咋在這裡，正好趕緊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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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拽住那人的胳膊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朝屋裡喊：
「人呢？都哪去了？你們這待客之道不行啊！」
陳風眠從客廳蹦出來，手裡舉著一串雞翅，倆人逛完一圈回來又去打包了一些，看到沈瑜手裡的燒烤袋子，眼睛亮得發光，：「沈瑜哥！」
沈瑜把袋子往他懷裡一塞：「拿好了，還得是我對你好吧。」
他轉過頭看了眼，旁邊的人一直不說話，那人垂著眸子不看他，嘴唇抿著，嘴角微微往下壓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沈瑜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陸時逸，「吵架了啊？」
陸時逸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他走過來站在沈瑜旁邊：「不是阿卿，以後叫他小九就行。」
話音剛落，那人就跪下去了，膝蓋砸在地板上，悶悶的一聲，他低著頭，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聲音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奴70……」
頓了頓趕緊改口「奴小九，見過沈少。」
沈瑜愣住了，手裡還拎著那袋燒烤，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巴巴的看了好幾秒，才彎腰捏著那人的下巴把那臉抬起來。
那人垂著眼睛不看他，睫毛很密，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和陸扶卿神似的五官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他鬆開手，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不是，大哥，你前段時間噶手，說的就是這人？我去，一個模子刻的啊，女媧這是擺爛了啊。」
小九始終垂著眸子，不看他也不接話，嘴唇抿著，弧度幾乎和陸扶卿一模一樣，那種不笑也不怒的克制，像是在極力把所有的表情都壓下去，只留下一層乾乾淨淨的殼。
沈瑜看著那張臉心裡莫名發毛，往後退了一步：「誒誒誒，你不用跪我，出去吧。」
小九恭敬地應了聲「是」，聲音很低沒有起伏，跪著往後挪，然後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轉身輕手輕腳地轉身退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沈瑜站在客廳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好幾秒，轉過頭時神色複雜，語氣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不自然：「我說陸大少爺，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陸時逸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閉嘴吃你的。」沈瑜捂著腦袋「嘶」了一聲，嘴上不饒人：「我這是為你著想好不好！你心裡就沒點疙瘩？那臉那聲音，擱誰誰不膈應？哎呦我真不怪你，要沈恪也給我找了個這活寶我也生氣，幸好我倆沒錢哈哈哈哈。」
陸時逸沒接話，只是沉默的開了兩罐啤酒，推到他面前，沈瑜看他那樣子，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拿起啤酒也喝了一大口。
幾杯酒下肚，剛才那點彆扭就被衝散了，陳風眠窩在沙發的另一頭，已經有點迷糊了，他酒量差得要死，一杯倒的水平，偏偏又愛玩，又菜又愛喝，現在已經抱著一個空啤酒罐眼皮開始打架了，陸時逸和沈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桌上的燒烤簽子橫七豎八地躺著。
氣氛松下來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了，小九跪膝著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個杯子和一個保溫壺，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他低著頭，在茶几邊跪好，把保溫壺的蓋子擰開，倒出三杯熱茶，是防喝酒傷胃的藥茶，以前陸扶卿配的，然後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聲音很低：「主子少喝一些，身體……」
「停。」
陸時逸打斷了他，手裡還握著罐啤酒，聲音不高，但很沉。
「我說過，不許叫我主子，你也不是我的私奴，叫我先生就好。」
他頓了一下，「還有，不用跪我也不用你伺候，沒有我喚你，不要隨便出來，我不希望再說第二遍 出去。」
小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磕了個頭就要退出去。
沈瑜皺著眉看他，實在不順眼，陳風眠已經迷糊了，手裡的啤酒罐被他捏得變了形，歪歪扭扭地躺在茶几上，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去夠桌上最後那串雞翅，結果腳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一栽，正好倒在了想著順便收拾桌面的小九身上，像抱住一隻大號毛絨玩具一樣糊裡糊塗地蹭，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聽不太清，隱約像是哥別走這種，他的臉貼在小九的袖子上，口水蹭上去一小片。
陸時逸的臉色一下子沉了，倒不是生氣，就是一種莫名的惶恐感上來，說不清也道不明，就是不想讓眼前這個人以陸扶卿的位置存在在任何人的世界裡，他下意識想去把他拉開，又怕把陳風眠弄醒。
小九僵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他想把手抽出來又不敢用勁，抽了幾下都沒成功，只能就著那個彆扭的姿勢跪下去，額頭抵著地板，聲音嘶啞：「先生別生氣，小九知錯，請先生責罰。」
陸時逸看著那張和陸扶卿一模一樣的臉伏在地上，耳邊那句話和陸扶卿說過的話重疊在一起，眼眶被酒意熏得有些發熱，他忍了忍，聲音發緊，怎麼也說不出難聽的話：「先扶他回房間，然後出去，跪兩個小時再回來。」
小九低低地應了一聲「是」，然後把陳風眠從地上扶起來，半扶半抱地朝客房走去，他走得很穩，怕摔著懷裡的人。
沈瑜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轉回頭看了一眼陸時逸：「陸扶卿把他調教成這樣的？我靠……這真有點嚇人了。」
陸時逸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