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相信組織上是公正的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操練聲。
周煜珩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挺直著脊背，但眼神更加深邃堅定。
他等喬亮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副師長，我首先是一名軍人，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我的前途靠的是戰場上的表現和完成任務的能力，這一點，我相信組織上是公正的。」
「其次，關於聞姝寧同志的家庭出身。她的父親犯了罪，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她是獨立的個體，不應該因為父親的罪行而被全盤否定。她本人與家裡已經劃清了界限，並有實際行動證明，這本身也體現了她的覺悟。」
「第三，」周煜珩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看著喬亮，「她懷的是我的孩子，作為男人，作為軍人，我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更不能讓她一個女同志獨自承擔這一切。這不是作風問題，這是做人的基本擔當。」
喬亮盯著他，半晌沒說話。周煜珩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既表明了態度，也守住了原則。他欣賞這份擔當，但更擔心這背後的風險。
「擔當，好一個擔當，」喬亮站起身，背著手踱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操場，「周煜珩，你還年輕，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組織上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你的檔案上如果多了這麼一筆，以後每次晉升，每次關鍵崗位調動，都會被人拿出來說道。這會成為你永遠甩不掉的包袱，為了一個只有一夜之緣、背景複雜的女人，值得嗎？」
他轉過身，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她可憐，或者覺得要負責。但方式有很多種，經濟上可以幫助她，可以幫她安排好以後的生活，不一定非要結婚。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更是政治上的大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周煜珩也站了起來，身姿筆直如松。他迎著喬亮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副師長，謝謝您的提醒和關心。但這件事，我已經考慮清楚了。幫助和負責是兩回事，給她和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家，是我認為必須做的事。至於前途，我相信組織的審查是全面的，會綜合考慮一個人的全部表現，而不是僅僅看出身。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的前途，我無話可說，但我絕不後悔。」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喬亮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語塞。周煜珩這頭犟驢，果然是油鹽不進。
他既惱火他的固執，心裡卻又隱隱有些觸動，這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擔當，不也正是這小子能帶出嗷嗷叫的兵、能打硬仗的原因之一嗎？
「你……」喬亮指著他，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你的態度我知道了。但是周煜珩，我明確告訴你，在女方的全部政審材料沒有核實清楚、組織沒有做出正式結論之前，你們的結婚申請，不可能被批准。這是原則問題，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回去好好想想，也想辦法，儘快把女方的詳細材料補齊。」
「是，副師長，我明白。」周煜珩立正敬禮，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喬亮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這小子，真是讓人頭疼。
不過……那個聞姝寧，看來得讓政治部好好查查了。如果她本人確實沒什麼大問題，周煜珩又這麼堅持……唉，難辦。
而走出師部大樓的周煜珩，抬頭望了望夏日湛藍的天空，陽光有些刺眼。
談話比他預想的要直接，壓力也更大。但他心裡反而更踏實了。
該說的都說了，該堅持的也堅持了。接下來，就是儘快補齊材料，還有……好好安頓她。
他大步朝著營區的方向走去，步伐堅定。路還長，但方向已經明確。
周煜珩的神情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挺直著脊背，但眼神更加深邃堅定。
他等喬亮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副師長，我首先是一名軍人，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我的前途靠的是戰場上的表現和完成任務的能力，這一點，我相信組織上是公正的。」
「其次，關於聞姝寧同志的家庭出身。她的父親犯了罪，已經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她是獨立的個體，不應該因為父親的罪行而被全盤否定。她本人與家裡已經劃清了界限，並有實際行動證明，這本身也體現了她的覺悟。」
「第三，」周煜珩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看著喬亮，「她懷的是我的孩子，作為男人，作為軍人，我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更不能讓她一個女同志獨自承擔這一切。這不是作風問題，這是做人的基本擔當。」
喬亮盯著他，半晌沒說話。周煜珩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既表明了態度，也守住了原則。他欣賞這份擔當，但更擔心這背後的風險。
「擔當，好一個擔當，」喬亮站起身，背著手踱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操場，「周煜珩，你還年輕，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組織上培養一個幹部不容易，你的檔案上如果多了這麼一筆，以後每次晉升，每次關鍵崗位調動，都會被人拿出來說道。這會成為你永遠甩不掉的包袱，為了一個只有一夜之緣、背景複雜的女人，值得嗎？」
他轉過身，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她可憐，或者覺得要負責。但方式有很多種，經濟上可以幫助她，可以幫她安排好以後的生活，不一定非要結婚。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更是政治上的大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周煜珩也站了起來，身姿筆直如松。他迎著喬亮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副師長，謝謝您的提醒和關心。但這件事，我已經考慮清楚了。幫助和負責是兩回事，給她和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家，是我認為必須做的事。至於前途，我相信組織的審查是全面的，會綜合考慮一個人的全部表現，而不是僅僅看出身。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的前途，我無話可說，但我絕不後悔。」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決心。
喬亮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語塞。周煜珩這頭犟驢，果然是油鹽不進。
他既惱火他的固執，心裡卻又隱隱有些觸動，這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擔當，不也正是這小子能帶出嗷嗷叫的兵、能打硬仗的原因之一嗎？
「你……」喬亮指著他，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你的態度我知道了。但是周煜珩，我明確告訴你，在女方的全部政審材料沒有核實清楚、組織沒有做出正式結論之前，你們的結婚申請，不可能被批准。這是原則問題，沒有商量的餘地。你回去好好想想，也想辦法，儘快把女方的詳細材料補齊。」
「是，副師長，我明白。」周煜珩立正敬禮，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關上，喬亮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這小子，真是讓人頭疼。
不過……那個聞姝寧，看來得讓政治部好好查查了。如果她本人確實沒什麼大問題，周煜珩又這麼堅持……唉，難辦。
而走出師部大樓的周煜珩，抬頭望了望夏日湛藍的天空，陽光有些刺眼。
談話比他預想的要直接，壓力也更大。但他心裡反而更踏實了。
該說的都說了，該堅持的也堅持了。接下來，就是儘快補齊材料，還有……好好安頓她。
他大步朝著營區的方向走去，步伐堅定。路還長，但方向已經明確。